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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渊听闻之后，皱了皱眉头，忽然说道：“你话太多了！”
而后，他闪电般的劈手而下。
这是进入此地之后，姬渊第一次真正的生出杀念来！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姬渊内心深处，都是平静无比，不会起什么波澜。
甚至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姬渊也会平静而冷漠的和秦野多“交流”几句。
但现在秦野居然说破了他的一些事……一些姬渊暂时不想让澹台子鱼知道的事，那么，秦野就必死无疑。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莲长老
一瞬间光芒落下。
秦野的身躯，被斩做两截。
然而秦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无尽的怨魂，从他体内蒸腾而出。
那之前所有的罗汉一样。
秦野死后，罗汉身躯蒸发，同样留下一具常人的尸体。
澹台子鱼望了一眼，微微叹息了一声。
秦野此人，她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十分的奇异。
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竟然像是在寻死一般。
明知道不是姬渊的对手，却似乎是故意触怒姬渊。
再联想到之前似乎正是秦野暗中引动了此地的变化，让那些被冤魂缠绕的罗汉们获得了解脱。
或许，这就是秦野的目的，让被困此地的所有罗汉解脱？
澹台子鱼又打量了一眼秦野，而后，她愣住了。
秦野……
秦野！
此时秦野那具身躯，从壮硕，悄然变化为了清秀。
他身周残余的灵力，从土系，化为了金系……
这是秦野。
洛阳书院的秦野！
此时，澹台子鱼才明白，并不是同名同姓，这个秦野！就是她在洛阳书院遇到的秦野。
她飘落在秦野面前，心中极为复杂。
在洛阳书院时，她就隐隐的感觉，秦野对她有些特别的意思，所有……她也就明里暗里的疏远了秦野。
而被青去病带离洛阳书院后，
但没想到，秦野竟然又一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难怪他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会发愣。
难怪他在自己大婚，送来的因果秘术时，表情会那样的奇怪。
难怪他方才不会让澹台子鱼看到他双面佛的另一面……那必定是他原本的容貌……
而此时，秦野的脸上，却浮现出了解脱的表情。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澹台子鱼望着秦野，口中喃喃自语道。
秦野……不是爱别离，而是，求不得。他也许曾经喜欢过自己，也许还想过借助佛法化解，也许还想过重建极乐世界，但不论他做什么，他所追求的，都注定……得不到。
姬渊落在秦野身边，表情复杂的望着秦野：“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想着借我的手打破这一切吧。”
澹台子鱼默默点头。
这天元大陆，从大陆之上的普通人，再到修士，再到二十四诸天，再到这“极乐世界”。
所有的人，只要进入此地，似乎都受到了限制，再也无法离开分毫，必将和佛门纠缠在一起。
而这些佛门子弟，更是如此！
而后，她就看到，秦野体内，微微有光芒闪耀，下一刻，一颗玲珑剔透的光球，飘飞了出来。
“舍利子？”
澹台子鱼也算是半个佛门中人，一眼就看出这虚幻光球，正是佛门中人修为有成之后，精神和魂魄凝聚的舍利子。
这让她十分意外。
她伸手一摘，就像将这舍利子收入怀中。
还是将秦野带回九州吧，澹台子鱼这样想着，手中，却摘了一个空。
她这一摘看起来简单，顺手而为，但其实……已经是玄天玉手决的摘星手了。
澹台子鱼一愣，而后，就看到这光球一个闪动，落向远处，而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四周所有罗汉死去之后，化身的僧人体内，都飞出一个漆黑光球，同样落向极远处。
姬渊看着这一幕，这些僧人，他可都曾见过！
他冷笑道：“走吧，我知道是谁！”
