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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你看,有遁龙柱,那个是引风水灵脉的器物,用时,主要看是谁用,东西手艺好坏无所谓,只要是古方配的青铜料子就行。”
“另外遁龙柱这玩意儿在南方沿海,随便找个懂手艺的都能做。所以,我这显不出什么本事。关键是这个……”
朱有福递给我一张图纸。、
我拿起一看。
上面标了一行字‘翻山钩子甲’
我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朱有福:“唐朝年间的玩意儿,主要是军队用来搞偷袭,翻山越岭,攀岩过洞的用的物件。”
讲到这儿,朱有福摊开图纸,给我们讲这东西的用处。
钩子甲,顾名思义,上面挂满钩子。
事实的确如此,甲不是一体的,它分胸甲,臂甲,和腿甲,鞋掌这么几部份构成。
每块甲,都是用古法,按一定比例冶炼出的合金打磨制成。
甲里边,镶嵌了三层柔软的羔羊皮。
另外,甲的各个部份,依功能不同,也安置了不同的销器,比如背甲上就安了一个钢丝绞盘,钩住东西后,打开一个隐藏的把手,上下按压,就能带动绞盘,把人慢慢的升上去。
除了这个,胳膊,手腕处都有钢钩,方便过山攀崖的时候,利用这个钢钩,钩住东西,保持身体平衡。
此外最重要的是,别看图纸上画的很复杂,其实成品做工特别的精巧,并且由于采用了特制的合金,整套甲的重量也仅有十五公斤而已。
介绍了甲,祝老道又问了对方灭魂钉的事。
朱有福没否认,他承认前些日子,那伙人的确让他做了灭魂钉。不仅有手上用的,且还特意让朱有福造了十几个全钢的连发弩,且那弩箭用的工艺,就是造灭魂钉的手法!
祝老道听罢连连摇头,最后又重重拍了下朱有福的肩膀说:“兄弟啊,你这次,可是造了大因果喽。哎哟……”
朱有福两眼失神,呆呆往办公室椅子上一坐,叨了烟说:“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想着一家老小,太太平平,过舒坦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陪着叹口气。是啊,咱们能埋怨朱有福什么呢?对比这些东西而言,毕竟家人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朱有福又说了:“可他们这伙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收了东西,居然还要灭口,还要杀我全家,我……我跟你拼了!”
砰!
一记脆响,朱有福抓起烟灰缸,扔地上了。
祝老道抽了口烟说:“老兄弟啊,拿烟灰缸撒什么气,这么着,我们呐早晚得跟这伙人交手,你呢,琢磨一下,手上还有什么好销器,完了这几天,赶两个夜班,给我们做出来。这样,不也算是兄弟我替你报仇了吗?”
朱有福一把掐灭烟头,豁然起身,直视祝老道:“老祝,你可要说话算话!”
祝老道笑了:“老兄弟,我啥时骗过你。”
“好!有你这句话在,我今晚就开工。”朱有福情绪显的很激动,脸红脖子粗地跟老道承诺着。
就这么着,我们拥有了一个强大的武器支援。
并且,朱有福还问了,倘若我们需要枪械,只要不是国外的枪支。国内随便报一个型号,给他几天时间,他就能做出来。
人才啊!果真是人才。
但我们不需要。
这点,倒不是清高,而是老祝说了,用那个东西不接先祖的灵气,做事恐怕要走背运。
我们跟雪山上师的人交手,毕竟不是上战场打架。因此,运气有时候比实力更为重要。
这眼瞅着天儿就到后半夜了。
于是,我们也没让朱有福开工,而是让他尽快把家人安排在工厂工人们住的宿舍里。
随后,我走到窗口,对着院子喊了一嗓子:“小妹!”
