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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草-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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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则方陷入了某种回忆与缅怀当中,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那年在鬼武者的赏金排行榜上,你的金额猛然就把我的给超过了,成了榜首。好像到处都有人在说,你的实力也绝对超过我。因此我根据传言的指引,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期盼能与你一战。或能死在你的刀下,让我自己从无尽的痛苦循环中得到解脱。那天晚上我找到了你,恰巧也遭遇到了鬼武者精锐杀手团的埋伏。这种情况通常不会难倒我,并且还有你在。当然那天的情况似乎又有些特殊,高手实在太多了,几乎源源不断。等到最终战斗结束,你我都精力耗尽,而且受点小伤。已经不适合再激烈地相互拼杀一场。于是在我的极力要求下,我们定下时间,约在本岛最南边的海滩上,进行决斗。在天涯海角之处,进行绝世高手间的生死一战,原就引人入胜、荡气回肠。决斗那天,你的刀法在力度上,并不如我,但胜在灵活无比。最后,我被你的木刀给拦腰击中。若是真刀,那一下,生死已分。于是我放弃比斗,求你用我的刀,给我来个痛快。但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我反身冲向大海,准备自行了断。当时正逢涨潮,你也跟着冲进海里救我。没想到,大浪一个接一个打来。你被海水给卷走了。在那关键的时候,你推了我一把,因此我反倒被海水带到了岸上。我好好地活了下来,你却…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所以说,真正害了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后半辈子都得向你报恩和赎罪。”
王直说:“正如你所说,我落海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既然如此,你也无需自责。至于报恩和赎罪,你已经做得很好。我走后,你自己继续好好过,也该找个像样的女人成亲了。看我,儿子都出来了。”
松冈则方说:“让我和你一块去吧。遇到危险,可以替你挡一挡。”
王直说:“这回的情况不一样。真正的敌人也许都是自己人。枪炮威猛,个人武艺再高,比起来也要逊色很多。若是真遇到危险,多你一个,也没用。就不必,随我同去了。而且尾张这边,我其实是放心不下的。也都有可靠、得力的人镇守。毕竟我的家室都留在这边。你就替我守好尾张吧。”
松冈则方想了想,问:“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王直也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走后,尾张就由你全部代管。你我兄弟情深,本就如同一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你就永远顶替我。帮我打理好尾张,照料好家人。”
松冈则方想了想,又问:“日吉丸怎么处置,总不能关他一辈子?”
王直想了想,说:“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条,一定要切记:这个人野心太大,难以驯服。因此往后不仅不能重用,而且还得多加防范。其实关起来,是最好的办法。否则迟早又会害人。”
松冈则方连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什么。他也看出来,这个织田信长对于丰臣秀吉的成见已经是深到不能再深了。而丰臣秀吉完全是既能干,又忠心,更是屡立大功啊。这里头的误解,怎么会变得这样深?


三百五十三、信长的信与不信
更新时间2013106 20:31:18  字数:2602

 有些晚了,王直方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卧房。见已点着灯,稍稍觉得有些诧异。待得一看,原来是梅姬候在里头。王直心情不佳,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意思也很明显:今晚就不必了侍寝了。王直向来以革命大业为重,不太讲究这个方面。再说今天兄弟间闹腾得太厉害,王直哪还有这种心情。就算是杰出如21世纪的凤姐这般的美人,放在这晚,王直都提不起半点“性趣”。更别说其他人了。
没料到梅姬不仅不肯走,还立即跪了下来,说着:“贱妾有罪,是来向大王认错的。”
王直叹了口气说:“今天向我认错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顿了顿,又说:“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起来说话吧。”依王直的想法,这梅姬虽然是身边人,心却在鬼武者那边。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那是太当然了。而且这些事,王直肯定不便追究。不如装装样子,大方一点,也都原谅算了。再大的错,会有多大,比起丰臣秀吉的如何。
梅姬依然跪着,低着头说:“贱妾犯了欺瞒之罪。”
王直哈哈一笑,说:“这种事出在你身上,不算是错。我还以为真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种事,你说都不必对我说。”说完就准备将梅姬扶起。人家再怎么低声下气,说起武艺上,似乎还要胜自己一筹。并且一夜夫妻百日恩,陪过自己已好多夜了。别的不说,基本的情分还是有的。
梅姬跪着不愿被扶起,说:“大王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怎么发落我吧?”
