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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己跳进来的?”胡玮洁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说道:“刚才我好像梦到被鬼追,然后看见前面有个坎,我就往里跳了。”
“真的假的?”我不相信被鬼追,还是在梦里,难道连跳都跳得那么准?
“哎呀你别管了,现在我们还是找到小庆再说吧。”
也是,当务之急是找到堂哥,不然我还真是没办法。可要是说找堂哥,问题又来了,我们根本就没法走路,这里面又连最基本的标志物都没有,我们想要找堂哥,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还有胡玮洁这个大包袱在,现在胡玮洁虽然醒了,可是她现在就跟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差不多,没力气不说,还特别怕,每次看见下面是黑漆漆的望不到底就使劲儿捏着我的手臂,这还不算,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要移动还得带着她,这可把我累苦了。
不过要是我们没有危险一直这样带着她找堂哥,那我也愿意,可是好景不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明明刚才很安静,可是现在周围却突然响起了唰唰唰唰的声音,我没法判断这些都是什么生物,但是我想着这些东西肯定是来者不善,因为光是这声音,我似乎是听到了愤怒。
声音越来越近,可是我始终无法看见到底是什么东西,终于,我看见一对翅膀,没错就是翅膀,可是这个翅膀我越看越奇怪,这个翅膀居然和地底下一种比较毒的蚂蚁一样,我很侥幸的排除不是蚂蚁,因为这个翅膀实在是太大了,比起一只老鹰来还要大。
可是我的眼睛欺骗不了我,而且常识也不会骗我,因为那确实是蚂蚁。这种蚂蚁在百科全书上面我并没有看见过,但是我们那里的人都叫这种蚂蚁涩蚂蚁。就是因为这种蚂蚁咬了人之后人会觉得口干舌燥,要是吃东西或者是喝水就觉得像在吃没有成熟的果子一样,很涩,所以称为涩蚂蚁。
而我们那里的涩蚂蚁根本就不会飞,即便有翅膀,那些蚂蚁也都是生活在地底下。而眼前这些蚂蚁,却是飞在空中,当然,这里没有实地,所以我不知道这些蚂蚁是不是生活在地底深处的哪一种。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蚂蚁有和蜜蜂一样的本领,蜇人。这些蚂蚁也会吐出毒刺蜇人,凡是被蛰到的人,不只是像黄蜂那样皮肤肿起一个包,然后头疼几天就好。因为但凡是被涩蚂蚁蛰过的人,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口,最多也就一两天,伤口就会溃烂,就像蛇毒一样会进入人体的血脉之中,跟着血液传输到心脏大脑,最后会死人,堪比毒蜘蛛黑寡妇,响尾蛇、毒蝎子。
五毒里面没有它,可是它却比五毒还要毒。我曾经就被咬到过,是在地里面,当时我们是在地里干活,又没法赶到医院,情况紧急,老妈只是剪下一段头发,然后分别捆在我两边的胳肢窝,手肘处,还有肚脐,下面就是脚腕。
这样用头发捆住我,那飞速蔓延的毒居然被制住,但是同时我的小腿也全部变成黑色,我的脸看不到一丝血色,老妈说这蚂蚁的毒很厉害,还好是用头发把毒给勒住了。当时我也不大,虽然好奇但是终究没有去搞清楚。可是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咬我的那只蚂蚁,很小,小到可以媲美微生物。
老妈当时也对我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如果被五毒咬了,用女子的头发勒住被咬伤的部位可以防止毒性蔓延,可要是被涩蚂蚁咬了,处理稍微慢一点就会死掉。
稍大一些,我去大爷家里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涩蚂蚁的事,大爷说现在我还小,要是我年龄超过十六岁,要是被涩蚂蚁咬了,我会看见前生后世,但是前提是这只涩蚂蚁能够吐出毒刺。大爷还说,能够吐出毒刺的涩蚂蚁这个世界上估计已经没有了,因为必须是要有千年的时间,毒性才会唤起前生的记忆。
并且,这种东西被阴阳家称为记忆之蚁。让人看见前生后世,它就会马上死去,而这个人也会马上死去。前生的那一段,实际上则是一个人的回光,回首时光,后世那段,则是返照,象征着来世。
很多我也搞不懂,因为多是文言叙事,而我也没有耐心去慢慢钻研。但是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在我们面前,那就是我们绝对不能够被蛰到,因为一旦蛰到,我们就是必死无疑。
我戴着头灯扫视一圈,其实情况也不是那么悲观,因为这里的蚂蚁并不多,也就是三只,而刚才那么多的唰唰声,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虽然这些蚂蚁对我们没有好感,可是也没有主动攻击我们,毕竟它们不是吃人的。
可是要这么僵持下去,那我们就没法出去了。这时候无却听见一个声音,没错,就是堂哥在说话,或者说是堂哥在叫我们:“阴阳翻转,颠倒乾坤,你们别被里面的假象迷惑了!”
