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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得极好的,若非是有心之人,哪里能将其置之如此?”
“这……”元隐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莫司尘说的每一句都再正确不过,可是,“公子,那您的意思是说,是青莲公子放的火?”
莫司尘捏着那婴灵草的“遗骸”,皱眉淡淡地点头,“恐怕是他没有错……”
“可是,为何他会如此做?”元隐立刻又问道,却也问出了莫司尘心里的话。
为何?名满天下的青莲公子向来是已隐于醉月林之,鲜少外露,依此时的情状看来,此处便是他长久居住之地,可如今为何又成了这般?与苏晓玥有关么?
“公子,”元隐环视了周围一圈,被烧得一片凄然的树林找不到什么生气,“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如今看来,她并未在此。”
“嗯,看来是这样。”莫司尘淡淡地点头,“既然没有她的痕迹,那么便可以肯定她现在还是活着的。如此,我心头也便好受一些了。”心头的一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那,公子,现在要走么?”元隐又问道,他倒是想直接建议说回府,却又怕莫司尘责骂。
“我们……”正说着,忽地一缕阳光穿透浓雾传达给他一丝丝的温暖,莫司尘抬眼看向那不甚明媚的阳光,而后缓缓地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府罢!”
“是,公子!”元隐喜出望外地答着。
于是,乘着清晨的光辉,两人又一次穿过树林,踏回将军府的路,将醉月林抛诸身后。
***
另一方向,凌晨,太阳初升之前,披着一身的水雾,苏晓玥果真是跟着司徒漠赶回到了木府。再次站在木府大门前,苏晓玥忽有几分被命运捉弄的感觉。
木府的门早已大开,那立在门口的家仆忙不迭地跪地,口念着“恭迎皇”,没等司徒漠有什么表情来反应,接着门里便走来苏晓玥早先便见过的木府主人木晋安,依旧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恁是怎地瞧都看出去他有“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年纪。
“老身恭迎皇。”木晋安微低着头对着司徒漠说道。
苏晓玥诧异而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人在司徒漠的面前竟不需跪?
“不必多礼。”司徒漠声音淡淡地说着,听不出有任何情绪的变动,也断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可备妥了?”
“是,遵照皇的吩咐,老身已重新为皇和娘娘布置了房间。”木晋安抬起了头从容的回道。
司徒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嗯,甚好,有劳了!”
“能为皇和娘娘尽力,是老身的荣幸!”木晋安很自然地接着话。
苏晓玥听着,这才从这不算老的老人家语听出了几分智者的意味来。果真是高人!
司徒漠淡淡地点头,未说什么,似乎也觉得说了也是多余。
苏晓玥看着,忽地开口道:“抱歉,可以现在去休息么?”她全身已经累得快散架了,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洗洗涮涮的,直接躺到床去睡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闻言,司徒漠只是一挑眉,而那木晋安眼露诧异,眸一道光芒一闪而逝,接着便笑着道:“自然可以,一切皇早已命老身备好,娘娘若需休息,老身即刻便命下人带娘娘去房间。”
面对这样平和的态度,苏晓玥那疲倦的身体顿时更加想进入睡眠状态了,语气也顷刻平缓了许多,也少了惯常的冰冷,“如此多谢了。”说话之间,淡淡大雾气在她的周边环绕着,竟有仙女入凡尘般的感觉。
司徒漠静静地凝视着她,心头闪过一抹淡淡紧张,仿佛眼前这绝美的女子随时都可能从他的面前消失……
“那么,皇?”木晋安转而问向司徒漠,“您是想先梳洗用膳,还是……”
目光从苏晓玥的身移开,司徒漠转而清冷地对木晋安道:“劳您将玥妃带去休息罢,朕需先梳洗。”
“是,皇。”
遵从了司徒漠的吩咐,木晋安立刻唤来丫鬟将一脸倦乏的苏晓玥带去指定的房间休息。看着她走后,司徒漠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皇,老身不曾见您如此过。”木晋安站在司徒漠的身边,面带微笑地说道。
司徒漠转而看向他,轻轻地说道:“朕也不知道朕会如此。”
“看来,”木晋安看了看苏晓玥走远的方向,而后对着司徒漠道,“皇心里已搁不下这位女子了。”
司徒漠绷紧了脸,不置一词。
木晋安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地说道:“皇,累了一夜,还是先去梳洗用膳罢!”