不大一会儿,小狐狸悠嗖的一下,就从沿着工厂大门溜进来了。
小狐狸这一走,院子里的狗,又叫上喽。
趁着朱有福安排家人的间隙,我们又审了一下老三身子里的那条吊死鬼。
一问才知道,吊死鬼是附近野鬼,这才没几天,忽然来了个哑巴,把他给收了,让他为哑巴干活儿。
吊死鬼呢,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货生前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的债,人家要他的性命,他吓的没办法,心想与其让别人弄死,不如自个儿先死吧,就这么吊死了。
鬼话轻易不能信,祝老道又问了他一些生前的事儿,估摸着说的八九不离十后,想来这也是个倒霉鬼,我就让老三把他给放了。
审过大鬼,朱有福上来,请我们去宿舍休息。只是,宿舍条件不好,估计得两人挤一张床才行。
大热天的,谁挤谁傻X。
这不工厂嘛,一排排的大机床,我们索性就收拾了一下,然后一人一个大台子,直接躺上面睡了。
原本打算,直接返回闻老爷子那儿,可眼下都后半夜两点了。太晚喽,去了也干不成什么事,索性小睡几个小时吧。
躺下后,我们三人感慨,这一天呐。先是豪华的大套房,接着又经历了死人事件,最终,居然跑到郊区这么个五金小工厂的机床上睡觉了。
人生啊!
真是太无常喽。
睡到凌晨五点多钟。
刚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坐起来,我放身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有条短信进来。
扫了眼号码,居然是闻老爷子发来的。
内容如下。
张雄,小五身上所中的术法已解,请来我住处,有人想要见你。
解了?谁解的?
我马上给闻老爷子打了过去。
可那头,居然是关机状态。
祝老道这时在另一张机床上坐起来问:“啥子事?”
我把短信内容讲了一遍。、
老道搓把脸说:“走!咱们去瞧瞧,究竟是哪路高人抢了咱们的功!”
☆、第二百二十七章某人多年前,就安排好了
起了机床后,正好遇到牛有福提一袋肉包子上来。听说我们要走,牛有福除了表示感谢并一再承诺要给我们打造几件上好的销器外,他问我们,现在家人是否安全。
雪山上师的手段是,一旦某个事情了结,不管是输是赢,结果怎样,再不会去碰第二次。
这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也称做,好汉不闻回身屁!
再往高深说,就是不想将困果扑腾的太大。
我们边吃肉包子,边告诉牛有福,他尽可以放一万个心,对方绝对不会再来找第二遍事儿了。
牛有福,释怀之余,对祝老道一再大谢。
牛有福原打算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去,但让我们委拒了,改由步行,然后打车,这才返回到闻老爷子的工艺美术店。
坐在车里,不知为啥,我对被抢功这么件事,感觉很坦然。心里丝毫没有那种不舒服,或是忐忑不安的感觉。
这种现象表明,抢功的人,我认识。
会是谁呢?
是不是暄暄?
好像不太可能,因为事情走到这一地步,我大概也能摸清整个大局的轮廓了。
这一局的关键就是钟馗伏魔图内标明的一个东西。
而只有把图中所示的内容搞懂了,但有资格进入这个游戏接着玩下去。
雪山上师把哑巴德旺派出来,一方面希望我能按他布置的游戏规则玩儿。另一方面,他好像希望我会执着于那幅钟馗伏魔图。
由此,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
钟馗伏魔图中,既有破局的关键,同样亦存在着迷局的引子。
这个意思是说,不能全信图中所示的内容,如果全信了,可能就误入歧途,无法自拨。可是呢,又不能不信,不信的话,人家的局,就成了。
玩儿的真叫一个高哇。
雪山上师,晚辈佩服了!
车到地方,我们一行付钱刚下车。
闻家大店的卷帘门就给卷起来了。
一个伙计看了眼我们后说:“老太爷正在楼上等你们呢。”
我笑了笑,扭头一望,忽然就在店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全新的奔驰G级大越野。
这车一百多万呐。
我心中感慨一句,跟小伙计进屋,上楼。
刚到二楼,迎面我就看到几个人,正围在一张大茶桌旁谈事儿。而当中一人,正是祁道长!
对此,我没惊讶。假如不是祁道长,我才会惊讶呢。
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祁道长是怎么跟闻老爷子勾搭上的呢?
道长见我们来了,马上起身说“无量天真,几位道友可好。”
老三一怔,张口说了句:“道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没等道长回话,闻老爷子抢先答了:“那个,小雷道长,原本我们打算直接从明月楼走的,结果半路遇见了宋大姐。老宋大姐是山城有名的道门人物,我就让她看了一眼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
“宋大姐看了后,又大概问了下事情原由,我就简短讲了一下。结果,她就将祁道长介绍给我们了。”
祁道长微微笑过,又对老祝一抱拳说:“道友,我来的不算迟吧。”
祝老道笑过:“不迟!”
