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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泽摇头:“我事先订好的,只是拜托丁秘书去拿。”
原来如此!余彬就知道,有关周娅的任何事情,邵景泽是绝对不会交给别人去做的。
其实早在很早以前,邵景泽布置了酒店准备向周娅要求婚时,他就买了钻戒。不料发生了绑架事件,他觉得那枚钻戒不吉利,弃了。如今专程买了一枚新钻戒,足可见对新娘的心意。
临近中午时分的玉山路有些寂静,这条大道是通往城中心的,莫风悠闲的驾着车一路往前疾驰着。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着方向盘目光淡淡的望着前方,看着似乎有些走神的意味,连一旁扔着的手机震动了许久也没有察觉。
车子行驶过一处立交桥的时候,前方的忽然行驶来了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暗红色的车身外观,线条很好看,莫风不禁多看了一眼,暗红色的凯迪拉克很快就朝他行驶过来,隐隐能看到前方开车的是一名带着墨镜的女子,飞扬的浅色纱巾和着飘舞的长发在凉风中扬起一个个美丽的弧度,快速的擦肩而过,齐磊似乎能隐隐问道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清幽的暗香,有些留恋的熟悉,他的目光呆滞了一下,脑袋里当下便闪过了一道灵光,打了一个机灵,连忙双手扶住了方向盘,转过头看着擦肩而过的玛莎拉蒂,来不及多想,迅速的调转了车头,朝那凯迪拉克狂追而去——
然而那女子转了几个弯,不经意把莫风甩得远远的,莫风加大了车速一路狂追,奈何对a市路面不熟。行驶过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时候,终于眼睁睁的看着那香车和没人湮没在前方红绿灯的车海之中,再也找不出车影来。
那女人,是不是她?
周娅把车子开进了巴黎小镇,然后扶住了邵景娴,今天的景娴罕见地拄了一只拐杖,在周娅和小卓两个人的搀扶下走进了楼道,周娅按了电梯。进了房门,常敏出去买菜还没有回来。周娅让景娴坐在沙发上,给她和小卓倒了杯水。
“小娅,你们装修地很不错,简约大气。”景娴四处张望着说。
周娅脱掉了外套,走到景娴身边。“这房子是景泽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发生了变故,要住景泽的房子。”
“咳,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和景泽客气。”景娴在物质上绝对是个大度的女人。身为一个钢琴艺术家,她始终觉得一个能满足女人最高物质理想的男人才值得嫁,好在景泽一直都是他认为的好男人的范本。对于景泽给周娅家一套房子,她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是呀少夫人,大少爷的人都是你的,何况房子!”小卓也在一边起哄。看了下时间:“常阿姨自己一个人去买菜了,要不要去迎迎她。”
“我去吧。”周娅说着,便开门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常敏,刚要走上前去,下一秒就愣住了。
周庆山在常敏身后,常敏扭头对周庆山说:“你要不要上去。”
“我就不去了吧,女儿见到我会不高兴的!”周庆山连连摆手。
“没关系的,到底是女儿,还能真和你生气,你帮我提了一路菜,不回家算什么。”常敏看着周庆山落寞的背影很是不忍心。
“女儿的婚礼我会去的,阿敏你先进去吧。”说着目送常敏走进了楼道里。
楼道里周娅将一切看在眼里,终究还是没有跨出那一步,把周庆山给劝回来。
虽说她现在已经不恨他了,但是不代表她就能这么快原谅他和叶云妮做的那些事情。
常敏来到楼道里面迎面遇到了周娅,惊喜地看着女儿:“小娅?你怎来了?景娴呢?”
“在楼上等着你呢。”周娅提过常敏手里的鱼,按动了电梯。
常敏笑笑:“你们来的可真早,你看妈今天穿的怎么样?人家景娴是搞艺术的,眼光应该很挑剔吧。”
周娅连连摇头:“没有那么挑剔,景娴姐对自己亲近的人很好的。”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家里,进门。景娴的清脆的声音想起:“阿姨——”
196 当年的车祸
196当年的车祸
“唉,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还让你们等。”常敏把菜放进厨房就来看景娴。
景娴有着和邵景泽一样的五官,白皙的脸蛋,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唇呈淡粉色。
禁不住感慨:“果真长得和景泽一样呢!”
