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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身手敏捷且身体矫健,一会子功夫便闪入啸禁谷中,正想往后看白狄二人是否追来,却被背后一个重拍,他一惊就要往后头挥掌而去,却被一把抓住手。
“是我!”细细一看,原来是布诺,布诺压低着声音说道,然后又往后鬼鬼祟祟地看着道,“别担心,我已在这啸禁谷中布了迷阵,他们如若进这谷,保准转不出去。”
蓝田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二人找了一处隐蔽之处将儿妮放下,这时才发现儿妮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娇小的躯体包裹在蓝田那件大长袍之内,可以感觉有些冰冷,见她梨花带雨的脸,蓝田不由心绞痛起来,暗骂白狄这个畜生,为引他出来竟作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来。
布诺早已看出蓝田对儿妮的爱慕,见此景此状出明白了几分,见二人四目相对,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便干咳了几声找了个借口走开。蓝田紧紧地将儿妮搂在怀里一时也不忍放手。
布诺走了出来却见天边那头已有鱼肚白光,借着光他见到不远处的树竟已缓缓倒下,突然心里一紧,难不成就在这时那树皮全部脱落了,再看看后头似有声音,布诺便知那白狄与那蒙面女子定寻了人来找,布诺拿出铃铛来,口中念咒,打开双手,只见那铃铛上捆着的红绳突然间向四面八方穿射而去,竟就捆在了树枝之上,随着咒语声响起,只见那四面的树藤顿时之间都像被人用手抓起一般缓缓漂浮起来,布诺双眼紧闭咒语声念得越发急了,顿时之间整座啸禁谷上空一层白雾压了下来,登时之间这谷内迷雾重重,只见四周一阵骚动,树藤交错编织起来,整个林谷顿时如网状分布,迷雾中竟见整个林谷环形旋转起来。
那头紧追过来的白狄一行人已然被困在了迷雾啸禁谷内,突见四周树藤交错,竟将几个人围在一处空地之中。
“少主,定有人在从中作梗。”蒙面女子说道。
“放火烧谷!”白狄想了想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少主慎行,绝不能此时放火!”蒙面女子说道,“一则这树藤蔓延交错,我们认不得出去的路,放火会将我们也困入死境;二则……狼妃也在谷中……”
白狄这一听细想之下,不由只好作罢,心里只悔不将那眼伤老巫带在身边,如若他在便能施法解阵,定可搜出蓝田与儿妮二人来,如若让他找到二人定将他们碎尸万段。想到这里他捏紧拳头愤愤地看着前方。
蒙面女子见白狄无言便道:“如今我们得想个方法逃出这林子才是,否则定会葬身此处。”
☆、第十九章阴谋
于是几个人便寻起回路来,布诺所布的巫阵由迷雾笼罩所成,待到日至空顶之时这些雾气便会散去,这巫阵也会随即消失,白狄一行人在密林中走了半日,这才疲惫地走出了重围愤愤地回到兰狁都不在话下。
布诺三人趁着这迷雾早已以铃铛引路走入啸禁谷中当日困入族人之处,这才发现大部份的树的皮早已脱落,一些人形的东西血淋淋地横倒在地上,布诺上前一看竟是那些已脱去树皮的人,他用手一探竟已有几个全然无了气息,儿妮本已哀伤现见族人许多都已死去,有年老的族人还有未成年的婴儿,不由黯然小泪下,布诺、儿妮与蓝田三人跪了下来,向死去的族人伏地磕头。
蓝田与布诺就在林中各处寻查,如找及尚有气息之人便将他们救起,而那些已死之人,蓝田便将其全部堆放在一起,抬头再看已快到晌午时分。
“我们可得想个法子将幸存的族人安置,否则到了晌午,我那迷阵就破了,到时那白狄回去定会再回来,到时定有一翻搜寻,夜长梦多。”布诺紧皱着眉头说道。
蓝田听了一点头表示赞同道:“我知道此处南行有一处绝好之地可安置。”
“既如此甚好,只是……”布诺忙问道,“只是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人,我们无车无马又怎么将这些人运去?”
