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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要是动了音书学长的人那就死定了,幸好你提醒的及时!”
“什么音书学长的人啊,今晚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沈鹤白去说吗?一面之词没人会信他的,再说音书学长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毕业了,谁怕谁啊!”
“不行,毕业也是毕业之后的事,现在人不还在学校呢吗?不能冒这个险……”
一言不合几个人吵了起来。
沈鹤白才懒得理会,一个箭步跑过去蹲下将蜷缩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这一扶起来光线闪烁才发现夏栖竟然是被麻袋捆住了,沈鹤白愣了一下低咒出声:“该死的混蛋!居然敢用这么卑鄙的招数,有本事就正面对抗啊!一群垃圾……”
咒骂间手上已经动作利落的解开了绳索,拉下麻袋一看,夏栖正睁着眼睛安静的看着她,眼神看起来非常的清醒,这一幕让沈鹤白又心酸又欣慰:“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夏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们打你哪儿了?是不是……”
“为什么?”话没说完就被夏栖打断,他看着那张焦急的脸面无表情的问:“为什么要跳进来?你是不是傻?”
“傻……”沈鹤白气直了眼:“你才傻呢!你是我的朋友,你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在旁边看的很开心吗?我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傻的人不是我是你!”
第一次见面就帮她的人是谁啊?相比他来说,她才是那个狡猾的人吧,对比之下,简直让她汗颜!
两人之间的争吵被嘲笑声打断:“哟!这还上演了一场相互付出同生共死的大戏呢?精彩,真是精彩!”
“看看人家两个多恩爱呀,你们就不嫉妒吗?”
“嫉妒!怎么不嫉妒啊,一个勾引了音书学长,一个勾搭了音书学长的人,真是一对狗男男……”
“狗男男?好词!好词啊!”
“哎,我说你们两别演了,今晚上一个也跑不了!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反正事已经犯了,被发现被追究都逃不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干一票大的!”
听到这话沈鹤白顿时变了脸色,她不觉的抓紧了掌心的眼镜:“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其中一人仰头笑起来,张狂的厉害,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沈鹤白与夏栖面前,淫【】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看你们两个长的一个比一个娘们儿,这样的男人生来就耻辱,就是给人享乐用的。既然是给人享乐用的,那今天也给哥几个尝尝鲜……”
说着便去摸沈鹤白的脸。
啪——
一把打掉那只手,沈鹤白怒喝:“你敢!”
“当然敢!”那人更大声的回了一声,非但没有生气,还摸着被沈鹤白打开的手一脸的痴笑:“沈鹤白,你看看你的好兄弟,刚才都已经被打的不行了,你要是为了他好就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否则……我们先拿你兄弟开刀,你信不信?”
“你……”沈鹤白气急,她从来没像今天一样生气过,也没像今天一样被人这么侮辱过,怒火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可是她不能生气,怒火只会冲昏头脑,要是跟这几个人打她完全没有把握,而且一旦开打她就等于自动切断了退路,何况这几个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她不能再跟着疯,必须得办法跟这几个家伙周旋!想办法!想办法……
大脑高速的运转,可是却没有一条可行的办法,焦急之下沈鹤白不自觉地抓紧掌心的东西,这一抓才惊觉她手里还抓着东方寂洲的眼镜。
在对面那人不死心的又伸过来手时,沈鹤白抬手放到那人面前摊开了掌心。
突兀的举动将那人吓的一愣,定睛一看那掌心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副眼镜,那人顿时笑起来:“我还以为是掏出了枪呢,原来只是一副眼镜!怎么?你还打算用这副眼镜来‘降服’我们吗?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之后,后方的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极尽嘲讽。
夏栖见状眸色一沉,他缓缓地向后仰,小声开口:“沈鹤白你别管我了,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一会儿一有空你就跑,跑了再去找人……”
“不行!”沈鹤白低声打断:“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你……”夏栖气急:“我不是再跟你演生死离别的戏码,我是在减轻代价,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你别担心,一切有我!”说完,沈鹤白便陡然加大了声音,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眼镜:“这的确是一副眼镜,不过你们就不觉得这副眼镜很眼熟吗?仔细看看,都过来仔细的看看。”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离得最近的那人凑近看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是又觉得很普通。
沈鹤白见状笑道:“怎么了?你们该不会认不出来吧?天天都能看到的东西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呢,一个个的都是傻瓜吗?”
有人骂道:“特么说谁傻瓜呢!”
“不知死活!死到临头了,一副破眼镜就别演戏了,没用!”
“就是!糊弄谁呢。”
“说对了,就是糊弄!看,你们不都上当了吗?”
“靠!还真是啊……”
沈鹤白闻言面色一变,冷声道:“谁骗你们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仔细看看这眼镜,看清楚了!”
对面那人不确定的开口:“这……难道是东方老师的眼镜?”
