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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们局里刚刚进来的开锁专家,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打开你的保险柜。”宋达宏瞅了一眼保险柜,只是一般的双向锁,并没有指纹识别这种东西,这个保险柜的年龄不小,两千年以前估计着那时候的财政局局长还没钱买太过高级的。
财政局局长的脸色这时候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宋局长,今天的情况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是我私人的东西,虽然你们携带了搜查令,但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一定要申诉,如果你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你需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宋达宏平时办事就不拘小节,要不是袁自立平时对他指点一二,他当场就发怒了,还让自己负责,财政局局长的事情,宋达宏已经从孙雪健那里听说了,现在省里正是多事之秋,刘大柱和财政局的局长还搞出一个医改资金挪用的问题,这明显是给袁自立的脸上抹黑,让袁自立难受,那就是给自己不好看,还能和他客气。
不过今天他压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对付这种人就是一句话,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局长,这个问题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去纪委反映,小王你可以开锁了。”宋达宏看了看财政局局长。
财政局的局长心里也是无比郁闷,谁不知道宋达宏和袁自立这层关系,要是真的去纪委举报了,自己第一个就要倒霉,前几天马建华和徐义玺的事情就是例子,何况就是这点问题,根本不可能成为举报的依据。
过了几分钟,保险柜打开了,宋达宏刚刚看到小王在开锁,就有一个想法,要是打不开,直接找个切割机直接给他切开,保险柜这玩意不就是钢铁做的么,看到保险柜打开了,其他人都没有动作,就是负责开锁的小王也没有看里面的东西,这是他师父当年告诉他的经验,开保险柜的不要看里面的东西,否则这条路绝对走不长。
宋达宏蹲下来,直接朝里面看了看,在保险柜最外面的居然是不少钱,足足有几十万现金,而在角落里面还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这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局长发现对方脸上已经露出了冷汗。
“张局长,这个我可以打开看看吧。”宋达宏笑了笑说道,然后他就开了那个小袋子,里面居然是几颗品质相当好的钻石,这些钻石虽然还没有经过加工,但是至少也价值在三百万元以上。
“张局长,现在这件事情先不和你讨论。”宋达宏说完话,继续在保险柜里面翻找,在下面又发现了一些古玩玉器。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要找的那个小账本并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几个其他小账本,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其他人受贿的记录,宋达宏对于这样的账本并没有感到惊讶,作为财政局的局长肯定要掌握一些其他人的把柄,但是这些都不是自己要找的。
“宋局,查看完了吗?这些东西我会给组织一个交代的。”张局长这时候神色有些古怪,宋达宏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他是在装腔作势的镇定,看来自己一定是哪里没发现,宋达宏又低头在保险柜上面敲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个夹层,这个张局长看来是花费了功夫,夹层里面有好几个账本,宋达宏大概翻看了一下触目惊心,这些账本上面甚至有刘大柱的名字,医改资金的挪用也有很详细的记录,是分批挪用的,每笔数目都在三百万以上,一共是一千两百万的数目,而在一个账本中宋达宏发现单单财政局的局长给刘大柱送的钱就超过了两百万,这还是明面上的。
“张局长,和我们走一趟吧。”宋达宏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这种最喜欢不义之财,和刘大柱狼狈为奸的人他向来都是不喜欢,何况是医改资金都敢动,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这时候财政局的局长脸上已经显现出来了颓然的神色,他知道这个账本暴漏了,不仅仅是自己,就是刘大柱这个市长恐怕都要调任,刘大柱还好是有上面的人罩着,可是自己呢,这次的事情算是狠狠的把刘市长得罪了。
“宋副局长,有个事情我想和您私下谈谈。”张局长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宋达宏挥了挥手,旁边几个人都从房间退了出去。
“张局长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宋达宏点燃了一根香烟。
“宋局,我知道你们调查的是医改资金调用的事情,我老实说这次的事情我是受人指使的,相信你们也能够猜出是谁,但是这个黑锅我不想背,我个人私下给你三百万,只需要您帮我说一下话,得到一个公平的处理方式。”
对于这位张局长,宋达宏明白,如果真的要处理,刘大柱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刘大柱不是好惹的人,医改资金的事情虽然是他主要负责,但是他只要想推脱,然后加上后面的人支持,这个案子的替死鬼就是这位财政局的局长了。
“三百万?我怕拿这些钱烫手,你应该清楚你有些事就算不交代,某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有句话叫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很多事情也许市里和省里调查不出来,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办法解决,国安的人办事作风你应该听说过。”
宋达宏毫无忌讳的说道,花都市虽然也有国安的人,但是基本上副厅级一下干部都没有接触过,最近几年国安传的神乎其神,官员听到了都有些恐惧,这正是他们的软肋,其实宋达宏明白国家真正厉害的是安全部,而安全部直接管理国家安全局。
财政局的张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达宏:“你的意思说只要。。。。我就没多的事情。”
宋达宏笑了笑:“这个事情主要是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然后再说。”
张局长问:“这个是谁的意思?”他想要知道到底是袁自立的意思还是孙雪健的意思,宋达宏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了微笑:“是洪书记的意思。”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张局长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是洪光发的意思:“洪书记之前不是了解之后还找那位了,怎么没有什么动作?”