转头看向木晋安,司徒漠点了点头,“嗯,有劳带路了。”
“是,黄劭这边请!”
说着木晋安便领着司徒漠往里面走去,身后,木府大门紧紧地闭,正好遮住了那第一缕阳光。
***
苏晓玥并未在木府待多久。
到木府的当日,她携着疲倦的身子将自己扔入舒软的大床之后,她便沉沉地睡去了。再次醒来,已是用晚膳的时间。稍微梳洗了一下之后,她便跟司徒漠到正厅用餐。这晚餐吃得还算平和,司徒漠没有故意地找碴,她还困乏的身子也不想多动,便只安静地吃饭,随便地应付着一些话。之后,她便又回到了房间,稍微地看了一会儿书,便又缩回被子睡觉去了。这一夜却不似白日那样睡得昏沉,而是朦胧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只是当她在翌日清晨睁开眼时,她的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只记得梦里最后她有了些轻松的心情。
依旧是梳洗、用膳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两人便辞别了木晋安,往皇都赶回去。这一回,司徒漠却似乎一点也不赶时间似的,走得极慢,仿佛满布一般地走。
又是如散步般地牵着马往皇都方向走,静静地那青郁的草地,她不禁好地问道:“司徒漠,你不担心你的朝政么?”竟然故意一般地跟她散步!
司徒漠含笑地转头看向她,“不曾想原来朕的玥妃亦会关心朕。”
苏晓玥顿时愣下了脸,“司徒漠!你别会错意。我不过是想早些见到我的妹妹而已。”
看着她骤然冷然的神情,司徒漠心头很是不舒服,脸却是笑意依旧,“爱妃,不必如此,朕看得出来的!”
“你——”苏晓玥怒目瞪视,看到他的笑眼后,倏地又换了一张冰冷的脸,“司徒漠,你别忘了我会跟你回去,不过是因为我的妹妹,没有其它的原因。”
“怎么?”司徒漠蓦地捏起勾起她的下颚,“朕的爱妃,你不是说恨朕么?不是扬言要让杀了朕么?如今这番情状,莫不是心有不忍了?”
“司徒漠,你——”苏晓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十足地在司徒漠的手响起一道沉闷的声响,“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司徒漠轻笑,双手环胸地看着她,“朕要进的可不只是尺那么简单。”
“是么?”苏晓玥冷笑,“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哈哈——”司徒漠看着她忽地大笑了起来,着实让苏晓玥摸不着他的意思。她也只能死死地瞪着他。
终于,过了一会儿,司徒漠稍稍停歇了笑声,而后低眉,双眸凝视她道:“苏晓玥,你可知道,你的语气之前弱了许多?”而这是他所喜欢的,却也隐隐地有几分忧虑。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91)
苏晓玥心头兀然一颤,面却是冰冷依旧,“司徒漠,不要太自以为是!”
“是么?”司徒漠稍退开,黑眸凝睇着她如珍珠般的杏眸,“也许罢!”
不成想听到这样的回答,苏晓玥不免微怔,旋即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说,皇不会想如此一路行至皇都吧?”
看着她精致无双的侧脸,司徒漠笑着缓缓地说道:“自然不是。六零文学 ”
“那你走如此慢做甚?”苏晓玥毫不客气地问。
司徒漠勾起唇角,“此次进宫之后,朕便再也不会放你出来了。”
“是么?”眸光闪光狠厉,再一转头抬眼,苏晓玥又是满满的只有冰冷如雪。
“如此冷淡?”司徒漠轻笑,看着她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在阳光散发着迷眼的光芒。他在揣测着她心底又在盘算什么。
世唯有她苏晓玥方能让他如此花费心思。
苏晓玥冷冷一笑,“不知皇期望臣妾有怎样的反应?莫非是想见见臣妾欢欣不已的模样?”
“不敢。”司徒漠轻笑地摇头,“不过是好而已。朕何时能忖度正确爱妃你的心思?”