“答对了!”沈鹤白大喝一声,突兀的声量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夏栖。
沈鹤白却非常满意与这样的反应,她得意说:“这的确是东方老师的眼镜,刚才我跟东方老师在玩捉迷藏,没想到我一躲就撞到你们在这儿打架,我想这个时候东方老师应该已经朝这边找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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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195章 第194话:识破
一听这话几人都愣在了当场,反应过来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相互看着,显然是这句话打断了思路。 www。9
在学校里学生碰到这样的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很多老师也是一样,但如果那个人换成了东方寂洲那就不一样了,东方寂洲是新来的老师又深得尊重,会不会管这样的闲事还真不一定,再说东方寂洲一直以负责的名义照顾着沈鹤白,谁知道两人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若是东方寂洲真的要管,事情闹大了那还是很麻烦的,学校里的领导忌惮于各家的势力平时都不会怎么过问,可是事情闹上台面就不一样了,那是必须处理的,让家长知道了更麻烦,多丢面啊,到时候情况就不只是打架那么简单了。
越想几个人越犹豫,其中一人说:“要不?这次就算了吧?反正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另一人立即反驳:“不行!下次?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难道不知道抓到一次有多难吗?夏栖那小子身手那么好,还有沈鹤白,现在抱上了音书学长的大腿,错过了这次以后我们都动不了他了!还下次,下次你们之中谁还有这个胆子?”
这话一处,几人都摸着鼻子不吭声了。
那人又说:“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沈鹤白那小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要撒谎呢?东方老师的眼镜,东方老师来学校几个月了,你们谁见过他不戴眼镜的样子?仔细的想想,见过吗?!”
还确实没见过,哪怕是运动类的课程都不会摘掉眼镜,眼镜对于东方寂洲来说就像是一个整体,他们甚至想象不出来东方寂洲不戴眼镜的样子。
想了想,几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认为是沈鹤白撒谎。
“一定是骗我们的!”
“调虎离山!好小子,居然还用上兵法了!”
“太狡猾了!差点就上当了!”
“就是,我说呢,东方老师就算有心怜爱伤残人士也不会纵容到把看的那么重要的眼镜都给弄丢吧?”
“别跟这小子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我都等不及了……”
眼看计策失败,沈鹤白心中一沉,她压下了脸上一瞬间崩盘的表情,冷笑道:“骗子?我吗?还是拿一副眼镜骗你们?你们觉得我那么蠢啊。换做你们,你们会被一副眼镜骗到吗?而且这幅眼镜,我敢对天发毒誓是东方老师的,如果是你们后半生被霉运笼罩,做任何事都倒霉,如果不是,我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敢不敢赌?”
一听后边的毒誓,夏栖变了脸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没事谁让你乱发那种毒誓,而且对方的惩罚还那么轻,你是不是……”
沈鹤白笑着接下了夏栖剩下的一个字:“傻。”
“知道你还笑!”
“夏栖同学在关心我,我为什么不能笑?”
两句话一说夏栖的眼神已经快要把沈鹤白凌迟了,她忙的放软语气求饶:“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总之你别说话,现在听我的没错!”
事已至此,夏栖知道他就算说了也没用,便也就配合了。
那几个人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嘀嘀咕咕,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沈鹤白见状勾唇,她就知道这一招会奏效,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个禽兽还是挺有用的,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还真的惧怕,也是见了鬼了。
议论完毕,那几个人派出了其中一人说:“你说你手里的那副眼镜是东方老师的,你说东方老师在跟你玩捉迷藏,你说东方老师就在附近已经找过来了……可是沈鹤白,从你说过话到现在你口中的东方老师人呢?如果就在附近,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他会听不到?我看只有两个可能,一你在说谎,东方老师根本就不在!二,你说的是真的,东方老师就在附近,但是他不想管这些闲事故意装作看不见,这两个你选一个吧!”
沈鹤白闻言面色一变,她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没有上当,而且好说出了最让她心寒的可能,依照东方寂洲的个性他真的很有可能视而不见,否则按照她刚才跑开的时间,他从后追上绰绰有余,那边的路距离这边也没有多远,她都能听到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沈鹤白就难受的不行,胸口像是闷着一块吸了水的海绵,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迟一步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博弈的底气,那几个人立即就意识到了沈鹤白在说谎,而且他们还抓住了沈鹤白的痛脚。
“看看!我就说是骗子吧?果然没错!”
“沈鹤白也真是逗,居然真情实意的以为东方老师听到了之后回过来救人,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天真还是愚蠢了。”
“愚蠢算不上,但天真显然也不是。如果天真刚才就不说拿东方老师来压我们了,瞧瞧这小心思用的,多机灵啊!”
“我猜的没错,东方老师跟别的老师一样都不会管学生之间的事,毕竟学校里不敢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好了,兄弟们别再跟这小子废话了,再耽误下去真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就是,上!”
