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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说道:“乐儿,这个人叫林晓龙,本身有一种常人不具备的特异功能,能看得到别人眼中看不到的东西。你在医院里杀那个李继明医生的时候,他刚好就在病房里。他竟然能提前知道你会去杀那个李医生。你说这件事奇怪不奇怪?还有,你就是被他用木架打翻在地,才被那些人捉到的……”。
我的头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这张天师口中说的明明就是我,似乎很了解我一样。什么?我叫林晓龙?我什么时候又去了一趟广西?我又是唯一的一个生还者?还死了什么人吗?我使劲的在脑海中回想,却依然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不敢再想,继续听他们说话。
张乐恨恨的说道:“爹,这个叫林晓龙的人如果让我碰到,我尽管有千万种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张天师答道:“乐儿,你遇到这个人千万要小心,他的身边时刻都会发生一些怪事情。就拿今天在那茅草屋里的情况来说吧,我收了一个女鬼和一只千年老狐狸,龙杰正准备杀他的时候,却没想到从茅草屋内钻出一只浑身通红的怪鸟,逐瞎了我和龙杰的眼睛,救了他一命。那只怪鸟好奇怪啊,浑身通红,快如闪电,想起来我都还有些害怕……”。张天师的话中透出来自心底的恐惧。
我在心中冷笑,又惋惜:“那只怪鸟要将他的双眼全部逐瞎就好了……”。
我听到张乐又问道:“爹,听你说,你收服的两个鬼怪逃掉了那个女鬼,我们拿这只千年狐妖怎么办啊?”。
这张乐终于问到了秦素儿的爷爷秦老汉,我感觉到秦素儿握住我的手在颤抖。不过,张乐既然这么问,那说明秦老汉还没有遭他们的毒手,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张天师答道:“这个不急,等我们寻到宝藏,变成了人民币存入银行,到了国外之后,把他打回原形,活剥了狐狸皮,到时候也是一件宝贝啊……”。
张天师轻描淡写的说来,我和秦素儿却听得浑身冰冷,起满了鸡皮疙瘩。好毒的恶道!
张乐又问道:“爹,你但不担心那个逃走了的女鬼会来找我们报仇啊?”。
张天师笑道:“不怕,那个女鬼道航尚浅,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她敢来,我照样收了她,以绝后患之忧。我最担心的是那只怪鸟,似乎有些通灵,如果要是来了,倒还是一大顾忌……”。
张乐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一只鸟吗?大小也就是一只扁毛畜生,又何惧之有?”。
张天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乐儿,你是没有见过那只怪鸟,如果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那只怪鸟让我有些隐隐约约觉得不那么简单,总觉得是一个我曾经熟悉的人死后化成的,满身的灵气和怨气积聚在一起,很难解释,我对付不了。”。
张乐沉默良久,似是被张天师口中的话吓到了。我和秦素儿躲在乱石堆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张天师又说道:“乐儿,我仔细的看了你从李继明那个死鬼家里夺过来的这张藏宝图,根据图上的记载,那个古战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今晚黑灯瞎火的,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个晚上,吃点干粮,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动手。”。
张乐担心的说道:“爹,我们不如现在趁黑动手,明天天亮,如果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张天师骂道:“乐儿,你是个猪脑子啊,这林海茫茫的,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个人进山来,别说人影,就连鬼影子也见不到一个,有谁会发现啊?”。
张乐被张天师骂得不敢做声。
我在心里冷笑:“恶道,这下你错了,在这深山中,不仅有人在听到你所说的一切,也有鬼在听到你所说的一切,所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里既有鬼影,也有人影。
秦素儿附在我的耳边,悄声的问我:“大哥,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回我爷爷?”。
我的脑袋里在迅速的思考这个问题。硬来是肯定不行,秦素儿斗不过张天师,我也不是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张乐的对手,只怕是一露面,秦素儿就被张天师收了,而我,就会在张乐的刀下变成这大山里的孤魂野鬼。
我的汗下来了,实在想不出一个什么好的办法,心里很后悔,怎么不要求那只通灵的怪鸟跟自己一起来。
看着黑夜里秦素儿焦急的双眼,我低声的答道:“素儿,你别急,你爷爷目前还很安全,我们见机行事,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这个恶道没有空隙可寻,我们再等等吧……”。
秦素儿也没有主意,在黑暗里点了点头。
我和秦素儿隐身在乱石堆后寻找机会,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张天师和张乐的栖身之处。
过了一会儿,前面竟然亮起了火光,原来是张乐到寻了一些枯枝细末烧起了一堆火。我对他们这个举动大惑不解,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烧火,就不怕泄露行踪吗?继而一想,又明白了,这深山老林的突然燃起火光,山外的人们远远地望来,根本就看不见,即使看得见的人,也会以为是鬼火,谁又会想到竟是张天师和张乐这两个鬼呢?