“大家都这么说——”景娴浅浅一笑。“其实小时候我们两个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他男孩子留着短发,我留着长发,很不一样,反倒是长大后我剪短了头发,都说我们像了呢!”
“最近流行短发,袁萱不是也留短发了嘛!”
“妈,你做我去择菜。”
“我也去。”小卓当然不会让周娅自己一个人动手了,大少爷知道了,要心疼的。
常敏坐在了邵景娴右面的沙发上,赫然发现景娴雪白的右手腕上生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常敏的身体陡然一颤,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怎么可能这么巧?
难道真是她?
“阿姨,你怎么了?”景娴看出常敏脸色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常敏捂着头,支吾着答:“没……没事……我……我血压……有点高……可能……”
景娴发现她连话都说不好了,忙说:“吃降压药了吗?”
“吃了……可能是刚才上楼……走的太急了吧。”常敏说话的声音有些抖。“那个景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做饭。”
“身体不舒服就交给小卓吧,她的手艺虽然不如您,但也不差!”景娴担心着,便扬起声线喊了一声周娅。
周娅走出厨房。景娴说:“阿姨身体不舒服,你先扶他回去躺躺。”
“妈,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药?”周娅一面扶着常敏回到卧室,一面说。
“吃着呢。”常敏有苦说不出。等回到房间里,她下意识地关上房门,问周娅:“景娴的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被人开车撞的,景娴失去了一条小腿,景娴的母亲则变成了植物人!”
“什么?”一个晴天霹雳,常敏又问:“那景娴和景泽的母亲是不是电影演员?”
“对啊。妈你该不会认得张晚晴吧。”
常敏慌忙摇头:“不认识,你先出去陪景娴吧,别管我,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实在不行我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赶紧出去!”常敏口气不大好。
周娅有些委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发起了脾气呢。
看着周娅离去,常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立即拨通了周庆山的电话。劈头就说:“老周,女儿的婚礼你别来参加了。”
“为什么?”
“一句话没办法说清楚,回头我们见面再说。”常敏说着,瘫坐在了床上。
孽缘!真是孽缘!看到景娴右手腕上的黑痣,她就记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傍晚周庆山开车载着常敏到尖沙咀,车子从大路开向一条小路,许是在路上堵了太久。
周庆山把车速加快,忽然前面三岔路口出现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的少女,两个人并肩穿过马路。
周庆山连忙踩刹车,为时已晚,车子撞上了两个人。
前面的中年女人直接被撞飞,而少女也倒在了地上,摸索着爬到车门旁边,用力地敲打着车窗,朝着驾驶座的周庆山哭喊:“求你们救救我妈!她还有气!他还活着!”
常敏隔着玻璃窗依稀听到了女孩的脸上布满了猩红色的鲜血,她没看清少女的样貌,只看到她拍打车窗的右手臂上黄豆大小黑痣。
“庆山,怎么办?”
周庆山全身直哆嗦。“万一她们母女讹上我们怎么办?”