而后，他身周白云翻滚，瞬间带着澹台子鱼和小和尚，飞向远处。
小和尚丝毫不反抗，只是沉默的站立。
……
这极乐洞天的最深处，乃是一座庞大的山脉。
灵山！
山脉之上，隐隐可见无数虚幻的庙宇。
此时，一道白光闪耀而来，落入最顶峰的大雄宝殿之前。
看着这大雄宝殿，姬渊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大雄宝殿之中，依旧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佛像塑造。
从外界看，这大雄宝殿，空空荡荡。
但三人踏入进去之后，却眼前一花。
大雄宝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宁静的绿油油的山谷。
山谷之中，有一座小院，静静的矗立。
小院之前，开这一片荷塘，一名老者，正在悠闲侍弄这些莲花。
“这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吧。”姬渊冷笑一声，带着澹台子鱼和小和尚，降落在老者面前。
他冷笑道：“莲长老，你倒是好悠闲。”
莲长老微微摇头，对姬渊说道：“姬渊道友，我已然离开九州，抵达了此处，你又何必追着不放呢？”
姬渊冷笑了一声：“你既然送来因果秘法，又千方百计，将子鱼引到此处……那就怨不得我了。”
莲长老摇头说道：“此事可怨不得我……她命中注定，要来到此地，可不是我想她引来。”
澹台子鱼闻言，眯了眯眼睛：“那么将我化为此地的冥域核心，也是我命中注定？”
莲长老闻言，微微有些诧异，忽然说道：“是秦野说的？”
澹台子鱼淡然说道：“没错。”
莲长老笑了笑，对澹台子鱼说道：“都是洛阳书院的故人，也难怪他会忍不住说。”
澹台子鱼冷漠说道：“你就是秦野的老师？我当年听说过你。想不到，洛阳书院的长老，竟然是佛门中人。”
莲长老笑了笑，淡淡说道：“准确的说，是上古之后，唯一的幸存的佛门中人。”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怎么，难道你们佛门还是在九州……也这么干过？”
莲长老微微摇头，笑了笑：“在九州……可没必要这么干！”
而后，他看向姬渊：“看样子，她还是不懂。不过姬渊道友，一定是懂的。姬渊道友，我说的，可对？”
姬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和你们佛门，是不同的。”
莲长老摇头笑道：“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为了同一件事罢了。”
姬渊冷漠的说道：“我们道门，可不像你们佛门这样，口灿莲花。”
澹台子鱼也冷笑道：“还真是能说，口灿莲花？这就是莲长老你这个法号的由来？”
莲长老微微摇头，看向澹台子鱼的眼神，也重新变的冷漠起来。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七苦大法
澹台子鱼冷冷说道：“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也该办正事了。”
她看向莲长老：“秦野的那颗舍利子，是在你这里吧！”
莲长老淡淡说道：“秦野乃是我的弟子，他的舍利子，自然在我这里。”
澹台子鱼冷冷说道：“你将秦野的舍利子给我。我这边离开。”
她看向四周，冷漠的说道：“你们佛门的这些破事，我也懒得管了。”
莲长老忽然笑了笑，看着澹台子鱼说道：“你以为，既然你来了这里，还能走么？”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而后忽然笑了：“怎么，莲长老，难道你以为，你有能力留下我们？”
姬渊在一旁，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但他的意思，已经显露无疑。
当年之事，佛门大败，几乎丧失殆尽。而现在，他不介意再出手一次。
虽然对佛门有些兔死狐悲同病相怜，但是如果佛门敢打澹台子鱼的主意，那么姬渊不介意让佛门再消失一次。
莲长老淡淡说道：“你们且看一看四周再说。”
说话间，澹台子鱼感觉到四周一阵阵阴冷的波动飘荡而过，而后……整个洞天，骤然变化。
整个洞天，变的漆黑一片，四处都是空空荡荡。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只是一瞬间，莲长老就消失不见。
