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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中,所用的符纸,朱砚,符笔,朱砂,都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而是正宗受过‘点灵’的东西。
最后祝老道说,上述还仅仅是画道符过程中要做的,而在此之前,还要斋戒,沐浴,冥思存神,起码得做足七天的功夫,才能开坛画符。
符成之后,符的作用得跟所求之事匹配才行。比如,你要诛杀一只饿鬼。你在焚香上章这道程序中,就得把这事儿说清楚。完了你画的这道符,最终得用在饿鬼身上。
你要是干了别的事儿,那么不好意思,不仅符不灵。到头来,施符,画符的人都得遭天谴!
我一顿:“怎么着,挨雷劈吗?”
祝老道冷哼:“老天爷才舍不得他的天雷劈你呢,到时候,生死薄上一勾,要么心痛而死,要么脑瓜子出血而亡。无声无息,转眼的事儿,人就没了!”
我打了个哆嗦。
祝老道得意,呼,吐了个邪恶的小烟圈儿。
恰在这会儿,我手机响了。
拿起一瞅。
好嘛,一串的‘#’字。
☆、第十四章斩妖除魔发大财
看到这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心挺忐忑,我瞟了眼祝老道。这货,正拿碗去盆里盛面条呢?
我没说话,起身,拐了个弯儿,溜到了卧室。
小房间里,老三在床上两眼紧闭,直躺着。我看了眼,还好,呼吸什么正常。并且脸色比早上的时候红润多了。这货体格壮,难道把尸气给吸收了?
我摇了摇头,一咬牙,接了电话。
这次我本以为又是莺莺燕语,娇柔喘息什么的。没想到,电话一通,对方直接就说:“你吓死我了,那只怨尸那么凶,你居然直接拿雷木剑去斗,你不怕怨尸吞了你的魂,你难道不怕雷木剑的雷火反噬伤到你的魂吗?”
呃……
动静还是那个动静,但语气明显不同,每一句,每一言都透着丝丝的关切。
我呆了呆。
“还有那个老道!叫什么来着,对,祝老道!那家伙贪财好色,就是个老妖道。哼!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对了,你想知道你在那个工地遇到的是什么吗?”
我怔怔地问:“什么呀。”
“多的我不敢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尊‘炼尸鼎’。并且,昨晚你们灭的那个怨尸,只是个小货色。难缠的是附在鼎身上的那只大鬼!”
“是谁?大鬼是谁?”
“行啦,你心里有数,干嘛要我点破……哼!又不给人家好处,白告诉你这么多,害我白白费力气。”
我眨了眨眼说:“明白了,你说的是那个穿了紫袍的道士吗?”
“嗯。”
“那家伙什么来历?”
……
“嘻嘻……不告诉你。”
一笑之际,电话挂断。
我无语凌乱。
事情现在真的很乱,很杂。突然出现的祝老道,炼尸鼎,神秘的紫袍道人,安小暄,电话妹子,还有什么内家拳,以及床上这位半死不活的兄弟!
我一下子觉得,生活全他大爷地毁了!
这一刻,我告诉自已,得做出改变了。
冥冥中我相信有一股力量,正在按步就班的安排,然后用无法抗拒的力量把我推进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大局中。
我无法置身事外,如果我跳出不玩,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已!
短短做出影响我一生的决定,我瞟了眼床上的老三,闪身,移出卧室。
客厅里,祝老道正悠然自得地坐沙发上看电视。
我过去一把给遥控器夺了,用正式的语气问他:“祝老道,那个工地到底怎么回事儿?”
祝老道一撇嘴,又长叹口气,失神地望着墙角说:“那个工地的主人姓李,他是托人找的我,说是工地挖出一尊带了盖子的鼎。他当时请了一个僧人看。那和尚说,鼎里的怨气极大,如果不妥善处置,恐怕要闹出几十号人命。就这么着,老夫就来了,哪里想到,那居然会是一尊……”
我接了话头,冷冷说:“炼尸鼎对吗?”
祝老道一愣:“小兄弟,懂的满多吗?”
我咧嘴一笑:“除了名字,别的一无所知。”
祝老道嘿嘿不无得意地笑说:“就晓得你只知名字。你可知这炼尸鼎的用处是啥?”
我摇了摇头。
祝老道冷哼说:“这东西,它是用来炼制尸灵的邪物……”
接下来,这老道告诉我,灵分许多种。鬼其实也是灵的一种。但普通的鬼形迹飘忽,力量极弱,别说上别的人身了,普通人一口唾沫就能给淬死!
