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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是师傅的担心罢了,富华“呸,算我瞎了眼。”只这么一声就表示再于这尘世了无瓜葛,师傅也是放下心来,富华转了好大一圈,才恋恋不舍的跟师傅来到院中。
“放下吧,这里不属于你,也不配有你。”师傅对着富华说道。
“道长说的是,我知道了,只不过,我手上已然有了两条性命,沾染了这么多罪孽,怕是到了下面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富华叹了一口气。
师傅却是没有理会,孵化这么说无疑是想让师傅说几句好话,做个保证,让自己在下面少受一些苦,可是师傅这不予回应,倒是让富华神色黯淡了下去。
事实证明,师傅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就是见不得可怜人,不,可怜鬼。
“等会我会招阴差上来,你注意一点,一切听我的。”师傅说道。
富华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好开口。低下头立在一旁。
师傅从黄布包内取出三跟长香,就这么插在地上,拿出一张黄裱纸,乃阴差即令符,点着后就那么漂在空中,口中说道:“地府阴差,人世代办阴差老道子召见,请!请!请!请!”后来我才知道,四个请字,无疑是给那阴差天大的面子,先前招呼那土地寻魂也不过三个请字,师傅一个请字就是不小的面子,不过师傅向来不居功自傲,本就平心,也不计较这些。
师傅说完之后背负双手,只见那张黄裱纸烧尽之后,平地起了一阵旋风,我只感觉一股寒意直接包裹了我,富华也瑟瑟发抖起来,鬼物还怕冷?自然不是,那是从心底泛起的恐惧,师傅却是冷哼一声,“小子,给你面大了?”说完之后包裹我的寒冷一下子就退了去,好像从来没有侵袭过。
“嘿嘿,哪敢,哪敢?”就这么一声,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个淡淡的身影,一个头上戴有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另一个一脸凶相,同样一顶长帽上书“天下太平”四个字,待到身影凝实才发现,这两人正乃黑白无常,白无常手中持哭丧棒,黑无常手持锁魂链,皆是不可沾惹之辈,阎罗十大阴帅!
上书“一见发财”者乃白无常谢必安伸着长长的舌头,人称七爷,另一位黑色凶相的乃是脾气最为暴躁的八爷范无救,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
无常来接引?要是现在的我的话,一定会大呼无常大老爷,可是师傅只是淡淡的点点了头,先前还训斥了一句。
师傅本事大,没想到这么大,不过那时的我不懂而已,不被这长舌头黑脸怪吓哭就够不错的,师傅看了半天对着黑无常说道:“哟,小子今天带错帽子了吧?不是‘见吾者死’吗?”
黑无常脸色铁青,下一刻却是满脸堆笑:“嘿嘿,怎么敢,怎么敢?在道兄面前,哪敢戴那帽儿。”话说,这笑的真难看,你倒是学学你那兄弟,那人家七爷,笑的多自然。
“没想到是你两来了,最近下面怎么样?我师父他老人家投胎走了没?”师傅开口问道。
这次换做白无常开口道:“您快别说了,诀叔非要谋个阴差的职位来当当,这哪敢啊,那暴脾气,怕是这伤天和是免不了,自然不敢,这几天正发脾气那,您回头好好劝劝,老这么呆在这,我们怕啊。”
师傅听到白无常这么说倒是会心一笑:“看来老家伙活的挺好,也不用我多操心,对了,今天叫你们来,可是有事情的,你看这个。”说着一指旁边吓的瑟瑟发抖的富华冤魂。
“这好办,又是一个冤魂罢了。”说着招呼黑无常:“八爷,拿锁魂链锁了,带到阴间送去……不对。”白无常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事没这么简单,要是这样您何必连请我们四次,这礼数太大。”
师傅点点头,说道:“沾染因果,两条人魂,怕是罪孽不少。”
这一下,黑无常脸色再次回到铁青:“这有些难办了,不过,想必道兄这么做,是有隐情。”
说罢,黑无常,拿出一道令牌,开口向富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生人。”
