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郎中,莱州人,忘其名,弱冠,侍父假守岭外。乾兴中,仁宗登极,部贺礼赴阙,至武陵一驿,将舍正寝,驿卒言:“其中有物怪往来,无敢居者,愿易他次。”虽不以为然,亦出寝于厅之屏后。夜将半,梦有神人状甚伟,手携竹篮,其中皆人鼻也,叱:“汝何等人,敢辄居此以妨吾路?”徐恐惧愧谢,神乃端视之,曰:“形相非薄,但其鼻曲而下,吾与若易之。”遂于篮中择一鼻,先劓徐鼻掷去,以所择鼻安之,仍以手指周固四际,梦中亦觉痛楚。神笑曰:“好一正郎鼻也。”徐之鼻素不隆正,自梦易之后,自然端直。历官驾部郎中,致仕,随其子秘书丞朔在维扬签判,治平四年物故。
“这间屋子住着妖怪,从来没人敢住,官人啊,您不如换一间?”
“无妨,就这间!”徐郎中说着,气定神闲地推开房门,只听吱嘎一声,久违的烛光照进了这间被尘封遗忘的屋子。摆设雅致,景观开阔,除了有些蜘蛛丝,多么好的一个房间!
到底是二十岁的青年,胆大气盛。
半夜,徐郎中睡得迷迷瞪瞪,有一个威武雄壮的神人提着一篮子新鲜人鼻子来了,当然,他不是来上门推销的。
“你谁啊?谁让你住这里的?真碍事!”神人呵斥道。
“小生只是个路人甲,借宿一宿就走,如有打搅还请宽恕!”徐郎中惶恐跪拜,本想勾搭个妖娆的狐狸精,谁知道来的却是条威武雄壮的汉子。
神人盯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摸着下巴道:“嗯,看你面相不错,就是生了个弯鼻子,看我给你换一个!”说着,手就往徐郎中的脸上伸去——
只听惨叫一声,手起鼻落,虽然不痛,只是鼻腔有点儿凉飕飕的,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鼻子像垃圾一样被丢到角落里,一时间还真叫人不能接受。
他未来得及反应,脸上就多了个新鼻子。
“嘿嘿,好一个正郎官的鼻子!”神人用手指按了按,固定好鼻子,脸上笑开了花。
在面相里,鼻子是财帛宫,代表人一生的财运和事业,也代表中年的运势。徐郎中可谓是因祸得福,原来鼻子有点弯,这回换了个端正的好鼻子,此后果然一路官运亨通,官至正郎。
看了这么多狐媚人、鬼作祟的志怪,换鼻子倒是显得格外新鲜。大概是因为古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伤毁也”,再加之并没有现代那么先进的外科知识,即使面相有些不如意,仍不敢随便往脸上动刀子的,因此,换鼻子换脸,只能成为一种奢望了。最理想的是做梦的时候,神仙往脸上一比画,早上醒来就变漂亮了,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嘛,关于这类的传说,姑娘们最爱看了。
包公的脸为什么这么黑呢?据说民间流传着几十种说法,最流行的说法是,包公本是文曲星下凡,是个白脸书生,在天上和武曲星换了脸,结果投胎的时候忘记换回来了,因此生成了黑脸。
那么,古代就没有整容术吗?答案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早在元代就有鼻梁修补术,但只是适用于外伤,《九灵山房集》就记载了有人被刀砍到鼻子,“瘠和鼻不能合,肌肉尽热腐,甚恶,乃拜项颜章求治,项命壮士按其面,施洽以法,即面赤如盘,左右贺曰‘复效也’。”更值得一提的是,东汉神医华佗的外科技术,当时就比西方领先了1600年。
现在,一夜之间换个漂亮鼻子已不是什么怪谈了,在整容医院里,就有许多医生像这位提着竹篮的神人一样,正等着人们来换鼻子呢!