就在这时,我的下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就是堂哥。但是我却是和堂哥脚对脚,就好像我是站在一面镜子上面。
胡玮洁一看见堂哥的影子,瞬间吓得乱抓,然后是紧紧地抱着我。可也就是因为这一下,对面的蚂蚁被惊动了,口一张就是吐出传说中能够让人知晓前生后世的毒刺。
我一急,忙把她拉过来,然而,我的背后只是一阵酸麻,我竟然开始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堂哥的声音我听得还很真切,可是我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我就是已经灵魂出窍了一样。
对面的三只蚂蚁也是在吐完毒刺之后以人眼难以相信的速度瞬间化为灰烬,而这一切,似乎好像是幻象。
第四十四章 颠倒乾坤 '本章字数:4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23 20:00:00。0'
“你们只要倒过来就能够出来了,其实你们一直都是在倒立。”堂哥就在我的脚下,或者说我就在堂哥的脚下,听堂哥在下面指点我们:“这件事情很麻烦,等你们出来我再给你们解释清楚。”
我倒是相信堂哥的,但是我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好像做梦一样,又好像是电影回放,我居然发现我是一个老头,然而同一般人不一样的是,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上清派修道人。
我根本没法动作,而且也渐渐听不到堂哥在说什么。刚才胡玮洁大叫的时候都是我在拉着她,现在我只是感到一阵头晕胸闷,然后我被人倒过来,而堂哥说的所谓颠倒乾坤,也就是说天即地地即天,我们的下面才是真正的头顶,而我们为什么一直这样倒立着,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现在还是模模糊糊,就像被人强行压住要看一样自己不愿看的东西。突然,我的后背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等我看时,竟然是堂哥用被火烧烫的小刀在我背上烫。
我习惯性的想要伸手去摸,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疼痛。可是当我看清我的手时,我差点吓得晕死过去。因为我的手已不再是手,而是一具白骨。不错,确实是白骨。哪怕上一次我们到牛场去无尽之洞的时候我也变成过鱼尾猴子,可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我现在呼吸都很困难,好想闭上眼休息。
“阿寅别动,你现在是中了毒,不能动,否则你会死的!”堂哥的声音模模糊糊,可是我听着这声音,居然能够忍住不让自己睡下去。这时候只听堂哥继续说道:“而且你现在不能够睡,一旦你睡下去了,我就没办法了,千万不要睡过去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现在我皮肉都没有了,这次我是死定了!”我现在很害怕,是对死亡天生的恐惧,这种恐惧此时笼罩着我,让我躲避不及,可是我却没办法避开,只有在恐惧中接受命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到我没有去注意细节,没有去注意胡玮洁在这里我这样叫堂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你别怕,我有办法的,我一定能够救你。”堂哥的声音就是我的救命稻草,而堂哥肯定的答复无疑是一块免死金牌:“我知道现在你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我一定会救你,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的,你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有堂哥在,我还是很放心的,所以我也能够忍住不睡着。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但又好像很慢,我一直都处于煎熬之中,我不知道堂哥在对我做什么,可是我背上是一会儿火辣辣的疼,一会儿又是冷彻骨髓的痛,良久,这非人的折磨才停止。
我再看我的手时,奇怪,居然是好好地,那里还有刚才那令人心寒的森森白骨。再反观堂哥,此时一脸死灰坐在我后面,不停的喘气,我看他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因为堂哥的衣袖,竟然被鲜血染红,鲜血已经凝固了,可是我看见堂哥的手时我不只是惭愧,我差点就要叫出来,堂哥的手,就跟刚才我一样,全是白骨,那里还有一点血肉。
“阿寅你别自责,你不要相信现在你的眼睛,现在你所看到的一切,全部是幻觉。”堂哥有一口没一口的说道:“而且刚才你在下面根本也不是遇上什么涩蚂蚁,你那是被倒立久了产生的幻觉,你千万不要多想,不然我们是出不去的。还有我的手,根本没事,只是现在我失血过多,等我恢复一下就好了,我说过,我们是兄弟,你也只是看到幻觉。”