鬼魂无根,也就是没有肉身寄居之所,因此力量弱。但如果有了根,比如我们了解到的僵尸,那就比较厉害了,普通人遇着别说唾沫淬不死了,他都能给你推倒来个一吻定情死嗄嘎……不过僵尸徒有一副刚强身体,但法力非常薄弱,基本上一道符就能给镇住。
至于尸灵,老道讲尸灵通常要选择有灵性的女子来炼。然后,将这个女子喂下私制的药物,投入鼎内。随后再将活人除去衣物,扔到鼎里,盖上盖子。
那女子吞了药,性情大异,会张口吞食人肉,人血。吃掉一个人后,就再投一个人进去。
如此,至少要扔里四十九个人。
这过程中,女人不能死,要时时观察对方情况,然后调配药物,投食。
等嗑足四十九个人后,会再配制另一副药物给那女子吃。对方吃过,性情更狂。如此这般,又折磨几日,直至女子死去。
女子一死,身上的天地二魂消失,独留一道生猛强悍的生魂。
邪师就开始祭炼这道生魂,待其圆满,便开鼎将女子放出。
此时女子已非人,并且还具备一定的神通。
而邪师则每日拿新鲜人血喂养,待需要的时候,就会用鬼符号令女子,行使夺人的神通手段来满足他的个人欲望。
我听的上下牙直磕打。
祝老道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说:“现在年月好了,讲究个破除封建迷信。这等邪崇的事儿,也不多见了。古时候,为了求长生,求不死,求大法力,大神通,往往就有些人不惜费尽心机,行下了许多残忍手段。不过,现在……”
说到这儿,祝老道打了个哆嗦,喃喃自语:“有些东西,好像又要重新出现了。”
我追问:“是那个紫衣道人吗?”
祝老道点了下头说:“没错,我们看到的那道人,可能只是一条具备神通的魂灵。也就是常说的鬼!但这个鬼,可不是一般的鬼,他极有可能跟那尊‘炼尸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想了下又问祝老道:“这个鬼,他跑出来,要去哪儿呢?”
祝老道嘿嘿冷笑:“倘老夫掐算不差,此凶物已经找到了一副肉身……”
我微怔。
祝老道说:“这等事不稀罕的,但也不是什么肉身都可以。他找的这副身体,必须是他的后代,血亲,或与他有大因果的人才行。否则,换了别人,是行不通地。”
听了这些话,我叹了一息,深感这里面的学问极是深奥。因为,这东西很容易跟玄幻扯到一起。比如找肉身吧,我们很容易就想到,一条不死的大魂,随便找个人,夺舍了人家的全部,占领身体,成为主人。
可按祝老道说的,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并且最基本一条就是因果。找肉身,夺舍,听着容易,其实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神秘、令人恐惧的事物所成立的最重要标准就是‘未知’。正因有了未知,我们才会害怕,才会自行脑补一系列根本不可能之事物。而一旦打破未知,一切豁然开朗!
我脑中浮了这几个想法儿,然后有意瞟了祝老道一眼,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慢条斯理问了一句:“祝老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让我胁迫来的,你对我好像另有所图!”
嘿嘿!
老道咧嘴一笑:“少年果然好眼力,老夫也就不瞒你了。你别看老夫游手好闲,没啥大本事。可这么多年来,老夫走南闯北,见过的奇人,异人不说上千,也有几百个了。而你这个年轻人!你绝不是一般人!你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内家拳形意门的功夫我就不说了,那雷木剑,一般人根本唤不醒印在里面的法力,你小子,上来就把那剑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且自身还没受什么大伤……”
这时,老道冷哼一声:“要说你不会道门功夫,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信!”
咦……
我心中一动,这老家伙,看样儿有点本事呀。
祝老道又抽出根烟儿,点上,吐了个烟圈儿说:“小伙子,我是这么想地。我要跟你合作,然后咱爷们儿一起,斩妖除魔发大财!”
听这话,我笑了。
“道长,你唬我玩儿呢?斩妖除魔是替天行道的事儿,这里边能发财,我可不信。”
祝老道一听这话急了,正要跟我掰扯什么,冷不丁,卧室就传出来一记高亢的呻吟……
☆、第十五章奴家的生魂被封了
呻吟一词,一般用于娇柔,温存,暧昧。
可眼么前,我耳根听到的,却是一记,好像勒着嗓子眼儿,发出的小呻吟。
“哎哟!这是哪儿呀!”
