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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份之际,鸡啼声传来,村子里所剩不多的老公鸡一起叫了起来,“雄鸡一唱天下白”有人说,鬼到底怕什么?
一是狗,可以说狗是一个奇特的动物,狗能咬三界,咬仙,咬人,咬鬼,第二个就是公鸡,公鸡“雄鸡一唱天下白,”而且公鸡鸡冠里面阳气十足,鬼物必然害怕,这也是为何村子里为何只有草鸡受害了,第三个就是我了,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狗和公鸡后面,我被狗咬过,也被公鸡啄过,有错吗?
这几天不寻常的气息让公鸡也暴躁不安,远方的鱼肚白已经出现了,清晨第一缕曙光已经降临,那只女鬼在公鸡叫的时候早已经吓的落荒而逃。
人们都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夜太漫长了,许多人都心力交瘁,也有就这样死掉的人。
地上的大宇惨不忍睹,而大柱也没有再站起来,今晚该怎么办?
大柱的老婆痛苦着,大宇的家人还没有赶来,村子里也不知道情况。
上午的时候,村子里来人了,看到庙门口摆放着的两具尸身,特别是大宇,不免一阵呕吐,之后就忙着跑回村子里报信去了。
这白天也注定漫长。
……
村子里的广场上,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让人们心情都很压抑,我和老爹到了广场上,老娘在庙里照顾着师傅,师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起色明显是好多了,师傅他的身体可不同常人。
还有几个被大柱昨晚咬伤或者打伤的后生站在后面心有余悸的样子,搞不好现在这里躺的就是他们了,村子里的人能动的都来了,已经确定了是恶鬼害人,但还是有人不相信,说是大柱突然发狂,伤到了人。
这个人就是一直来不被大家欢迎的王教员,“是你家大柱昏了头,发疯了,哪来的鬼?我们不搞封建迷信。”王教员对着大柱的两个老人唾沫飞溅,别看两个老人不说什么,但是有人忍不住了。
“我看这件事,大柱要负责人,让他赔偿村里人的损失。”王教员本以为这样说,村子里的人会大方赞同。
可是没想到,“去你吗的,什么玩意,我们打了一个晚上,都瞎了眼了吗?就是你那老婆变成了恶鬼,打死你个狗日的。”说着就有个后生冲了上来,扭住王教员就打,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现在人们急需要发泄,而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很不幸,也很活该。
被众人拳打脚踢后,王教员已经奄奄一息,皮开肉绽,不是村子里的老人陈叔拦着,恐怕就被打死了,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当时打死他也是应该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什么王教员的老婆。”
“那个,我老婆看见了,那只厉鬼就是王教员的老婆。”有人说道。
“恩,我看见了,就是富华大嫂,那个时候就我们两在一起。”说话的就是那个人的媳妇。
“富华她不是走了吗?“老爹说道,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女人认出了是富华,也没有其他人看出来。
“恩,谁知道那,现在变成了厉鬼,回来寻仇了,我看就是当年批斗过她的那些人惹得。”这下子村里好几个人脸上就不痛快了,特别是王教员,大家都看着他,一脸的怒意。
“看什么看,当年你们不也批斗过吗?要是这样,谁他妈也跑不掉!”王教员疯狂的叫着。
“唉,都怪我们了,也不知道这富华走了后是遭了什么罪,才变成这样的。”村子里一个老人开口了,毕竟还有一些新嫁进来的媳妇不知道,也有一些年轻人也不知道。
原来,当年十年浩劫的时候,村子里成立了“保红办公室”,那个时候,王教员就是其中的跑腿的,打小报告,举报,批斗,写批斗的文案,都是他做的,那个时候别多“风光”了,也就是现在为什么都没人理睬他。
而我老爹的老爹老娘就是村子里被批斗死掉的第一批老人,就是因为当初拆娘娘庙的时候,爷爷奶奶出面被组织,被扣上封建迷信,造谣生事的大帽子,批斗完了关在牛棚里,不久就先后离开了人世,老爹当时含着眼泪埋了两位老人,没有人同情他,造反有理!老爹一个人默默地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只是一个人摆弄庄稼,也没有参与村子里的反动活动。
因为这也被关在牛棚里好久,但是我老爹这个人忍耐力极强,又不乱说话,没办法又放了。
而人心惶惶的日子总是难过的,家家户户都牢牢的守着自己的嘴,不敢乱说一句话,街上人们见了面也是低着头快步的走,所以说人性总是难以理解的。
王教员在“保红办公室”大小是个书记,眼看着没有人被自己批斗,显示不了风采,又不被人重视,这家伙居然抓住自己老婆给自己炖了一只山鸡抓住了把柄,把富华这个可怜的女子送上了人民广场,就是人们现在站的地方,后来关在了牛棚好几个月。
又是说富华,走资本主义路线,贪图享受,自己有眼无珠,没看出来,这一下王教员出尽了风头,也受到上面人的褒奖,说是大义灭亲,现在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好青年。
本来以为这件事后,会平步青云,但是没想到浩浩荡荡的十年革命突然就结束了,富华一出来就要走掉,而王教员却是被人见一次打一次,果然过了几天,王家只有他一个人了,据他说老婆也走了。
没人在乎他,但是富华是个好姑娘大家是知道的,她走了王教员也是活该,找个好人家比在这里强。
但是没想到,富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人们实在悲哀又愤怒,这愤怒自然是富华杀人的事情,愤怒如何宣泄?于是乎大家又把王教员打了一顿。
说完了,大家就该商议怎么办了?可是能怎么办那!?
