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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碎。尸案在当时的社会上震动不小,在法场上围观用刑的百姓人山人海,真是好不热闹。我从书上看过好几个类似的故事,就对阿英说,绿林海底称杀人为推牛子,这些土匪正是利用了人们心理上的死角,途中盯上过往的行商之后,便在客栈里杀其身、解其体,以石灰掩埋,使血水不溢,分携其肉,藏带于身,所以住店的有十九人,出来却是十八人,在市镇街心里杀人越货也能丝毫不露踪迹,要不是事出凑巧,谁能识得破这路歹人推牛子的手段?
阿英若有所悟,大概有些闯南走北的江湖中人,也有些非常手段,能常人所不能,而刚才我见到的黑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没无形,也未必就是幽灵,有可能是歹人作祟。
这时一言不发的胖子,突然发出一阵怪笑,听在我和阿英耳中,无不毛骨悚然。<a
☆、第九十一章 阴魂不散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胖子怪笑个什么劲。
就听他冷笑说:“疑心生暗鬼,老张,刚才你看见的不会真的是什么鬼吧?我看就算有鬼,也是心中有鬼,装神弄鬼。”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拿眼睛斜睨着英子。
英子感觉到胖子话里的意思,她冷哼一声说:“王胖子你是什么意思?用的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胖子哈哈一笑:“我说英子,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胖爷发表一点个人意见,你就面红耳赤,想被踩中了尾巴的兔子。”说罢,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很像钢盔的安全帽扣在脑袋上,看那样子,很像个小鬼子。
阿英气鼓鼓的想要争辩,我见气氛有些凝滞,便插言说道:“都别吵,自乱阵脚的事情要不得。”
胖子讳莫如深的笑笑,阿英也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也不吵嘴了。
这样一来,我错愕的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有点陌生。
胖子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很少见,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一个大大咧咧直言快语的小胖子。
如今这个小胖子长大了,但他依然还是那个豪气爽朗敢爱敢恨的热血青年。
一腔热血,抛洒满江。
满江红。
染红岁月的年轮。
淬炼历史的尘埃。
无缘得见。
没有人能够见到。
真正美丽的那一次绽放。
热血沸腾,如花绽放。
英雄们的成长,纵然是来自草莽。
在草莽里悠悠荡荡,起起伏伏。
应当永不变其心,直指本心。
顺心意,意能平。
待至英雄们在草做的摇篮中成长,勇敢正直的心像从前一样,去造访万能的神祗,去寻求热忱的民众,而在这之前,我却常感到,与其孤身跋涉,不如安然观望。
看英雄们的热血侠肠,看儿女们的爱恨情长。
看看悲欢离合,听听温情过往。
我们都在听别人的故事。
自己的故事别人听,直到归去。
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胖子确实是个热血沸腾的人。
我一度以为,他的血不会冷。
我觉得他和我一样,是同一类人。
哪怕在这个越来越虚伪冷漠的社会里。
血永不冷。
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到你不现实现实就把你给显时了。
换句话说,就是不现实的你会被玩完了。
一个开150万奔驰的人,他银行贷款800万,他的生活在生与死的边缘!
一个开15万大众的人,他房贷80万,他的生活水深火热!
一个骑1500块电动车的,他存款8万,他的生活安逸却又迷茫!
三人路上相遇,骑电动车的羡慕开大众的,开大众的羡慕开奔驰的,开奔驰的羡慕骑电动车的!
这就是现实的社会,每个人都成了金钱与欲望的奴隶!
猫喜欢吃鱼,可猫不会游泳。
鱼喜欢吃蚯蚓,可鱼又不能上岸。现实给了你很多诱惑,却不让你轻易得到。
但是,总不能流血就喊痛,怕黑就开灯,想哭就流泪。
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
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人生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全力以赴就好,想太多,累的慌。
无愧于心就行,人无贵贱之分,只有对错,别自轻,信自己,能活好。
虽然薄情常在,阶级暗横。
看看那年,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人。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当时畅欢笑,曾笑老人龟。
今时多离散,再无重聚时。
社会地位、经济条件、个人能力、观念思想……什么都成了阻碍坦诚相见敞开心扉的门槛。
有人在槛外,都懒得看一眼槛内。
有人在槛前,犹豫着要不要跨进去。
也有人在槛内,焦急等待着跨槛而来的人。
只是人心变了,只是再难淡然。
淡然不了又热血燃烧的青年,烫伤了自己。
他的热血没能烫伤烈火。
烈火如歌,草莽出生的狗熊猎猎焚烧,苟延残喘。
什么狗屁的英雄,纵然你是侠肝义胆!