王直一惊,难道真有不简单的事,接道:“那你说。”
梅姬迟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开口,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最早的那个晚上,陪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家主人。”
王直不由一愣,这话他可不是第一回听了,但判断并没有因此改变,说:“这话是你家主人让你说的?”
梅姬仍旧低着头,沉默了会,似乎是在考虑,然后说:“的确是我家主人的命令,但这确实是实情。”
王直说:“抬起头来看我。”
梅姬依然抬起头,与王直对视。
王直说:“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了些惊惧和疑虑,你在撒谎。”
梅姬连忙把头低下,却仍然在坚持:“我没有撒谎。”
王直说:“以后再撒谎,一定要先学学竹千代(德川家康)。他可是一点都不紧张。”
梅姬依旧说:“但我没有撒谎。”
王直说:“这份坚持倒是已经和竹千代很像了。”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又说:“竹千代是你们配合救出来的,心里边多少也会向着你们一些。要说他够聪明,但还是不够忠心。”
梅姬却还是不改口,说:“您是在指我不够忠心吗?确实如此。但今天我说的,确实是实情。那天晚上陪您的,真的是主人。”顿了顿,又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主人开玩笑呢?”
王直听梅姬说得这么郑重,不由一怔。心想着,看来得拿出证据反驳。不然同与德川家康一样,比嘴上功夫,永远扯不清。
王直说:“我记得那一晚,你应该是初夜吧。女人的第一次可是唯一的。过了一次后,就没有了。这可是不能骗人的。那之后,你确实不是了。”
梅姬听了,却暗中抽泣起来,带着哭腔说:“是主人用自己的初夜,帮我渡过难关。我可是早已失身的人。”
王直一听大惊,细细一想,还是不对,说:“那天晚上,我是先出门,离开她。我清楚地记得,我要出门的时候,回头看过一眼,她好好地坐在那里喝茶呢。我走之后,并没有见她赶我前头,怎么会先进了卧房,而且还换了套衣服,等着我呢?”
梅姬想了想,说:“那天的茶是有问题的。我家主人把茶也喝了。你还认为陪你的人,不是她吗?”
王直一回想,可不是有这事。那茶里明显下了药,喝完后,情难抑制。照这么说,那个人还真是绘里子了。但王直还是弄不太明白,问:“那她是怎么变到我前头的,难道你们鬼武者真的懂法术?”
梅姬说:“她走了暗道,身手很不错,因此还能赶在你的前头。”
王直又是一惊,那女子的身手,自己是见识过的。那手暗器使得很准呐。打灯,灯灭。但口里还是问了:“那个庄子真有暗道?”
梅姬说:“当然有了,房间下面的地道,连成片呢。”
王直想了想,还是有点疑问,但已经不大了,说:“那可是在山上,基本都是硬石头。”
梅姬说:“正因为是在山上,地势不平,房子造的时候,本就是底层用木料架空。那个空层就改成了地道。”
王直又问:“每个房间下边都是这样吗?”
梅姬回答:“几乎都是。”
王直不得不好好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问:“像她那样的人,会留着初夜?我反倒觉得,你却是很有可能。”
梅姬声泪俱下,说:“为什么您还是不信?你难道不认为,以我家主人那样的身份,能陪你,是很难得的吗?这要多大的情分。至于我,当初被我家主人救出之前,就给毁了。”
王直脸色一滞,的确,绘理子是什么样的身份?堂堂鬼武者组织的首领。既然她都曾经开过口,这事应该就是真的。像她这种人,会把自己的这种事,拿来开玩笑?只是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罢了。
王直愣了好一会,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梅姬忽然抬起了头,满脸都是泪痕,问:“你可愿意娶她?”
