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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修仙我入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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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辰回头,身后一道光明!
沉重的声音再度响起,千万的魂灵一同叹息:非我魔门弟子,回去吧!
是啊,自己并未入魔门,不是魔门弟子。可是,回去吗,回去还是要面对无解之谜,师父给的这一道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青鬃兽,神秘的先人,那遗失千年的记忆——生是执念,死是顽灵,如果至死都想不起最重要的事,不是最可怜的吗?
就算是法力高强的仙人,也不能将这样的痛苦加诸在其他生灵之上啊!
商辰心念一动,听见一声叹息,骤然落下。
铛——
商辰睁开眼,幽暗全褪,一片明亮,三篡阁异常安静。商辰摊开手心:忘咒。
忘咒,一个小符咒,可令人忘记一些小事。这样一个小咒,能是封住强大的青鬃神兽的符咒吗?不,若是如此简单,青鬃兽自己都能冲破这个符咒找回遗失的记忆。商辰默念数声,掌心之咒渐渐消淡。
商辰走出三篡阁,发现白茫茫一片。
白雪皑皑,覆满冥殿,在水池边,俯卧着上身赤着的泷焕,浅绿色的长发散满一地。商辰心一痛,连忙奔上前将他扶起,触到那肌肤冰冷。商辰握住他的掌心,慌乱地念着速愈咒,在那冰凉的身体上画得速愈符。
温暖潜入冰冻血脉,泷焕睁开眼:“我的衣服,是不是很暖和?”
商辰鼻子一酸:“你会冻死的!”
“我活了两千年,什么冷热没有受过?唔,不要走,你的手好暖啊。”泷焕的雪唇弯起,抓住商辰的手往胸口贴,陶醉地说,“怎么会这么舒服呢,比羽毛还暖和啊。”
再次来到玉雪山前,泷焕喊了好久,玉雪驹才姗姗来迟。
玉雪驹哼笑一声:“这么快就找到了?可是老夫忽然不想知道了!”
啊?不想知道?
商辰没来得及开口,泷焕先抢出声来:“你说话不算话!我差点冻死才换来的符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要脸!”
“哼!老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商辰捂住泷焕要破口大骂的嘴巴,冷静地问道:“玉雪神驹,为什么不想知道了呢,你不是要复仇吗?不知道对方是谁你又怎么复仇呢?”
玉雪驹低头俯望二人:“太完美是种缺憾,老夫想留点缺憾慢慢想。”
一语意味深长,仿佛知晓了什么,又仿佛畏惧真相。商辰说:“上次我们去拜访青鬃神兽时,他说:五千年来,我是第一个他见到的人。”
玉雪驹好奇:“又如何,老夫也如此。”
商辰说:“几千年前青鬃兽对遗失的秘密也不以为然,但等它想要寻找的时候,却怎么都想不到,执念难成,你能想象这种痛苦吗。万事都要机缘,错过机缘也许再不能如愿。”
玉雪驹哈哈大笑:“黄毛小子,你是说老夫会像青鬃兽一样,在老态龙钟时后悔吗?”
商辰说:“忘不掉是痛苦,想不起也是痛苦,青鬃兽痛苦的时间太长了。”
玉雪驹沉吟良久:“你,想怎么做?”
忘。遗忘。
想解开忘咒,只需要将原来的符咒倒着重新画一遍。虽然令人遗忘的符咒有很多种,但既然这片落入自己的掌心,一定是先宗的指引——如此简单,不会施于青鬃兽,却可能施于玉雪驹。
商辰运起手指,对着玉雪驹的眉心,慢慢将那个符咒倒画了一遍。
层云,慢慢散开,迷雾,退散。玉雪驹神秘的身形在虚空中渐渐清晰,它宁静地看着商辰,眸中蕴藏了万年的记忆,令它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许久,玉雪驹抬起前脚将一片云踩住,身形慢慢从玉雪山上消淡了。
“这个老王八蛋又神隐了。”泷焕大惊。
。

   第9章 封印·土(四)

【〇〇九】
“这个老。王。八。蛋又神隐了。”泷焕大惊。
“你个小。王。八。蛋,还没吃够亏啊,区区两千年妖物不够老夫一掌。”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二人惊回头,只见一个白发白须的雪衣老头背着手伫立身后。商辰暗自吐舌,这个形象倒是挺符合玉雪驹的年龄的,不像青鬃兽幻人的样子还是年壮时候。
玉雪驹摆着八字步穿过二人中间,站在断崖上:“你赢了,我不会再往那里吹恶风。”
商辰追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老夫敬称为魂君,青鬃兽叫他,明渊。”
明渊魂君。
青鬃兽忘记了的人。
玉雪驹轻笑一声,苍老的脸上无数寂寥:“这一忘,竟忘了几千年,魂君果然法力高强。当年老夫年幼无知,被魂君拿住又放归玉雪山。老夫怨愤,在圆镜塘中下相思毒,吹恶风,想不到对于魂君全然无用。数番戏斗之后,老夫折服,自愿为他坐骑。”
玉雪驹曾是明渊魂君的坐骑吗?
