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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等你。”
电话很快就挂了,听语气,程识益副秘书长似乎不是很高兴,袁自立那点游玩的兴致和兴奋的感觉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易哥,程伯伯来电话了,我要去拜访,你知道地方吗?”
“咦,程叔叔怎么知道你来西林了,怪事啊。”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对了,你知道程伯伯喜欢什么东西吗,或者是有什么爱好?”
“这个,我不是太熟悉,哦,我想起来了,程叔叔喜欢看书,对书籍有特殊的爱好,还有,程蔚蝶的母亲姓林,叫林凯茵,在省监察厅工作,你可记住了。”
“明白了,易兄,现在我们去书店,要快。”
袁自立购买了一套《二十四史》,花去了2000元钱,厚厚的20多本,两人是无法拿得动的,叫了一个的士,两人将书装上去了。
“老弟,我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给我打电话。”
易国军显得很紧张,大概是担心袁自立。袁自立什么都没有说,现在,他是真的紧张了,这次见面,非同小可,不用说,程识益知道了他和程蔚蝶的关系,易国军的话语和提醒历历在目,要是程识益不同意两人维持关系,以后还是有很大的麻烦,袁自立不担心程蔚蝶的态度,可是,为了程蔚蝶的幸福,为了自己的前程,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程识益的认可。
一路上,袁自立根本没有注意四周的景色,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为什么会见面,程识益是怎么知道他来到了西林市,这些都不重要了。
“老弟,不要紧张,我看你的脸色发白,唉,如此沉稳的人,竟然也知道害怕。”
“易哥,不说笑了,我是为了小蝶紧张的。”
“我知道,所以你要放松,最大限度发挥能力,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就像在我家里一样,发挥出水平就够了。”
“易哥,不一样的。”
的士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下,司机注意看了两人一眼,这里是很多省委领导住的地方,被称呼为高官别墅区,这两个年轻人,难道和省委领导有什么关系吗。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瘦瘦的,个子很高,他看见站在门口的袁自立和地上摆放的两大盒书,很是奇怪,这个年轻人,他不认识。
“请问,这里是程识益秘书长的家吗?”
“是啊,你是谁?”
“我叫袁自立,在淮扬市工作,今天专门来拜访程伯伯。”
“你是袁自立啊,我是程蔚东,是小蝶的哥哥,快请进。”
“东哥,麻烦你,我们将书抬进去吧。”
两人费力将两大盒书抬进了屋子,程蔚蝶的父亲母亲都没有出来,看来,今天的情况不是太妙,袁自立一阵心虚,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爸,妈,来客了。”
依旧是一个大客厅,摆着沙发,不过,沙发上坐了两个人,男的大约50多岁,一双眼睛,像极了程蔚蝶,女的看上去很富态,头发梳理的很整齐,这就是程蔚蝶的父亲程识益和母亲林凯茵了。
“程伯父好,林伯母好,我是袁自立。”
“哦,坐吧,小东,给小袁倒杯茶。”
程识益和林凯茵神情不一,程识益耷拉着眼皮,林凯茵仔细看着袁自立,客厅里一时间很寂静,袁自立很紧张,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断给自己鼓气,有什么啊,你们的闺女我都睡了,到时候,由不得你们不同意,不过,想到需要程识益的认可,袁自立更加紧张了。
“什么时候到省城的?”
“程伯父,林伯母,我是昨天中午11点钟到省城的,我和易国军是好朋友,国庆节放假,跟着易国军到省城来看看,昨天晚上住在易国军家里。”
“哦,那是什么?”
“那是一套《二十四史》,知道伯父喜欢看书,所以,特意卖了一套。”
“挺贵的吧。”
“伯父,爱书的人,再贵的书也不觉得贵的。”
“是吗,看来你喜欢看书啊,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最近一段时间在看《资治通鉴》。”
“哦,有什么感受啊?”
“《资治通鉴》太深奥了,内容博大精深,我不敢妄加评论,只是有些感受,说出来,请伯父、伯母批评指正,这本书是一本编年体史书,司马光写书目的是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通过缅怀历史,记录历史,吸取教训,不让历史重蹈覆辙,我最大的感受是关于礼节的描述,整本书中,司马光以正统自居,在司马光的眼里,礼节是用来区分地位、名分的,用今天的话解释,礼节就是一种制度,中央管理省,省管理市县,市县管理百姓,如果管理出现混乱,国家离灭亡就不远了,礼节或者说制度是非常重要的,任何人不能凌驾于制度之上,否则,就会被制度抛弃。”
“袁自立,你这话我不同意,看看历史,再看看现在,有很多凌驾于制度之上的东西,比如说,领导特权化,官僚主义,再偏激一些的,我就不说了,想必你也知道。”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程蔚东忽然开口了,袁自立有些发晕,说话不好,不说话也不好。
“小袁,你对小东说的话怎么看?”