张天师和张乐在火堆旁坐了下来,这下我看得更为清楚了。张天师的右眼用一块黑布蒙住,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那张乐一脸的凶悍之气,坐在火堆旁就像这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两个怪物。
我听到张天师对张乐说道:“乐儿,这深山老林的,难免有凶猛的野兽出没,烧上一堆火,可以防止野兽的攻击,你知道吗?”。
黑暗中我看不到张乐的眼神,只听到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张天师又说道:“乐儿,今晚我们轮番睡觉,要恢复好体力,利于明天挖掘宝藏。”。
张乐答道:“爹,上半夜你打瞌睡,我负责守护;下半夜我打瞌睡,你负责守护。”。
张天师答道:“好,就这么办。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你记得要叫醒我。”。
张乐说道:“爹,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张天师将头倚在一棵大树旁,闭上了眼睛。
火光的映照下,我看到装着秦老汉的那个小瓶子赫然挂在张天师的腰上,他们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我和秦素儿又该怎么才能取回那个瓶子呢?
我和秦素儿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了主意。只有等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人一鬼,殊死搏斗
张天师和张乐的一番对话,说得我很感意外,原来,我叫林晓龙,林晓龙就是我的名字。可是,我是做什么的,又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容不得我仔细的去想,目前如何帮助秦素儿夺回装有秦老汉魂魄的那个小瓶子,破坏这两个人的惊天阴谋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该怎么办呢?装神弄鬼肯定吓不倒他们,秦素儿就是一个女鬼,可她吓不到道行高深、老谋深算的张天师;硬抢又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和秦素儿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和纠结之中。
更深露重,山上寒气逼人,秦素儿不觉得什么,可我却受不了,冻得浑身直哆嗦。看着张天师他们身旁的那堆火,我有一种想冲上去烤火的冲动,但知道这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我忍受着刺骨的寒气,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坐在火堆边没有睡觉的张乐。心里直叫:“尼玛的,你倒是快些睡啊,还不快些睡,冻死老子了……”。
可那个张乐看上去竟然毫无睡意,一张凶残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在黑夜的山林里显得狰狞无比。
我应该是有些感冒了,鼻子塞得厉害,有些呼吸不畅、想打喷嚏的感觉。我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打喷嚏……不要打喷嚏,一打喷嚏就会被他们发觉,那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没想到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还真的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啊泣……”的一声终于还是将憋了很久的那个喷嚏打了出来。更要命的是,不止打了一个喷嚏,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方才停了下来。
喷嚏的声音很响、很大,在黑夜里听来就如空谷炸雷。
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听到了心中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是张乐的声音:“谁?是谁?”。
我哪里敢应声,拉着秦素儿将整个身子藏在了一捧荆棘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张天师被惊醒了,问道:“乐儿,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张乐大声的回答:“爹,这山里有人,我刚才听到有人在打喷嚏!”。
张天师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完了,我从荆棘丛的缝隙里看到张乐的手正指着我和秦素儿藏身的方向:“爹,就在那边……”。