我浑身乏力,想要起来,可是我根本就动不了。而堂哥好像是特意交代我一样,说完这些话又再度昏迷过去。胡玮洁在我身边,一直都是大惊小怪的,当堂哥昏迷的时候她就是一阵大呼小叫。可是我也没办法阻止她,因为我和书帘第一次进建文帝的墓里面的时候我不也是这样的么?
“你知道吗?刚才你差点吓死我了。”胡玮洁看着我就好像是赌气一样,说道:“我们在下面的时候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把我扑倒,然后你就是昏昏沉沉的,可是等我们上来之后你直接就是昏迷不醒,小庆说你是阴阳眼,所以你能够看见好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你在下面到底是看见什么了,怎么你会受伤?要不是我也是下过墓的人,我可能直接被你吓死了。”
“庆哥不是说了这些都是幻觉么?而且他跟你说我是阴阳眼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不是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吗?难道说我听到的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我疑惑重重,问道:“还有你说是庆哥给你说的,怎么他又不怕你会给我说,还说我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不知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就这样了,我也不知该怎么办。”胡玮洁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的动作,说道:“而且现在好像苏庆变了你发觉没有,难道是这个墓里面有怪物控制了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防着他。免得到时候我们被他留下来祭墓,那我们简直是连哭都找不了地方哭。”
我知道是堂哥的突然转变太明显了,所以胡玮洁发现一些端倪也是很正常的。当然堂哥是不会卖我们的,只是胡玮洁也知道祭墓的事,这样我产生了一些好奇。
“你别想得太多,庆哥只是到墓里面之后正经了而已,其实庆哥还是很有把握的人,我们要相信他才对,毕竟现在我们是战友。”
“也是!”胡玮洁突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不过刚才还是谢谢你了啊,因为就是你拉我的那一瞬间我也是突然有一股末日降临的感觉,而且那时候我还差点晕过去,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你呢。”
现在我们也没时间去说废话,我看了一下堂哥的伤势,堂哥说的还真不错,因为它的手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那些皮肉慢慢覆盖白骨,而且堂哥的起色也渐渐变好,这对我来说是个好兆头,至少堂哥不用昏迷太久,只要堂哥苏醒,那我们也就可以有个商量的人。说实话,堂哥才是我们的主心骨,胡玮洁,说笑吧。
可是等我看到周围的环境时,我再次傻眼了,因为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在什么火堆边,更别说我们现在是在外面了,因为纵然我们是出了颠倒棺材,可是我们现在还是处于棺材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至少现在可以看见周遭环境,并不是那个一样无涯的无尽洞。
说是棺材,其实不过是洞口时棺材的样子而已,因为这里面全是乱石泥土,我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湖底墓还有洞,可事实就在眼前,我也懒得深究。况且现在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去,因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别的入口可进,而且空间也不大,倒是里面有很多的骷髅头。
我倒是不怕了,毕竟我可是连粽子都见过。现在不知是免疫了还是说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也或者说我已经被麻痹了。而胡玮洁毕竟是学的考古,就算是女性,那也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骷髅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对胡玮洁刮目相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和我这个半吊子的盗墓贼出生不同。
我看她只是用手搓了一点石头上的灰,然后在鼻孔嗅了嗅,接着是在周围左摸摸右碰碰,然后她说的话让我险些站立不稳摔下去。
“我们现在是横着站的,其实我们进来的地方不在上面!”