“皇可真个是折煞臣妾了。”苏晓玥冷笑着,“臣妾不过是些不了台面的女子的小小心思,哪里需皇花费精力猜想。皇大可不必了。”
“若是朕不肯听爱妃你这番话,爱妃你又当如何?”司徒漠微微沉下眼神道。
苏晓玥轻笑,“若是如此,臣妾又能如何,不过是将臣妾的心思尽数告与皇罢了。”
“哦?爱妃会么?”司徒漠勾起唇角,面带着几分冷色。
苏晓玥扬眉点头,“那是自然,臣妾岂敢犯这欺君大罪?”
不敢么?
司徒漠轻轻一笑,他打从心里便不相信这世有她苏晓玥不敢做之事。眼前的这双眼,竟是他自个儿还多几分傲世,多几分无畏和冷情,而唯一不同的是,她藏得极深,而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而出。从某种程度来,他司徒漠在她苏晓玥的面前,其实已弱了几分。只是,她却不曾发现。
“走吧!”司徒漠纵身飞马,俊挺的身姿居高临下地望向苏晓玥,“乘着这不错的天气回宫吧!”
见他忽如其来的动作,苏晓玥不禁紧锁了眉,心里越发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虽然她一直便没有懂过。——没看进那双黑眸,她没有多想地利落地马,而后未等司徒漠开口说什么地扬鞭。
司徒漠见此情状一怔,而后轻笑地摇头,长鞭一挥,紧随她的背影往前。
这一回,他们没有再在途多费时间,大约一天的路程之后,他们已驾着马停在城门下。因着半途闇又被司徒漠派去做其他的事情,于是,此时在城门下的只有他们二人。他们一出现,自然是引来众人的观瞻。司徒漠一派淡然,苏晓玥却是满心不悦。
抬眼看向门口,那进进出出的均是全国的商贾和寻常百姓进进出出的身影,一派好生热闹繁华的模样。
“终于又是回来了。”司徒漠勾起唇角看向苏晓玥,“不知爱妃可要在这城街肆逛它一逛?”
苏晓玥冷冷地转头看他,对他另有深意的眼,不禁轻蔑一笑,“不必了,臣妾哪里有什么可探寻的?不必皇如此。”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她便知道他心里端的什么想法,她才不会笨到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人,否则只会让原本成众矢之的的她更加烦恼增加。
“果真?”司徒漠眼里不乏可惜,“朕还以为爱妃在城有相识之人想要一见呢!”
苏晓玥冷然开口,目不斜视,“皇也自有猜错之时。”
微微一愣,司徒漠忽地轻笑起来,“爱妃此话倒是不假。”脸尽是一副无赞同的姿态。
苏晓玥不禁狠狠地皱眉,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她永远都记得自己为此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那时,她已入杀手组织,进行小组对抗赛,团队有一个女孩子也不知怎地总是爱与她亲近,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冷脸驱她,叫她离自个儿远点,可是那个女孩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依旧是好不肯放弃地贴近她,一点点地想要套关于她的事情。有一次,那女孩拿出与那将她遗弃的父母有关的话题来。这触动了她的雷区,当时愤怒的脑子里像是装满了岩浆般怒不可遏,于是那一幕发生,她动作迅捷地单手掐住她的脖颈,没有一分松懈地死死掐住。愤怒的她望着那双写着哀求的眼,好半晌,在众人的不甚唏嘘声缓缓地放下,而那一刻,那一女孩差一点死了。她不会忘记那个女孩一点点逐渐消逝的脉搏。即便是如今,她似乎依稀能感觉到那种感觉。怒不可遏,祸事早早晚晚便是到来。而她从来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那一部分而已。她的一切只属于自己,不容他人的窥伺、
“皇要回皇宫么?”良久之后,苏晓玥冷冷地问道。
看着她的神情,司徒漠轻笑,而后说道:“也罢,既然爱妃不想见故人,那便直接回宫罢。只是爱妃莫要后悔才是。”
后悔?!
苏晓玥眯眼看向司徒漠带笑的眼,倏地心里沉淀了片刻,而后她才扬起下颚,“进宫罢!”——无论是什么,为了那个妹妹,她也豁出去了。不过是一个皇宫而已,她既能出去一次,那她便能再出去第二次。
苏晓玥这样想着,可她却想不到,第一次的她是以他国皇后的高贵身份带出去的,而第二次,她却是以亡人的身份而出的……
***
苏晓玥很快地回到了皇宫,一路走去,见过司徒漠的人无不惊诧,这原本该在微服私访的皇不过不到十天的功夫便回来了,这绝属罕见。再看他身侧的女子,竟是多日不曾在宫出现的玥妃娘娘,顿时,皇宫内又出哪里新的讯息——原来皇不过是假借微服私访之名亲自接玥妃娘娘回宫,这位正当受宠的妃子果真不简单得很呐!