又何妨是只笨拙的狗熊,只要你有侠骨柔肠!
不是英雄,就是狗熊,是一只热诚柔情的狗熊。
小小的心愿随风飞,笨笨的狗熊迎风笑。
猎猎风中。
依然是猎猎风中。
你有一颗不灭的赤红的心。
红心闪闪放光明。
光明照四方。
明天会更好。
生死去来,棚头傀儡,一线断时,落落磊磊。
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我想胖子也是这样的。
直到这一刻,他讳莫如深的笑起来,我隐隐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他似乎已经超然物外,与我很远。
远到距离星辰海洋,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难道胖子真的变了吗?
你不可以不改变,除非你从此不成长。
但有些变,确实让人无法接受。
变变变!
当好人变成坏人!
当爱人变成仇人!
当活人变成死人!
当母猪变成美女,当男人变成女人……
我怕胖子别变的面目全非,我认他不得。
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太感性,有些想多了。
隐隐的感觉不可信,我不能凭着感觉辨忠奸。
英子也有些阴阴的,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在想什么呢?
是他吗,是她的他吗?
我的心中幽幽烦躁。
以前我们太小。
以后我们太老。
此时我们正好。
好也只是白好。
没有人能够见到。
真正美丽的那一次微笑。
真心实意的那一番长谈。
心门难开,有千千结。
我心无结,我无法解。
解不开。
昨日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世事无常,情事多长?
是如此。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你脱衣脱裤。
满头青丝变白发,落入红尘赎罪己,南柯不是一场梦,从来佳人是骨灰。
黄泉彼岸生生错,奈何桥头世世寻……诗如此。
阿英愁眉不展,心事很重,我不知她心中所想。
无法揣摩,他两人住了口,让我一时思绪万千。
想的太多,人也觉得累了。我不再多胡思乱想,松了口气,见洞窟里实在太黑,宿营灯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完全看不清楚远一点的东西,而手电也难以照射到如此大的范围,怕一时半会脱不了身,弄不好电能耗尽。但又别无选择,只好打着手电四处张望,把在手中轻轻晃了几晃,惨白的亮光使得身前数十米的范围随即亮了起来。
我将手电握在手中,趁亮抬眼看时,就瞥见照明范围边缘似乎有个人影,冷眼一看还以为是胖子,因为那人头上也戴了顶头盔,但我很快就察觉到胖子和阿英这两个同伴,此刻都在自己身侧,不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工兵铲,定睛看去,发现那个人瘦骨嶙峋,低着头蜷缩在骷髅堆里,也看不清他藏在头盔下的脸孔,唯见衣衫褴褛,身上脏得都能抓虫子了,手中握着一具熄灭了的电灯,身侧斜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口袋,木雕泥塑般的一动不动。
以我之敏锐,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存有任何生命迹象,我心中疑惑更深:“这个死人和我先前看到的人影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立时想到,刚才看到的影子和这个死人的身形看上去到像,直到此时,我终于看清蜷缩在骸骨堆积的角落的竟然是个死人,看那死者装束和身影,很像是那个突然消失了的黑影,猜测其身份,却是不得要领,有些惶恐。因为这座墓少说也有好几百年了,地下这么深的地方,怎么会有身着现代装束的尸体出现?