第九章 老道子终来临,村子驱邪除晦
“要不我们去镇上请先生来看看吧?”陈叔提议道。
“你们看怎么样?”陈叔说着。
“先生?现在哪有先生,再说从这里到镇上要走一天一夜,你敢去吗?”说话的是张苞玉,跟张大柱还想还有些亲戚关系,毕竟这是一个父子村子,家家户户沾亲带故的,大柱死了,他的心情极其不好受,那个时候从小长大的友情,是抹不去的。
张苞玉这话说得也在理,经过十年打压,批斗,真正有本事的先生都进了大内,这个后面会说到,要不就是像师傅一样,一身本事也不怕你批斗,更多的是躲起来,避过这段风头,现在想要去找,恐怕很难,再来镇子里就算有先生谁敢去?
要一天一路的脚程,那个时候人们上山都是拿着干粮过夜的,可是现在过夜?入夜就不能活了,那可是厉鬼,一旦上山不就是跟大柱一样的下场了吗?
“那你们说怎么办?”陈叔急的撂挑子了。
“怎么办?对了,老刘。”
“老刘你家不是有个道长吗?”
“对啊,老刘叔,现在就看你的了。”
“是吗?老刘叔家里有道长?”
“你还不知道,就是前几年那个混吃混吃的老道士么。”
“嘘,刘叔你说怎么办那?”
面对大家期冀的目光,老爹一脸苦涩,说道:“道长他还没有醒过来,要是醒过来,他一定会救我们的。”
老爹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希望浇灭,众人又一言不发。
“哎呀,老道子好不容易来了也不给吃只鸡?老刘,你这家伙又得挨踹了。”老爹听到这话一脸激动,转过脸就看见一个背着大葫芦的老道士他晃晃哟哟的走了过来。
“渍渍,可惜了这些好鸡被糟蹋了,我还打算这次回来悄悄弄点的。”师傅低声说道。
不一会儿,师傅走到了老爹跟前,从怀里把我接了过去,摸摸我的鼻子,逗得我咯咯的笑个不停,“小子,昨天晚上做的不错,净天地神咒你小子都会背?没少学我的东西么。”
说完,不出意料的一脚把我爹踹倒,喊道:“快点,道长我饿了!要吃点好的,晚上帮你们抓鬼。”
众人一脸惊讶,“愣着干什么?这不是道长来了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弄好酒好肉来。”老爹兴奋地说道,眼角好像有泪花儿。
这就是那个道士?