啥也不用说了!
这一次,我又让这几个不是人的玩意儿给骗了!
当下,众人入坐。
闻老爷子起身,说是取东西,然后让我们先搁这儿喝茶。
待老爷子领人离开。
我捅了下祝老道说:“老祝啊,你究竟对我瞒了多少啊。”
祝老道嘿嘿笑过又说:“这次,是在山里的时候,我偷听你的九宫格收音机,然后替你接的任务。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你昏迷,完了就没有告诉你。而是我们几人大概商量了一下,于是,各自安排了计划后,等到你苏醒,又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去,我们这才一个个地分工进行。”
老三听到这儿:“那啥,为啥我也不知道呢?”
祝老道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张大嘴,把真相告诉你,大炮转眼不就得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你说他修行这一关,还怎么过?”
几位前辈真是用心良苦!
虽说是瞒的我好苦,但一切都是为我能够静下心,从而寻求到自我的突破。
念及至此,我问祝老道:“收音机接收的无线电里是什么内容?”
老道没犹豫,直接说:“欲寻雪山,先住清风,再往朴圆,可得真解。”
随之老道又讲:“至于闻老爷子,他这几年一直都没断过与我的联系。我原本是想,借机会,到这里拜访一下,看看他求我的那件事,可没想到,两件事,最终居然合到了一块儿。”
我恍然。
末了又问祁道长:“黄宗闲道长呢?”
祁道长微笑:“他已转路去青海见一友人,不日,即会与我等汇合。”
刚说到这儿,闻老爷子突然端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过来了。跟行的,还有那个赵大虎。
到近处,老爷子给赵大虎一个眼色,后者他拿出一个木盒。
闻老爷子一把夺过赵大虎手中木盒,转又对我们说:“几位道长,这件事到了今天这般境地,已非我们力量所能为的了。这两个木盒内装的是信物,你们拿着信物,到乐山附近去找朴圆寺。见到方丈觉圆后,你们出示信物,他就会把那钟馗伏魔图交给你们。”
我一愣,问老爷子:“那你们……”
老爷子说:“当年托我和赵大虎保管这副图的前辈曾经讲过,若有一天,有人一个弱冠少年和一个黑粗胖子,外加两位道长来找我要图。便是我和赵大虎与此图的因果了却之时。是以,这一天起,这幅图,就归你们了!”
闻老爷子讲的已经很明白了,同样,当年交图的人说的也非常明白。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那个交图的人,他有那么神吗?
在这里要讲的一句是,修到能看清因果那般地步的高人,但凡涉及自身因果的东西,他不仅能预见大概,甚至连头发丝那么大的细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但倘若不涉及自身因果,而是旁人的,那看的就有些模糊了,只能断出大概发展脉络,而不是细节。
假如说,能任意看出一个人的,乃至一虫一兽,整个世界的因果细节。
我只能讲,那种人,他已经不是人了。并且,他也无法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因为具备了那么大的能力,上天绝不允许他出现在地球世界了。
就好比游戏,你开了大挂,无敌号模式。结果只有两种,要么被运营商删号。要么,退出游戏,自已用编大挂的能力,做个游戏,自已玩儿!
当下,我们郑重接过闻老爷子递来的一对木盒,又当他面打开。
两个盒子里,各装了半块玉。将这两个半块的玉合在一起,俨然就是一块完整的七星玉佩。
这块玉材质是普通青玉,但难得的是,在玉表面按北斗七星的阵列,长了七颗红点儿。
如此一来,这块青玉身份可就不一般喽。
此外,更让人惊奇的是,玉佩切口处非常平整,光洁,有如刀锋削过一般。
想来,这块玉是人,一刀给断成了这副样子。
祝老道这时小心将玉收起,接着又对闻老爷子抱拳说:“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往乐山寻找朴圆寺。”
闻老爷子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是一句:“一路顺风。”
眼瞅这就要走了,临行时,老爷子又问我们怎么走。
谁料祁道长抢答:“贫道已是开了铁皮车过来,汝等,随我坐车去罢。”
我惊异:“道长,你有……”
话一出口,自觉失言,这差点就要露了祁道长身份喽。
道长却微笑:“此车为黄道长朋友的后人所赠,我不过借来一用,又何况,此车操纵,极是便利,上去,不挨片刻,贫道已知运转调度之法。因故,无碍。”
有人说修道人迂腐,其实那只是修道人,而非得道人。
得了道的人,无论什么新鲜事物,少了不说,一两个小时,就能摆弄的极其纯熟。
比如,手机。
按理说,道长一前清人物,应该发懵才对。但在我几句话的下指上,祁道长把个土豪金玩的极其熟练。并且,人道长还在APP商店留言了呢。具体哪个APP我就不说了,道长原话是,此‘神’即是付银两用之,为何又搭载商家之广告?此等作法,岂非自掘坟墓矣,望自省,自知!
