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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世纪中期,新的神学性质的基督教开始形成,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爱任纽、克雷芒和其他现在被归为教会作家的学者。在此期间,圣母玛利亚是处女这一观念开始形成,并且在公元383年圣哲罗姆为罗马新教会创作《圣母玛利亚的永久童贞》时被确定下来。在此之前,在任何一篇福音书中都没有提到玛利亚是个处女。早期的希腊语和亚拉姆语记载(现在的《新约》就是由此翻译而来)只提到玛利亚是名“年轻女子”,使用的是闪族语“Almah”。而闪族语中代表处女的词是“Bethulah”,该词从未被用在玛利亚身上。在拉丁版本的《圣经》中,“Almah”被译成了“Virgo”,它的意思是“姑娘”。如果要特指现代意义上的处女,这个拉丁词后面必须带上一个形容词“Intacta”,也就是“VirgoIntacta”,意思是“保持童贞的姑娘”。圣母玛利亚是处女这一理论是早期罗马教会编造的,在《梵蒂冈抄本》的早期福音书中根本找不到支持它的证据。
我们发现了耶稣家族的坟墓吗?
在耶路撒冷发现了一个属于耶稣的弟弟雅各的刻有名字的骨罐,它在过去几年中引起了各界争论,也有人写了许多评论。《圣经考古评论》2002年11月至12月的期刊上公开了这一考古发现。这个骨罐上面用亚拉姆语刻下了名字'Ya'akovbarYohosefakhuidiYeshua',意思是“雅各,约瑟的儿子,耶稣的弟弟”。
这个骨罐是不是真品?这个问题到现在还在争论不休,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但在争论过程中有一个观念肯定是错误的,他们认为这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提到了“耶稣”这个名字的1世纪人工制品。
上世纪80年代,在耶路撒冷东坦皮奥特挖掘的考古学家们发现了一个1世纪的家庭墓地。他们把发掘出来的骨罐放进罗梅玛的博物馆中保存。以色列古物局考古学及人类学主任后来评论这一发现“真正令人震惊”。
这些骨罐上分别刻着以下文字:
耶稣,约瑟的儿子
玛利亚
约瑟
犹大(耶稣一个弟弟的名字)
玛利亚(耶稣一个妹妹的名字)
这个引起人们极大关注的家庭墓地被称为基督教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1996年3月31日,这一消息冲击了英国报业。《星期日泰晤士报》在头版头条发表了篇幅相当长的特别报道,题目为“我们不敢说出名字的坟墓”。
在1996年4月7日,复活节的星期日,当英国最高级的巴思爵士琼·贝克维尔主持了BBC电视台的特别报道《众说纷纭的尸骨》时,公众的兴奋被进一步激发了。在现场拍摄了存放骨罐的地穴后,琼·贝克维尔宣称,“我们的发现将使关于复活的争论重新开始”,但结果并不是这样。教会严厉指责BBC让人们关注耶稣的弟弟妹妹,而且抗议骨罐上的刻字把耶稣说成“约瑟的儿子”(他们认为应该是“玛利亚的儿子”或者“上帝的儿子”)。由于有耶稣升天这一信条,他们还认为耶稣根本不应该有一个骨罐。
这个墓地是否真的属于救世主耶稣和他的家人并不重要,这很有可能不是事实,而这种事情很可能永远没有定论。在1996年发生的事情的重点是,直到今天,教会仍然掩耳盗铃地不愿让人们讨论任何关于耶稣弟妹的事情。有趣的是,那一周的《电视周刊》导视成为收藏家竞相收藏的最珍贵的藏品,这是这本杂志自1923年创刊以来绝无仅有的。
第三章现有文献及作品中隐藏的抹大拉信息
什么是〃葡萄树的果实〃?
