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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哎,是呀!”燕子喃喃地念着,“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这阵子究竟是怎么了?偏生有那么些劳民之事?”
“这——”声音倏地低了几分,“听人说,许是朝堂不安征兆,只怕是有乱了。”
“乱?”桃花惊诧地捂着嘴,“这……”这声音,明显是慌了。
没有回应,燕子和海棠的眼底也净是惊慌。
许久,海棠才略带哭腔地开口,“可我家还有娘亲和弟弟呢……”
“……爹爹、娘亲和哥哥也盼着我出宫的日子。”燕子的低喃。
这样一股子透着悲伤的气息愣是被感觉灵敏的苏晓玥捕捉到了,当下不由得有些怔愣。——难道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么,前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司徒漠连苏晓玥也不大顾及得了?
“皇,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彼时,书房内便是铿锵有力的愤怒之声,说话之人一身武将官服,凛然气势可见一斑。
“没错,皇,决计不能如此再相容忍,否则国之将亡!”一旁有人附和,却是不曾见过战争场面的白面官。
接下来,自然又是些相类似的附和之语。前方一人端坐的司徒漠却是嘴角带着冷笑地扫过眼前个个似满脸愤慨的臣子,一言未发。
终于,大臣们一人轮了一句之后,却见英明的皇帝陛下非但未曾说一字,反而脸色愈加阴沉,顿时再没人敢多说一字,皆是战战兢兢地冒起了冷汗。
耳旁终于清静的司徒漠挑了挑眉,“说完了?”冷冷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却莫名地让人从脚底生出恐惧感来,好几个大臣的脸都呈现出了些许的苍白。
“皇,还请您定夺!”这样的场合,断然是少不了当朝太尉,而此时,最能开口的也只有他。
闻声,司徒漠冷眸微转,“太尉大人以为如何?”
“臣惶恐,”苏世彦低了低头,“臣以为铁龙将军所言甚是,揽月皇朝不可被人白欺了去。”说话声煞是义正言辞。
书房内唯一一位身着武将官服,亦是方才声音最大的人一听太尉大人竟提了自己的名字,当即神情更是一凛。
司徒漠将这场景看在眼底,寒光在眸低一闪而逝,旋即又是惯常的冰冷,“不过是蛮族而已,苏爱卿当真以为有此必要?”
“皇,揽月皇朝大好疆土岂容他人践踏?”苏世彦微抬身,双目直视司徒漠,朗声便道。
司徒漠阴沉的目光因着他的话而更显阴郁,然而,只片刻,一道可划破天际的笑声几乎响彻了大半个皇宫,“苏爱卿说得好!朕之大好河山岂容他人觊觎?他人犯朕一尺,朕必侵他一丈!”
倏然爆出威严之声让苏世彦浑觉周身一颤,只见司徒漠那双如黑曜石般闪动着清冷的光芒,待那双眼看向自己时眼神分明多了几分嗜血的光芒。心头一震的苏世彦立刻强自握紧了双拳镇定下来。——眼前这个羽翼未丰的年轻皇帝绝对不会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片刻之间,苏世彦的脸又是一派为揽月抱不平的凛然。
“皇所言甚是,皇英明!”说着,便是直直地朝着司徒漠跪了下去。
见到当朝太尉跪下,其他人哪敢再站着,皆是纷纷跪下,口皆呼“皇圣明”。
冷冽的杀气在司徒漠的眼底闪过,继而轻笑了起来,好一个苏世彦,当真以为他司徒漠是三岁孩童么?他以为他当真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什么蛮族,不过是苏世彦扇动了边界不受管束的人妄图占他边界领土占地为王,一面既可为苏世彦培养势力,一面让他这个新皇一番忙乱,而后他苏世彦再趁机做出别的举动出来!这样的雕虫小技,他苏世彦也敢耍,当真是太轻视他司徒漠了!既是如此,他便如他所愿!他倒是想知道,他苏世彦能做到哪一步去!
“众爱卿平身吧!”司徒漠淡淡地开口,“既是主意已定,不知众位爱卿以为谁可为清剿将军,一举收服蛮族?”
“这……”官们皱着眉,私下里皆是端着小心的眼神瞥向一旁的苏世彦,分明是在等他开口。
这些动作哪里能瞒过司徒漠的眼,当即司徒漠的心底便是一阵风暴,然而,面,他却纹丝未动,也只端着不达眼底的笑看向苏世彦,“苏爱卿可有好的人选?”