这太不符合常理,太过出人意料。而我之所以会觉得对方是个死人,是因为凡是活人,必然都有气息,也就是呼吸。所谓人者,以气为本,以息为元;一呼百脉皆开,一吸则百脉皆合,人体在一呼一吸之间,能将氧气转化为二氧化碳,也会使得皮肤毛孔间产生微弱的热量,这就是旧时所指的“阳气”或“生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寸气,千般用。
可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却似没有呼吸存在,它寂然不动,就像是具多年前横死在洞穴中的尸体。而在之前,却有个和他身形极为相像的幽灵般的影子蓦然出现,悄然无踪。我心觉古怪,暗想:“还真是见鬼了不成?”我心中惊疑不定,一手拿着工兵铲,一手握着手电,欺身上前,想借着电光,去看清那死者隐藏在头盔下的面目。
谁知我刚刚一动,骸骨重的那人影竟在事先毫无征兆地情况下,忽地蹿了起来。我和其余两人同声惊呼,都急向后退,并将手中的器具抄了起来,可还没等迎头痛击,那头戴盔帽的黑影,早已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洞穴深处。我有心要追上去看个究竟,又恐其余两人落在后面遭遇不测,只得隐忍不发。
胖子虽然脑门疼痛,却仍忍不住插嘴道:“老张,千万大意不得,我看那家伙可根本不像活人。按照相对论的观点,这世界上有人就该有鬼,也许咱们真是遇上鬼了。”
我摇头说:“我先前也这么想,但是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有个影子,身后有影子的就不会是鬼,不过……”
不过他的速度也太快了些,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但也不是追之不上,我自付自己还是可以追的上他的,只是如此看来,这个人似乎身手敏捷,不好对付。
我话没口,异变突起。
那人的身形又出现在了附近不远处,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如果不是他头戴头盔的话,我不会觉得他会去而复返。
胖子这下也看得真切,他与那个人影距离不远,怒火中烧,手一扬,乱枪劈头盖脸地打过去,至少也能有两三颗子弹命中目标。
那人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踪迹,急忙抽身躲闪,却仍是迟了半步。那顶头盔在慌乱中滚落,随即又被一发子弹从侧面击中太阳穴,当场扑倒在地。
胖子唯恐对方还未死绝,想再补上两枪,又觉得或许多此一举,哪有中枪安然无恙的事情,又有意节约子弹,已防备接下来的变故。我们三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从骸骨里爬出一个人来。在烁烁刺目的电光照射下,那人身形犹如鬼魅,竟然是刚才已被胖子开枪射杀的那人。
纵然是胖子临事镇定,也不禁觉得身上一阵发冷:“那个人刚被我乱枪击毙,至少有一发子弹是贯头而过,脑。浆子都打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爬动?除非它不是活人,可死尸僵硬,不能行动说话,而亡灵又不会在灯下显出影子……”
我硬着头皮朝着那个爬行的人骂了一句:“你不趁早挺尸,还爬过来干什么?”三人仗着手中都有武器,而胖子和阿英又都有枪,他们便拿起枪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人,刚要扣动扳机,就见对方缓缓抬起头来。<a
☆、第九十二章 不死
惨白的手电光照射出去,自然脸对着脸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看这一眼,却似经历了一生中最恐怖的时刻,止不住牙关打战,连握着工兵铲的手都被吓得僵住了。
此时的情况是我和胖子英子三人站在布满骸骨的洞窟里里,借着手电的光亮,看到那个鬼魅般的人影突然从骸骨中爬了出来,虽然距离并不算近,但对方头戴的安全头盔掉落后,恰好将他那张隐藏极深的脸孔暴露了出来,使众人瞧得再清楚不过。
只见其双目微凸,额顶奇长,耳垂很宽,嘴唇极厚,被燃烧的磷光映得惨白,毫无人色,灰蒙蒙的两只眸子里,也没有半分活人应有的气息。
世上又哪里有如此怪异的长相,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竟然像极了木胎泥塑的佛像只面相,让人觉得荒诞怪异之极。
此时我也不敢确认此人就是活人,莫非还真是什么鬼怪恶灵不成?哪里又有子弹穿过脑袋打不死的人?
