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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鳌!�
王直说:“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波多原说:“一辈子跟海打交道,还受得了。你父亲当年出海,也是我给驾的船。我在这方面的经验比那古野的其他任何人都多。关键是,让其他人去,我一点都不放心。这种小船,要是在海上,遇到大浪翻了,怎么办?”
王直想了想,说:“好吧。”也许这才是最佳的选择,既有了船,又有了熟练的船工,而且还不用大花钱。
五十八、顺利出航
更新时间20111226 8:52:53 字数:1303
事情貌似开展得很顺利。王直毕竟身为那古野城的城主,手头的资源虽然少些,还是有的。准备人员、物资,发条船出海,还是办得到的。
波多原是这方面的能人,有他在,王直省力许多。连出海的十个水手,都是由他负责招募的。王直本想不带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走,毕竟此次大明之行,很有可能是一去不复返的那种。不是说,在海里会被淹死,而是王直也没多大的念头,再回鸟国。一旦投入了祖国母亲温暖的怀抱,还愿意重赴异国他乡吗?但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都坚持一起上路。都是结拜兄弟,王直也不好拒绝。就一起带上,也好有个照应。当然这次出海的真实目的,王直是不会轻易说实话的。
风萧萧兮海水寒,出航的这一天,很快就来到了。日子是挑过的,还先拜了神。据波多原说,这样一来,可以很吉利。出海不是小儿科,弄不好就喂了鱼,确实得慎重些。王直并不是很迷信,但也知道,一些仪式上的东西,还是遵守好,起码可以稳定人心。
大家都上了船,连着水手,一共十四人。船刚起航时,王直、丰臣秀吉、松冈则方都站在船弦边看风景。波多原则忙着指挥水手们开船。八名水手,一边四个,负责操桨。波多原掌舵,顺带控制剩下的两位水手调帆。王直、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倒都成了闲人。
船开出了一小段,王直突然发现岸上围观的人群里,多了梅姬的身影。她挤到前边,看着船驶离。王直和梅姬的眼神,很快对上了。两个人互相盯着,咬得很紧。
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都注意到了。丰臣秀吉说:“二哥,梅姬姑娘好像舍不得你走。”
王直笑了,却不说话,仍旧盯着梅姬看。想着,梅姬恐怕是来监督自己离开的吧。下次如果回来,一定好好修理她。但一般来说,不会有这种下次了。
松冈则方说:“二弟,你们俩互相看得也太认真了。”
丰臣秀吉说:“不如我们驶回去,将梅姬姑娘也带上船。这么长的旅途,有了她,就不会无聊了。”
王直这才开口说:“她这种菜,不对我的胃口。”然后将目光移到别处。
丰臣秀吉说:“不是吧,她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菜也烧得好。”
王直说:“她的刀太锋利了。”
丰臣秀吉想了想,说:“原来二哥是不喜欢练武的女孩子,应该还是喜欢朝日那种类型吧。”
王直说:“如果可以,我倒想把朝日弄来,许配给你。可惜,她已经到乡下嫁人了。”
丰臣秀吉很是奇怪,问:“为什么说这种话?”
王直说:“上次在温泉山庄喝酒,你喝多了,就喊她的名字。其实在你心里,很喜欢她吧。”
丰臣秀吉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咕囔着说:“有吗?但她不是二哥你,喜欢的人吗?”
王直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都是你这个混蛋误会我的意思,给她写了情书。害得她最后被送到乡下。”
丰臣秀吉有些傻了,连说着:“但是…但是…”
王直说:“别说但是,反正全都过去了。”
丰臣秀吉呆了会,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到乡下去找她。”
王直说:“她已经嫁人了。”
丰臣秀吉说:“我不是那种意思,起码我得向她表示歉意。”
王直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有心,而她又有相同的意思。其实嫁了人,也无所谓,可以离婚。然后你们俩再在一起。”21世纪的时候,婚姻关系已经很自由、很开放。离婚不再是难以启齿和不光彩的事。
丰臣秀吉沉默了一会,说:“等我闯出番事业,再风风光光地去找她。”
王直笑了,说:“你还担心她看不上你啊?”