我一直想的就是黑漆漆的上面才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可是胡玮洁这句话让我惊讶的地方不是我们来的是哪里,而是现在我们是横着站,举个例子,就是门在我面前,可是我却是站在墙上,然而我要出门却是想着房顶,这根本就是不合逻辑的。
“你别吓我了行不行?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有点科学依据行不行啊!”
“你爱信不信,你背上苏庆,跟着我走,我带你出去!”
我看胡玮洁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虽然我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我还是背起堂哥跟在她后面。试想一下,人真的可以站在墙上吗?而且我们还是在古墓里面,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科学。
然而,当我背起堂哥的时候却却发现,堂哥居然在往上浮,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好像堂哥就是一块轻木,而我紧紧地拽住堂哥,走路好像根本就不费劲儿,似乎我是在游泳。
我跟着胡玮洁走,就在那几秒钟,我突然呼吸困难,然后我就是吸进了好几口水,呛得我慌乱中险些放开堂哥。可是等我看到胡玮洁慢慢往上浮,而她的嘴里却吐出几个水泡,这时候我身体一凉,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在水里。
可是奇怪了,我们在水里刚才竟然能够呼吸和说话,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事到如今,只有脱离险境才是我该去想的,我一手抓住堂哥,然后往前走,我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向胡玮洁,可是这远远不及她上浮的速度。既然她是在上浮,那我们上浮不就可以浮出水面了?这是我此时的想法,然而我还没有去实施我的想法,堂哥却突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情急之下又是喝了几口水。
堂哥眼睛睁得像鱼眼珠子那么大,对着我使劲儿摇头。然后示意我去拉胡玮洁,做出一个往下拖的动作。我不知道堂哥这样做的目的,可是现在我也没辙了,往上一跳抓住胡玮洁的脚,就把胡玮洁拖了下来。
这水很奇怪,跟一般的水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虽然有浮力,可是它的浮力仅限于水的第二层面,也就是说上浮到一定的程度,上浮的物体就会在哪里打转,下不来也上不去,跟漩涡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这些也不是我早就知道的,是堂哥看我疑惑,在他的身上撕下一块布给我做的示范。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下水之前遇到的种种怪事,这个水和湖水是一样的性质,那也就是说这个墓之所以一直在湖底而不上浮,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水质的缘故,想到这一点,我反而更加好奇这个墓到底是哪位君王的,搞得这么神奇,古人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我把胡玮洁拉下来之后,胡玮洁已经昏过去了,当然她是溺水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只好给她输送一点气了,但是这样让我更加忍不住,我拉了拉堂哥想要回到先前哪里可以自由呼吸和说话的地方,可是堂哥却回头朝我摇摇头,然后继续往刚才胡玮洁的位置游过去。
我知道堂哥懂的多,而现在我也佩服胡玮洁,怎么就能够看懂这里面的玄机呢。我们往前游了估计十几米,才突然身体一轻,然后直接摔了下去,等我摔下去之后我再看我们此时的位置,居然是个灯火通明的宫殿。
而我也是憋气太久,加之又呛了不少水,所以我就是伏在地上狂吐。胡玮洁这时候也是吐出几口水,然后在我怀里不停地咳嗽,堂哥就比我们好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淡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可是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堂哥接下来的话就让我的心再次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是清朝的墓,这里面有粽子。”如果只是说有粽子,那么就表明粽子还没有出现,可是堂哥语不惊人死不休:“粽子已经嗅到了我们的人气,现在开始循着人气过来,而且粽子还不只是一只。”
“妈啊,这是不让我活了吗!”现在我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浑身无力不说,就是我们这样,除了我,堂哥和胡玮洁不但帮不上忙,简直就是累赘,说他们是摆设都是好听的。
“这里面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