说着几个人便移动脚步散开,从四面八方将沈鹤白与夏栖围在了中央。
那种被包围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沈鹤白不悦的拧眉,将心里那股子不知名的怒火都凝聚到到了拳头上,她将眼镜卡在胸前的口袋里,缓缓站起身来。
刚一站稳,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沈鹤白这才意识到那是夏栖的背。
移动着脚步调整了个备战的舒服姿势,夏栖扭了扭脖子开口:“早让你跑你不跑,今晚看来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就不逃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沈鹤白笑着勾手在身后的夏栖肩上捶了一下,欣然道:“就把今晚当做我学习之后的第一次实况考试吧,夏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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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96章 第195话:松叶
夏栖被师父两个字叫的一阵窘迫,低声说:“别这么叫我。”
沈鹤白说:“不这么叫怎么叫啊?别谦虚了,你受之无愧。不过你刚才被那么……现在这样迎战真的没有问题吗?”
夏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大概有那么一点问题,所以今晚就靠你了,沈鹤白。”
话语中的信任不言而喻,沈鹤白愉悦的勾唇:“放心,后背交给我!配合愉快啊,夏栖师父。”
“我说了别那么叫……”
话没说完就被抵近的人打断:“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就别忙着吹牛了,一点用都没有!要是有眼光就早早的找到顺从了哥几个,还有你们的好处。”
“呸!”沈鹤白毫不客气的啐道:“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说完突然便发动了攻击,沈鹤白趁面前的人没留神一拳便打在了那人肚子上,动作之快,力量之猛,一下就将他那人打退两三步倒在了地上。
那人被打蒙了,躺在地上似乎还没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的咳嗽……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几人不再试探,同时朝中间跑过去将沈鹤白与夏栖紧紧地围在了中央,一时间人影混乱,加上夜色又黑谁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阵拳脚相加的声音与惨叫。
乱哄哄的一场乱斗结束,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下的人,沈鹤白喘息着弯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夏栖:“怎么样了夏栖,你还好吗?”
夏栖皱眉低着头,他挣开了沈鹤白的手:“死不了。”
沈鹤白一听就站不住了,气道:“什么叫死不了啊?别说这种话吓唬我好不好?算了!”说着,沈鹤白转身就地蹲在了夏栖面前:“上来!我背你去找温医生!快!”
夏栖不肯动,他无视了沈鹤白的手,倔强的自己站了起来:“不用了,我……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自己怎么去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赶紧上来!”沈鹤白催促。
夏栖没办法,虽然他不愿意在沈鹤白面前示弱但他也知道沈鹤白的个性,何况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有点糟糕,等下走起来直接露了馅反而更不好,还不如就这么来吧。
等夏栖将夏栖直接背起来才发现,夏栖本人比看起来重多了,个头又比她高,差点将她压垮。
等两个人摸摸索索的走出松树林,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还在地上翻滚,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惊恐与伤势中反应过来,四下虫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却突然停了下来。
短暂的停顿之后,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较之前弱了不少,一听就知道是有人来了。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几个人挣扎着抬头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字捂着肿起来的眼眶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啊,现在疼的都快死了,你说的是死神吗……”
“好像是有人来了。”
“有人又来怎么样,我们都这么惨了,来人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吗?嘶……痛!”
“沈鹤白夏栖那两个臭小子,我们打的时候都不朝脸上打,他们两个倒好专往脸上招呼!太阴险了!”
“可不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明天可怎么见人啊……”
“这下脸都丢尽了……”
“……”
这时候的沈鹤白已经背着夏栖走到了路上,身形悬殊加上力气不够,一到路灯下沈鹤白就撑不住了。
夏栖自觉地落地站稳,一只手扶住了灯柱:“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沈鹤白喘着气摸一把汗,她扭头一看,路灯下夏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口不禁诧异:“咦?那群家伙刚才没打你的脸吗?那他们之前都打你哪儿了?”
夏栖说:“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脸容易被发现,我想他们是为了逃避惩罚吧。”
沈鹤白闻言瞪大了眼:“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说刚才怪不得……该死!这么说我们打人还用错办法了?”
“大概是。”
“……真是阴险的家伙!”
正说着话,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鹤白?夏栖?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早就应该回宿舍了吗?”
两人闻声一怔,同时转头朝后看,只见夜色下一抹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东方寂洲。
不过是没戴眼镜的东方寂洲。
注意到这一点,夏栖诧异道:“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在骗他们,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沈鹤白下意识的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拿自己乱发毒誓呢。”
说话间东方寂洲已经走到了跟前,看着两人衣衫不整一身狼狈的样子,东方寂洲皱起了眉:“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是……打架了?”
夏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东方寂洲的脸看。
在东方寂洲面前沈鹤白从来都不掩饰,直接说:“东方老师猜的没错,我们就是打架了,不过可不是我们主动的,我们是被迫还手,正当防卫而已。说起来,刚才就跟在后面的东方老师你怎么到现在才从后面出现呢?按照时间东方老师也早就该到宿舍了不是吗?”
东方寂洲闻言沉下了脸,训斥道:“怎么又打架了?上次才罚过又忘了吗?不管是主动出手还是被迫还手,打架就是不对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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