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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直暗暗心惊,都说道三是美浓之蝮,他女儿更不赖,完全是条更狠更毒的美人蛇。
两百五十八、舍不得杀妻
更新时间20121022 22:13:34 字数:1591
若说为什么王直认准了这位凶神恶煞般的美女,就是道三的女儿,也是他名分上的妻子?那是因为道三那声声凄厉的惨叫:“女儿停手…贤婿不要…”莫说如此,其实王直再笨,也琢磨出了点端倪,先在心里约莫地猜了这女子就是归蝶。依着外人所知道的那些消息,两人早做了三年的夫妻。没听说多恩爱,也没听闻有什么别扭。真实状况却是,才初次相见,如果也有“相恨见晚”的说法,也是想着,怎么没早些见着,好杀了对方。当然论这种念头,自然是归蝶更强烈。所以下起手来,忒狠了些,恨不能几下便将“丈夫”大卸八块。王直斗志不强,武艺也不如人,免不了落了下风。随着道三这个夹在两人之间的肉包,承受不住刀划腿踢,一头栽往地上,动弹不得。没了最好遮掩“盾牌”的王直,又要直接面对自己“妻子”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疯狂拼杀,顿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虽然王直想不通,素未谋面的三年老妻,为什么会这样仇视自己,非要来取性命,自己却还顾着点似乎存在的稀薄情分,下不去重手,导致情势更加危急。若是无外人帮忙,王直恐怕难逃一劫,不消多时,便会丧妻子刀下。成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又一极好例证。
外人自然会来的,就看到底是哪边的帮手了。一道人影从门外飞冲进来,来得奇快,使屋内相斗的两人俱是一惊,苦于缠斗激烈,一时间不仅脱不了身,更分不开神。生死相搏,刀光浮掠,半点闪失下,就可能万劫不复,怎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但来者太过奇特,还是同时让两人稍稍分心,连招式都缓了缓。也幸好这样,否则仅这一瞬,便足以让两人分出胜负,其中一位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因为这人是倒着飞跌进来的,势头过猛,不仅飞出一大段距离,着地后依旧滑上几步远。然后便仰倒在地上,呻吟不起。有了愣神的空当,王直也看清了来人,一位身着粗甲、未持武器的少年武士,可是不仅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印象。应该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也就说不是解放军队伍里的人——他王直的部下。
王直管不上那么许多,回过神来后,立即又努力应付起归蝶的狂攻,同时惊出阵急汗。若是趁自己回神的时候,归蝶来划劈个道道,只怕自己已断成两截,落到地上了。
其实归蝶也是一般心思,毕竟在那一瞬,她也失神了。心里因为某个由头怯了怯,攻势倒不如先前凌乱狠辣。
果然应了不好的猜想,很快就又有人闪进屋来。两人同时又分了点神,瞥上一眼,由于刚受过一次教训,倒都未影响到刀上的招式。虽然手底下的活计,没慢上一拍,但心里头的波澜却比方才更为强烈。当然由于来人敌友关系,有本质区别,俩夫妻的想法仍截然不同。
来的正是松冈则方,对王直来说,是强援;对归蝶来说,则是强敌。松冈则方很快瞧清了屋中形势,并不急着上前搭救二弟“织田信长”,反倒原地不动,双手驻刀,饶有兴致地观赏起两人的厮杀。
松冈虽然站着不动,但依旧对归蝶造成不容忽视的影响,使得她频频侧目,心神分散之下,对王直的攻势也逐渐失去威胁了。王直趁机扳回劣势,不仅再无危险,而且开始步入上风。可归蝶毕竟技高一筹,攻守有度、方寸未乱,一时间仍立不败之地。
同是武道高手,相互间自然有所觉知。虽然松冈只那么站着,却依然在无形之中,给了归蝶莫大压力。松冈岿然而立,不动如松。无论精、气、神,俱是沉稳异常。凶劲内敛、暗藏肃杀,仿佛不动则已,一动则如平地惊雷、威抵万钧。如此强敌,就算不出手,也扰着了归蝶的心神。
因此王直并不怪松冈,不来帮把手,一同对付归蝶。毕竟已是单打独斗,对方又是女流,王直也丢不起这脸面,要靠兄弟来帮忙解决。而且这女子算是名义上的妻子,虽然一心要谋“亲夫”的命,可比蛇蝎,但往好处想,既花容月貌,又本事了得。王直也真下不去死手,要她性命,自然也不希望兄弟过来杀掉。所以明明王直占起上风,攻势却愈加缓和,出招开始留起余手。若是能狠下心,连施几记猛招,就算不能使其负伤毙命,也定能攻得她阵脚大乱。可王直根本不是这类人,与有三年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的归蝶一番厮杀恶斗,不但杀意渐消,反倒怜香惜玉起来。