富华哆哆嗦嗦的说了之后,只听见黑无常口中低声对着令牌说道:“沈阳陈兰沟落龙乡……”令牌一闪,就出现了一幅光幕,看起来就是富华的生平。
“阳寿未尽,从人不善,含冤而死,一百冤魂?这一百冤魂怕是被道兄解决了。”白无常凑过去看了看开口道。
“恩。”师傅说道:“皆是可怜之人,身不由己而已。”
“既然是这样,就有说道了,厉鬼心智不全,再加上一百冤魂,倒也是身不由己,待我等禀告崔判官,想来是不会有事的。”白无常对着师傅诚恳的说道,黑无常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崔判官?也好。”师傅想来是满意的。
“不过……”黑无常想要说些什么。
“嘿嘿,八爷的意思是……”白无常接过话,师傅却是一摆手,开口道:“我知道,两条人命的因果,来世成人是不可能的,这福分太大,她受不起,我只是想要让崔判官知道因果而已,少守那三百轮回苦而已。”师傅淡淡说道。
“道兄知道就好,这些事情我们说了不算,下面还有些事,那我们先走?”白无问道。
“最近下面不太平吗?”师傅想起什么问道。
“恩,现在都靠几个大人物镇场子,所以诀叔也暂时没走,这段时间冤魂多了不少,而且还有人来偷盗地府之物,不久前就差点有大神通的人偷走三生石,还是诀叔出手留下来的,这世道要乱了,平时没有见过的大人物都来阴间镇守,我们兄弟两这段时间忙死了。”白无常抱怨道。
“居然有人干偷三生石,三生石可看前世、今生、未来,要它有什么用?”师傅思索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堪透因果,穿透今生,有人要成仙!走这旁门之法,怪不得要这三生石,怕是他已经有了摆脱六道轮回的法子,要这三生石来走那成线路。”
出其不意的黑白无常没有想象中那么吃惊,白无常只是说道:“这事,下面已经有人推断出来了,现在已经有不少大能在那里守着了,应该不会出事。”
师傅听完之后,说道:“我知道了,这边我会注意一下的,有什么消息就会通知你们,先回去吧。”
黑白无常拱手作揖带着富华就要退去,师傅突然抛出两杆长香,“这养魂香不好做了,拿着吧,最近下面不太平,小心点。”
黑白无常,身子一僵齐齐回过头来向着师傅大大鞠了一个躬,说道:“多谢道兄。”
“去吧,别让我踢你。”师傅头也不回的走向回家的路,留给二人的只有背影。
第十五章 早课是为吐纳,陈叔表亲来求
走在回家的路上,师傅对着我说世道要乱了,而他也不可能永远呆在我身边,终究是要去那个地方带回姓蒋的,所以要留下道统传承,最后一拍我的脑门说道:“小子,后面路还长着那,辛苦你了。”
我也点点头,仿佛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对我有着怎样一份寄托。
走了不久,老远就看到一烁火光在盈盈发亮,正是我的老爹老娘在等候着,此刻已经是半夜,也就是子时,可想而知他两等了多久。
师傅也是一阵感动,在这个家里十个月的久居,老爹老娘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人,而不见外的师傅也早已融入了这个家。
“没想到,老道子这么多年漂泊,竟然会在这里融入红尘,小子师傅得谢谢你。”师傅说着眼角点点闪烁。
“老兄,怎么了?迷眼睛了?”老爹憨憨的问道,瞬间打破了这份温馨。
“去,去,去,回家睡觉去,以后老道子就常住这里三年。”师傅开口道。
“好好,老哥求之不得那。“老爹欣喜的说道。
大家进了屋,一盏煤灯微微发亮,还是女人心细,老娘开口问到了富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师傅打了个哈欠疲倦的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她走了。”
老娘也没再问,师傅打起了呼来,就这样睡着,话说这呼噜还真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师傅提着耳朵叫了起来,当时老爹老娘都睡在里屋,我却是跟着师傅睡得。
我是有起床气的,一睁开眼就哭闹个不停,别看师傅平时无敌一般,对我我这样却是没有半点办法,很快我的哭闹声就吵醒了老娘,出来哄了我一会,师傅说这个时辰朝气充足,最适合吐纳修行,要给我打好基础,听到师傅这么说,我那狠心的老娘看着外面还黑乎乎的天,果断给我套上衣服卖了。