第七章 开宋第一志怪《稽神录》(徐铉)
盛世大唐,成就了通俗文言小说的灿烂,而小儿女的侠骨柔情与各种英雄救美的故事却在兵荒马乱中走向了衰弱,迎来宋元时代,却一改浮华的辞藻,文风转而平实质朴。鲁迅说:“其文平实简率,既失六朝志怪之古质,复无唐人传奇之缠绵。”这是志怪在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从《稽神录》开始,偏重纪实和因果,《少室山房笔丛》卷二十九中说:“小说,唐人以前,纪述多虚,而藻绘可观;宋人以后,论次多实,而彩艳殊乏。”
据《郡斋读书志》记载,这本书足足写了二十年。从唐末到宋初,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足以让现在的任何一位网络写手堆出一叠比姚明还高的小说,然而徐铉编成六卷,仅仅成一百五十则故事,可见一字一句,是如何刻苦斟酌,难怪编《太平广记》的时候,李昉会说:“讵有徐率更言无稽者?中采无疑也。”从而此书得以全部收入《太平广记》。随后《稽神录》失传,亏了《太平广记》流传至今,我们才能看到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沧州有李巡官,居洛阳空宅,其子夜读书,有皂衣肥短人被酒排闼而入,其子惧走,皂衣人怒曰:“李白尚与我为友,汝何为者耶?”其子疑其神仙,再拜延坐,皂衣曰:“吾有酒,与汝饮。”乃以席帽盛酒而至数杯,基父从户外窥见,以为怪魅,以砖掷之,皂衣走。视其帽,酒槪且病C魅眨嗳乐械脴}一只,故老云李翰林旧宅也。
漆黑的子夜,洛阳的老宅,突然有个穿黑衣服的陌生矮胖子提着酒闯进房间来,叫人怕不怕?
正要拔腿跑,却听这矮胖子说:“我可是李白的朋友,你是干什么的?”
李白?那可是诗仙啊!人们都流传他成仙了,那么这位难道也……
于是两个人客客气气地坐下来,胖子还用帽子盛酒要请他喝:“我有酒,跟你喝!”
恰好有人从门外看见这可疑的不速之客,一板砖丢过去,胖子嗖地跑得没影儿了,只留下桌上的帽子,一转眼现出了原形,竟是个酒壶盖子。隔天,就从脏土堆里挖出了一个酒壶。
原来这里就是诗仙的老宅子啊!
“天子呼来不上朝,自称臣是酒中仙。”李白喝了酒,月下耍一通醉剑,好不惬意,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又正好撞上把他宠坏了的唐玄宗,竟然派人从长安酒肆里把人拉回御前,亲自用冷水给他洗脸。
再看他的《月下独酌四首》,“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所以李白不但是诗仙,还是酒仙啊!酒槪匀皇撬暮糜蚜耍 熬俦髟拢杂俺扇恕!辈坏剖抢畎椎暮糜眩乱彩牵闼け橄缮降慕R彩恰灯鹄矗畎椎暮糜眩拐娌簧侔。�
那么,李白真的成仙了吗?
《太平广记》中记载了这么一件异事:有一位商人在海上被风暴刮到了一座遥远的仙山,“瑞云奇花,白鹤异树,尽非人间所睹。”山上的道人说这里是蓬莱山,随后带他游览。
走到一所紧闭的院子,从门缝里窥见“众花满庭,堂有裀褥,焚香阶下”。
仙人说:“此是白乐天院,乐天在中国未来耳。”
为此,李白答诗二首:“近有人从海上回,海山深处见楼台。中有仙龛开一室,皆言此待乐天来。”又曰:“吾学空门不学仙,恐君此语是虚传。海山不是吾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
仙人在仙山为他盖好了高档别墅等着他来,但李白不屑,他弃道投佛,追求的是西方极乐世界。
这等胸怀,这等狂傲,岂是世人可以理解的?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可是诗里依旧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寂寥,这份心情,恐怕最了解的,也只有酒槪壬桑�
江南内臣朱廷禹,言其所亲,泛海遇风,舟将覆者数矣,海师云,此海神有所求,可即取舟中所载,弃之水中。物将尽,有一黄衣妇人,容色绝世,乘舟而来,四青衣卒刺船,皆朱发豕牙,貌甚可畏。妇人径上船,问有好发髢可以见与,其人忙怖不复记,但云物已尽矣,妇人云:“在船后挂壁箧中。”如言而得之。船屋上有脯腊,妇人取以食四卒,视其手鸟爪也,持髢而去,舟乃达。廷禹又言其所亲,自江西如广陵,携一十岁儿,行至马当,泊舟登岸晚望,及还船,失其儿,遍寻之,得于茂林中,已如痴矣。翌日,乃能言,云为人召去,有所教我,乃吹指长啸,有山禽数十百只应声而至,彩毛怪异,人莫能识。自尔东下,时时吹啸,众禽必至。至白沙不敢复入,博访医巫治之,积久愈。
商人们都知道,当他们的商船驶向了大海,就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这片湛蓝而叵测的大海,它是如此美丽,如此残酷,也是如此神秘。旅程中,会毁灭自己的不止是风暴、疾病、海盗……还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若是驶入异国的海域,出现什么怪事,也是很难说的。
首先,他们遇上了一场毫无预警的风暴,船只在掀起的巨浪中摇摆得像水潭中的一片小叶子,海水打在脸上,犹如被甩了沙子般地疼。
“海神来讨东西了,快!把船上的货品丢到海里去!”船家的声音透过咆哮的涛声传来。
商人别无选择,心里在滴血,但是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看东西就快丢光了,风暴果然缓缓平静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海上漂来了一艘船。
它简直出现得悄无声息,莫名其妙。
只见那船头从容立着一个黄衫女子,商人和他的手下们都被那张绝美的脸蛋吸引了,陶醉了,然而紧接着,他们感受到了一阵无助的恐慌——
这女子美得像庙里的白玉观音,然而四个手下却丑得像地狱里的鬼使,一身青衣,红发獠牙。
船停下,女子自顾自地登上船来,没有人喝止,没有人阻挡,她缓步,身姿曼妙,一举一动,犹如一幅流动的画,所有船上的人都盯着她,包括那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鳏夫,他们见过最奇形怪状的鱼,见过最惊心动魄的巨浪,却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有没有好的假发,拿出来看看?”女子一登船,劈头就问他要货物。
“货……货都丢海里去啦!”商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记得哪儿剩着货?