呃……
与此同时,我们的汪星人色色同学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嗷一嗓子,就扭身把脑袋冲墙,趴在笼子里,浑身打起了颤儿。
我跟祝老道一对视。
老道哆嗦着嘴唇子,慢慢伸出手,指了指卧室,随之又一咬牙:“哎呀!拿符来!”
我一伸手将沙发上的破袋子拎过来。
老道搁里面胡乱抓了一把符,叨了个烟,一挥手。
我俩挪了一小步,就走到了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
我轻轻一推,往里头一打眼儿……
我去你大爷个三娃儿呀!
老三,你这是肿么了。
床上,老三不知啥时候已经醒了,正呆呆地坐在那儿呢。
按理说,这醒了是好事啊。可我却怎么瞅,怎么感觉老三不对劲呢。
这货,拿一对大肥爪子,做了个兰花指,翘了粗脖子,眯着一对小眼睛,正哀怨地四处打量呢。另外,那个原本攥在他手心儿里的玉镯,不知何时已经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老三腕子粗,那镯子都把他手背撸出一大片的淤青出来。
我眨了眨眼,小声问了一句:“老三,老三……唐老三?”
“哟……这跟谁说话呢?”老三勒了个小嗓儿,扭过了头。
我哆嗦一下。
祝老道咬了咬牙,挺身冲过来,一指老三说:“妖孽!你快从这身子里遁走,不然,不然道爷我,拿符轰了你。”
“切!”老三轻蔑一笑。“来呀,有本事拿你的道符治我呀,切……当心治了我,这副肉身也活不成了!”
祝老道一怔,抓了符的手在空中挥了两挥,末了还是没敢扔出去。
我咬了下牙,提起胆子朝前挪了两步:“喂,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干嘛的?”
“嘻嘻!人家唱曲儿的呗!”老三一拧头,朝我抛了个从头凉到脚的小媚眼儿。
惨呐!
一五大三粗老爷们儿抛媚眼儿,这简直太残暴,太凶狠了。
祝老道这时递我一眼色。
我会意,朝老三咧嘴一乐,下一秒,伙同祝老道齐齐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祝老道狠狠抽了口烟!
“妈蛋!真是邪性,这个女鬼是搁哪儿跑出来上的他的身呢?”
我抱臂靠在墙上问:“这个怎么解释。”
祝老道拿出两根烟说:“这是你灭的那个怨尸,这个是我们见到的紫衣道人。昨天晚上,我们只发现了这么两只邪物。但现在,又冒出来一只,这只女鬼,她是搁哪儿撞见的呢?”
好多鬼呀……
我暗自赞了一句。
这时,祝老道怀里的三星奶白智能机忽然叫了。
老道伸手摸出来。
“啊,李总吗?哈哈,昨晚忙到天亮,哎哟,害的我呀,精力憔悴,损失了大半功力,总算帮你收拾了一只怨尸。现在好了……啊!又出事儿了?有人在工地发疯了?呃,这个,好好,我马上过去瞧瞧,马上过去。”
祝老道挂了电话,一脸苦逼,抬头看了看我说:“惨喽,兄弟,这下事儿大发了,我原本以为昨晚灭了那条怨尸就结了,没想到,这,这又出事儿了。”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祝老道咬了咬牙,一瞟屋里,低声跟我说:“走,咱们把你兄弟带上,然后一起去工地!”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招儿了。
转身,推门。
老三抬头,嗖,又扔我一媚眼儿。
我强挺身体和心理上的种种不适,我强作欢颜:“姑娘,饿不?”
老三一拧带:“嗯,你这样说,奴家倒真有几分肚饿呢。”
我苦笑:“那还等什么,走咱吃饭去,吃完了咱一起去你家看看。”
老三:“不要啦!我不喜欢那里,我觉得这地方就挺好。”
“行了!”我上去不由分说,拉了老三胳膊就往外扯。
“哎哟,你这干什么呀,人家可是清白黄花大闺女……”
闺你妹儿呀!
我满头黑线,咬牙硬把这货拉出了房间。
出了卧室,我跟祝老道带骗带哄,总算给这女鬼哄好了。然后一道出门儿,下楼,打车,去了趟肯大爷,吃了通垃圾速食。
吃饭过程还算顺利,只是老三这吃相,略雅。
但吃完一瞬间,老三一句话,差点没让满屋子人吐了。
具体呢,就是我等着老三用最斯文的姿势将一只鸡腿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我说走,老三拿纸巾抹大嘴巴子,意思是不想走。我急呀,上去拉他。
结果……
“哎哟,你这又干嘛呀,大庭广众你这欺负良家女人吗?哎哟,诸位客官呐,救命呀,强抢民女啦!”