张天师脸上的表情犹疑不定,自言自语的说:“这山里有人,应该不可能啊……”,又问张乐:“乐儿,你听错没有?”。
张乐肯定的答道:“我绝对没有听错,爹,我真的听到有人大喷嚏的声音。”
张天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很大的手电筒来,摁亮了,把手一挥:“乐儿,走,我们过去看看!我就不信还真的有人阴魂不散的缠上了我们父子俩……”。
一束强烈的灯光直向我和秦素儿隐身的地方射来,我看到了张乐的手上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吓得三魂七魄全飞了:“完了……完了,被他们发现了,看来今夜难逃这血光之灾……”。
我腾地一声从荆棘丛里站了起来,拉着秦素儿的手,喊道:“素儿,他们发现我们了,快逃!”。
没想到秦素儿站在那里,丝毫不动,脸上有一种圣洁的光辉,一行清泪从脸上流了下来:“大哥,我不想逃了,爷爷救不回来,我的返阳术练不成,做了这么久的孤魂野鬼,也做腻了,横竖是一个魂飞魄散,倒不如就跟爷爷在一起了……”。
我大叫:“素儿,你傻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赶紧逃……”。
秦素儿用力的挣脱我拉着的手,凄楚的说道:“大哥,我们萍水相逢,又是阴阳殊途,难得你这样肝胆相照,我知足了,你一个人逃命去吧……今晚,我就在此深山中与这恶道拼了……”。
我们的说话声早就惊动了张天师父子,张天师手中的电筒直向我的脸上照了过来,等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阴测测的笑道:“好小子,果然是你!看来我还真低估了你的本事,竟然能跟着我们走到这里来了……嘿嘿,不过,这一趟你可是来错了,这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张乐惊叫起来:“爹,你说的就是这个小子?这个小子从船上一直跟着我来到益阳。看来他早就发现我们的秘密了……留他不得!”。
张天师恶狠狠的说道:“那是自然。你知道吗,就是这小子在医院里将你砸倒在地的……”。
张乐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恐怖:“是吗?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冤家路窄!今晚我就要他命丧在此荒山野岭之中,与那龙杰一起去黄泉路上相聚!”。
张天师和张乐就像从森林里冒出来的两个恶魔,打着手电筒步步向我和秦素儿逼近。
我大喝一声:“站住,不要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说完了,你们再杀我也不迟!”。
我的这声大喝居然让张天师和张乐浑身一颤,看来做贼心虚这句话不假,纵使丧心病狂的恶道也会被吓到。
可是,这也只是缓了一缓的事情,张天师狞笑着喝道:“林晓龙,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太爱管闲事了,在这里,你已经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了,我还等你什么废话!”。
眼看着张天师已经到了身前近二十米远的地方,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从地上拾起一个大石头来,两眼喷火,盯着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子,只要他们还走进一点点,我就会将手中的石头向他们狠狠的砸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黑暗中一直没有做声的秦素儿,身体忽然的就随风飘起,一头披肩的长发成了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十指如钩,嘴里叫着:“恶道,你还我爷爷的魂魄来……”,向着张天师狠狠的扑了过去。
张天师大笑,笑声格外的阴森:“女鬼,道爷我本有意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不死悔改,竟然还敢撒野,现在,我就收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张天师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转身就躲过了秦素儿那狠狠地一扑之势。
我大叫:“素儿,你快逃,你斗不过这个恶道的……”。
秦素儿的声音一瞬间仿佛来自地狱,连我听了都浑身充满了寒意:“斗不过也要斗,今晚救不出爷爷,我也绝不独活……大哥,你能逃就逃吧……如果我还有来世,我一定再与你做兄妹……”。
张天师一边躲闪着秦素儿的攻击,一边阴测测的冷笑:“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女鬼,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来世了,道爷今晚会将你超度……”。