和玛利亚·抹大拉有关的隐喻作品如今受到了极大关注,这也是丹·布朗所著的《达·芬奇密码》产生的连锁效应。在本书中,我们将会分析小说中提到的一些画作,但现在我们先从总体来了解一下隐喻艺术,再详细说明玛利亚·抹大拉的相关作品。
根据语源学词典,“寓言(Allegory)”一词来自于两个希腊语单词“Allos(其他的)”和“Agoria(大声说出)”。寓言是一种比喻性的描述,是为了传达某个潜在的含意,是表面意义之外的含意,有时很难理解。寓言可以通过文字或者绘画来表达,表面上是浅显的故事或者图案,但包含着道德或社会含意。
在《诗篇》中,以色列的主权被描述成一棵成长的葡萄树。这是一个纯粹的比喻,会立刻和视觉形象联系起来。因此,连绵不绝的葡萄树常被艺术家用来代表生命、成长和繁衍的过程。例如《以西结书》中说,“你的母亲先前如葡萄树,极其茂盛,栽于水旁。因为水多,就多结果子,满生枝子。”
在此前的《旧约·创世记》中,多处提到了葡萄园和直系子孙,里面再三说道“结出许多果实,繁衍下去”。《出埃及记》中说,“以色列人生养众鑫,并且繁茂”。在提及大卫王之父耶西时,《以赛亚书》中说,“从耶西的本必发一条,从他根生的枝子必结果实”。在此之前,在《以赛亚书》中,以色列和犹大家族所出的大卫王一脉被描述成主“所喜爱的树”。最后,在《约翰福音》中,耶稣声明:“我是真葡萄树”。
葡萄树这一比喻还被用于极度神秘的圣杯传说中。在13世纪巴伐利亚骑士沃夫兰·冯·艾森巴赫所写的《帕西发尔》传奇文学中,据说圣杯女王“拥有世界上一切完美,不仅有根,还有分枝。这就是人们所指的圣杯。”
葡萄树的果实是葡萄,葡萄又能酿出红酒。圣餐中的红酒永远象征着救世主的血,就这一意义来说圣杯不仅代表一只杯子,还代表一棵葡萄树。古老的圣杯弥撒在今天的教堂中仍在进行。今天的圣餐仪式和古老的圣杯弥撒完全一致。因此,在某些隐喻画中,耶稣的身边常常有一个葡萄酒榨。然而,我们必然会联想到在中世纪普罗旺斯的一些关于圣杯的隐喻画和上面的水印,画面上常常有一个装着几串葡萄的杯子或者花瓶,这些都代表葡萄树的果实和种子。有些画上还有玛利亚·抹大拉名字的首字母“MM”的水印。正是由于这种隐喻,玛利亚·抹大拉被人们奉为种葡萄树和酿葡萄酒的人的保护女神。
根据造纸业的历史记录,普罗旺斯在许多世纪以来一直是世界造纸业的中心。以色列人借鉴了埃及纸莎草纸的基本概念,发明了用棉花造纸的方法。在1世纪朱迪亚沦陷后,一些以色列人逃亡到普罗旺斯,在这里发展起造纸业。世界上第一个水印出现在1282年的普罗旺斯。1912年,造纸业权威哈罗德·贝利写道:这些普罗旺斯的水印就像“思想的化石,里面蕴含着神圣的渴望和传统…它们是极为重要的历史文献,不仅代表了欧洲人思想的进步,还代表了过去的许多隐秘。只要掌握密码,就能看懂它们的含意。”
“13世纪普罗旺斯的圣杯水印”
从这一点看来,这些和圣杯有关的水印以及“MM”水印都是从最早的源头而来,是一个秘密团体的杰作。这些水印仅仅在一百年前才在中世纪的法国圣经中被发现,它们组成了自己的隐喻。表面上,这些圣经和那个时代为教堂印刷的圣经没有区别。但实际上,秘密已经深埋在一页页的纸张中,瞒过了教会当权者和宗教裁判所的修道士们。它们是不容于教会的玛利亚·抹大拉和圣杯的真正遗存。
象征圣婚和生育的符号
虽然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对葡萄酒进行了说明,“这是我立约的血…”(《马可福音》),但早期基督教神父对此有一个更准确的看法。圣瓦伦丁和马库斯(公元150年)等学者认为红酒象征着耶稣母亲一方的后代,而不是指他自己的血。他们坚持认为红酒只象征着女性特征,因为它和智慧(索菲娅)、优雅(查莉丝)以及思想(伊皮诺娅)有关,而这些词在希腊语中都是女性词汇。从这一点上考虑,包含着葡萄酒(救世主的血)的圣杯其实代表着子宫,也就是神圣的容器,1587年关于圣母玛利亚的《劳勒笃祷文》肯定了这一点。因此,在天主教的圣餐仪式之前,原始的圣杯和葡萄酒仪式是象征着母性和生殖的圣餐仪式。