可想而知,我这睡眠不足听到师傅那吐纳的心经,也没有多大感悟。平定气息,握固凝神,神宫内视,五脏昭彻,所以守其气也;师傅慢慢说着。
法则天地,顺理阴阳,交媾坎离,济用水火,所以交其气也。就一阵哈欠,但是也不敢睡着,闭着眼感受着师傅说的那种意境,但是我要是能感受到的话就不是刘宥了,我是真的不懂,只是呼哧呼哧的喘气。
偷偷睁开眼看来师傅一眼,只看见师傅微闭着眼,侧卧在地上,均匀的呼吸着,只有左手肘部触地,支撑着,看到师傅这个样子,我一阵好奇,却听到一声哎哟,我那笨蛋老爹站起来挠挠头,“嘿嘿,实在学不来,老兄你继续。”说着一溜烟就跑回屋子里去。
师傅翻了一个身,换做右手,“行气既久,成为自然,即使不用意领,气息自汇丹田之内,仿佛有力吸引,橐龠已通矣。这时只将微意守于丹田,仍是丹田呼吸。吐惟细细,纳维绵绵,若存若亡,似有似无,方为真息。此时逐渐将有为之法,归于无为,先存后忘,知而不守。真意往来不间断,知而不守是功夫。积久纯熟,有心化为无心,有意化为无意,则可使心神得到极大休歇,达致无念无欲之境,心神清定方可致无梦。”师傅轻声的说着。
我闭上眼睛慢慢呼吸着,只感觉胸中无比舒畅,却也没有掌握到师傅的“有心化为无心,有意化为无意。”
待到鸡叫第一声后,我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额头,睁开眼就看见师傅一脸猥琐的笑容:“小子不错,还真能吐出浊气。”我也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儿夸奖自己,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小,小紫,不挫,不挫。”
师傅开心的笑了起来,抱起我,进到屋里,屋里早就张罗起一桌子吃的,吐纳之后的我特别能吃,吃了一碗大米粥,这可是家里仅有的一点,大米是细粮,村子里种苞米的多,这大米还是老爹以前留下来的,恩,霉了点。
从此以后,这落龙乡就有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景象,一个老道士抱着一个脚步还不利索的小孩子蹭吃蹭喝,人们还尽量好言相对,师傅也给留下张挡灾符算做报酬,知道师傅本事的人都欣喜不已,这也造就了家里从来没有缺过粮食,总有人给师傅送来,被我们一顿好吃喝。
这天,师傅带着我吐纳之后吃过早饭,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师傅在上,求师傅收我做徒弟。”完了就是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实在刺耳。还好没有这土地雷,要不这门槛都要被炸烂。
师傅听到这鞭炮声,一口稀粥吐在碗里,站起来火气冲冲就出去,只听见外面苞玉说道:“师傅收我做徒弟吧,怎么样?师,唉,别打,别打,哎哟,别踢了,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苞玉一声声痛呼之后就再没有声音。
师傅这时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嘴里嘟那着:“后生欠揍。”我们却看到师傅花白的大胡子上粘着的饭粒哈哈大笑,师傅低头一看,也笑了起来,这段时间就是这么温馨。
师傅名声传来出去,不久就有人来找师傅,这天早上师傅跟我在院子里吐纳,就听到有人在门口说道:“就是这里道长就在里面,你的事情就跟他说,别怕。”
师傅听到有人这么说,一起身就是一副仙风道骨,推开大门,就说到:“老道子也算到有人会来这里,说吧有什么事?”
我顺着门口看去,来人正是陈叔和一个老汉,老汉四十多岁,一双眸子没有一点神采,师傅看到是陈叔,陈叔在老爹蜗居娘娘庙的时候对我家百般照顾,师傅也是知道的。
也不卖关子,师傅看向这老汉,皱眉道:“阳气太弱,肩膀上两盏灯火遥遥欲坠,想来是鬼屋作祟,家里是否有更为严重的?”我顺着着老汉肩膀看去,果然有两盏小火苗,跟师傅的熊熊大火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不过又有谁能有师傅的阳气旺?