玉雪驹说:“魂君却说他已有相伴一世的坐骑。青鬃兽每日晨来昏走,伴魂君作法下棋,偷戏人间,好不逍遥。老夫也效仿他偷偷的来探,却总被它轰走……”
商辰竖起耳朵听下去。
玉雪驹却回头,淡然一笑:“老夫不知道青鬃兽的秘密是什么,但是,倘若它连‘明渊’这个名字也想不起,就无需想了。”
五恶阁里,往事渺渺,九千年前,百里界上曾有过一场恶战,那一场恶战之后,百里界几乎覆亡,从此世上再无百里界之名。那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恶战,对手是谁,为什么而战,却再没有多一字的说明。
于那一次恶战中,明渊魂君,亡。
商辰合上书卷,心中沉甸甸的,那么古老的先宗,那么古老的事,无论曾多辉煌,都只剩寥寥几行字。
在奢侈安静的地宫里,商辰泷焕与青鬃神兽相对而坐。一柱檀香,烟香袅袅。斜斜坐在宽椅上的青鬃兽眸子深远,若望又若无视:“你们找到我的秘密了吗?”
商辰回答:“找到了一个人,兴许与你的秘密有关。”
青鬃兽侧了侧头:“是谁?在哪里?”
商辰说:“在告诉你之前,我有三个问题想问,第一个是:你亲自去探寻过那个秘密吗?”
青鬃兽说:“早年觉得忘了就忘了,三千年前心有不甘,但无缘亲探。”
商辰又问:“为什么没有找别人为你解秘?”
青鬃兽回答:“呵,百里界最古老的生灵就是我,又找谁呢?而且九千年前,百里界被封印了,即使神兽也没有办法走出去。”
商辰沉吟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同样都是到了老年,为什么玉雪神驹幻化成了老人,你却依然是三十岁模样。”
“大约因为我数千年都没有幻化为人形吧。”
三个问题都问完了。
青鬃兽说:“现在轮到你说我想知道的了。”
因为执念,青鬃兽的双眸幽暗得如魔极深处。商辰说:“以青鬃神兽的寿命极限来说,在三千年前你就寿尽了。你是否想过,一旦想起这个秘密也许就……”
“生而有涯,我愿一了心愿。”
果然,这个秘密是它流连在世的唯一原因了。泷焕靠过来,将商辰的手一握:“你就直接说吧,绕来绕去的,我都等不及了。”
商辰仰起头说:“明渊——你记得这个名字吗?”
青鬃兽浑身都定住了,它的眸子由幽暗慢慢透出光亮来,它像学语的婴孩一样呢喃:啊,明渊,明渊,明渊。
明渊,明渊,空旷的地宫回荡起了这个名字。
宗卿愿与明渊结一生之契,任予驱使。
封存的秘密,心最深处。
往事,就这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所有的阴霾纷纷飞起。明渊,明渊。青鬃兽仰起头,轻唤这个久违的名字,他眼眸中的幽暗悄然散去,那激荡的往日,那心潮澎湃的往事,那曾深深铭记于心的人,往昔,从封印中走了出来。
“明渊,是谁把你伤了?”
“我的劫数到了,宗卿,你还有五千年的寿命。”
“五千年,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
“宗卿,你何苦。”
“明渊,我有能治百病的青鬃晶。”
“住手,宗卿——我是魂君,我怎么会没有办法?我要施一个法术,你就这样,安静坐着。”
“……”
“如果名字也一起消失,会更彻底一些吧。”
“……”
“去吧,我再不需要你了。”
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吼,伴随着“明渊”的呼唤,青鬃兽从圆镜塘中冲出来,卷起了千丈浪花,庞大的身形卷起了狂风,在曾经是宏殿而今早已坍塌成荒野的上空盘旋三圈。
青鬃兽仰天长笑三声:“宗卿愿与明渊结一生之契,任予驱使——我怎么就忘了啊!明渊,明渊,你怎忍心封我半世最快意的记忆?失去了一半的心,渡了五千年无知的寿命,你觉得我会快乐吗?罢了,你一贯任性,我就不计较,而今,我终于可以洒脱地追寻你了。”
长笑,泪流满面。
一场大雨突如其来,纷纷落下扬扬。
百里界的生灵都往天上看,只见青云漫天,若天泣,往事,尽赋予这场雨。
多情无情,尽化作虚无。
大雨滂沱侵浸地宫,地宫的地砖上溢满了雨水。
地宫上方的烟雾纷纷扬扬笼罩下来,所有封尘的往事再度在时间洪流中高高扬起激荡,重重落下,凭人遐思。
大雨迅速将地宫淹没,在地宫发呆的商辰和泷焕急忙跑向高处,泷焕拽住了商辰的手:“青鬃兽一死,它所住的居所必会覆亡,快坐到我背上来。”
泷焕高高飞起的一瞬间,地宫轰然坍塌没入泱泱大水。
泷焕舒展着翅膀盘旋在地宫上方,惊讶地说:“塌得也太快了,这地宫是泥沙做的吗?怎么一碰见雨就全部化了呢。”
商辰回答:“因为三千年前就没有了地宫啊,坍塌的只是幻象而已。”
“幻象?什么意思?”