蓝田淡定一笑道:“这倒不难,我知这啸禁谷中有一处河流直通南边,待我们用这些树干作舟将人捆在上头,顺水而流定可运出。”
布诺一听便大叫太妙,于是二人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干活,却只有儿妮在一旁看着死去的族人发呆,蓝田看出了儿妮的心思顿时也恍然大悟,便跟布诺说道:“这些死去的族人不如将他们的骨灰带回族内安葬,也免孤魂在外受苦。”
儿妮听了不由看了一眼蓝田心里感叹正是这理儿,蓝田竟能是懂自已心思之时,不由有些心中有些感动。布诺应允下来,施法收魂,用火焚化族人**,将其骨灰装入一个罐中,又将那些活着的族人捆在树干之上在河流边上放任顺水流去,三人便沿着河流一路向南行去。
“天黑之前必出这啸禁谷,否则会有变故。”布诺自从犬王墓宫内通了灵性之后便有了些通界预知之术,走到此处他脑中灵光一闪竟就有这不祥的预感。
蓝田与儿妮一听便一时不敢再耽搁快步走了起来,这啸禁谷丛林密集,仅有一河道顺向穿林,三人从河道这头向里头一看,只见河流延伸至那远不可及之处,想来天黑之前走出这里显然是不能的了。
果真没让布诺猜错,这白狄回到兰狁都后立时召见眼伤老巫,让其施法困住三人,眼伤老巫进入白赫殿,只见他白色长发垂至脚跟处,一身灰色长袍,手托一个火红的玄盘,玄盘之上有四大星象,玄盘指针旋转不止,竟在四大星象之中循环转动,只见那眼伤老巫眼睛半眯,一双长着长甲的老手展开向那玄盘压去,只见玄盘上的指针左右摆动,竟就定住在火处,只见那老巫冷笑一声道:“啸禁谷南面属火,他们定是向南行去。”说完挥手一拂,只见那玄盘上竟是火光一闪,突然变得与镜子一般,玄盘上显出了一个影象,白狄不由走下宝座向那玄盘看去,只见上头竟是儿妮与蓝田、布诺三人并行走着。
“那个布诺没死?”白狄不由惊讶起来,布诺虽是个愚巫可他却总觉得这布诺并不简单,犬王墓宫中件件奇事已然证明了他的想法不错,如今听到他未死未免心头一惊。
“想必少主在啸禁谷中所遇之事就是拜于他所赐了。”眼伤老巫一脸奸诈地说道,说完这话只见那玄盘之上竟显出了蓝田与儿妮二人,儿妮一个不小心差些栽倒在地上,蓝田一把搂住她,二人四目相对竟是含情脉脉。
白狄本已心生妒忌,如今哪里受得了这档子气,立时夺过那玄盘便气急败坏地向地上摔去,只见那玄盘顿时如火盘一般旋转起来,在白赫殿中兜了一圈便原路返回到那眼伤老巫的手中,那老巫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白狄,白狄先是被这玄盘吓住,然后又一定神便挥袖道:“快烧啸禁谷!将这三个人给我活活烧死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门外的蒙面女子便应了一声就要领命而去,却听眼伤老巫说道:“慢着!”
白狄有些意外地看着那眼伤老巫,只见他奸诈一笑上前在白狄耳边说了一会子话,白狄一听不由点了点头,竟暗叫妙计,只听那眼伤老巫道:“这个法子定让那伺狄与犬族之人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二人一阵冷笑便商议起来。
啸禁谷中一片死寂,布诺几人走在河边的林道之上,走着走着竟发现越发不妥了,那河道竟在一处树木密集之处消失了,方才那顺流而下的树干已然消失不见,三个人不觉有些惊慌起来。
蓝田往四周一看,竟仅余下左侧有一小路可行,于是三人也不敢耽搁,立时便往左侧的小路上走,这一路走着却觉寒气逼人,而后便见有奇怪的石阶梯,他们慢慢上了石阶,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再往后一看不觉惊失了魂,只见自已如今竟如同走上雾层之上的悬崖石路,往下看竟然全是浓浓的雾,并看不清方才走上来的阶梯和林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出了啸禁谷了吗?”儿妮不觉有些全身发毛起来。
“这里阴气极重,到底不是久呆之地!”布诺顿有所悟竟就想往后走,可当脚往下迈出之时,不由心头一惊,整个人一个失衡竟往下掉了下去,蓝田眼疾手快立时挥出齐眉棍,布诺双手一抓这才勉强稳站住了,他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往下细看,浓雾之下哪有什么阶梯,下面竟就是悬崖峭壁,他如若方才失足落下去,那便连重摔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三个人一阵虚惊,再往上一看竟就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了。
