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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束花就这么毁了,靖琪蹲下去,呜呜地哭起来。
他根本就不疼,顶多身上沾了些露水花粉,掸一掸,灰飞烟灭,怎么能体谅受伤被离弃的感觉。
苍溟也跟着蹲下去,半跪在她身前展臂去抱她,被她胡乱挥手打开,还是不依不饶圈过去。
“别哭了,我再买一束给你!”
“我不要!”
“好,不要这种,我给你买玫瑰和山茶!”像她,明媚娇艳,开得热烈动人。
“不要!你买的我都不要!”她呜咽着,听他的声音有些瓮瓮的。
他半天没有接话,呼吸变得急促,抱着她的怀抱似乎有些异样。
靖琪推开苍溟,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
“没事……”苍溟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开始浮肿,“大概是……花粉过敏。”
“什么?”
靖琪咳了一跳,她从未听他说过他会对花粉过敏。
瞥见他肩头散落的花粉,还有他因为无法顺畅呼吸而有些青紫的脸色,靖琪才真的着急了。
“你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他似乎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田凯璇是在医院里找到靖琪的,长长的走廊,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他被你打伤了,还是怎么了?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快被你吓死了!”
靖琪抬起头看她,眼睛有点红红的,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姐……”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
田凯璇揽着她,让她靠在怀里。
阿山跟医生聊完出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姐妹俩,暗自叹了口气。
“别担心,打了强力松,上了氧气机,他现在已经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
田凯璇轻拍着靖琪,抬眼望他,“他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过敏呢?”
阿山瞥了靖琪一眼道,“他以前就对花粉有些过敏,但是长大后接触得多了渐渐就脱敏了,这回……大概是量太大,直接进入了他的呼吸系统,造成了喉头水肿,才会出现窒息反应。”
靖琪死死咬住唇,站起来道,“我进去看看他。”
“护士说他刚打了针睡下了,明天再来吧!”
阿山话音刚落,就有护士走出来道,“哪位是田甜小姐?病人想见你。”
终究拦不住,也躲不了,靖琪的步伐有些艰难地往里走,心怦怦直跳。
普通的公立医院,阿山一来就为苍溟换到了最好的病房。诺大的一张床,他躺在上面,只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显得有些单薄。
终究拦不住,也躲不过,靖琪步伐有点艰难地走进病房里去。
靖琪这才察觉到,他比以前瘦了许多,身子骨仍旧强健矫健如他胸口纹身的猎豹,但整个人都清减不少。
是因为工作辛劳,还是其他的缘故?
靖琪走到他床前的椅子坐下,看向他清明的眼睛和不那么清晰的五官轮廓,有点哭笑不得。
“我的样子很可笑吗?”苍溟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被她挡住。
“还打着针呢,别乱动行不行?”
苍溟有点无辜地看着她,“那你给我找面镜子来。”
“不用看了,肿得像猪头一样。”
靖琪没好气地回应,她没有夸张,现在他确实因为过敏反应肿得很厉害,那个俊美非凡的皮囊好像根本不曾属于他。
“难怪那么痒。”
“很痒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再看看?”靖琪不自觉地有几分急切。
“不要了,医生护士都是女的,我这副尊容还是别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了。”
靖琪瞪他,他也看着她,半晌靖琪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歉疚,垂下眼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对花粉过敏。”
苍溟笑了笑,“没关系,小毛病而已,很久没发作过了。以前和小七一起跟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学狙击,四五月的山里,正是山花开得正好的时候,伏在野地里瞄准狙击目标半天都不能动,吸了些花粉进去,快昏迷了小七才发现。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对这个过敏,后来接触得多,慢慢刺激就好很多了,轻易不发作。”
靖琪声音又低了一些,“对不起。”
苍溟故意长长叹了口气,“这回不知要在医院里躺几天,还想着多陪陪你和宝宝的。”
“我明天带她来看你。”
“明天是元宵节,你不用带她去看灯会和花市吗?我是打算陪你们一块儿去的,可是现在……”
“除夕的时候陪她逛过了,她不会介意。”糯米团儿很懂事,不会吵闹着要玩乐。