“那……咱们走吧……”常敏也看过那些被讹诈的电视剧,怕怕地说。
周庆山心中挣扎了一下,一咬牙,踩了油门。
车子呼啸而去,把拍打车窗的少女摔倒了一旁,一辆轿车行驶而来,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正好碾压在了景娴的腿上。
这一切被不忍心离去的常敏看在眼里,她知道,景娴之所以会失去一条小腿,正是因为周庆山的逃逸。
景娴认得周庆山,真让景娴见到周庆山,知道周庆山就是自己弟妹的爸爸还得了?可瞒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常敏陷入了深深的煎熬当中。
事后,她也多次后悔自责过,要求和周庆山一起去自首,可是周庆山不答应,她自己一个人又没有勇气面对法律的制裁,事情就拖到了今天。
中午吃饭时,常敏才硬着头皮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她望着景娴平淡的表情,几次三番都想开口把真相告诉她,每次却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而景娴当天晚上并没有看清楚常敏,只当她是血压又高了,一个劲儿劝说她多吃芹菜。“芹菜能降压,以后要坚持吃。”
常敏点了点头,神情恍惚地低声说:“景娴,你也多吃点,尤其是多吃点排骨,说不定腿就能恢复。”
话一出,景娴眼底掠过一丝不适。
周娅将景娴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她的腿已经截肢再也好不了了,忙对常敏使了个眼色。“妈,景娴姐现在已经好多了,她今天都没有带轮椅,而是拄拐杖来了呢。”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常敏话说出来已经后悔了,收到了周娅的眼神,赶紧补救。
周娅觉得今天的母亲有点反常,平时的常敏话不多,但凡说出的话就很有分寸,今天却正好反过来了,她想,大概母亲到了更年期。
午饭后,景娴大致给常敏讲了婚礼当天的流程,征询常敏的意见。“阿姨,我和景泽的情况特殊,现在我就是他最亲的人,你也是小娅最亲最爱的长辈,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婚礼流程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对我说,我们家势必达到你的满意。”
“满意满意,我都满意。”本来就没有太多要求的常敏,加上对景娴母女愧疚,更是点头若捣蒜。
景娴笑了笑:“您可别客气,咱有啥说啥,女儿就这么一个,还给了我们家,提些要求是正常的。”
“我只求你们能接纳小娅,景泽能够好好地和小娅过日子,不要嫌弃她,不要……”怨她两个字生生地被常敏吞进了肚子。
景娴一手抓着拐,一手牵过周娅:“伯母你看我,本来总是用轮椅行走的,是小娅经常鼓励我,让我拄拐杖,这不靠着假肢,我能走了。小娅这么乖,景泽疼她还来不及呢。”
小卓也连连说:“是啊,我们家少爷对夫人好的不能再好了。”
常敏很高兴,却同时有一种精神上的负担。越是景泽对小娅好,她越是觉得愧疚。
“对了伯父有意见也可以呀。”景娴何其精明,自然也听说周娅母亲和父亲和好的消息。
提到周庆山,常敏脸上一片仓皇。“他也没有意见。景泽那么大的公司都能管理好,何况一场婚礼呢。”
“说得也是。”
回程的路上,景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大好冲着车前座的周娅说:“你妈人挺好的,相信你爸看到了她的优点,对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了。”
周娅抿了抿唇角:“他的确像变了个人一样,很袒护我妈。”
“那要是他们重新在一起,你会反对吗?”
周娅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景娴说着望向了窗外。
途径花神庙,周娅提议:“景娴姐,你不是喜欢烧香拜佛吗?我们这边有个花神庙,香火很旺盛,我带你走走。”
“好!”景娴性质很好,在家里面闷了也有一些时日了,景娴也想活动活动腿脚。
到花神庙之前,先要经过一个园林。
园林里假山林立,飞檐斗拱,小溪水在脚下流淌,环境很是清幽。
景娴指着其中一座假山的石头。“用作园林景观的石头,果然是以瘦透漏为美啊。”
小卓看过去。“什么叫做瘦透漏?”
“这假山的石头从湖底捞出,以形状瘦长,孔多,透水为上品,看上越丑,在古代越值钱,越能彰显主人的身份和地位。”景娴从容地解释着。
周娅想不到景娴还这么薄学,心里很是崇拜。
景娴似看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这是景泽告诉我的,小娅,景泽是很博学多才的,和他在一起能学到很多知识。”
想到邵景泽,周娅脸红了红。她可以想象邵景泽对景娴讲这些时潇洒的表情。
到了花神庙,景娴拄着拐杖跨进了门槛,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然后到后院写了一对祝福的灵符,挂在榕树上。
“大小姐写的什么?”小卓问。
景娴一本正经。“希望邵景泽和周娅早生贵子,给我添一个小外甥。”
“啊?”周娅囧了囧。“景娴姐,你给自己请一个福祉嘛。”
197 婚啦
197婚啦
“你们的福祉就是我的福祉,一样——”景娴自然而然说。
接着,几个人坐在了观花亭里面欣赏四处的风景,直到傍晚才赶回家。
回到云端已经晚了,还是邵景泽做了一顿算不上丰盛的晚餐等待晚归的几个人。
“哎呦,今天玩的真尽兴!”景娴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脖子说。
“到哪玩了?”邵景泽很有兴致地拦住了周娅的腰,丝毫不介意在场的小卓和邵景娴。
两位女士已经习惯了他不分场合的亲昵动作,并没当回事。
“从巴黎小镇回来,小娅带我去了趟花神庙,又游了游园子,吃了小吃,时间过得很快呢。”景娴为周娅说。
“你们吃过了?”邵景泽有些遗憾道。
“我和小卓吃了蟹黄包,饱了。小娅只喝了杯伯爵奶茶。”
“那么小娅你跟我来吃饭。”邵景泽牵着她的手,把她牵到餐厅。
然后将双臂扶住墙,把她困在了墙面和他的两条手臂中央。
“说好的饭呢?”