没错,道长管APP,还有软件,操作系统,叫做‘神’!
计算机,APP倘若在不中病毒的前提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比经人脑计算还要准确的答案,难道,它们不是‘神’吗?
而道家的神,即是如此。
说话功夫,我们下楼,祁道长去的正是停门口的那奔驰G级大越野。这就上车,然后老三坐了副驾,后边是我和老道。
老三坐副驾是我吩咐的,因为三爷有证,懂驾驶,可在行程中看着道长,别让道长胡来。
但车一走起,我立马知道自个儿多虑了。
道长开车,就是一个字‘稳’!
打舵,换档,油门,刹车,离合什么的,四平八稳,行云流水般连贯。堪比驾龄五年以上的老司机。
车上马路,我好奇,就问道长:“道长啊,你这车是一路从哪儿开过来的?”
道长回了句:“陕西!”接着又说:“道友,我在操纵这铁皮车,此车性子凶猛,速度极快,若稍有闪失,即会伤了他人。因故,如无要事,休再与我言谈。”
我抱拳:“道长大善!”
言罢,我歪头,靠座位上开始补觉。
☆、第二百二十八章猴子一叫就杀人
我们是早上六点多出发,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这才到了乐山。
进市区,先找了个地方吃饭,期间老三又跟道长交流了下车载导航的使用心得。道长多的没说,只说,导航里那个假人声音,过于银荡,若定力不坚者,恐有心神动摇之危。
这事儿,志玲姐,你怎么看呐?
闻老爷子跟我们讲过了朴圆寺的地址,吃过饭后,我们也不用跟人打听,直接上车,开导航,一路前进就行。
我对乐山不熟,以为朴园寺是当地的一个什么大寺庙。
当我们驱车两个小时,找到位于市郊一个小镇郊区的寺庙时,我知道,我高估了。
小寺不大,看着也就能容纳十来个和尚搁里边修行。
寺庙掩在一圈的大树中间,绿意盎然,显的很有生机。
而之前朱有福的工厂也是座落于群树环抱之间,不过他那儿就没生机了,有的是一股子森森的鬼气。
路上,祝老道说了,朱有福之所以把工厂建在那里,要的就是那股子鬼气。因为,朱大叔除了爱养狗,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俸鬼。
正因他俸鬼,俸的多了,所以才积下阴功,才会赚得几千万的身家。
但这个,寻常人玩不得,想要俸鬼,一要看八字,二要看祖上,三要看往世。几样条件都符合,才能走这个鬼气森森的发财路子。
我们在距离寺庙五十米远的一片开阔地把车停了。
下车时候,几个叨着雪糕的小孩儿瞪着好奇眼睛,不错眼珠地瞅我们。
我嘿嘿一乐,正要跟当地小朋友问个好。
小狐狸嗖的一下从车里蹿了出来。
这给小孩们吓的,撒丫子就跑了。并且,还边跑边喊:“吓人呐,刚来了个凶猴子,又来了个狐狸,妖精啊妖精!”
凶猴子?
我听了心中一动。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浮现了清风酒店那个养妖人的音容相貌。
接着我朝朴圆寺门口再仔细一看,发现在距寺庙二十多米远的一排灌木后头赫然停了一辆丰田大霸道!
这是有人先行一步啊。
两老道跟我和老三相互对视,完了,三爷冷笑:“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这帮家伙要对和尚们下手了。”
我说:“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转眼到了寺庙大门口。
门紧紧关了。
祝老道上前一步,伸手叩响了门环。
十秒后。
大门吱嘎一声开了。
接着一个三十多岁,下巴上长黑痣,痣上长黑毛的和尚一脸笑容地说:“几位施主好,施主是想进香,亦或还愿,又或是请经呢?”
说实话,我一见到这和尚,心里就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