丰臣秀吉的脸更红了。
五十九、流落荒岛
更新时间20111226 8:54:45 字数:1126
王直很想和来时一样,坐飞机从扶桑回到大明。但是一点都不现实。古代社会一穷二白,太落后了。所以王直只能坐着一条木船,摇啊摇地,慢慢摇回去。要不是借已经死了的织田信长的身份,就是这种木船,他也没这么容易搞到。
海上有风有浪,一来,船就摇。起初王直、丰臣秀吉、松冈则方都很难适应,吐了又吐,一久便习惯了。海上的日子很难捱,到处都是水汪汪的。茫茫大海,四边都看不到尽头。伙食也出奇地简单。不过人的意志是可塑的,慢慢地又都适应了。王直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到大明,然后再也不到海上漂了。
行在海上,水手们不常操桨,船只的动力基本靠风。全看老天爷脸色,风小了,甚至没有,船就走得慢。所以王直很盼望来风,而且是大风,但是风太大,船又摇得厉害,很危险。所有说,有些事情真的是很纠结、很矛盾。
这天晚上,暴风雨很强。海面上也是一浪赛过一浪。所谓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船晃得特别厉害,好像随时要倾覆。大家都藏在下边的舱里,没有去到甲板上。情况太恶劣,在上边不安全,一不小心便进浪里,“浪”里格“浪”去了。
每个人都紧紧地抓住某样东西,如柱子、桌腿、凳脚,在船里,这些都是固定牢靠的。大家都深刻体会到了,大自然强大的力量。身子被掀得,差点甩来甩去。
风暴越来越大,竟然没有休止的意思。船的帆早就卸下了,完全随波逐流。也不知道漂了多远,又到了哪里。外边的风浪声太大,掩盖了人与人之间的说话声。再加上整条船摇摆不定,大家自顾不暇,也没什么交流。按照中国古时候的说法,整上一夜,被刮、流到爪哇岛都有可能。但地理位置毕竟不同,王直他们此时连高丽都还很远,反倒还是离鸟国更近些。因为尾张在鸟岛东边,大明却在西边。王直他们先绕着鸟岛,环游小半圈,才驶上了正规的航道。
爪哇岛是肯定去不到的,可是天意弄人,撞到另一个不知名的荒岛。由于风浪太大,船根本无法操控,还真是撞了上去。船底在岛边的礁石上,碰出了一个大洞。强大的力道,竟然把船又前推了一段,使船彻底搁浅在沙滩上。浪依然很大,竟不住地往破船上拍。回流的时候,隐隐有将船体,带返海中的迹象。
波多原连忙起身,大声招呼大家,帮忙一起下锚,终于将船稳在滩上。
经过一番折腾,人除了个别受点小伤,倒是都没事,但船基本上废了。破口太大,很难修补。撞的时候,力道太猛。船体其它的支架部位,也出现了些裂痕。要想再靠它出海,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王直一行十四人彻底悲剧了。因为等到天亮,上岛查看,发现根本就是海中一个无人荒岛。典型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叫海,海倒是反过来,吵闹的很凶。有诗说得好:“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如果不出意外,王直他们就要都古在岛上了。三位英雄豪杰,不待施展抱负,便困死在孤岛绝境。简直比“出师未捷”还悲惨。
六十、英雄气短
更新时间20111226 8:55:15 字数:1001
王直、丰臣秀吉和松冈则方,本想好好地去大明,不料途中遭遇了风暴,结果流落到荒岛上。可把这些人给愁坏了。荒岛不大不小,边沿有许多石礁、中央也有座乱石山,全光秃秃的,什么都不长。
如果有些树倒也好,起码可以修船或造筏子,再重新出海。如今看来,一点都不现实的。
大家的情绪都变得很低落。不仅去大明的目标泡了汤,连好好活着都成了问题。波多原比较老成,并不显得有多少悲哀。照常指挥水手们干这干那。水手们虽然垂头丧气,但都没有做出违抗命令的举动。毕竟在海上落了难,是谁都不希望的,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偏偏遇上了大风暴。而且要继续在这荒岛上,挣扎地活下去,不团结是不行的。至于能不能离开,就只有寄希望于老天开眼,送只过路船来。否则一辈子到死,就这么呆着吧。
这岛上虽然看似什么都没有,让这批人活下去的基本东西却存在。岛边的沙滩上能寻着许多蟹、贝,四周海里的鱼类也很丰富。波多野这回带出的水手,都是从海边的渔民中挑出来的。在海边找吃的,完全是强项。
岛上竟然也有淡水。乱石山的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大坑,里边积着不少雨水。说实话,王直越看那山,越像个火山头。估计这岛就是座火山岛。运气也够背,21世纪的小说里,主人公在海上落难了,都能找到座物产丰富的岛,活得有滋有味。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是座鸟不拉屎的烂岛呢?到底是小说太美好,还是现实太残酷?