“说好的一天三个吻先满足了我。”邵景泽大提琴般的低音很是撩人。
呃。周娅张嘴正要抗议。
妖孽的唇对准她的唇吻下去,似乎吻不够似的,久久舍不得离开。
之后,在邵景泽的诱哄之下,周娅很给面子的吃下两碗饭,然后又是窝在沙发里一连看了两部电影,夫妻二人才梳洗休息。
清早,周娅早早起床和景娴一起出门散步,邵景泽起床,就看到床头上放好了他昨天说要穿的一条斜纹衬衫。
床头边上还放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有一套西服和同色系的衬衫,还有一枚黑色玛瑙袖扣,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西装是结婚那天穿的,灰色优雅,很适合你,起床后记得试一下尺寸,袖扣希望你会喜欢。”
末尾注明着:小狗狗的老婆。
后面还画了一条卡通的酷狗。
指尖拂过那最后面的六个字,笑容从好看的嘴角溢出来。
中午周娅回来,邵景泽已经去公司了。
她回到卧室,发现桌面上放着一张卡牌年。
上面写着:“亲爱的老婆,西装很合适,暂时就不给老婆看了,结婚那天再让老婆眼前一亮,谢谢你,老婆的小犬犬。”
望着那几个字,周娅心坎深处涌起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西装是她特意精挑细选的,隐藏了很久准备送给他的,就怕他眼光高看不上,没想到能得到他的夸奖。
“大少爷写什么了,让你低着头傻笑成这样?”小卓凑过脑袋来。
周娅连忙将纸一折,放进衣袋里,清晨的风拂过她脸颊,涌上片片红霞,美丽动人。
同为女人的景娴也看的微微出神,怪不得人家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现在她是不得不信了。
——
十月一日,秋高气爽,天空万里无云。是个万众瞩目的好日子,在这一天媒体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清晨时分便赶往a市的一座小岛,因为在这里,将进行圣京总裁邵景泽的婚礼。此时小岛的上空,漂浮着数不尽的玫瑰色心形氢气球,一辆辆豪华轿车停在岛上,甚至还有几家飞机跨洋飞来。
电视记者加紧报道:“各位观众们,下面我们将全程为您直播本市最知名的商界新贵邵景泽先生的婚礼……”
隆隆隆一阵响,一架直升飞机从a市飞来,飞机缓缓地下落,落在了小岛一座别墅前,飞机门打开,一个身穿灰色西服和灰色西裤的男子手捧着鲜花,长腿跨下,内敛而不失时尚的发型衬托着一张刀裁般俊美的发型,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紧随着下了飞机的几名男子同样生得高大威猛,他们一起簇拥着中央的男子,进入别墅接新娘。
别墅里面热闹非凡,全家人里里外外忙的手忙脚乱。
房间里,周娅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忙着在她脸上抹粉,作为伴娘之一的顾子瑜急急忙忙拉起高跟鞋就她脚上套,另一边伴娘之二的贺兰倾也忙着四处找耳环,接亲的人马上便要到了,原本东西早在昨天都准备好了的,可是早上进来的人太多,东西放得到处都是,一下子全弄乱了。
而周娅也被她们摆弄的头昏脑胀,虽说结婚是对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一日,可也是最累的一天,为了让远从国外订制的华伦天奴婚纱呈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