“船后挂壁箧中不是还有嘛。”女子微微一笑,缓缓答道,然而这一笑,几乎令商人魂飞魄散。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那儿还有货物的?
船上还有些肉脯,女子拿来给那四个手下吃了。
再一看,那四个鬼一般的人,都长着一副鸟爪一般的手!
然后,这些人拿着剩下的货品离去。风浪渐平,船又能稳稳行驶了。
这几个神秘人,是海神?海妖?还是乔装打扮的海盗?
茫茫大海,对无知的人类来说,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性。
这个故事是朱廷禹亲口说的,然后,他又说了另一则奇闻:
他的另一个亲戚,曾带着十岁小儿出远门,把船靠岸,散了个步,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他心急如焚,呼唤四周的村民,举着火把,敲锣打鼓,披着夜雾,终于在大山深处的密林里找到了这个孩子,可是却挂着一脸痴傻的笑容。
第二天,孩子的眼中总算展露清楚的神志,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有个人在岸上跟我招手,带我进山里玩,还教我吹指哨,一吹,就飞来了好多好多山鸟,五彩羽毛真是好看,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鸟儿呢。”
后来,每当这孩子吹哨的时候,许多雀鸟就会翩翩飞来。
只是偶尔他还会露出那种恍惚的神态,说些奇怪的话,带他看了许多巫医,过了很久才好起来。
西南两广至海南一带的山地少数民族,就像是大自然里的精灵族,说不定真有懂鸟语的人,看这孩子可爱,和他玩一会儿也说不定呢?
说到懂鸟语,最著名的就是孔子的弟子公冶长,有一回一只鸟儿飞来唤他:“公冶长,公冶长,山后打死了一只野山羊,你吃肉来我吃肠。”
他带人前去,果然有只羊,于是美滋滋地吃了顿羊肉锅,却把报信的鸟给忘了,后来这鸟还报复他来着。
《走进科学》的一档节目《走近鸟语者》曾介绍两位奇人——辽东的闫福兴和苏州的孙海波,他们自小与鸟结缘,此后一直仔细聆听、揣摩、模仿鸟叫,达到了惟妙惟肖,能与几十种鸟类沟通的程度,吹指哨的时候,就会有鸟飞来倾听,与之一应一和。若不是有了这期节目,谁能相信世上真有人能懂鸟语呢?
传说公冶长的鸟语是在山里问路时跟一个白胡子老头学的,而节目里的中国鸟王则是自学成才,实在是了不起!不真正地聆听自然,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奥秘呢?
婺源公山二洞,有穴如井。咸通末,有郑道士以绳缒下百余丈,旁有光,往视之,路穷阻水,隔岸有花木,二道士对棋,使一童子刺船而至,问:“欲渡否?”答曰:“当还。”童子回舟而去。郑复缒而出。明日井中有石笋塞其口,自是无入者。
婺源公山有两个洞,有个洞穴像井一样深不可测。在漆黑的夜晚,可以用来哄骗不乖的孩子上床睡觉。
咸通末年,有位姓郑的道长首次发起了挑战,他系上绳索降下洞穴,阳光在头顶上渐渐消失,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他凝心定气,继续下探,仿佛不达地狱不罢休。
约莫三百米处,隐隐有光从壁上乍现。探去一看,壁上有洞穴豁然开朗,一条暗河哗哗流淌,对岸鸟语花香,有花有树,树下两个道骨仙风的玄士正在下棋,见了这个陌生人,不慌不忙,只一挥手,一个童子泛舟飘然而来,开口问道:“要过河不?”