一批人在这岛上死不死、活不活地过起日子来。为方便生活,在大岩块后边背风的地方,搭起了石棚,用帆布作顶,住了起来。
王直把大家用不着的破烂衣服,全都收集起来,绕着岛,每隔一段距离,就摆上一件。用石头压着,放在高点、水冲不到的地方。白天也尽量让大家在岛边分散活动。希望通过这种办法,让偶尔路过的船只发现自己这些人。其实依旧留在沙滩上的那条烂船,就是最好的“广告”。可惜天不遂人愿,王直他们在岛上艰难地活着,一天天过去,却从未发现有船只经过。
慢慢地,大家的情绪有了变化,由原先的低落抑郁,变得烦躁焦虑起来。除了波多原没多大变化,王直则更加沉默,其他人皆是如此。稍不如意,便破口大骂,怨天尤地。甚至直接冲着同伴发火,严重者会发生打架斗殴。起先大家都还听波多原的劝,后来便不管用了。每当这种时候,松冈则方都会冲过去,用他的刀,连着鞘,打人。所有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越反抗只会被打得更惨。所以过了些日子,大家又平静、克制许多。因为松冈每天都似乎有很大火气般地走来走去,看来看去,把大家都吓住了。
六十一、疯着傻了
更新时间20111226 8:55:55 字数:972
松冈则方变得很不对劲,就算别人看不出,王直心里却亮堂得很。因为大家又变乖顺,松冈则方找不到可以打着出气的对象,在海边的沙滩上,疯狂地练起了刀。毫无疑问,他的刀法舞得迅疾无比、妙之巅峰,而且带着一股疯子般的狠劲,以至于每次刀划过空,都捎起呼呼的风声。王直看着他舞刀,起先觉得惊心动魄,而后,不知为什么,感到非常心酸。松冈的确是个可以独步天下的高手,却沦落到这个海中孤岛上,自己要负有很大责任。
松冈连练了好几天,每次的时间都很长。差不多要完全透支,直至筋疲力尽为止。大家都开始觉得,松冈的心理上应该出了些问题。但看他,老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好当面说。
这回松冈又练起来了。王直反正也没事,离得远远地看。丰臣秀吉好像也是个闲人,走到王直身边,说起闲话来:“这个大哥,怎么像根木头似的。都困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岛上了。还练什么刀,就算练得天下无敌又怎么样,会有用吗?”
王直说:“恐怕是苦闷得厉害,无处发泄吧。”
丰臣秀吉说:“我看他越来越像个傻子,他真是‘樱木’吗?”
王直说:“如果他真是樱木,我就太对不起他了。怎么说,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被我连累到这步田地。”
丰臣秀吉说:“他自找的,出发前,你不是不让我们俩跟着来吗?”
王直说:“虽然这么说,但责任还是全在我。我是发了什么神经,非要去大明。要是好好地待在那古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丰臣秀吉问:“二哥,你为什么想去大明?”
王直说:“确实,我为什么要去?真是很后悔。”就算到了大明,哪里自己熟悉吗,有自己的家吗?只是因为21世纪的时候,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便往那边去,完全不顾路途的风险。这么做,应该吗,值得吗?若是仅仅自己落难,倒也罢了,还无端连累了别人,包括两位异姓兄弟。
王直又问:“三弟,你为什么要跟我出来?”
丰臣秀吉说:“你到哪,我便到哪。这便是理由。”
王直问:“后悔吗?”
丰臣秀吉说:“已经做下的事,后悔也没用,所以我不后悔。”
王直说:“如果一直没人来救我们呢?”