宋达宏知道他说的是刘大柱,这个张局长倒是变化角色够快,这一大会功夫已经称刘大柱为那位了,显然想要和对方尽早撇清关系,恐怕他自己都知道再继续和刘大柱扯在一起就真的是找死了。
宋达宏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个事情实际上是洪书记得到了一个账目给袁省长过目了,然后剩下的事情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能够想明白。”
宋达宏说的不清不楚,张局长却是正好就吃这一套,他显然已经把自己角色代入和袁自立站在了,一起,但是宋达宏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东西太容易得到就不是好东西了,同一样一件事情也是如此,财政局局长的事情其实是洪光发的意思,但是不能这么快告诉眼前这位。
“张局长,恐怕你这几天先要带走接受接受调查,如果你配合的好酒没什么大事。”宋达宏笑着说道,“所以说生死还是在你自己手里的,要是让我发现你有隐瞒的,到时候想要帮你这就难了。”
两个人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外面的警员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宋达宏的为人很多人还是相当清楚的,而且有袁自立这样一个大靠山,根本不会去主动犯错误。
回到市局。
张局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写成了一个小册子交给了宋达宏,宋达宏看了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次只顾着研究医改资金挪用的情况,没有研究过这样一笔大资金挪用干什么了,他很快就联系了银行方面,果然显示这笔钱进入到了一个账户中,这个陌生的账户当中还有三千多万,宋达宏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要知道这种储蓄账户实际上也是一种资产,一般时候这种进进出出的账目,目的就是为了担保,宋达宏很快查了一下工商银行在花都市的贷款情况,很快一个房地产公司贷款落入了他的眼皮。
这时候宋达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刘大柱的儿子,让刘市长这样甘冒巨大风险动用的资金除了他儿子的事情还能有什么,贷款的数额宋达宏查看了一下,当时就愣住了,居然有五千万,按照刘大柱儿子的资产评估绝对贷不到这么多钱,他很快就想明白一个问题,这中间肯定有做样子的成分,搞些自己的固定资产然后作为担保。
房地产的投入就目前而言谁都知道是相当赚钱的,但是这样的借贷肯定是存在问题的,宋达宏立刻询问了工行在花都的行长,对方表示这件事情自己一无所知,宋达宏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惊讶,要知道钱真的流失了自己这个行长也是难逃责任的。
宋达宏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立刻就打电话把这个问题反馈给了孙雪健。
“孙局,这个问题现在怎么处理?就我所知目前的情况恐怕还有内幕,这中间还有牵扯到地皮的问题。”宋达宏知道出猫腻的地方最容易在地皮上面,贷款存在猫腻,地皮上面肯定也有问题,遇到这种问题肯定要请示一下孙雪健的,要是自己一个副局长横冲直撞就有些逾越了。
“工行那边的消息先等等,不过这个时候你不能闲着,先把银行有权限动用五千万资金的负责人盯住,这些家伙的消息都很灵通,要是财政局这边的事情听说了,恐怕第二天就能跑出国门,涉及到五千万的违规贷款,这问题就很严重了,要是再让卷走一些,就出大事了。”
孙雪健也有些头疼,今天洪光发专门和自己提到了最近时局紧张,要特别留心一点特殊的情况,没想到就在花都市出了篓子,而且还是大篓子,刘大柱这次恐怕真的罩不住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刘大柱因为这个事情被搞倒台,他就真的算是比较倒霉的,花都市市长这个职位虽然不过是正厅级,但是在以后的潜力相当大,如果不出意外混个省部级退休都没有问题,因为经济问题自毁前程那真的是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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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一个女人
包晨波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坐着,他在沉思一个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中纪委下来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他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头,但这种感觉隐藏在内心深处又说不上来,平时自己的消息是相当灵通的,不过现在却得不到太多有用和有价值的信息。
在沙发上面一个姿势久久的不动,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才站起来,不过腿有些发麻,敲门的是王秘书,包晨波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怎么样,有什么情况?”