王直反问:“有何不愿意?”好歹人家是个大势力的首领,又是美女中的美女。而且生米煮成了熟饭。王直实在找不出理由,不娶她。
梅姬说:“那便好。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您不去大明,她就可以嫁给您。至于具体细节,可以见了面再聊。她就在老地方等你。”
王直的脸色变了变,原来绘里子还是在意自己去大明的事。毕竟,怎么说呢?生死攸关呀。自己死了,她似乎也不好活。因此准备将美人计用彻底了?这都哪跟哪呀。这是真心,还是诱惑呢?
王直叹了口气,又摆了摆手,示意梅姬出去,并说:“事关重大,本王要好好想想。你先出去吧。我需要静一静。”以王直这么迟钝的人,一般的事都要慢慢琢磨再琢磨。更何况,是婚姻大事呢,还牵扯到改革开放。这事要说大,可是很大。
梅姬依言出去了。王直也不是说着玩,真的好好考虑起来。事情的关键,说起来轻巧:那就是自己这个信长信不信得过作为鬼武者首领的绘理子:还有解放军到底要不要继续搞改革开放。如果绘理子本就目的不纯,娶她进门,就是与狼共舞。鬼武者里可没有省油的灯,更何况是他们的首领。改革开放,是解放军一贯坚持的。现在多少看到了希望,能放弃吗?绘理子让人把话都带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要坚持去大明,去搞改革开放,肯定要同她决裂。因此要改革开放,还是要美女,是整个问题的关键。但王直可以为改革开放,连命都不要,更何况美女。这关键还真不是关键。哪怕这美女背后有财富、有权势、有组织。被像他这种**丝娶了,可以少奋斗N年。直接跻身成功人士、上流社会。不过貌似王直现在已经称王称霸,好端端一个“日本王”。境界上,已属成功之流,不必借助额外的婚姻关系。王直脑子笨,一时没有笔者想得这么复杂。但他还是为了改革开放,深深地陷入纠结之中。


三百五十四、好基友德川家康的告密
更新时间2013106 20:32:51  字数:3842

 王直思量了好一会,仍然不能决定是不是该娶鬼武者组织的首领绘理子。倒不是因为顾忌自己已有了家室,算起来也是两妻一妾了。名义上的正室浓姬,却根本没当成正室对待。明珠则是实质上的正室。而梅姬仅仅是妾而已。照着三妻四妾的常例,王直倒仍是虚位以待,可以再名正言顺地娶绘理子进门。
自古以来的英雄人物大多没有一夫一妻的讲究。远的不说,就是革命事业中的佼佼者太祖,也做了个好男儿的表率。其实连他的老对手蒋委员长,也有同好。娶宋家三小姐之前,已有一正二侧三位原配妻子。只可惜留过洋的,毕竟不好相处,硬是让蒋委员长一起休了三位原配,才肯过门。委员长也是条硬汉子,眉头没皱一下,就把这比挨刀还疼的事给扛下了。估摸着宋三小姐的软刀也忒诱惑了些。委员长连“娘屁西”都没骂一句,就把妻子们打发了。真是好一条出色的汉子啊。
所以大人物通常都不怎么看重“一夫一妻”。这是惯例了。上了号的男人都不能免俗。哪怕到了21世纪,虽然是法制社会,称得上“腕”的,基本是用不上法的。因此明里暗里,妻妾成群。孩子都跟了一大堆。和**丝们完全是在两个世界生存。
毕竟是在500前的古代,有了些成就的日本王“织田信长”就更不把这种在21世纪也只能约束**丝的条条框框,放在眼里了。因此,王直内心根本不存在这类的自我束缚。革命的真谛是寻求解放。革命志士怎么会因“一夫一妻”这种小节,自困手脚。在这方面,可不能被某些个反革命分子都给比下去了。
王直根本就没有已有妻室,不便再娶的顾虑。但让他难以决断的原因,还是“改革开放”。不去大明,就搞不了改革开放。而“不去大明”正是娶绘理子的基本条件。就和前边说的“委员长一下休三妻”的硬指标一样,都必须做到,才能娶娇妻进门。
委员长聪明,当然放得下,也知“有舍有得”。但王直笨啊,因此根本就过不了这个坎。
“改革开放”是什么?必须坚持到底的!!把“改革开放”坚持到底,就是“革命”的最好体现。王直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耽搁了改革开放。儿女情长固然好,改革开放的大计更紧要。大明的改革开放就是要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但是真的要放弃这么一个优秀的美女吗?因此王直犹豫了。
当兄弟因为女人想不开的时候,基友就该适时地出现了。历史无数次地证明,好基友绝对比好女人可靠。这也是为什么乾隆皇帝喜欢和す魏我桓鲥拥脑颉�
明明是深更半夜,德川家康竟然前来求见。好基友就是会体现这种好作风。
王直本想拒绝,但想着德川家康这么晚了,还来相见,肯定是急事。而自己正好对于大事犹豫不决,有个聪明人可以商量,也是美事。于是便见上了。
果然,一见面,德川家康就说:“二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王直不急着听到底是什么事,倒关心起缘由来:“为什么现在才来说?有白天的大好功夫,却不告诉我?难道你对我信不过?”