丰臣秀吉说:“其实我出发时,就提醒过你,让你带上梅姬。有她的话,你就可以在岛上生养孩子、繁育后代。”
王直笑了,说:“单单自己受苦,不够是吗?还要连累更多人,包括孩子。”
正说着,海边风浪大了起来,松冈则方突然边挥刀,边往海里跑去。眼看着浪越来越大,而他好像不要命了。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到沙里,迎着浪发狂般地冲砍。
六十二、天下第一
更新时间20111226 8:56:25 字数:907
王直一看不对劲,连忙跑了过去,阻止松冈则方“投海自尽”。丰臣秀吉愣了下,也追了出来。差距非常明显,王直比丰臣秀吉跑的速度快多了。身体素质的好、差,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松冈则方进了海里有一段了,浪打上来时,都将他的身子淹了大半。王直顾不得那么多,也下到水里,朝着松冈则方而去。
松冈则方回头见了王直,口里嘶吼着,举刀向他冲过来。王直见他不再往海里去,一阵高兴,突然又觉得不对。松冈的表情犹如凶神恶煞,自己恐怕正好是羊入虎口。
王直又想跑,慌乱中脚下陷得厉害,一时发不起劲。才几步,就被已经发狂的松冈给赶上了。松冈用那把带鞘的刀,结结实实地劈了王直好几下。王直吃痛,不禁惨叫起来。
丰臣秀吉正巧跑到岸边,见到王直挨打,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松冈打得顺手,还喊了起来:“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突然也愣在当场,又喊着:“一枝梅,为什么你赢了我?!再和我打一次。”大力扯着,解下自己背上的另一把刀,递给王直。
王直也有些发呆,并没有立即去接那把刀。松冈用他的刀打了过来,王直吃痛,一气之下,连忙接过刀,同样带着鞘,和松冈对干起来。可是根本讨不到一点便宜,左支右挡,狼狈不堪,只有不断挨打的份。
王直不住哀嚎,松冈又喊了起来:“孬种!混账!你根本不是一枝梅。那个行侠仗义、所向无敌的一枝梅去哪了?真的淹死了吗?”
王直突然爆发出一股怒气,刀也使得更快了。松冈又喊着:“稍稍像样子点了,你这家伙,到底练过刀没有?”手底下并不停,害的王直又被打了几下。
王直大吼一声:“太欺负人,不和你打了。”说完将刀往海那边一扔,转身就想离开。
松冈愣了会,也爆发起来,用手里的刀劈头盖脸地打王直,还喊着:“作为武士,怎么能遗弃自己的刀呢?”
王直辩解道:“那是你的。”
松冈吼道:“去捡回来。”手底下打得更狠了。
王直吃痛,受不住,虽然那边浪不小,也只好过去了。幸亏刚刚看准了大致位置,在水底摸了几把,就又把刀捞着了。正将身子半直而起,不巧一个浪头打来,直接摔倒了。海水力道太猛,竟然将王直往深水里边带。
松冈连忙将自己手里的刀扔了,冲了过去,死命拉着王直往回拽,口里还喊着:“一枝梅,你可不能再掉进海里了。”
折腾一阵,终于把王直拖了起来,并搀扶着回到岸边。
六十三、木头刀
更新时间20111226 8:56:59 字数:1094
王直和松冈一起坐到岸边的石头上。
王直发现自己仍旧拿在手里的刀,有几处近刀锋的地方的皮鞘出了破缝,想来应该是和松冈则放的刀对碰时,太有力,撞破的。想看看松冈的刀的情况,却发现松冈的刀不见了。应该是救自己太着急,扔掉了。
王直问:“你的刀呢?你不是说武士不应该遗弃自己的刀?”
松冈则方笑了,说:“那刀是你的。而你拿着的,却是我的刀。”
王直也笑了,说:“这还真有趣。”又说:“刀的皮鞘破了,为什么你的那把一直没这种问题?”
松冈则方说:“记住,那把才是你的。它不是正常的刀,而是用木头做的。”
王直不笑了,问:“怎么可能,木头做的?!”回头看看海面,没见到有东西浮着,说:“如果真是木头,为什么不浮起来?”
松冈说:“那刀用的木头,很特别,是铁木,比水沉。”
王直说:“竟然有这种木头?用它做的刀,能杀人吗?”
松冈说:“不过是段黑色的钝木头,再油上一层黑漆。砍不死人,敲久了或许行。”
王直说:“那还用它做刀?”
松冈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而不是问我。”
王直说:“那个一枝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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