小和尚惊骇的说道：“你们快看脚下。”
澹台子鱼附身看去，赫然发现，他们脚下，盛开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
而莲花中心的莲座上，盘坐着一人，正是莲长老。
此时，莲长老法相庄严，口中念念有词。
而后，一道道黑光缭绕，从巨莲之中飘飞而出，缠绕向澹台子鱼等人。
姬渊冷哼一声，放出白色光罩，将这些黑光抵挡在外。
澹台子鱼身前则飘飞出虚幻人影，演绎出道道因果之线，缠绕向莲长老。
莲长老此人，浑身因果之线纠缠太多，密密麻麻，宛若一个散射着光芒的光源一般，也不知道他与多少人结下因果。
不过想想也就知道，这天元大陆，都是莲长老一手打造，此地的亿万万生灵，都与他有着深深的因果。
只要澹台子鱼的因果丝线深入莲长老体内，搅动因果，莲长老体内的无尽因果就会瞬间爆裂。
莲长老见状，冷笑一声：“这因果秘术，还是我让秦野交予你的！”
他随手轻轻一点，澹台子鱼放出的因果丝线就倒卷而回，刺入她的体内。
澹台子鱼闷哼了一声，隐隐感觉因果丝线倒卷乃是极为要命的事。
莲长老冷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封禁了你的因果秘术而已。”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封禁了因果秘术又如何！”
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拍向莲长老，凌空化作一只星光璀璨的大手，落向盘坐于黑色莲花中央的莲长老。
摘星落月手！这学自天姥仙尊的法相武学，澹台子鱼始终没有放弃，只不过后来用惯了因果秘术而已。
看着这一掌落下，莲长老笑了笑，身周微微颤动，而后无数因果丝线从他身上飘荡而起，瞬间就刺穿了那只星光闪烁的巨手。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收回右手。掌心之中，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点。
这一下，她受伤不轻，虽然她立刻调动了法力，但在自身因果秘术被封禁的情况下，却无法修复这因果之术造成的伤害。
一截截宛若头发的因果丝线，纠缠在澹台子鱼掌心之中，让她无法痊愈。
姬渊放出一道白光，笼罩向澹台子鱼的右手，她右手之上，旋即有点点蓝色因果丝线被白光涌出，而后脱离了澹台子鱼的掌心。
澹台子鱼揉了揉掌心，那种源自灵魂和因果的刺痛，依旧停留在手掌中。
她冷冷说道：“这个莲长老，有些不好对付！”
姬渊笑了笑：“交给我吧。”
他望向莲长老，抬手放出一道洁白光柱，落向莲长老头顶。
莲长老顿时就宛若被“冻结”在白光之中，纹丝不动。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澹台子鱼一愣。
姬渊笑了笑：“当年其实更简单，佛门这些家伙，能言善辩，但是真正斗起发来，完全不是对手。”
澹台子鱼心中一松，她看向下方的巨大黑莲，开始搜寻起秦野的舍利子来。
她只是向将这颗舍利子，送回九州大陆。
生于九州，那便葬于九州。而且九州还有冥域，后续可以还可以转世重生。
她目光扫过一朵丈许高的巨大莲蓬，微微一愣。
这黑色莲蓬共有七个孔洞，其中一个孔洞上，生者一颗金色和黄色交织的莲子。
澹台子鱼看着这颗莲子，心中微微一动。
秦野之前是金系，后来突然变成了土系，这颗莲子生具金土两系法力波动，应该便是秦野的舍利子幻化。
她飘飞向这莲蓬。落于莲蓬表面，仔细凝视眼前这颗一人高的莲子。
莲子中央，果然，澹台子鱼看到了秦野的两个相貌，在反复的变化。
这……应该就是秦野的舍利子了。
澹台子鱼伸手就想要摘取这颗莲子，耳中，却传来姬渊的惊叫声。
“子鱼，快离开那朵莲蓬。”
澹台子鱼一愣，而后立刻放手，向天空高处飞去。
下方那颗莲蓬，微微转动，而后一股股吸力，向澹台子鱼传来。
但以澹台子鱼现在的修为，这点吸力，完全可以无视。
她望着这颗莲蓬，皱了皱眉头。
不是因为威力太大，而是因为……威力太小！
这莲蓬中散发出来的吸力，虽然古怪，但是力道却并不大。
姬渊在空中和澹台子鱼回合，也看向这莲蓬，皱了皱眉头：“这个莲蓬，好像有古怪，好像我记忆之中，佛门曾经有过类似的法术？”
莲长老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洞天。
“没错，这就是佛门的七苦炼世大法。”