两百五十九、真正的信长
更新时间20121023 23:02:31 字数:1926
松冈则方身上确实有股传说中的“王八”之气,无他,纯粹是从长期艰苦卓绝的杀伐中,逐渐磨砺出来的气质。说起来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任谁杀过的人多了,都是这般。到了某种程度,就算不动手,光凭这股流露出来的“气”,就足以让人心惊。现今是和谐社会,笔者建议有意者,千万莫尝试拥有这种“气”。毕竟松冈杀过的人,如果能一起堆起来,足有小山那么高了。若不是古时的乱世,那还了得,早被正法偿命了。
倒在一边地上的那位少年武士,挣扎着半起了身子。松冈刚一眼瞪去,那人顿时就又软塌下来,倒回到地上,继续半死不活地躺着。伤重是一个原因,估计吓得也够呛。
若是光看外在,松冈则方绝对比“织田信长”更像个英雄豪杰。毕竟松冈则方长得俊朗硬气,很有男子气概;而“织田信长”竟然好赖不赖地生了副“女人”的面孔。说来,阴柔娇媚之“美”本不是错,只可惜错在了对象本身上。试着想一想,若是有一堆牛粪,长得比鲜花还娇艳,这还是正常的牛粪吗?牛粪有着另一套评价标准,比如说,够圆、够饱满、够有层次感。
当然就算论到内里,松冈则方也比公认“草包傻瓜”之流的“织田信长”更有含金量。譬如说,这次围寺强攻、解救王直的战斗,完全由其谋划指挥,才干彰显无遗。正德寺三面环山,松冈也只让部队从有山的三面,进行强攻,仗着枪炮优势,居高临下、一鼓作气便将斋藤军击溃。其实独剩大门的方向,既不攻打,也不派兵围守,同样是高明之举。斋藤军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有条明显的活路,可以供兵将们逃跑。死的死、逃的逃,哪会败得不快。如果松冈四面围攻,力求全歼,要办到也不难,只是敌人难免作困兽之斗,颇费些功夫,己方也会多些死伤。更关键的是,头子“织田信长”少爷,尚被困在寺里。若是斋藤方狗急跳墙,难免会遭遇不测。倒不如“围三空一”,互留生机。
若说从前的松冈则方,只是个顶级厉害的武士,擅长决斗厮杀;经过一段时间的军旅历练,军事才能也得到培养与展现,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所以说,无愧是真正的英豪。反观王直,不及处甚多,虽然见识独特,总能想出一些常人绝对不可能会考虑到的道理和办法,但总体层次上,还是差松冈一筹。而且脑子里总是装着些别人都没有的东西的人,经常会被认作精神不正常,或者更干脆的,就称傻瓜。
由于松冈指挥有方,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解放军。不一会,又有许多解放军战士,来到了这边。而战斗也基本接近尾声。
战士们不仅围起了厢房,也有部分,进了里边。还在和王直缠斗的归蝶,处境变得相当不妙。
有些战士举起刀,准备一起上来帮首领的忙;更有些干脆抬起了枪。王直连忙扯着嗓子,吼了起来:“都别乱动,让我自己解决。”在这么多手下面前,拿不下一个女人,确实有些丢脸。就算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也比较可气的是,已经有一个人,看了好一会笑话了。这人自然就是松冈了。以他的能耐,解决归蝶,可用不了几下子。王直干脆加了把劲,用招变猛,准备在尽量不使“夫人”受重伤的情况下,将其制服。
原本见到形势对己异常不利,已经胆战心惊、畏手畏脚的归蝶,此时也突然像吃了火药,疯狂发癫起来。招式凌厉、大开大阖;只攻不守、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似乎即刻就想把王直斩于当场。
虽然归蝶受了刺激,拼起性命,王直却仍有顾忌,加之原本就技不如人,顿时被打得手足无措,只剩招架之功。
眼看情形不对,战士们也顾不得许多了。原本收到王直命令后,已经将枪杆垂下,此时又纷纷抬平。待得瞄准了,就要将归蝶当场打成血孔筛子。王直自顾不暇,须臾就有丧命之险,自然也不会再下什么狗屁命令。
猛然间,听得一声暴喝:“弃刀,投降。”原来是松冈终于发威了。这声怒喝,声威不小,震得在场的人俱是心神一荡。归蝶真的就把刀丢到地上,然后偏头看向松冈,直愣愣地盯住不放。王直见状,也立即收刀,结束这场生死较量。战士们紧绷着的弦也松下来,准备围上前,将归蝶制服拿下。却见松冈和王直两大头领,几乎同时做手势阻止,便又罢了。
归蝶的眼神一直未再离开松冈,突然说:“你是真正的织田信长!?”明明是问话,却又带着肯定的语气,让人不好琢磨。不过这说法,显然错误。