“伯父,伯母,我不是太赞成东哥的观点。”
袁自立有些犹豫,这样岂不是要辩论了吗。
“好啊,小袁,你尽管说,小东在西山大学教书,平时就喜欢探讨这些问题,你说说,为什么不赞成小东的观点。”
“伯父、伯母、东哥,我的有些观点,可能有些偏激,说出来,您们批评,我认为,历史在进步,时代在发展,从一部《资治通鉴》可以看出来,统治阶级总是为自身的利益服务的,共产党在中国是执政党,总体来说,是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的。可是,看问题不能绝对,有些人,认为共产党是为百姓谋福利的,所以,共产党人就要大公无私,就要舍己为人,就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共产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不能有任何的特权,他们应该和百姓同甘共苦,那么我举个例子,让我们的机关干部去过乞丐的生活,告诉他们,这是与人民群众同甘共苦,因为乞丐也是群众中的一员,再有,让我们的干部职工到农村去,为农民办事,和农民过一样的生活,不拿工资,有饭吃就可以了,想一想,我们的干部职工会同意吗,共产党还能够执政吗,我在基层工作过,很多的村干部,都是村里的富人,他们说话,百姓服气,爱听,因为他们通过自身的实践,知道脱贫致富的办法和路子,那些落后的村,大多数的村干部是贫穷的。在中国,共产党是执政党,可以说,许多的精英人士,都在我们党的队伍里,我不否认,党内存在腐败,可是,某个领导为子女调动工作,或者是为家人办了一些无关大碍的事情,便被说成是特权,这让人无法接受,共产党员是普通人,领导干部也是普通人,都有生活需求,都要吃饭,都有亲朋好友,如果因为是共产党员,是领导干部,就要六亲不认,就要排除一切私念,就不准发家致富,试问,这样的党员、这样的领导谁去做,这明显是违背人性的。伯父、伯母、东哥,我说完了。”
“袁自立,想不到,你还真是爱看书,爱思考啊,我们大学里面的教授,也说不出你刚才的那一番话来,你说的还是有些片面,回避了很多关键的东西,不过,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强调了很多东西,就是忽略了人性,忽略了人的基本要求,有一首顺口溜,是描写人性不能满足的需求的,我记不起来了。”
“东哥,我记得,是《解人颐》: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想娇容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槽头扣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县丞主薄还嫌小,又要朝中挂紫衣;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西。”
“哎呦,不得了啊,袁自立,你真是不简单啊,博学多闻,我建议,你到我们大学来教书,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东哥,我献丑了,哪里敢和您比,你是教大学生的,我才从大学毕业几年,万万不敢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
“我就没想那么多,看来,你是真有本事的,妹妹没有乱说。”
“好了,小东,去整理书去,《二十四史》,你做梦都想要的,不要打我那套的主意了,小袁送来了一套,你拿去吧,凯茵,叫小周多弄点好吃的。”
林凯茵笑眯眯看着袁自立,似乎对这个能说会道、明白事理的女婿很是满意,程识益开口说话以后,她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
“小东,陪你的妈妈上楼去,我有话要单独和小袁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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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认可
“小袁,工作上有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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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市委书记的秘书,就是万金油,需要熟悉和掌握多方面的知识,需要有分析和判断问题的能力,看来你对秘书这个职务有很好的认识啊。”
“李兵书记时刻教导我和提醒我,赵天然副书记和蔡静天秘书长也时常关心和督促,办公室的同事都很爱护和支持我,我很感谢他们,没有领导的教育和同事的关爱,我是不能完成本质工作的。”
“你能够有这样的认识,还是不错的,小袁,你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的父亲袁术海,南方省人,60年代大学毕业支援山区,分配到洛宜县工作,现在在洛宜县委组织部工作,母亲刘清妹,在洛宜县工商局工作,父亲母亲对我的要求很严格,希望我能够自立自强。”
“哦,你的父亲是老牌大学生啊,不简单,一个外地人,扎根山区这么多年,值得尊敬啊。小袁,你今年25岁了吧。”
“伯父,我刚刚满25岁。”
“小袁,小蝶是我最小的女儿,从小我们就很疼爱她,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儿女都幸福,现在,儿女都大了,也由不得父母了,对于小蝶的终身大事,我是有一些观点的,想必你也知道,坦率说,得知小蝶和你处对象,我不是很满意,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处理,通过刚才的一番谈话,我感觉你对社会有不错的认识,年纪轻轻,很不错了。我们的家庭,你也看见了,民主气氛很浓,大家有话,可以摆开来说,真理越辩越明嘛,听说你的理解和领悟能力都不错,那你说说,怎么看我对小蝶终身大事的观点。”
“伯父,我。。。我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说。”
袁自立横下一条心,依旧用小蝶来鼓励自己,刚才和程蔚东的一番对话,并没有得到程识益的完全认可,现在,才是接受考虑或者是认可的最为关键的时候,话说好了,今后,一切都是光明的,说不好,虽然能够和小蝶厮守,可是,要走很多的弯路。
“伯父,我冒犯了,说错的地方,请您原谅。您希望小蝶不要找行政上的人,最好是找从事技术工作的,我以为,您是疼爱小蝶的,一片苦心,小蝶也是可以理解的。您一直在行政上工作,担任领导,所以,对官场上的人和事有深刻和独到的认识,小蝶找了从事行政工作的人,您会有一些担心,一是动机问题,是不是想依靠您的威望,得以升迁,或者说想利用小蝶,达到个人目的,导致今后家庭生活的不幸福;二是行政上的某些人,在当今的社会上,人民的心中,形象很不好,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引发无数的家庭矛盾,最终名利尽失;三是从事行政工作的人,内心复杂,每时每刻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面具,让人看不透,这样的情绪,带到家庭中,同样会导致家庭生活的不幸福。至于从事技术工作的人,一般是没有这些问题存在的。伯父,我说完了。”
程识益听的很仔细,一双眼睛里面,时不时射出精光,他看着袁自立,似乎要把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看透。
“小袁,你和小蝶交往,有什么想法和目的吗?”