我能说,肯大爷屋里一半人喷了,另一半人快吐了吗?
我和祝老道咬牙,愣是给这货扯出肯大爷,沿街打了辆车,直奔工地。
刚到工地门口。
付了车钱,我一推车门,猛地发现,工地门口附近居然停了一辆MINI。
熟悉的MINI!
昨晚,我曾经强行喝了这车主人放在车里的一杯香茶。
MINI车停的极是巧妙。
它没有直接停在工地门口,而是拐了一个小弯,停到了不远处一排大柳树的下边儿。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人感觉MINI车的主人好像去的不是工地。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安小暄就在工地!
我正忖呢,身畔老三又闹了。
“哎哟,这哪儿呀,我怎么瞅着这地界儿这么眼熟呐?还有呀,这铁皮匣子装了轱辘,跑的真叫一个好玩儿。哎,我说那大哥,你再带奴家跑两圈儿呗……”
我通过驾驶室的倒后镜,我看到司机大哥的牙在上下磕打。
我一把给老三拉出车门。
“哎,你干嘛,干嘛!”老三扭带,挣扎,踢打。
他大爷地,这女鬼不单是个唱戏的,居然还是一话唠……
我琢磨一下,借祝老道整理物品的机会,我给老三拉一边:“这位女士,小姐!大小姐!你怎么回事儿,咱都心知肚明啊。这么说吧,老三是我兄弟不假,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打从现在起,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宁肯不要这兄弟了,我拿符轰你丫的!符不灵,我就……”
我一急眼,嗖嗖两步移过,将祝老道的木头剑抽出来了。
我提拎着木剑,走到老三面前:“你信不信,你再多说话,我,我把你菊给爆了。”
老三无比哀怨,耷拉个脑袋,默然片刻,忽地抬头:“官人,你这是要奴家,唱那一曲后庭花吗?”
庭你妹儿呀!
我仰头望苍天,无语至极致!
祝老道见状过来当和事佬了。
“哎哟,小兄弟,大炮兄弟,你这干嘛呀。做鬼,不容易的。还有这位小姐,你前生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但现在,一来你死了,二来我们得想个招儿让你离开。”
“我不走!•”老三撅嘴。
祝老道:“你这鬼咋那么倔呢。”
老三这时嚅嚅:“都说我不愿意来,那既然你们来了,我可不可以求你们个事情。”
祝老道沉忖,瞥了眼工地大门问:“啥子事,快说。”
老三:“你可不可以帮人家把生魂给解开,人家的生魂……呜……让人给封了。”
祝老道叹了叹说:“哎哟,你个鬼娃子哟,就知道,你缠上这位兄弟也是有苦衷,行啦,行啦,道爷我,今日就帮你这一忙罢。”
老三勒个嗓音一笑:“谢过道爷。”
我听的糊涂,急忙跑上去问:“老祝,怎么个情况?”
老道白我一眼:“这个,这个是基础知识了。你记下。人有三魂,天地命魂,一系在身,阳寿尽时,天魂脱空,地魂离体,人魂将灭,若有怨气,人魂离体,结应地魂,化身为鬼。”
我怔了怔:“那照你这么说,成鬼也要有两个魂才行。”
老道:“正是此意,不然,就像这位姑娘这样,只是一道若有若无,未归地府的地魂。它一出空,没得生魂相傍,不仅四处飘荡,还得时时提防被地府卷入进去。苦哇,苦……”
这番话,按理说我一个唯物主义青年不应该听得懂。可不知为啥,我居然一听就懂了。
☆、第十六章真人不露相
并且,冥冥中,我感觉,脑海里好像早就存在一部强大的三魂体系,里面的知识,比祝老道讲的还要全面细致。但为何,我又想不起来呢?
眼么前,来不及细想,我们刚下车。
打从工地里,就出来人了。
来的是一伙人,为首一个长的皮肤白嫩,面如珠玉,肚似南瓜,腿似萝卜,头似葫芦,那副尊容,怎生一个奇字了得。
祝老道一见来人,张口笑哈哈:“哎哟,李总,李总!”
葫芦汉子满脸的虚汗,一见到祝老道,两腿一软,差点没扑通一声给跪下。
“真人救我,救我呀。”
祝老道急忙给对方扶了。
对方勉强起身,扭头向后扫了一眼。
这一眼,再无半分的低声下气,有的全是一股子财大气粗的土豪霸气!
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