松冈刚刚打完手势的那只左手,顺而一指王直,更加肯定地回答:“他才是。”
归蝶的目光亮了起来,很有些犀利的味道,锁住松冈,似乎要看穿他的真面目。松冈不以为然,坚毅的脸庞上却难得地浮出一丝笑意。
归蝶转过目光,却是看向王直。王直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归蝶将他快速打量一番后,又盯准了松冈,坚定决绝地说:“我想和你单独打一场。”
松冈的笑意更显著了些,说:“如果是决斗的话,很多人就是这么死在我刀下。”
归蝶的口气变得有些轻蔑:“你不敢吗?”
松冈不再看着归蝶,眼光朝向门外远处,没理会归蝶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们有许多,比你厉害。”
归蝶几乎是喊了出来:“你果然就是真正的织田信长。”
两百六十、三个故事
更新时间20121024 22:48:36 字数:1864
写小说真辛苦,或许等到全部写完了,才会发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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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则方偏过头看了看王直,然后再看向斋藤归蝶,平静地回答:“我不是。”
归蝶异常愤怒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同样扫了一眼王直后,继续用她那恶毒的目光盯准松冈,说:“我要与你决斗。”
王直先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尴尬,后又觉得有些轻松。毕竟这么一个恨自己的人,竟然把别人认作自己,而且摆明了非报仇不可。岂不是快事一件。想想,能把这种等级的祸水,旁引走也好,省了自己一桩麻烦。若是松冈真的应下了决斗,杀掉归蝶只是举手之劳。从此他王直也就没了一个大仇敌,怎么想都是好事。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些可惜。
正常情况下,一位武士是不能拒绝他人的决斗邀请的。但松冈却犹豫了下,说:“我不杀没有武器或放下武器的人。”这么说着,朝仍旧倒在地上的那位少年武士瞥了一眼。似乎在表明,因为那人没有武器,所以便没有下手杀他。若不是用脚踹,而是用刀劈,早就是残尸一具了。
归蝶这时却笑了,弯腰拾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刀,用双手牢牢握着,说:“他的刀在我这,和我决斗,来定个生死。”
松冈又迟疑了,说:“我不想和女人动手。”
归蝶问:“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杀过女人?”
松冈的神色变了变,说:“我不杀弱女子…”
归蝶说:“我不弱,很强。强得已经让你害怕。”
松冈叹了口气,说:“其实武技高强、手段狠辣的女人,我也杀过不少。她们都是鬼武者。”
归蝶“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话,而感到害怕吗?如果不敢同我决斗,你就乖乖地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松冈移头看向别处,说:“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了,再决定是否和我决斗。”接着松冈慢条斯理地讲开了:“有一次,我和一个人约好了决斗。见上面正要动手,他却提议改用一个新的方式,来定胜负。那就是谁在日落前,能杀满百人,谁就算赢得比试。以死人的耳朵作凭证。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一座军营,里边正好差不多有一百多名武士。我直接杀进去,一个不留,然后割了整的两百只耳朵。当我回到原地,与那人碰面。却发现他割来了三百多只。但我也没输,因为耳朵足够。我和他分开后,来到一座集市,发现那里被杀得尸横遍地,不分男女老幼,没剩一个活口。都是新死的,而且没耳朵。我当晚就追踪到了那人,和他再次决斗。我施展了自己所能施展的最高武技,没用十招,在第九招的时候,就将他杀了。”
松冈一直说的很平静,仿佛根本就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末了,转回头看向归蝶,说:“你现在还想和我这样的人动手吗?”