“不,我要回去了。”
小船掉头离去,郑道士顺原路返还。
第二天再探,洞穴口竟已被尖锥状的石柱封死,再也没人能进去了,新世界重新隐回黑暗中。
洞穴、道士、童子……比起《桃花源记》,更像是误入仙境。郑道士是从山上降下的,有可能这个洞穴旁通山谷,见到的不过是在山的另一边隐居的人罢了。但事后洞口又被封死,却增添几分神秘,显然隐居者视这里为禁地,不愿被外人踏足。
郑道士为何面对秘境裹步不前?文中并没有任何交代,淡定的一句“当还”,他就老老实实回来了,连一句都不多问。是不是不愿打扰另一个世界的人,以免冒犯了神仙呢?
误入秘境的传说,古代特别盛行,尤其是魏晋时代,但这些文字多为虚构,不过是寄托了人们想要脱离现实的心情。一类如陶渊明的误入与世隔绝的快乐国度;一类如《述异记》中遇到仙人的烂柯故事,后续常常是山中一日人间几十年过去;还有一类是走进鬼怪变幻出来的宅子。讓而在西方,这样的题材更多地添加了探险和开拓的元素,如《爱丽丝梦游仙境》《鲁滨孙漂流记》《地心游记》等,由此看出,东方人对大自然和未知,似乎更多了几分敬意。
再看《神仙拾遗》里,有一则故事和此文很像,却更加神妙:晋代有位老翁失足堕入了嵩山北坡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在洞里走了十几天,突然豁然见光明处,一个草屋里,两个仙人在下棋,老翁讨了一杯水喝,一喝不得了,顿时气力十倍,比保力达蛮牛还厉害。
“你想不想留在这里呀?”
或许是牵挂家中,老翁摇摇头。
在仙人的嘱咐下他走进西边的一口大井,井里有许多蛟龙,井里的泥又香又好吃,吃了不饿,等他从井里走出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青城山,而自己已经在井里走了半年多了。
后来,张举说:“你喝到的是仙人的玉浆,吃的井泥是龙穴石髓,已经得道成仙了啊!”
《玄中记》又记载,青城山有个神奇的洞,分三岔,西北能通昆仑山,这个老翁很可能是走了其中一个岔路。
曾有科学家说,外星人早在几千年以前就因为厌倦了人类的战争转而建立地下王国,世界各地一直有关于这些地下王国的传说,其中包括北极通往地球中心的路口、石油和煤炭勘探中的发现、俄罗斯超深井钻探、史前遗迹之下的星门……
伟大的爱因斯坦曾提出“虫洞”的概念,它是连接两个维度的超时空隧道,如果这些故事里有一部分是真实的,那么这些人会不会就是走进了这样一个隧道呢?
建康人方食鱼,弃鱼头于地。俄而,壁下地穴中,有人乘马,铠甲分明,大不盈尺,手执长槊,径刺鱼头,驰入穴去。如是数四。即掘地求之,见数大鼠,鱼头在焉。惟有箸一只,了不见甲马之状,无何其人卒。
京城有个人吃鱼,鱼头丢到地上,准备犒劳家里的阿猫阿狗。
谁知没过一会儿,阿猫阿狗没来,倒是有个不到三十厘米高的小人从墙角的一个洞里蹿出来了!
只见小人披甲骑马,手执长槊,叉了鱼头就奔回洞里去了,三番四次。
见到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表演,吃饭还真是不无聊了,但人总是喜欢探个究竟,于是主人找了几个家丁,把墙角那洞深挖开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只见几只肥大的老鼠吱吱叫着四散逃逸,鱼头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唯有一根筷子陪伴,而那披甲骑马的小人则不见踪影。
原来是老鼠精啊!
不过是偷个鱼头,还要幻化成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出来,这和那喜欢夸大其词的黄鼠狼倒是一副德行。可怜的是,既然都精了,还要捡人家的残羹来吃,别的志怪里就从来没写过狐仙扒垃圾堆找东西吃,这老鼠精还真是活得憋屈啊!
《广古今五行记》中也出现过类似的小人:唐高宗永淳初年,老夫人大白天在屋里坐着,“忽见屏外有小人骑小马入来,人长二三尺,马亦相称,衣甲具装,光彩辉日,于庭内巡墙驰走,良久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