当然,事有例外,击中头部不一定死。以前悍匪张君曾经用手枪直接击中过一名警察的头部,该警察之后在武汉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智力只有三岁小孩水平,只会唱一首歌:《血染的风采》。
而子弹在击中人体之前呢,是在高速旋转的。进入人体后会因为某种效应而“失稳”,也就是在人体内部翻滚、扭曲、变形甚至碎裂,随之切断和破坏很多人体组织。如果这些人体组织不是脂肪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刚好是血管什么的,人就挂了。另外子弹的动能还会形成很大的空腔,会在人体内形成很大的冲击波,有些隔得比较远的脏器也会受到冲击。
我见过活活被打死的人,不是头部,是胸部,也不是一般的子弹,是很搞笑的信号弹。死者当时是有生命体征的,只是后来失血过多挂掉的。所以说,如果不是击中脑干、心脏等部位,一般还是失血死的。人不是一瞬间就挂掉,中弹后是有一段垂死挣扎的时间的。
以前看过一个片子,比较不同枪的威力,我才知道原来子弹进入身体时虽然只是一个小洞,但子弹旋转所造成的气流能在人体内重伤器官。并且在穿透身体离开时,能造成一个很大的窟窿,这不是用布一包就能止血得了的。就算用烙铁烙,将伤口烫粘在一起多半也无济于事,因为翻滚的子弹破坏了许多的器官组织和机体细胞。但最大的可能是极大的伤害导致休克,后因失血而死。
青天白日里的枪响,结束了死刑犯的性命,曾经有多少凶恶歹徒,不得不面对法律的最终制裁──死刑枪决,但应该要万无一失的行刑过程,竟然也有疏失的时候。有行刑手说,他们曾经开枪,结果开到6枪,有个人还在哀嚎,手还在边抖,他想说奇怪,怎么这样?看瞳孔又还没散开,没死,这个人射五六枪都不会死,才拿听诊器去听,原来他心脏在右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击毙犯人的时候也有“诈尸”的情况发生。
2005年4月1日上午,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根据上级法院的指令,对已核准死刑的一对男女罪犯执行枪决。
刑场在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山脚下。戒备森严的警戒线外,人山人海,从四面八方赶到的人,都来目睹这个方正县城有名的大美人毕某,看这个不得好死的歹毒女人的可耻下场……
上午11时许,几辆法院和检察院的车开来,五花大绑的毕某拖着脚镣被法警架下刑车,曾靓丽的脸上重重地蒙上一层死灰色,她已经魂不附体,几乎是被两个法警拖到行刑地,法警一撒手,她就瘫坐在地上,怎么也拖不起来。一个行刑法官说,就让她坐着走吧。
人们都心惊肉跳地等待那一时刻的到来。
突然,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挤过警戒线,大声哭喊:“让我亲手打死她!打死这个小妖精,为我儿子报仇……”
突如其来的喊声,引起一阵骚动,围观的人流露着各种情绪。
几个武警和法警跑过来,赶忙把老头拖走。
老头是被害人的父亲蒋某。蒋某那缺乏营养的脸就像大树的年轮,记录着他经历过又永远抹不去的苦难和灾难。
蒋六十多岁,是个老实巴交,为人厚道的农民,他和媳妇胡某结婚10年,一直没孩子,四处求医问药,医治5年,胡才生下一子,两口子把其视为命根子,尽管都身体不好,家里贫穷,也供儿子上学,考大学时,为给儿子交学费,蒋某卖了家里的房子。前两年,儿子大学毕业,在县里打工,虽然挣钱不多,每月还能给家几百元,三天两头来个电话,十天半月,回家看看。这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有人前来保媒,他都不干,说要在城里找对相,还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到前一年年初,儿子说和毕某处了对相,老两口特别高兴,从此不要儿子的钱,让儿子攒着结婚用,老两口还盼着儿子,能把毕某领回家让他们看看,盼来盼去,盼到的是儿子被毕某杀害的消息。儿子被害后,母亲精神失常,成天站到村口遥望,嘴里念道儿子的名子,盼儿子回来。毕某归案后,蒋某天天盼法院开庭,法院开完庭,又天天盼毕被枪毙。3月31日,蒋得到消息,大清早,他就从70多里外赶到这里……
看到这个被贫穷疾病,老年丧子折磨得悲痛欲绝的蒋某,人们都流下同情的热泪。
法警把蒋某拖进车里,蒋某还在暴怒悲咽,车驶离刑场。
刑场又回复平静。
行刑开始,两个行刑手走过来,把手枪对准二犯的后脑,随着口令,抠动板机,子弹贯穿毕某头部从嘴里钻出来,她往后仰在地上。
经过检察官和法医验证,二犯确实毙命,又经过拍照,卸掉脚镣,两具尸体分别装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