“伯父,我和小蝶是真心相爱的,今后,我一定会善待小蝶,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沉浸在家庭生活中,小蝶有优异的家庭条件,我是从事行政工作的,实话实说,在有可能或者是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俗话说,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只要我有能力胜任工作,我想,小蝶也会为我的进步感到高兴的。”
“自立,你是个不错的孩子,看来老李和老赵说的是实话啊,我接触了很多的年轻人,你的确是比较出色的,有一定的见识,看问题有层次、有深度,能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的认识是有些偏激了,昨天老易打电话,对你是赞口不绝啊,自立,小蝶单纯、善良,不过有些任性,今后,你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是,我一定善待小蝶,认真工作。”
“好了,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单位上,不要那么拘束、紧张,今后有时间,多到家里来玩,今年春节假期的时候,带着小蝶去见见你的父母,年轻人,一定要尊重长辈,我不担心你,小蝶这方面有些随意,你要多多开导。”
“是,伯父,我记住了。”
正在这时,袁自立的手机响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袁自立脸色顿时红了。
“自立,接电话吧。”
袁自立掏出手机,是易国军来的电话。
“伯父,是易国军的电话,他一直在外面等我。”
“这小子,也知道客气了,自立,叫他来家里吃饭。”
“程叔叔好,您不知道,我最佩服袁自立了,年纪比我小,学问比我高,见识比我广,我正准备好好向袁自立学习呢。”
“行了,小军,以为拍自立的马屁,有什么好处啊,去,叫你东哥下来,带着自立到小蝶的房间去看看,今后,自立来省城,就在小蝶的房间里休息。”
“来了来了,袁自立,我带你去看看,小军啊,你就自便啊。”
林凯茵和程蔚东从楼口走下来,林凯茵满脸笑容,看向袁自立的目光格外亲切。
“小军来了,待会在家里吃饭。”
“林阿姨好,东哥好。”
三个晚辈上楼去了,客厅里只剩下程识益和林凯茵。
“老程,觉得自立这孩子怎么样?”
“不错,知书达理,谦虚谨慎,谈吐得体,看来,我们的小蝶长大了。”
“老程,你可是很少这样表扬人的,不过,自立在淮扬市工作,小蝶毕业以后,我想她在省城工作,和自立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啊。”
“凯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立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前途,让小蝶跟着他,两人同甘共苦,我相信,自立一定会照顾好小蝶的。”
“老程,自立这孩子,说的话有道理啊,老李和老赵都这么看好他,你可不能不管不顾啊,就是老易,都觉得自立不错,官场上是这样的实际情况,清高也罢,看不惯也罢,今后,你不照顾自立,我可不依的。”
“行了,我知道了。”
程蔚蝶的房间布置,和市政府的寝室差不多,进去的袁自立,有了一种亲切感,这个时候,他特别想念小蝶,很想和小蝶分享喜悦。程蔚东将袁自立和易国军带进小蝶的房间以后,便退出来,看他的《二十四史》去了,出来的时候,他不忘和袁自立说,今后一定要和袁自立多多探讨,将一些好的、新颖的观点带到课堂上去。
“老弟,我现在不仅仅是佩服你了,简直是崇拜你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化干戈为玉帛啊。”
“易哥,不要瞎说,都是运气好。”
“得了,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昨天是我老爸,今天是程叔叔,明天说不定是联合国秘书长了,你总是应付自如,不行,你得教教我,有了这样的本事,先哄的老丈人、丈母娘开心,大事就成了一大半了。”
“好啊,待会我教你,去哄哄国家主席,或者是联合国秘书长,不过,你要先弄清楚,他们都喜欢些什么。”
“唉,老弟,你这等于没说,我要知道他们的脾气了,至少也弄个省长当当。”
两人正在房间里说笑,袁自立的手机再次响了,袁自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首都的号码。
“嘘,是小蝶来电话了。”
“你等等,你们小俩口说悄悄话,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易国军迅速离开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去找程蔚东了。
“袁自立,你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老爸老妈都那么开心啊?”
“切,小蝶,你老公的本事大着呢,你还不知道吧。”心情愉快的袁自立,和小蝶说话,根本没有什么顾虑。
“哼,谁是你老婆了,羞羞羞。”
“嘿嘿,早晚的事情嘛,提前称呼,表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