大家也不管师傅是不是混吃混喝的,一股脑的跑回家里给张罗吃的,师傅也是跟老爹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三年前的道别,说好六载以后要帮我度过这开智劫,但是师傅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出乎他的意料,据他说,一行人追寻着另一行人的脚步,去一个传说中的地方,而他的好友蒋符隶就是上一行人,消失了十年有余,师傅自然放心不下,誓要找回他,这不三年前才得到一些消息,师傅纠集了一帮人,这些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各行各业都有。
但是就在三年前,他们穿过一片无人区后,师傅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伤亡太大,师傅知道自己还是低估这一行的凶险,蒋符隶一行人底蕴深厚,不缺名家大师,自己有以符隶闻名,制器出才,这才或许能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师傅知道再这样下去定是又死无生,就想自己一个人去闯,当时已经报的必死无疑的心态,但是又想起了我,师傅犹豫了,召集了众人让大家先行撤去吧,等到日后会在组织一次,到时候大家不要推辞就好。
于是师傅就回来了,行动的取消自然没有那般轻描淡写,毕竟死了不少人,但是师傅没有说,想来也经过一番明争暗斗。
事实就是,师傅带着剩下的人回来了,也许有几个人执意要去,也许已经葬身在那无人区。
走在路上,师傅想到离这六年之期还有一段时间,便打算游历大江南北,一来为我找些傍身的东西,二来就是结识一些名家豪杰,为日后做打算。
可是在游历到苗疆一带的时候,心高气傲的师傅被某寨子的一代苗女下了蛊,虽然化干戈为玉帛,但也需要解毒好几日方可完全驱除毒性,师傅驱毒期间想来也有什么愉快的记忆,看笑的那么淫荡。
可就是前几日,师傅手上的红绳突然断掉,这下师傅知道这“双绳同心结”一断定是有妖,老刘家里出事了,这下子师傅火急火燎的往回赶,终于坐飞机,坐火车,坐汽车,拉马车,在从华夏的一头到另一头,眼看翻过这座山就到了,可是这个时候蛊毒未清,终于几天的劳顿,气血上涌,发作了。
师傅从山上滚了下来,就成了被老爹碰到的时候这个样子。
师傅一翻眼说:“老刘啊,我这除了有点受伤,没其他毛病吧。”
老爹一愣,就比划开了:“谁说没毛病,我发现你你半死不活的,你都拉,哎哟。”
“让你乱说话。”师傅一张嘴又吧嗒吧嗒的。
完了,老爹给师傅讲了一下村子里的形式,以及确实是有恶鬼作祟,“恩。”师傅点了点头,说来这的的时候就感觉气场不对,昨天晚上虽然昏迷了,但是灵觉还是开着的,也知道这恶鬼的事情,没想到的是他常念在嘴边的净天地神咒竟然被我记忆了去,这也是缘。
师傅继续说道,要是往常,这恶鬼作祟,灭了就是,一记金刀诀下去,管他有多恶,必定魂飞魄散,但是现在自己一来气血不稳,蛊毒未清,二来就是因为我了。
三劫九难,如今开智劫就要来,师傅要做的就是为我积攒功德,这恶鬼能度最好不过,而这恶鬼徘徊人世,就是心有不甘,或者怨恨难平,听你说,这富华应该是怨恨难平,要度这厉鬼怕是这王教员是关键。
老爹说那只厉鬼现在恐怕还在我家里住的了,要不您先去看看。
“什么?”一听这话,师傅也炸毛了,“妈的,老子的‘非请勿入’都敢破,走,非把她打出**来。”说着就抱着我带着我老爹到了家门口。
一进院子,嚯,好大的灰尘,一股阴气让我老爹在大夏天都战栗,“咦?阴气倒是十足,但是这‘非请勿入’的阵法也没有被破。”掐指一算,对着我会心一笑:“小子,你的错了。”
我也不说话,只是抓着师傅的长胡子。
师傅领着老爹进门的时候,老爹低声说:“老哥,那鬼还在屋子里了。”
“怕个求,有我在你还这么耸,说着从那破黄布包取出一把铜钱剑,一瞬间,一股无比得起冲天而起,院子里的阴气就消失不再。
剑身一指屋内,一股肉眼可见的锐气就射进了屋子里爆发开来。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就席卷到了老爹,这个时候我却看到师傅脸色有些难堪。
“果然,用气还是不能太过,进来吧,这厉鬼不在屋子里。”说罢,就领着老爹就进了门。
一进屋子里,肉眼可见的冰柱有手臂那么粗,这都多久没有回来了,老爹竟然有些感慨。
忽然老爹大叫一声,脚下踩着一条一米来长,婴儿手臂粗细的大白蛇,眼前密密麻麻好多毒物,有蛇,白色蝎子,白色的手指长的蜈蚣……只不过都死了,不再动弹。