况且她对苍溟颇有好感,应该十分愿意到医院来陪他。
“那你呢?我以为你喜欢花市。”不然怎么会跟其他男人到那里去闲逛,还捧了满满一怀的鲜花。
“入乡随俗,打发时间罢了”靖琪语气很淡,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我跟袁警官只是吃顿饭,你不要去为难他。”
苍溟脸上喜怒难测,也学她淡淡地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姓袁,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不过配你还不够。擎龙今年有高端的安保公司,不知道他不做警察的话愿不愿意过来帮我,我叫阿山去查查他的底。”
靖琪腾地站起来,“苍溟,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良辰美景,我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都没个像样的女人会看我一眼,你倒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论谈判,她当然不是苍溟的对手,加上始终是她害他过敏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苍溟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笑,“南水不是我的势力范围,我也没想真的找谁的麻烦。但既然是你让我躺在这儿的,就该负责到底,至少我住院的这几天你都应该过来照顾我。”
靖琪犹豫片刻,“好,只要你别节外生枝,我可以答应你。”
苍溟很满意,慢条斯理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想吃一碗元宵,以往总是吃了才算过好了年。你带糯米团儿一起过来吧,我还给她带了礼物的。”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靖琪带着糯米团儿一起到医院去看望苍溟,保温桶里装的是昨晚煲好的汤和今天现做的几个小菜。
医生好像刚刚巡诊完从病房出来,门口有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守着。
靖琪早已见惯苍溟这样的排场,无畏无惧地迎上去道,“我叫田甜,来探望苍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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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评论发现很多亲跳订神马的,有些剧情就搞不清楚了,可以折回去看一下哈~避免后面又产生疑问~
过一夜再走吧(4000+暧昧!)
更新时间:2013216 9:09:28 本章字数:4648
苍溟的属下并非不认得靖琪,可这一刻却面面相觑了一番,有点为难地说,“苍少吩咐今天不见任何人。爱残颚疈”
靖琪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他昨天明明说了让她今天带着糯米团儿来看他的。
“妈妈,好看叔叔是不是在生你的气?”糯米团儿拉着她的手弱弱地问。
她听姨姨说,昨晚是妈妈把花粉弄在叔叔身上,才害他过敏住院的。
靖琪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桶,对两个属下道,“你们进去告诉他,田甜和糯米团儿来看他,他要是不见,以后也见不着了。灏”
属下不敢怠慢,只好进去请示,很快就出来道,“田小姐,苍少请你进去。”
糯米团儿欢天喜地地拉着妈妈的手就往里冲。
病房是最好的单人间,宽敞明亮,床前却拉起了一道帘子,靖琪她们看不到病床上的身影匆。
“苍溟?”她喊了一声,糯米团儿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琪琪,你和宝宝就坐在那边吧,陪我说说话就好。”
靖琪有点莫名的气恼,“你搞什么鬼?为什么隔着个帘子跟我们说话?”
苍溟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道,“没什么,怕吓到孩子。”
糯米团儿才不吃这套,“叔叔,我不怕哦,我要进来喽!”
她小小的身子比起他的敏捷毫不逊色,还等不及两个大人反应就掀开帘子钻了过去。
“哇!”她发出好大的感叹,然后献宝似的对着靖琪喊,“妈妈,叔叔真的肿得像猪头了,还有好多红点点。”
靖琪拉开帘子,苍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躺在床上,想把头扭过去,那边又是小糯米团儿观察外星人似的眼光。
靖琪没绷住,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苍溟脸色更难看了,“早知道让你们今天别过来了。”
昨天的水肿还没完全消退,疹子又发出来了,不知是不是还有残留的花粉没弄干净。
“我要洗澡!”
靖琪按住他,“先吃了东西再洗。”都是病患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把汤和米饭舀出来,小菜在一旁摆好。
“玉竹凉瓜炖排骨,败火清凉的,你多喝一点。凉拌海蜇,青椒肉丝,都是下饭的菜,都要吃光。”
靖琪语气有点生硬,总是觉得这样对他太好了,不仅自己心会软,他也难免得寸进尺。
苍溟却不在意,带着点期待的温情,“都是你做的?”