女性永恒的圣杯象征被设计成V字形(一个容器),公元前3500年的圣殿就把这一符号和母亲女神的子宫联系起来了。圣杯之所以和容器联系起来,是因为据说它盛载了神圣的“王室血液”。古代神话中的巨爵和大壶都是盛宝的器物,人们认为救世主的遗存也是象征性地装在一只杯子里。然而,正是玛利亚·抹大拉的圣杯盛载了Desposyni的血脉。正是她成为了被宗教法庭残酷对待的行呤诗人口中传唱的“伟大女性”,他们把她称为“世界的圣杯”。
颠倒的男性象征(一个倒转的V)代表剑刃或者角。它通常被描述成一把剑,但是它在寓言神话中最有力的象征是独角兽。在《诗篇》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诗句“你却高举了我的角,如独角兽的角”。
如果我们把这两个符号点对点地摆放在一起,把女性符号置于男性符号之上,就得出了这样的一个标记“X”。这个两性结合的符号在很早以前就被用于代表洞房的神圣和谐。它是神圣的十字架符号的起源,在耶稣时代之前很久就是浸礼的标志。《死海古卷》已经证实,它被画在为耶路撒冷叹息哀哭的人的前额上(《以西结书》),在宗教团体中它是最高等级的标志。
由于受到罗马人的影响,一个新的十字架诞生了,圣彼得创造的教会使用的是垂直的拉丁十字架,横木的位置偏高。在那时,早期的十字架成为罗马人眼中异端的标志。因此,这种所谓异端的符号流传到今天就成了肉欲和恶魔的象征。青少年不宜的影片被划为X级片。而且这一观念已经被灌输进了学校,教师都用“X”来表示“错误”。
虽然圣彼得在公元64年受难时的十字架已经成为垂直的拉丁十字架,但早期X十字架随着圣彼得的弟弟安得烈的事迹保留下来,这种X十字架被称为圣安得烈十字。圣安得烈在黑海附近的佩特雷被处决。在塞西亚人西迁到爱尔兰和英国最北部之前,圣安得烈就在佩特雷为他们传道。结果,圣安得烈成为苏格兰的保护神,而他的十字架也成为苏格兰人尊崇的圣安得烈十字。苏格兰(和英格兰不同)在当时并不是罗马的领地,因此主教们对于这里再现古代象征图案非常不高兴,他们想出了一种自圆其说的办法,声称圣安得烈肯定是在X形十字架上受难的。
我们必须研究一下宗教裁判所时代的宗教艺术品,尤其是从1252年起,教皇授权他们拷打、秘密审判和用火烧死所谓异端的时代。虽然X被认为是异教的符号,许多绘画中还是聪明地使用了它。在波提切利的《圣母子》中,一个天使的胸口绑了一根X形的红丝带;在他的另一幅作品《读书的圣母子》中,圣母玛利亚的紧身胸衣上也有一个红色的X;在安吉利科教士的《不要拥抱我》的耶稣复活画面中,玛利亚·抹大拉前面的草地上有三个杂乱的红色X标记。
V形符号的变体在纹章中是以锯齿形式出现的。这些圣杯的象征是排列成一行的连续不断的V形或者杯子的形状,这就形成了圆齿状边缘的图案。圆齿状代表王室的后代,画家们用这种图案表示直系子孙。在所有关于玛利亚·抹大拉的母性和圣杯的绘画中,最明显的就是卡拉瓦乔的杰作《玛利亚·抹大拉》。这幅肖像画是意大利王子潘菲利的藏品。它完成于1595年,正在沉思的抹大拉还是一头标志性的长长的红发。她做了一个哺乳的姿势,突出了她怀孕的体形。就在她裙子的前方有一个贝壳形的杯子,让整幅画的寓意更加完整。这幅图上的圆齿状扇形边是象征着圣杯的后代。
扇形标记一直都和爱之女神以及海中生育女神相关,玛利亚·抹大拉和阿芙罗狄蒂都是如此。波提切利的名作《维纳斯的诞生》就是这一类绘画的典型作品。在中世纪,圣杯骑士团的盔甲内也带有扇形图案。这在建造罗斯林教堂的圣卡莱尔(后来转化为“辛克莱”)家族的苏格兰式盾牌中可以找到。银色的盾牌上镶着边缘为锯齿状的黑色十字架。在今天爱丁堡附近的罗斯林教堂中还有类似的石雕。圣卡莱尔(SaintClair)源自拉丁语SanctusClarus,意思是“神圣之光”。
“圣卡莱尔家族的锯齿状黑色十字架和银盾”
如今,圣卡莱尔的中洛锡安郡被拼作“Roslin”,但是罗斯林教堂还沿袭了传统的拼法“Rosslyn”。在凯尔特人时代,这里本来被称为“RossLynn”,意为有一条“瀑布”(Lynn)的“岬地”(Ross)。但和穿过格拉斯通伯里的南北玫瑰线毫无关系,因此《达·芬奇密码》中的这一说法是不正确的。罗斯林和格拉斯通伯里经度不同,因此不可能在同一条经线上。
抹大拉绘画作品中的寓意