归蝶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故作轻松地回答:“你瞎编故事,是在骗三岁小孩吗?”
松冈盯着她看了看,归蝶似乎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过了会,依旧恶狠狠地对着瞪上了。
松冈只得继续说:“那我再讲个故事给你听。有次我在决斗中干掉了一位非常有权势的人,他的家族以及师门,一共出动了两百多名武士,骑着马来追杀我。我没走大路,躲进了一片森林。然后就在那里边,将追杀我的人,全部干掉了。”松冈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没再离开过归蝶。归蝶的眼神里,多出了些慌乱,但口气依然没软下来:“怎么可能,对方有两百多人。”
松冈坚定地回答:“分散开了,人多人少都一样。”
归蝶突然大笑起来,只是不知为什么,笑声竟然有点发抖。不知道是笑得太厉害,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松冈摇了摇头,说:“那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有一次,我听到风声,说是出现了一位行侠仗义、所向无敌的高手。我不愿错过机会,便去找他,想和他决斗。没料到却先中了鬼武者精心布置下的埋伏,他们几乎出动了所有的精锐……”松冈这么说着,却突然看向王直,停下来再也不说什么了。
因为是头目在发话,部下们自然都很安静。虽然松冈突然不讲了,也没什么人发声。倒是归蝶,竟也不再说什么,愣愣地呆住了。王直原本听得很仔细,颇有些津津有味,发觉松冈停下不说,光看着自己,也有些发愣。一时间倒也挺安静。
鬼武者组织的大名由道上的明白人听来,那简直是如雷贯耳。月黑风高,杀人无形。似乎只要付得起钱,连死神的脑袋都能取来。精锐尽出、设计埋伏之下,对手如今还能好好地站着讲故事,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不了解鬼武者组织厉害的人,当然不觉得怎样。但关键的是,归蝶比一般人都知道的清楚。人是与之不能抗衡的,除非是神,而且是杀神。神如果嗜杀,也不能称之为神了,只能改叫“魔”。“魔”并不是不存在,当下江湖中,的确有一位让人闻之色变的“魔”。可他算起来,完全没有消息,已经有三年多了。三年?!织田信长也是差不多失踪了这么久。难不成真是有关联的?!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后怕。
两百六十一、国有化日本岛
更新时间20121026 0:17:14 字数:2843
松冈则方考虑着要不要将第三故事继续讲下去,因为毕竟它已经牵扯到二弟“织田信长”的大秘密,只好中途作罢了。在场的人虽然感到奇怪,但想不出到底为了什么缘故。既然首领都不肯说,也不好发问。松冈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端端地将故事中断叙述,不知怎样圆场。突然围在房子外头的人有些骚动,很快便有一位小将进来报讯。原来寺院正前方的荒山野地里又出现大股敌军,来势汹汹,情况危急。看打的旗帜,也是美浓斋藤家的。人数起码上万。
大家乍听得消息,都是一阵紧张,突然又想到斋藤家的家主道三本人就在跟前,好死不活地躺着。边生气边来了劲,立时有几人上前将他架起。道三倒在地上时,脸是朝下的,加上他又不动弹。大家都没发觉他是醒着的。一抬起来,才发现他开着眼呢。
道三心里也直喊冤,带了两万多人,邀请女婿过来相会,顺便就可以将他解决了。再直接挥兵南下,拿下整个尾张,也似乎没有难度。如此,便能够为统一美浓之后,进而征服整个日本的大计划,开一个好头。没想到,女婿这么了得,转眼从板上鱼肉变成明晃晃的刀俎。逆袭啊,逆袭!妖孽啊,妖孽!
王直和归蝶的打斗,大多时候都是归蝶占了上风,尤其是在道三倒地后,压得王直退了老长一段。两人此时的站位,都靠屋内里侧,离门较远。道三原本倒下的地方,离门更近些。由于位置的偏差,归蝶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道三被解放军战士们擒起。其实在这种形势下,她也完全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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