“别大惊小怪,这些东西喜阴,而你这里又是厉鬼居所,阴气十足,这白色就是阴气入体表现,会有这些东西也不奇怪,完了收拾了就好,还好早来了,要不然这些东西出去可是祸害一方的。”师傅走了一圈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端着许多吃的,师傅嘿嘿一笑,就差留哈喇子了,快进来,我都饿死了,说着一指屋里,你们先进去打扫干净。
说着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接过饭碗,蹲在墙角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不出所料,那些人进了屋子里还是吓了一跳,一面清理出小半人高的冰柱,还有密密麻麻的蜘蛛,蝎子,蛇什么的,终于吃饱喝足后,师傅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这些东西。
快到晌午,老娘也从庙里过来了,一家人跟村子里的人都挤在院子里,房顶上,墙上都爬满了人,都多时间了又能回来,老娘也是一时鼻酸。
听到说,一家人在娘娘庙躲了一个月,师傅也是一阵唏嘘感慨,自己还是来迟了,路上居然耽搁了一个月,但是这娘娘庙被自己的五雷神咒劈了,还有这个效果,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那个样子实在是在炫耀自己五雷神咒有多厉害。
“准备点爆竹,给村子里去去晦气,也震慑一下这只小鬼,完了我们就去哪个王教员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这,村名就忙活开了,家家户户都准备开干,一时间村子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竟然还有人搬出了一颗土地雷,轰的一声,差点把房子喧了,把地上炸出一个大坑,这个人就是苞玉了,还好没伤到人。
村子里只有一家没动静,王教员,一股阴森的气息,从王教员家里散发出来,师傅眼角向着王教员的方向看来一眼,说道:“就等晚上,该解决了。”
第十章 一百冤魂凄厉,黑毛僵尸陡现
现在师傅就是村民心中的主心骨,他就这样倚着墙角,看着王教员家的方向,那里确实是发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腐朽枯萎的气息。
村民们就这样等着师傅的下一步指示,这个时候太阳正是毒辣,大家都是汗流浃背的样子,除了几个村子里的老人被先送回家照顾去,大部分人都在看着这个阴阳先生。
可是师傅他虽然身怀一身本事,但是并不是一个阴阳先生,何为阴阳先生,阴阳先生,多指懂风水、阴阳八卦、五行命理的一类人,早期多从道教演化而来,为人推算祸福吉凶、生老病死等等。
而师傅是正统道巫两脉,道家一脉的传人,师承双衍道人门下,明朝时期,双衍道人得道巫两脉神作《道巫双衍三清大巫要经》融会贯通后,以双衍为道号,收徒弟数位,但是只有两位最优秀的才能以双衍传承的道号行走于世,一位承双衍道家一脉,一位承双衍巫蛊术一脉,两脉相承,而后一脉单传,道家一脉的传人到了师傅这一代是第七代,我是第八代,巫蛊一脉是第六代,现在巫蛊一脉传人还是我师傅的师叔。
因为,道家一脉行走在红尘,红尘炼心,说的不为过点也算是替天行道,恶灵作祟,僵尸为祸,总有一些道家的影子,而巫蛊一脉则在深山之处细心专研,少有出世之说,而道家第五代老祖则是在与一只险些度过成就旱魃之位的顶级飞尸相斗,终于同归于尽,身死道消,这才让师傅的师傅早出世,辈分上就差下了。
而双衍一脉,则是上一脉传承灭,另一脉才能以道家或者巫蛊一脉的名义行走于世间,师傅正是以双衍道家一脉行走世间的道士。
而师傅巫蛊一脉的师叔古道子,早已找不到了,也许是真的隐居了,不问世事,总有一天巫蛊一脉的传人会惊现于世,师傅坚信这一点。
就这样等着夜幕的降临,那个时候知道是厉鬼害人的时候总觉得白天是不要那么快过去,但是现在,知道了师傅的本事,这些又盼望夜幕快点来,早点解决这事情。
师傅分明是倚着院墙在阴凉处打起瞌睡来,我在他怀里却是安安稳稳,不哭不闹,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忽然师傅一伸懒腰,我只感觉一阵翻滚,就看到师傅把我扔了出去,不是笨蛋师傅一个铁桥马,伸手把我从离地不足0。001米抓起来,我现在说不定就是个白痴。
师傅这个动作,吓的老爹一阵唏嘘,却被师傅一脚踹的屁也没有一个,“您有分寸就好。”老爹摊摊手无奈的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大家也累了,谁让你们在这里等的,真是的,快回去吧。”
见众人没有动静,师傅冷下脸来说:“这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