《达·芬奇密码》一书中说,列昂纳多·达·芬奇在他的壁画《最后的晚餐》中加入了玛利亚·抹大拉,让她取代了其中一位使徒。虽然这一说法极大地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但实情并非如此。绘画中的隐喻从来就不是粗糙的,或者过分隐蔽的,出自大师达·芬奇之手的作品更加不会如此。正如我们在卡拉瓦乔的作品中看到的扇形杯子一样,它虽然很深奥,但通常也很醒目。要看懂这些隐喻,你必须能认出这些符号,并理解它们的含意。符号和象征手法常被运用在绘画中表达一定的含意,就像书中的说明性文字一样。“悔过的抹大拉”中的头骨、书、镜子、珠宝和蜡烛无一不是象征手法的运用,这几乎可以称为绘画中的速记,它们都有固定的象征意义。
和抹大拉有关的隐喻还有“红蛋”,在无数肖像画和其他作品中都能找到这一象征。在耶路撒冷的圣玛利亚·抹大拉俄罗斯教堂中,有一幅玛利亚·抹大拉拿着一颗红蛋站在罗马帝国皇帝台比留面前的绘画。在这幅画中,抹大拉穿着白色的修女服,这在抹大拉的绘画作品中很常见,尤其是在源自多明我会和圣芳济会的绘画中。蛋常用于早期基督教的复活节庆祝活动中。和葡萄(有时是石榴)一样,蛋也是生育和新生命的象征。
在664年英格兰惠特白的大公会议上,罗马教会的主教们第一次战胜了传统的凯尔特教,取得了教义上的首次胜利。会上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艾欧斯特节,即古老的春之女神的节日。会上决定把这个节日的风俗融入基督教的主流框架内。这样做的目的是把耶稣受难和复活与犹太教中的逾越节分开。艾欧斯特节的日期恰好和耶稣复活的日期吻合,因此是理想的替代品。
根据《旧约·利未记》中的规定,逾越节(庆祝以色列人逃出埃及的节日)是在尼散月(阳历的三四月间)的第十四天,即春分后的第一个满月。从尼散月的第十五天起,犹太教徒要连吃七天未经发酵的面包。
惠特白大公会议做出决定后,基督教复活节的日期就变得更复杂了,它有可能是3月22日到4月25之间的任何一个星期日。因为按规定它是在春分后的第一个满月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教皇在664年的会议上要求复活节必须是星期日。这就意味着每年复活节的日期都不相同。最初,犹太人神圣的安息日就是如今的星期六,但罗马天主教会中融入了许多太阳崇拜的习俗,而且作为把罗马教会和早期拿撒勒派基督教分离的又一手段,主教们决定把基督教的安息日定为星期日,即太阳日(SunDay)。
尽管在北半球艾欧斯特节的日期和复活节以及逾越节很接近,但这个源于凯尔特人的节日并不是犹太人庆祝的逾越节,跟耶稣也没有任何关系。它实际上是庆祝生育的节日。然而,天主教会战胜了所有传统习俗。它成功地分离了逾越节和复活的关系,同时也破坏了古老的凯尔特传统。
因此,艾欧斯特的女神符号被纳入新的框架,复活节也成为基督教和异教的混血儿。艾欧斯特节有一个长期传统,就是在节日当天送给朋友和家人色彩鲜艳的彩蛋。这个在春天举行的活动象征着女性的生育。人们正是从艾欧斯特(Eostre)一词创造出了现代女性荷尔蒙的名字“Estrogen”,即雌激素。
玛利亚·抹大拉和红蛋的联系也正是从古老的艾欧斯特传统而来,和她的瓶子一样,红蛋也常用在她的肖像和其他绘画作品中。《启示录》把罗马的迫害描述成毁灭“她残留的种子”。从这个意义上说,抹大拉拿着红蛋站在台比留皇帝面前象征着:随着耶稣的复活,生命将延续下去,种子将繁衍不息。
由于抹大拉是第一个发现耶稣从坟墓里复活的人(《约翰福音》),她成为基督教复活节的象征。但由于复活节最初是西方异教女神的节日,教会必须编造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把这个节日和福音书的教义联系起来。据说抹大拉从朱迪亚来到罗马和皇帝台比留见面。她把一个蛋送给皇帝当礼物,并且告诉他耶稣已经复活。于是台比留说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蛋马上变成红色。话音刚落,抹大拉手里的蛋就变成了红色。复活节的彩蛋因此成为被广为接受的传统。这个故事很迷人很浪漫,但它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