商辰覆在他的背上,盖慨叹说:“大概是这样的:九千年前明渊魂君死时,封印了青鬃兽和玉雪驹的脑海中有关他的记忆。青鬃兽自由自在地活了五千多年,然后死了,但死之前它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一个秘密。顽固的残念以及青鬃兽的强大灵力,它将自己的魂魄困于这个地宫幻象之中——残魂无法去探寻秘密,所以煎熬了三千多年,等到了今天。”
泷焕恍然大悟:“原来是魂魄啊,难怪本形可以是三十岁的容颜。”
“这一定是它最留恋的时光的模样。”
两人都沉默了。
在地宫上方盘旋,商辰抱着泷焕的翅膀,看着大雨把这个地方湮没了,心想这一个月把这一辈子的雨都看完了吧,走到哪里都是雨,太阳上哪里去了,自从来到百里界就再没有见过阳光,每天都是阴天。
泷焕扇了扇翅膀:“我才活了两千岁都已经看淡生死,青鬃兽都两万年怎么还看不透呢?”
商辰抚摸翅膀上的绒毛:“不曾动心,怎会伤心?”
泷焕回头,头顶上的翎羽蹭着商辰的脸颊,一下一下:“我还真的有点儿伤心,生离死别,都是不好受的滋味,这雨里大概有青鬃兽的顽魂。你们人活得时间太短,你要修仙,变成仙人,我们就可以长久相伴了。”
商辰哑然失笑,没有说话。
泷焕忽然兴奋地说:“你是说青鬃兽死了三千年吗?按理说一个青鬃兽死了,下一代的青鬃兽就出生了,那应该有一个三千多岁的青鬃兽被封在这里了。”
泷焕一个低空俯冲冲了下去,商辰啊的一声抱紧了翅膀,泷焕哈哈大笑,笑声将雨中的忧伤冲淡。
妖物神兽,气息相通。
可是泷焕嗅不到任何异样的味道,除了令他不适的雨里的伤心。泷焕扇扑闪着翅膀乱飞,商辰灵机一动:“哪里让你觉得不伤心,就往哪里飞。”
“我一回头,就不伤心。”口里这么说着,泷焕放缓速度慢慢飞着,越往地宫的东边伤心越消淡。
东边,万里平沙。
雨冲刷着平沙,荡起温柔涟漪。
全然不似地宫中央那么荡人心肠,商辰走下来,踩在沙上,捧起一捧细沙。细沙白如雪,从指缝间漏下来。泷焕翅膀一收,变成了人的模样,也捧起一捧细沙,笑得欢心:“这里好,这里没有伤心的味道,看,这沙多像你脸上的光芒。”
商辰说:“被父亲的魂魄无端压制了三千年,小青鬃兽一定很难受吧?”
“青鬃兽没有雌雄。三千年不小,正好刚刚成年。”
商辰看向老青鬃兽腾云而去的地方:“那就更加可怜了,它没有享受过一天童年的乐趣,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冲出压制。如果我们没有来,它也许会永远不见天日吧?”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平沙万丈从地上倏然涌起。
。

   第10章 封印·金(一)

【〇一〇】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平沙万丈从地上倏然涌起。
青云青雾刹那间铺满了整个天际,庞大的青色从地底一飞冲天,冲向了滂沱大雨弥漫的地宫上方,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所有的雨都卷入了庞大的青色之中,爪子如虹桥锋芒乍现。
泷焕啊了一声,握住商辰他的手:“啊,出来了。”
商辰惊讶地看着小青鬃兽仰天嘶吼三声,在地宫上盘旋了三圈。
雨消,云散,复归明朗。
小青鬃兽对天宣告所有的往昔在此荡然消遁,崭新的天地重新开始。
天上无日,小青鬃兽的眼睛如日光照耀,光芒万丈。双目被耀得无法睁开,商辰闭上了眼睛。待光芒消融,他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爪子,嗡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凡人,是你将我从封印中救出来。”
商辰来不及回答,泷焕大声喊道:“是他救出来的没错,但你别想当他的坐骑,他已经有我了。”
“你?原来是小小泷兽!”小青鬃兽冷哼。
难道一出来就要找事?商辰扬起头,只见那庞大的青色身躯闪着光芒,只听那说话生冷硬蹭:“我不会当任何人的坐骑!但我允许你,为我命名!”