“包省长,现在得到了两个有用的消息,第一:调查组的人在省委招待所已经安排下了,今天我遇见了几个朋友,面色都有些不对。第二,马建华和徐义玺最近似乎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听说了一些消息,天南的事情现在已经由他们两个人主要负责了,市长王泽明现在确定是省纪委的人带走了,天南市委书记李万豪已经投奔了袁自立,现在鞍前马后,就在昨天遇到了袭击,不过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秘书说完话,就看着包晨波,等着他说话,他相信凭借自己这位老板的聪明应该能够猜到这次中纪委到来的指向,但是这样的想法他并没有说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希望峰回路转了,自己这个秘书和别人不同,要是临阵倒戈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跟着主子拼个鱼死网破。
诬陷马建华和徐义玺的事情无疑已经胎死腹中,而且中纪委和中组部的人不是吃素的,他们就算没有在这方面做深入的调查,恐怕也能够猜到这背后的内幕,包晨波想了一下决定给童建国打一个电话,如果中纪委的目标真的是自己,电话应该已经监控起来了,另外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上次那个省纪委委员发现了自己手腕上面佩戴的百达翡丽至尊系列的手表,这个事情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和中纪委透漏,往往一个鸡蛋坏掉是因为一条小小的裂缝,同样一个高官落马,很可能就是因为一个细节,这次自己的细节没有做好,但是他不想就此认输。
找了一个预备的特殊手机卡,包晨波拨通了童建国的电话:“首长,我这边可能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想找您帮帮忙。”他说这话的时候最担心的是童建国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但是出乎意料,童建国只是反问道:“晨波同志,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还要对我说是一点小问题吗?我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晚上之前你还没有给我想好说辞,就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了。”
说完之后,童建国那边就主动挂上了电话,包晨波一瞬间感觉自己有些那种神游物外的状态,似乎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感觉背脊乃至全身有些发冷,一直以来他都把希望寄托于自己这位老首长,可是刚刚的电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以前童建国给他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官场上的客套话,不过是相互剩余价值的利用,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这些客套话当真了,把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当做一诺千金的君子了,原来官场上面没有真正的君子,他懂了,但似乎有些晚了,包晨波想起了一句箴言:真正的盟友之间一定是利益交集最为密切的。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环顾办公室四周,在墙上有四个刚劲有力,却颇为行云流水的毛笔字: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这八个字乃是出自佛教宝典金刚经第二十三品,以前来包晨波办公室的人都要站在这幅字前面细细的品味一番,然后一副不懂装懂的模样,其实包晨波对于字上面要表达的意思从来没有研究过,今天一看,脸色却有些难看,有些事物你明明知道他的意思不是那样,但是当自己真正的置身于这种境地的时候,发现原来这种意义自己早就已经应该体会得到。
他走到墙边站定,用手抚摸着墙上的毛笔字,然后闭上眼睛,一瞬间感到自己有些眩晕,童建国的意思很明白了,保命可以,但是想要打翻身仗却是难上加难,当初南方省的生意,包晨波没有和童建国说过,其实童建国的子弟门生都有一些这样的生意,不过是大是小,有没有被人盯上。
童建国是想把自己做弃子?包晨波在心里咯噔的想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壁上了眼睛,他心里有些怕,自己还没有太多的思想准备,名义上调查组只是来南方省例行公务,可是谁都清楚,这次中纪委常委龙在明据说也要到了,龙在明到了南方,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包晨波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翻看了一下电话薄才发现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树枝一样,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但都是同出一源。
他想了一下把秘书叫进来,“小王,你去帮我办几件事。”包晨波从桌子底下拿出几个小本,“记住,一定要见到本人才能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看。”
这些小本上面都是自己平时和张绍刚账目记录,这样的记录如果在平时被别人发现了,恐怕很快就会成为致命的把柄,但是在现在这样的关头,却可以做很多事情,上次徐义玺车祸的事情虽然是自己主动策划的,但老实说起来,如果这个问题真的调查,没有一点证据是指向自己的,真正的搞起来,只要张绍刚那边不出卖自己,对自己就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要知道虽然在省里天马娱乐这样的大产业都有自己股份,但名义上的股东却从来都是自己的弟弟去做的。
常务副省长包晨波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一下午的假,然后回家休息了,这个消息只用了十分钟就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干部之间传开了,生病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正的身体上面生病了,第二种是他这个官做不长了,很多人这个时候就想起了安松轮当初的抱病在身,后来被袁自立一脚踢下台,在南方省省委省政府,从那以后很少有人“生病”了,这样的代价任何人都付不起,即便是知道真正的内幕,可是很多事情玩不起就是玩不起。
包晨波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婆今天出奇的没有和几个官太太打麻将,看到他回来:“老包,你出什么事情了?”老婆的这一句突兀的话让包晨波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下午回来看来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个时候要让那些人看看自己选择是如何的退让,是如何的不堪一击,可是在自己老婆面前,这个现如今已经麻木,蠢笨如猪的女人面前,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在她面前如果有一天他不强势了,这个家就算彻底的算了。
“我能出什么事情,女人家管好你自己,整天不要品味那么低下,高雅一点行不行。”当一个人身处绝境,当他感觉不到光明的时候,谁就着他这个问题要是真的研究起来他绝对会暴怒的如同一个狮子,恰好包晨波就是这样的人。
包晨波永远也不会想到就是自己这句话,成了一个导火索,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后院起火,这句话在他身上的到了一个很好的印证。
“你高雅,你高雅三十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