德川家康说:“哥哥误会了,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若是早察觉,也肯定立即禀告。”
王直说:“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你说吧。”
德川家康却不先开口,一声不吭、轻手轻脚地在屋里走了个来回。还煞有介事地左顾右盼。
王直奇了,问:“你这么晚来,真是来说事的吗?外面风传我喜好男风。小心你这么晚来的事走露风声,一起坏了你我名声。或者,你该不是真信了谣言,主动送上门吧?”
德川家康说:“哥哥说的话,真有道理。”
王直一听,老脸都红上了,小兔崽子果然更不害臊。真基友、真性情。这时又听得德川家康继续说:“若不小心谨慎,什么事都有可能传出去。因此我来的时候,就注意了隐秘……”
王直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心里说,小兔崽子不能和哥哥白天有了矛盾,晚上就来陪睡。虽说他人小的时候,不讲究,睡便睡到一块去。如今半大不小了,还搞这一套,有违“性取向”呀。
又听见德川家康说:“还有说重要情报之前,也得防隔墙有耳。”便稍稍宽了心。
王直问:“到底什么事呀?”有意无意,竟也压低了嗓音。
德川家康凑过来,小声说:“你冤枉日吉丸(丰臣秀吉)了。”王直顿时泛起狐疑。幸好德川家康稍停了下,继续爆猛料,否则王直便不爱听了。“刺杀你的那把枪根本与种子岛无关。我特意去看了那把枪,和今川家暗中造出来的同批样品,几乎完全一致。因此这枪绝对是出自今川家。”德川家康如是说。
王直大惊,不由抬高些声音,问:“当真?!”话一出口,也觉失态。
德川家康说:“千真万确。我在今川家潜伏这么久当人质,可不是白当的。”
王直想了想,问:“今川义元怎么会有种能力?”
德川家康说:“他与鬼武者勾结,关系远非一般。从鬼武者那里得了器具和图纸,甚至还有工匠。”
王直说:“竟然还有这种事。”
德川家康说:“我暗中查过,这些东西据说都是早先从那古野,也就是您的手里,抢来的。”
王直脸色阴晴不定,早想着当时这些东西被抢,会出祸端。没想到,是落在了鬼武者手里。鬼武者是绘理子一手领导的,看来绘理子果然有异心。便说:“我本就觉得枪从种子岛流出来一事,有问题。种子岛在茫茫大海中,非常偏僻。竟能流传出这么先进的枪,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不被我提前知道,也是较难想象。原来这枪的出处并不远,就来自老邻居今川义元。”顿了顿又说:“照这么推断,刺杀我的人不是今川家的,就是鬼武者了。也怪不得,堂堂一个大组织,查刺客怎么查不到。问题的结症就在这里呀。”
德川家康说:“我早已查实,鬼武者暗中与今川义元有过盟约,要助其夺取整个扶桑。因此刺客来自他们,不足为奇。”
王直想了想说:“好个绘理子,竟然还来骗我,要同我成亲。真是人心叵测。之前假惺惺的盟约,也有问题。”偏了头,又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不对,说:“元信,你虽然是我四弟,但就在白天,还欺骗了我。至于绘理子,对我的帮助可是很大的,若说有诈,似乎也不太像。毕竟就算她真心要害我,她的付出也是相当大的。岂不是自相矛盾?”
德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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