“不妙啊!定是有人施了咒了。”布诺双眉一皱便说道,“他要逼我们上这山。”
“这是什么山?为何要我们上去?”蓝田听布诺这一言便转头看了一眼儿妮,儿妮显然已有些惧怕,也不知那背后施咒之人到底是何用意。
“不知道,这里阴气极重,大家小心点。”想必也只有上山一条路了,布诺说道便继续往上走。
蓝田自然处处护住儿妮,他此时只怕儿妮再次受伤,三个人环着那不断转弯的山路一路上前,却见天空之上一些血红色的鸟在半空盘旋,三个人终于走到了山顶,到了山顶之上往后一看,竟已然不见了山路,想来是定要将他们三人困于这山峰之上了。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个极其破落的寨落映入眼帘,只见路边石牌之上几个已然斑驳的大字写着“洛巴寨”。洛巴寨,没错,他们方才所走之路便是那眼伤老巫所幻化出来的一条从啸禁谷通向兰狁峰的山路,而目的就是想引他们进入洛巴寨。
布诺、蓝田与儿妮三人缓缓踏入那洛巴寨,只见遍地狼藉、屋舍残破,一层灰黑色笼罩着整个寨落,布诺见那门上奇怪的标志不由地伸手去摸,这一摸他竟如同触电一般被触及了脑部某处,顿时之间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他只得紧闭上双眼扶住门。
突然间一个画面闪过脑海,只见一个巨大乌黑的身影从天上盖下来,那巨大的口张开着,底下像是一个寨落,人们脸上极其惊悚,突然间,众人都倒落在地,全身的血就从口中如泉般涌出,不到半刻,那底下的寨民全部都像被熏干了的鸡一般,全身只剩下皮和骨头,眼眶内陷,他们都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往这边走过来,却在那众寨民之中,布诺看到了一个人:翁蓝。
布诺顿时睁开双眼,只见眼前除了蓝田和儿妮别无外人了,他伸手一擦只觉满头冷汗,细细回想,方才那画面定与自已刚通的灵性有关,于是便将此事告知蓝田与儿妮二人,二人一听不禁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个寨落就是个鬼寨?
“这些物品阴气极重,我又已通了灵性,触及这些便能见到过去未来,方才见着翁蓝,她定就在这洛巴寨内了!”布诺坚定地说道,心里却开始担忧,当日潘竹虏走翁蓝去白狄处邀功,翁蓝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快寻她去,然后再做定度。”蓝田说道。
三个人说着便往那洛巴寨中走去,只见户户破落怪异,屋门紧闭,这也不知从何找起,却就在此时见寨落深处一户宅落的门敞开着,蓝田敲门叫着却不见人应,便自已推门而入,只见里头空间不大,却在旁边放置一个笼子,这笼子上头竟有斑斑血迹,不由让人有些恶心。
☆、第二十章破宅内的尸体
蓝田此时心有所疑便快步走向那笼子细看,只见里头有麻绳等捆绑之物,还有早已发臭的食物。布诺伸出手按住那笼子,顿时之间脑中出现了一个血腥场景,只见翁蓝被打得鼻青脸肿,口中鲜血直流,滴落在笼子底部处。
“翁蓝,她……”布诺的灵性感应突然便得极强,脑海中闪过的那些血腥竟让他惊心不已,颤抖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说翁蓝她被禁过在这笼子之中?”儿妮全身颤抖,她没想到会是如此。
“潘竹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布诺气得咬牙切齿。
蓝田突然用手肘推了推布诺,布诺回过神来转过头去,只见蓝田缓缓地指向不远处的地板处,布诺与儿妮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由得让二差些没昏过去。只见左侧朝内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已然腐烂得极其难看,全身的血似乎被全部放干一般只剩下骨头和皮。
蓝田站起身来往里走,只见这尸体被墙挡住了,难怪方才进来之时并未见到,走近一看,不觉一阵极臭的腐烂味直扑鼻而来,蓝田已然捂住了嘴鼻站在离这尸体几尺远的地方,细看之下不觉想要作呕,只见那尸体的肚子已被破开,里头的肠子和内脏全然被掏空,破开之处尸虫爬了满身,实在惨不忍睹。
布诺抵不过好奇心便也畏畏缩缩地缓缓上前一看,不由低叫道:“潘竹?他怎么死了?”
那已被放干了血的尸体,虽已是面目狰狞看不出人样,但还是能分辩出是潘竹。三个人不由脸色发青,潘竹死得如此惨,翁蓝又失踪,这个洛巴寨到底藏着一个怎么样的秘密?