身为天子的司徒漠自然没有为这些闲言碎语所扰,而苏晓玥自然也不会,回到宫,送苏晓玥回到她的寝殿。一回去,见到的便是苏晓玥那几名苦守她回宫的宫婢,见到她安全回宫,个个脸无一不是写满了惊讶和欢喜。只是这骨子兴奋劲儿,直到司徒漠安排好一切离去之后才敢表现出来。一时间,这寂静了许久的宫殿如掀了屋顶般的沸腾。
“娘娘,您、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们都好担心啊,谢天谢地,您总算是安全归来了。”
“是啊是啊,娘娘,奴婢们天天都祈祷着,盼着,希望娘娘能一切平安,总算是老天听到了奴婢们的心声。”
“唔唔——娘娘,您没事好,没事好……”
“不要哭嘛,你一哭,害我也想哭了,好不容易娘娘回来了,我们该高兴才是。”
“嗯嗯,没错没错!好了,不要哭了。娘娘该不高兴了。”
“对啊,娘娘会不高兴的。”
“啊——娘娘,您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一阵不知是谁在说谁在哭的混乱之后,终于有人关注了苏晓玥要求,听完这纷杂的一通话之后,苏晓玥这才暗自微叹了口气。而后又乍闻不知是谁的提议之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之前,她一杯搀扶着坐到了她在宫经常拿来躺的长椅,而后各类的点心和其他物件准备在手,绕成一个圈整个地将苏晓玥给吞没了。
“好了!”原本想让她们折腾的苏晓玥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冷喝了一声,而接下来,自然是可怕的冷寂,好几双眼睛都小心翼翼地对了她的。
看到那一双双眼,苏晓玥又不自禁地摇头。
“娘娘?”异口同声的怯怯声。
“本宫好得很,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苏晓玥冷然地开口,一一扫过那一张张脸,“不过,本宫此刻有些饿了,给本宫备好午膳和洗漱物,本宫乏了,先休息片刻,待一切备妥之后再来唤本宫。你们几个可听清楚了?”
眼泛滥着泪水的桃花难得反应较快地紧张回道:“是,是,娘娘,奴婢一定会去准备的。娘娘先去休息吧!”
苏晓玥点点头,“嗯,知道了,都下去吧!”
这——
几个人顿时都讶异地撑大了眼互相对望着:此次归来,她们觉得她们的娘娘似乎又有些变了,只是变在何处,她们也说不来。此时此刻,她们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伺候好娘娘休息。
一阵的忙忙碌碌之后,困得开始打哈欠的苏晓玥终于可以进入睡眠了。
而此时,守在殿门外的宫婢们早已开始讨论苏晓玥的变化,有人兀自假想她们的玥妃娘娘是否在外经历了不好的事情。这样的话一经提出,立刻变收到其余几个带着赞同又担心的眼神。于是,异常关于苏晓玥究竟经历了什么的议题诞生了,她们在外头谈论得热火朝天,而里面的苏晓玥却不被打扰地睡着。
梦里,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逃离这片充斥是非的世界,回到她要的那个世界。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92)
只一夜,玥妃回宫的消息已在皇宫飞传遍,这内宫的议论纷纷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六零文学 ()有人痛恨,有人玩味,有人只是看热闹,也有人开心……凡此种种,而苏晓玥本人却一如既往地不在意。因为她的目标很明确。
“何时让我见她?”
睡过一个自然醒的觉,第二日的清晨,在众人环绕下她洗漱完毕,便在司徒漠的吩咐下雨他一桌用早膳。满满的一桌丰盛,她只拣了一个清粥,配了些小菜清淡地吃完,便漱了口。抬眼看向眼前悠闲又优雅进食的司徒漠,她便毫不客气地冷声问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像苏晓玥一样吃着清粥小菜的司徒漠微笑着尝过一口之后才缓缓地抬眼看她,“爱妃只吃这么一点么?”
——分明地答非所问。
苏晓玥倒也不恼,毕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