人生来有有三盏灯,头上一盏,左右肩膀上各一盏。简单来说这三盏无形的灯是人对邪气及妖魔鬼怪的基础防御,相信大家多少都清楚一点。夜间行路之时,如感觉周遭环境诡异,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自身三盏灯不可熄灭任何一盏,如若熄灭邪魔外道便会乘虚而入。
夜间,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便会骗得你自行灭去身上的保命灯,比如:夜行之时,让你感觉身后有人在喊你名字但不是很清楚,你忍不住便向左或者向右转身往后看看是否有人,这样你左右肩膀上的灯就会被转动的风给吹灭一盏。更或者弄出些古怪让你低头或者抬头看看,弄灭你头顶的灯。一旦熄灭邪气便将侵身加害于你。
这人肩膀上两盏灯已经快要熄灭,点点摇曳而已。
听到师傅一语道破,来人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个劲的叫救命,师傅也没有阻拦,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
来人叫陈旺福,是陈叔的表亲,不久前刚起了一座房,要说这这农村起这么一户房子也算不错了,与钱倒是无关,劳动力最为重要,看来这陈旺富也是有个把苦的汉子。
房子起好没多久就出事了,先是陈旺福的小儿子总感觉睡的不舒服,好像有人掐着脖子一样,然后就是陈旺福的老婆也有这种感觉,再之后就是他,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自从一家三口人同时梦到一个上吊的女人吐着红舌头把绳子缠到他们头上的时候,噩梦就开始了。
一家人不管搬到哪里,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女人,第二天也会在那个大房子里面醒过来,好端端的屋子,变成了一座鬼屋,村子里的人也不敢来,说是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阴森森的,现在老婆儿子已经不能动,在床上一天昏昏沉沉的,请了村子里的老人来看,压根没进门就被吓跑了;以前不管躲到哪儿,就会在一阵迷糊后回到那座大宅子里,昨晚来到这里却是没有被“送”回去,这也让陈旺福坚定了照这个高人的想法,妻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废话,这里有非请勿入,还是师傅这次回来的加强版,自然不会被迷。
师傅微微点头,让陈旺福先起来,回身抱起我,向屋里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办事,老爹也没有多问,只说别忘了回来吃饭,只这一句,就让师傅眼角湿润了,漂泊太久还是的有一个家来停靠一下。
让陈叔回去后,师傅就让陈旺福带着去邻村那座鬼宅,坐上牛车,还要做牛车,师傅也是感到又气又好笑,熟不知,这牛车就是陈旺福最大的礼数。
一路颠簸,在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村子里,村子里正值中午,也没有什么人在街上,偶尔有一个看到陈旺福就远远躲开,生怕沾染到霉运。
走了没多会就看到一座新房子,房子挺大,没有院子而已,是沈阳农村常见的那种砖瓦房,屋顶是平的,沈阳天气干燥,方便放点苞玉什么的。
只一眼,我就感觉这房子比先前被富华暂居的我家来说,阴气要重了不少,为什么?我的一双眼睛里面都是黑蒙蒙的,升腾的黑气。
第十六章 误入树精空间,雷击桃木破阵
看着这座房子,还是蛮大的,看来平时这陈旺福在村里人缘不错,没有十几个人的苦,这房子还真盖不起来。陈旺福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一个劲的哆嗦着,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说什么也不进不去,无奈之下,师傅只好让他留在外面,站到烈阳之下。
看着眼前的房子,师傅左手抱着我,右手从黄布包内取出铜钱剑,不出所料气场无比,一脚踹开门,只见屋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半丝光亮,这倒是让师傅微微错楞一下,现在是正午,这鬼物还有这等本事?
但是他也不惧,抬腿就迈了进去,听那陈旺福说这里面还有他的小儿子和老婆,进到屋子里却是没有发现有人的踪影。
就这样师傅摸着黑走了进去,说是摸着黑其实修道之人对鬼物的敏感,就好像黑夜里的一盏超大电灯泡,师傅一步步走着,我也看着前面黑乎乎的仿佛粘稠状的黑暗心里生出什么不好的预感。
就在我盯着前面的黑暗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张血红的脸,吐出舌头就朝着师傅激射过来,同时师傅铜钱剑向前刺出一剑,两相交错竟有金铁之声传出,黑暗中听得滋滋声,再闻道一声凄惨的叫声后就再次回归平淡。
“不要,不要,不……”黑暗中传来这么一声,听音还是不大的男孩,稚嫩中透着虚弱。
师傅朝着声音来源快速走了过去,屋子挺大,听声音应该是朝东面的家里面传出来的,可是师父这么一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