“是尔东安排他们来这里的,难道是他?”儿妮只觉自已冷汗直流,她觉得白狄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不由心中恐惧起来,然后又转眼一想道,“不妙,他当日说以翁蓝引出欧飞来,今日又将我们逼入这洛巴寨,想必是早有预谋,我们该如何是好?”
蓝田细想之下道:“进寨之时见后面有一片树林,我看这笼子里的麻绳应是挣脱开的,我想翁蓝应该逃了出去,不如我们去树林那边去找找,只要能找着翁蓝,咱们再想个逃脱之策。”
儿妮一听便脸上余惊未平地点点头,可一看布诺,他根本没在听二人的商议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竟一改方才惧怕的模样蹲在奇臭无比的尸体边,看着那张得大大的口。
“你在干什么?还嫌不够恶心吗?”儿妮不由抱怨道。
布诺抬起头看着二人道:“尸体上没有伤痕,尸体旁边没血迹,这喉咙处被撕破,他定是被从喉咙处吸血而死,被至阴之物所至!”
儿妮一听不由地全身汗毛直竖便躲至蓝田背后,紧抓住他的衣衫道:“你是说这里头有吸人血的鬼怪?”
布诺摇摇头道:“我也不晓得,只能说这寨子里有极其阴险之物,但不知为何,我却无法感应,这物果真魔力极强,杀人于无形中。恐乃血养之阴物。”
儿妮和蓝田顿时有些听不懂,什么是血养阴物,却见布诺回头一想脸上恍然大悟道:“怪得这狼族惯用血盅,这整个寨落的人都是被吸干血而死,这寨子定就是养血盅之地。”
“用如此多的人血养成的,那该是一条多大的血虫。”儿妮一听不由心里一慌,吓得脸色发青起来。
“那血盅出自那老巫之手,我想这里定与那老巫有关。”布诺说着突然一震便像想起什么似地往门外跑去,蓝田与儿妮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见布诺向那寨后密林跑去,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极大极大的树,用手一指,蓝田与儿妮顺势看去,这会子才看清这树上方全是红色的叶子,血红的叶片上竟爬着无数红红的虫子,这样远远看去,还能看到那一树的血虫不停地蠕动着身体,那树枝干大开,树干极大,树皮干裂,竟像是一具被吸干了血的巨大尸体一般立在那头,看起来不觉让人恶心。布诺入这寨子之时已然有瞥见这棵树,但方才没注意看,待见到潘竹的干尸之后,他细想之下才将注意力放在这棵树上。
蓝田与儿妮自然被吓住了,比起这棵巨大血树来说,那啸禁谷里的那些树竟相形见拙,恐怕就根源就出在这里了,布诺低着头看着那泥土地面,只见这里的地面竟都已有弓起现象,本来山林之路就不平坦,这现象很是自然,但他仔细看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弓起的部份竟就从他们所站立之地直通向那棵大树,他转头再看看四周,四周地面上竟有相同的情况。
“看来这棵树地下的根已然布满足了整个山头。”布诺挥手一指二人顿时注意想起来了,不由汗毛直竖,只见那树底部的根从地底往山头各处延伸。
“你们看,这树根不只布满这座山。”儿妮顿时大叫起来,手指着山下,只见迷雾之中那整座兰狁山山壁之上都有无数弓起的部份,那树根已在山壁处延伸,势欲就往山下处穿土而去。
“不妙啊!这个树与那啸禁谷紧紧相连,竟出同脉,这树阴气极大,看来整个狼族都在它的控制之中了。”布诺紧皱双眉说道。
“那白狄逼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何用意?”蓝田沉思一下便问道。
只见布诺抬头看天,然后又站在山顶往下方看,便道:“这座山是整个族群聚阴之处,看这寨中的情况这棵树定是用人血浇灌的血树。定是有人已施了法,只要在这里住下的人都会被吸干血。”说到这里布诺定了一定,翁蓝很有可能早已丧命,除非她走出这座山去。
“你们看,那树上似有个屋子。”蓝田说着便要走过去,却被儿妮一把拉住了。
“别过去,那树会吸人血。”儿妮胆怯道,脸上挂着一种说不出的柔情,蓝田笑了笑握住她那纤纤细手,一时也没说一句话。
“得了!你们小两口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去看看。”布诺笑着摇摇头道,只见二人被说得双颊发红竟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之时已见布诺朝树屋方向走去,二人也不好阻止只好在原地静待布诺,只见布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