张天师的话音未落,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出声,原来他躲闪不及,脸上被秦素儿尖尖的十指抓出了一条长长地血印。
手里挥舞着匕首向我一步一步逼近的张乐回头叫道:“爹,你没事吧?”。
张天师恶狠狠的回答:“乐儿,我没事,就凭这个女鬼的微末伎俩,又怎么能伤得了我,你太小看了你老爹我了……,你快去把那小子做了……”。
张乐回头去看激斗中的张天师和秦素儿的时候,我手中的那块大石头向张乐的后脑使劲的扔去。
石头夹着劲风,直奔张乐的后脑,没想到被他一侧身躲了过去。然后我就看到张乐挥舞着精光闪闪的匕首向我追了过来,嘴里叫骂着:“你他妈的,是嫌死得不太早吧……”。
我不是傻瓜,关键时刻求生的本领显露出来,我转身就逃,利用山里的乱石、荆棘,与张乐捉着迷藏。
我虽然累得喘不过气来,可生命攸关的事,又哪里敢停下来?只要张乐那个坏蛋没有追上我,我就是耗尽生命的最后一滴能量,也会奔跑下去。
果然,张乐被我逗得精疲力尽,追赶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他妈的,等会老子抓到你,一定要将你零刀碎剐,绝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舒服……”。
我才不管他怎么骂,反正我绝对不会停下来。如果人都死了,哪还管他死得舒不舒服呢……
我很担心秦素儿,载于张乐一追一逃得同时,我时不时抽空偷望一眼。看到秦素儿的身体就如空中漂浮的青烟,围着张天师的身体直打着转。张天师却好整以暇,以静制动,寻找着秦素儿攻击的空隙。
我心里清楚,这个张天师是在寻找最佳的时机,给秦素儿致命的一击。时间一长,秦素儿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清幽的山峦,皎洁的明月,夜风习习,一股无形的煞气凝聚在此刻这深山老林中,一鬼一道,殊死的拼搏,一个持着匕首的男人追赶着另一个男人,在我的眼前勾画出一幅诡异的图像。
天哪,谁会来救救我和素儿?在这深山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清楚明白得很,尽管此刻,我和秦素儿还能够坚持,可最终却难逃一个结果:我被杀死,秦素儿魂飞魄散……
长在奔逃着的我忽然听到了“咕、咕、咕……”的鸟叫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恶有恶报,恶道伏诛
我绕着一堆乱石没命的奔逃,张乐手持寒光闪闪的匕首紧紧地追在我身后,正在奔逃着的我忽然听到了熟悉刺耳的“咕、咕、咕……”的鸟叫声。本来这鸟声听来非常的刺耳,甚至让人心生烦躁。可此刻在我的耳中听来,却如天籁之音。
是它!是那只浑身通红的怪鸟飞过来了。
果不其然,在黑暗里,那只怪鸟就像一团红色的小火焰席卷而来,迅如清风般的飞到了张天师和秦素儿的身边。
秦素儿正处于危机的时刻,那怪鸟来得刚好是时候。怪鸟横刺里一飞,竟穿进了张天师和秦素儿激战中的圈子里,长嘴一叼,就将悬挂在张天师腰间的那个小瓶子叼到嘴里,斜斜的飞开,将瓶子轻轻地放在一块乱石堆上,旋即又向张天师冲了过去,去啄张天师的另一只眼睛。
张天师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与秦素儿相斗?转身就逃,嘴里叫着:“乐儿,怪鸟来了,我们快逃……快逃啊……”。声音凄惨凌厉,在黑夜里听来让人魂飞魄散。
秦素儿从空中飘了下来,恢复了人影,倚在一棵大树上微微的喘息,看着那怪鸟继续追逐着张天师。
张乐听到张天师的喊声,心里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只怪鸟吗,爹何必吓成那个样子?等我宰了前面这个小子,再把那只怪鸟打下来烤鸟肉吃!”。
心里这么想,也不停止追我的脚步,嘴里恶狠狠的回答张天师:“爹,你不要怕,等我杀了这个小子,再来帮你乜鬼除鸟!”。
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张天师被怪鸟迫得连连后退,出言讥讽道:“你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还敢口出狂言?你那个恶道爹的左眼又被神鸟啄瞎了,等会就轮到你了……”。
我本来是信口说说,没想到还真的听到张天师“啊……”的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显然是真的被怪鸟啄瞎了左眼。
这声惊叫让张乐停下了身子,回头向张天师望去,我赶忙停了下来,靠在一堆乱石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向张天师那边望去。
天哪,张天师那边简直是惨不忍睹,一双眼睛全瞎了,此刻他状若疯狂,嘴里“咴儿咴儿……”的乱喊着,双手捂着瞎眼处,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