澹台子鱼一愣，看向下方巨大的黑色莲花，那莲花中央，莲长老依旧被“冻结”在光柱之中。
姬渊皱了皱眉头，忽而说道：“这黑色莲花……才是你的本体吧！”
第1518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上）
“姬渊施主果然好眼力。”四周虚空之中，传来莲长老的声音。
姬渊冷哼一声，带着澹台子鱼和小和尚，身躯蓦然一闪，急速向前冲去。
他这一冲，速度快到了极致，竟然……撞破了空间。
这洞天，便是一处小空间。
姬渊撞破这空间之后，便应该出现在外面的无尽罗汉厮杀的极乐洞天。
但撞破空间之后，四周星光璀璨，佛光缭绕，三人出现在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
澹台子鱼皱了皱眉头：“幻境？”
她看着自不远处徐徐飘来的巨大星球，星球之上，无数佛光缭绕，似乎也是佛门的一颗星球。但星球之中，澹台子鱼目力一扫之下，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未必是幻境！”姬渊也皱了皱眉头，看向极远处：“那边似乎是此地的中心，且去看一看。”
而后，他化为一道白光，带着澹台子鱼和小和尚，落向这核心之处。
核心之处，黑雾弥漫。看起来轻薄无比。
但无数的佛光星辰，就在围绕此地转动。
落入黑光之后，姬渊冷哼了一声。
黑光之中，赫然是一片纯净的黑色莲花花瓣。
此地，也是在莲长老的掌控之中。
姬渊皱了皱眉头，而后带着澹台子鱼和小和尚，再一次撞破空间，穿离此地。
……
一次，两次，数十次。
最后，姬渊停止了尝试。
因为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熟悉的空间。
虚幻的黑色空间，最中央，漂浮一朵巨大的黑莲。
姬渊之前放出的“冻结”莲长老人类身体的白色光柱，依旧矗立在黑色巨莲的中央。
但此时看起来，却像是莲长老无声的嘲讽。
姬渊皱了皱眉头：“看在过去和佛门相识的份上，我本不愿如此。但既然你不肯让我们离去，那就怨不得我了。”
姬渊身形蓦然胀大，一瞬间，身躯就冲破了这黑色天幕。
他没有击破这空间，而是……用自己的身躯，活生生的撑爆了这空间。
而后，姬渊冷哼了一声，声音在无数空间中传播。
“果然是你们佛门的无尽空间之法。只不过，你们所谓的无尽空间，依旧都是这些低劣的小空间而已！”
说话间，姬渊的身躯，就不知道胀破了多少小空间。
而下方的黑色巨莲之上，一片片黑色莲花，也相继崩裂。
到了最后，只剩下那黑色莲座，还尚存。
孤零零的黑色莲座之上，只有那朵黑色莲蓬，还在摇曳不止。
做任何事，都是要有成本的。
做任何事，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佛门无尽空间之法看起来诡异无比，但施展起来，付出的代价不低，而一旦被击破，同样也会受伤极重。
下一刻，姬渊眼前一花，出现在那黑色巨莲上空。
他的身躯，已经回复到常人大小。
只听他冷笑道：“芥子纳须弥？之前那些空间，都是法术演化。而此地，才是你炼制的真正的小洞天吧？”
莲长老的声音，从下方的黑色巨莲中传来：“不愧是灵武大帝，不愧是，三清宗。”
此前那所谓的种种无尽空间，其实都是极小的空间。但是佛门最擅长以芥子纳须弥，因此将人以法术收入无尽芥子空间，如果不知道其中奥秘，一重重的芥子空间去探索，迟早会迷失在无尽芥子空间中。
但姬渊直接以力破法，以自身灵躯胀破无尽空间，就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此法。
当然，在这世界上，唯有灵武大帝才能做到此事。
“交出秦野的舍利子，我和子鱼现在就回离开。”姬渊冷漠说道：“否则，别怪我灭了你们佛门的最后一点传承。”
澹台子鱼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姬渊。
姬渊对佛门，还真是一忍再忍，似乎总是不想灭绝了佛门的传承。
莲长老嗬嗬笑着，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佛门最后一点传承？说起来，我佛门的最后一点传承，还要仰仗两位了。”
姬渊皱了皱眉头，莲长老的话里，依旧隐含威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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