“回皇的话,调兵遣将这等大事自然是由皇您决定,微臣不敢妄言!”苏世彦低着头,一副卑恭模样。
“苏爱卿务虚如此谦虚,朕向来知晓苏爱卿识人之目光,想必若是爱卿举荐,朕也会满意的。”司徒漠笑着掀动嘴皮,依旧是那不温不火的声音。
“这……”苏世彦状似一阵犹豫,“既是如此,臣都干举荐一人。”
司徒漠冷眸一沉,笑却不减,“爱卿总算肯说了。”
“臣斗胆举荐一员小将,卢云海。”
苏世彦干脆的声音一落地,众人的目光便闪过一丝讶异;而司徒漠却略带森冷地笑了,“苏爱卿果然识人!”
“谢皇赞誉!”苏世彦满满地接下了司徒漠的话,“实乃卢云海其人能力超群,臣才斗胆举荐,望皇能予以考虑!”
闻言,司徒漠心底冷哼一声,果然不愧对他老狐狸的称号。他竟然会提到”卢云海“这个人!没错,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将,他听过,这个贫民出身的小将在去年一次清剿土匪的行动表现突出,雷厉的作风让他已极小的代价端掉了整个土匪窝,从此声名鹊起。然而,这个人却一点不邀功,低调如旧,如此,更为他带来了好的名声。这样的人,的确可以一试。
只是……
“朕记得此人在莫将军麾下。”司徒漠状似慵懒地缓缓开口。
“皇圣明,他正是莫将军手下的一员劲将!”苏世彦大方地回道。
司徒漠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却依旧是不变的笑,“朕若没有记错的话,坊间传闻苏爱卿与莫将军近来有些不和。”
苏世彦一怔,微一抬眼,接触到司徒漠冰冷的目光后立刻又低了下来,“皇明鉴,所谓不和之言不过是寻常百姓闲着无聊,随便扯谎,莫将军是国之栋梁,又是微臣爱女之夫君,岂有不和之理?请皇,莫要轻易听信谣言才是。”
“哦?”司徒漠轻笑地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一副惫懒却不适冷厉的神态表现无遗,“那么朕听闻的莫将军想要休掉苏袖小姐的传闻亦必是假的了?”
莫司尘要休掉袖儿?!
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从司徒漠的口传出顿时惊住了在场的若干人,没有人敢开口,只是那面面相觑和互相求证的神情却是藏不住。
感受到周遭的眼神,苏世彦狠狠地握紧拳头,微微抬眼,“皇,不知此谣言皇是从何处得知?”
看到苏世彦那黑了半边的脸,司徒漠瞬间心情大好,“朕想想。”说着,便是如他自己所言地开始微蹙眉地“想”起来。半晌,司徒漠才一脸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朕这记性,朕想起来了……”
第19章:深陷皇权迷云中(26)
“前几日,朕觉得心烦,在御花园散心,谁知竟听了几个宫女窃窃私语,说的正是坊间关于莫将军与苏大小姐的传闻,着实让朕吓了一跳。六零文学 ”
“这——”苏世彦气得差点没有站住脚,“皇,这绝对是谣言,还请皇将那几个宫女找来,当面问清!”
司徒漠满意地看着他的怒容,目光却是冷沉,连声音也一并地冰冷,“苏世彦,你是在命令朕么?”
苏世彦看着年轻皇帝的眼神一骇,“噗通”一声跪地,“臣不敢!”
“不敢?”司徒漠冷哼,“朕倒是看你的胆子天还大!”
苏世彦浑身一颤,俯身额头磕地,“皇,臣知罪!”
司徒漠冷冷一笑,好一个以退为进,眼前的老狐狸不外是认定他现在不敢将他如何?
“知罪便好!”司徒漠冷声道,“平身吧!如今前方战事才是重之重。”
“谢皇隆恩!”苏世彦袖握紧了拳头,脸却是一派恭敬。
司徒漠全不将他的反应放在眼,淡淡地继续说道:“朕想过了,太尉大人所提卢云海其人却是不错的人选,只是他毕竟归于莫将军麾下,还是与莫将军商量一下会较好。”
“是,皇英明!”房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而后低身说道。
“宣莫将军进宫!”司徒漠袖子一挥便道。
很快,莫司尘便出现在一干人等的面前。
“臣参见皇,吾皇万岁!”莫司尘着一身玄色衣裳单膝跪地。
“莫将军平身!”司徒漠淡淡地开口。
“谢皇!”说着,莫司尘便站起身来,谁知才一起,身子便微微一晃,一旁的苏世彦有些诧异地抬手一扶。
“谢太尉大人。”站正了身子的莫司尘忙向自己的岳父大人道谢。
“你怎么了?”苏世彦有些压抑地看着莫司尘,只见那原本年轻英俊的脸竟是消瘦憔悴了几分,更是显出几分苍白来。
这时,司徒漠也是有些讶异地开口询问,“莫将军似乎身子不适?”