商辰张口结舌:“可是……我不能。”
命名是很重要的事,不管是对人,对兽,还是对妖。明渊魂君封印了老青鬃兽的记忆,却不能消除自己取的“宗卿”这个名字,否则老青鬃兽就会迷失它自己。
小青鬃兽不耐烦地说:“既然是你救了我,你就必须为我取名。”
不合情理啊,这个小青鬃兽不仅不感恩戴德,还一副欠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商辰恼火了,瞪着小青鬃兽,小青鬃兽也俯视瞪他,互相瞪着,商辰没它高,眼睛没它大,没它凶,瞪得有点吃力。
看着小青鬃兽那灼灼发亮的双眼,商辰忽然想,神兽脑子都不太好使,跟它较什么劲啊。这么一想,商辰不由得就笑了,望着那根本就看到全样的墨绿色身躯,琢磨了一下说:“郁郁青青,宗郁,这个名字喜欢吗?”
小青鬃兽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商辰俯身,手指在平沙上写出两个字:宗郁。
一笔一划无比端正,写完,商辰满意地端详一番后抬头,发现小青鬃兽不见了踪迹。泷焕踞于一块高石之上,一袭绿色的长裳垂下:“已经跑了,这个青鬃兽一点儿也不懂规矩。”
三千年被压着,它倒能学到规矩啊。
雨散云收,四下明亮,商辰的心情变得愉悦一些。曾经的地宫毁于一旦,但是不久的将来这里又会变成另一幅生机勃勃的模样。生与死从来相偎相依,此消彼长,与其流连往日的兴盛,不如壮志雄心再起一片连天高楼。
虽说有点怅然,弥宝粟的两大难算是解决了。
关于第三难,弥宝粟遇金则灭,且必须一天之内收割完毕,商辰认为不是问题,师父一个咒就能搞定。
好几天疏于照料,红通通的弥宝粟东倒西歪的一大片,土都干裂了,活得很艰辛。商辰引水灌溉,把倒得十分厉害的弥宝粟用木架支起来。泷焕跟在他背后,殷勤地扶苗子,喜滋滋地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结粟子了,想想都要流口水。”
商辰把他往身后一拽:“你才是弥宝粟的最大难吧!”
三黑和师父还在闭关修炼,商辰很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他知道修真者万一被惊扰可能走火入魔。好在,有泷焕陪着他,也不寂寞。只是,泷焕总问他为什么不修仙入魔,明明答案都说了好几遍,泷焕还喃喃自语说行不通。
泷焕自称沉睡了好久,是被弥宝粟的香味唤醒的,商辰就当他太久没说话,所以话多。
累了好几天,商辰睡了个囫囵觉。
梦里,他正期待弥宝粟开花呢,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商辰吓了一大跳。
直觉将他惊醒了,商辰跳下床跑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火红火红的弥宝粟迎风招展,一派喜气。商辰走进田地,一畦一畦地看过去,在田地的最中央,他,惊呆了。
中间的几排弥宝粟倒下去,形成了一个圆形真空地带,一棵真金弥宝粟杵在最中间。
真金的、金子的、闪闪发光的。
那金杆金叶如同真的一样,流溢着金色的光辉,商辰如梦如幻,走过去,一摸,一片金叶掉了下来。商辰捡起咬了咬:还真是金子做的,纯金的。商辰呆了,迷迷蒙蒙的泷焕过来,呀了一声:“哎呦,遇金则灭,更别说这么一大坨了!”
遇金则灭,不是这个金的意思吧?是铁器能物吧?
但毫无疑问,金子是金的一种,所以这一大片弥宝粟都枯萎了。受过苦的人,对金子都是很亲切的,商辰喜滋滋地把金弥宝粟挖了出来,扛回院子。一个破院子里一棵金树,要多闪瞎眼有多闪瞎眼,商辰觉着几排弥宝粟换一大棵金子再划算不过了。
但是,一连三天,每天扛回来一棵金弥宝粟,商辰就哭了。
因为一大片的弥宝粟都死了,以这种越扩越大的局势看,要不了两天,弥宝粟就得全死光光。商辰再他要种的是粮食不是金子,金子再多,没粮食也会饿死啊——更何况还有两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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