“我姐姐做的,都是家常味道,比不得你习惯的山珍海味。”
其实汤是她煲的,可是不想让他知道。
苍溟露出些失望的神色,吃的有些潦草。
“汤会不会苦?”糯米团儿凑近他悄悄问,“汤是妈妈炖的哦,她放了好多凉瓜,我都不敢喝。”
她皱了皱鼻子,苍溟却笑了,“没关系,叔叔不怕苦。”
他吃什么都没差别,山珍海味从来也入不了他的眼,反正尝不出味道,只想吃点她亲手做的东西。
饭菜都吃光,汤更是喝得连渣都不剩。
“汤圆呢?”他还满怀期待地问靖琪,昨天明明交代过的,她不会忘了吧?
“你现在吃的下么?等宵夜再说。”
苍溟听她这么说倒是笃定了,她答应陪他吃宵夜,那就代表着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他吧!
糯米团儿背了个紫色米老鼠的小书包来,她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给苍溟,小声道,“小杰哥哥帮我下的卡通片,可以在这里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能看太久,注意休息眼睛知道吗?”
“好耶,谢谢叔叔!”糯米团儿振臂高呼,妈妈不让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在这里有叔叔陪着看真好。
她差点就想在他脸颊上亲亲,可是看着那个又红又肿的样子……唔,还是等他好了再补上吧!
苍溟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零食和水果,糯米团儿就像掉进了糖罐子一样开心,爬到他那个堪比酒店kingsize大床的病床上去,一边看卡通片一边吃开了。
“你别太宠她了。”靖琪抗拒不了这样温情热闹的场面,可也有必要提醒苍溟几句。
苍溟开口就是宠溺,“小姑娘宠着点有什么关系,她高兴就好!”
“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出院?”
天天让她们过来陪着他怎么行!
“噢,恐怕要过几天,现在这样想走也走不了。”苍溟带着点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在南水没有熟识的私人医生,万一出院后病情反复了,再来一次窒息什么的,谁能保证每次都那么幸运!”
反正他是要在南水待不少日子,住酒店或是住医院都没差别,至少住在医院有个病患的身份,靖琪就不得不来探望他。
夜色渐深,靖琪抬手看了看表,出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病房的门,竟然是袁喆!
苍溟的脸色瞬息万变,最终还是停留在平静无波的层面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袁喆朝他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把靖琪叫了出去。
苍溟无法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难道刚才靖琪出去打电话就是找他?
他的坏心情糟糕到无法掩饰。
糯米团儿好像也感觉到他的郁闷了,舔着手里的棒棒糖,眼珠子骨碌碌转,也不说话。
靖琪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丝毫没有向苍溟解释什么的意思。
苍溟终于摒不住问她,“他来做什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靖琪头都没回,“你不是要吃元宵么?煮好了带过来就没法吃了,只能现煮。你这里锅子元宵什么都没有,还不让人家买好送过来?”
苍溟脸色一沉,“你就让那姓袁的送过来?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好到大过年的都为你鞍前马后的忙碌?”
“那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大过年的跑过来伺候你!”
苍溟张了张嘴,看到身边的小不点,硬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宣誓主权的话还真是有点少儿不宜。
靖琪往新的小电饭锅里放了纯净水煮开,冰袋保存的元宵拆开来往沸水里放,咕嘟咕嘟很快有米粉和芝麻的香气飘散出来。
苍溟却老大的不高兴,板着脸道,“我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别的男人送给你的元宵我没心情吃。”
“不吃拉倒!”靖琪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小声嘀咕。背上两道灼热视线又带着点森寒,让她有点不自在。
一锅元宵舀起来,苍溟别过头去故意不看,靖琪冲糯米团儿招了招手,“宝贝过来吃!”
糯米团儿从床上滑下来,迈开小腿跑过去,扒在妈妈腿上撒娇说了几句什么,才端着个小碗回到床边,坐在旁边的小几上边吹边吃。
靖琪自己也舀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吹凉了往嘴里送。
苍溟憋着一口气,看了一眼宝宝碗里,又抬眼瞪了靖琪一眼,摸出平板电脑来闷头不吭声。
靖琪吃了两口,才问道,“你真的不吃吗?再不吃,这个年就过去了。”
苍溟冷冷的,不说话。
“元宵很好吃的,叔叔你吃一点吧!妈妈做了巧克力馅的混在里面,谁吃到的多今年就好运多哦!”
“这是你妈妈做的元宵?”
“是啊,她和姨姨昨晚就在家里做好了,说好今天姨姨送过来现煮的,不过不知为什么姨姨没有来。”
苍溟抬眼疑惑地看着靖琪,她把锅里剩下的元宵都捞进碗里递给他,“到底要不要吃?”
苍溟接过来,看了一眼,“为什么我和宝宝的不一样?”
“我的放了桂花酒酿!”糯米团儿骄傲地插嘴。
靖琪无奈,拿了装桂花酒酿的瓶子给他碗里加上,看他终于肯吃了,才去吃自己那一碗。
“既然是你做的元宵,为什么是那个男人送过来?”
苍溟已经吃到了巧克力馅的元宵,虽吃不出甜还是苦,但巧克力幼滑精细,是上好的品质,绝不是外面随便买的到的那种。
“我带着糯米团儿,一个人拿不下那么多东西,本来是请姐姐给我送过来的,但她们所里刚刚接到报案,她赶着去处理了,恰好遇到袁警官就请他给我送过来。”
苍溟皱眉,“阿山呢?他没跟你姐他们在一起?”
靖琪轻哼一声,“他不知怎么得罪了我姐,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嗯,我想在南水设个分公司,他最近也忙,大概也只是跟你姐有些误会。”
“你要在这里设分公司?”靖琪惊诧不已,他听起来大有打持久战的意思。
“嗯,只是业务需要,南水现在贸易刚刚兴盛起来,市场很大,有的做,没理由不抓住这样的好机会。”
苍溟说的很轻松简单,尽量撇开跟她的关系,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因为她才硬要留下而产生压力。
吃完了,靖琪去洗碗和锅子,不知道他还要在这里住几天,这病房条件好,有一个角落是可以做饭煲汤的,她索性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万一他大少爷又想吃什么小灶了,也方便做。
回来的时候,遇到医生和护士,聊了几句苍溟的病情。
“请问他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出院呢?”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噢,他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还算蛮快的,但是他平日里工作得比较疲劳,不注意休息保养,积攒了些小毛病,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做个全面检查,好好休养一阵子,对他有好处的。”
医生很会打太极,言辞模糊,说的好像他无论住多久都不为过。
以前他身体一向很好的,会有什么小毛病影响到他整体的身体健康呢?
靖琪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回到病房里,糯米团儿已经窝在苍溟身边睡着了,眼睫长长的盖住下眼睑,漂亮的唇形安静地抿着,跟苍溟真是像足十成十。
平时她睡前总要缠着靖琪讲故事,一般要讲完第二个才会心满意足地睡去。
看看侧躺在她身边,目光流泄出温柔的苍溟,靖琪都有些难以置信他是怎么把她哄睡着的。
他懂得怎么为孩子讲故事吗?
她走过去想抱起女儿,时间不早了,抱她回去正好睡觉。
可苍溟冲她摆了摆手,食指在唇边比划,示意她不要吵醒孩子。
靖琪皱眉,小小声道,“我抱她回去了,在这里你怎么休息的好。”
“没关系,让她睡,床这么大呢!”
Kingsize的病床,再把靖琪算上也绰绰有余。
他气定神闲,靖琪却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无所谓了,那她该睡哪里?
守在门外的属下很快搬来了躺椅,苍溟这么个小病其实用不上陪护床,但他们还是去找了最好最舒适的来,在他床边支起来。
“先将就下,明天回去再好好休息。”
“你哪里需要陪夜,又不是重症病人。”靖琪没好气道。
苍溟眼神无辜地看着她,“医生说病情有反复,你看今天不是又发了红疹出来,没人守在这里,半夜万一又窒息什么的多危险。再说天这么晚了,孩子都睡了,就过一夜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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