“谢皇,谢太尉大人关怀,”莫司尘略微低了低头,声音有些沙哑,“臣无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
“原来如此,”司徒漠点了点头,旋即脸又是几分松弛,“莫将军乃我揽月皇朝栋梁,须得好生照料自己才是。”
“谢皇,”莫司尘不动声色,“府有袖儿照料,臣现下身子已好了许多。”
夫人?
闻言,司徒漠轻笑地勾起唇角,“如此,看来朕听到的果真是谣言了。”
“谣言?”莫司尘疑惑地皱眉,“敢问皇所指是否为臣与内人失和的传闻?”
司徒漠微一挑眉,“看来莫将军也知道了这些传闻。”
“臣确实听到了。”莫司尘也不否认,“只是,臣实在不知为何会有如此诋毁臣与袖儿夫妻关系之谣言,臣不敢说臣与内人鹣鲽情深,却敢说臣夫妻二人自来是相敬如宾,关系甚好。”
“哦?”司徒漠挑挑眉,旋而有些诡异地笑了起来,“但朕听闻,将军却是许久不曾与莫夫人同房了。”
好生轻巧的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心头一惊。如此隐秘之事,皇竟然也知晓?一时之间,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低着头,不敢看向那高高在的年轻皇帝,生怕他一个眼神便能将自己的隐私给道出来。
苏世彦闻言亦是一颤,心头掠过担忧,但很快又转头,有些恼怒地瞪向一旁面色如常的莫司尘,“皇所说你要如何解释?”此时,他的语气和情绪只是一个身为父亲该有的。
莫司尘微抬眼看了看他,而后作揖,“岳父大人请息怒。”
“息怒?”苏世彦气怒不已,“你对老夫的女儿如此,老夫如何息怒?你若不说出个道理出来,老夫绝对不会饶过你!”
此话一出,书房内便是一派紧张不堪的情状,而唯有司徒漠在方看得欣然,眼底是深邃的笑意,是抹不去的算计。
“莫将军,看来你非得好好解释一番了,否则苏爱卿可不会善罢甘休。”司徒漠有些凉凉地说道。
莫司尘转头看向司徒漠,在捕捉到他眼底的阴暗之后,便低声道:“是,臣遵旨!”说完,便转头对苏世彦愤怒的脸,“岳父大人,小婿不与袖儿同房是遵照大夫的指示,绝不是房间传闻那般抛弃了夫妻情分。”
“大夫?”苏世彦的脸是明显的诧异,旋即眯起眼有些怀疑地扫向他的某个部位,“你该不会……”
语未尽,意已出。一时,众人的目光都是诧异和震惊,连司徒漠也有一秒钟的诧异。
被如此多诡异的眼神盯着,莫司尘倒是不恼,相反却是一笑,“岳父大人难道不知么?”
话一出,众人皆知方才自己脑的猜测有误,只是,若不是能力问题,那会是什么?
苏世彦有些赧然,很快听出莫司尘话里有话,“闲婿所指为何?其间莫非有何老夫不知的?”
“呵呵,看来岳父大人真是不知。”莫司尘轻轻一笑,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轻蔑和嘲讽,却快得让人抓不住,“向来也在理,岳父大人已是许久不曾见到袖儿,而袖儿也不准小婿告诉岳父大人,自然是不知她此刻的情状。”
苏世彦心头一震,“此话是何意?难道袖儿……”
“袖儿于月小产,如今身子正于恢复期,为了袖儿好,大夫吩咐最好暂时不要同房。”莫司尘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说什么?”苏世彦如被雷劈一般地撑大了眼,往前一步,伸手便死死地揪住了莫司尘的衣襟,恨不得将他灭了,“袖儿小产?明明小云大婚时,她还好好的。你……”
莫司尘既不恼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却是从齿间流出沙哑的声音,“是小婿未曾将袖儿照料好,大婚那日,袖儿为了不让小云和岳父大人担心才央小婿化了妆的,小婿……请岳父大人责罚。”说着,便是一脸准备俯首认罪的模样。
“你……”苏世彦死死地瞪着他,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时,众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家务事不是外人能说三道四的。
气氛尴尬无,司徒漠却是看得想笑。半晌,他才淡淡地开口,“苏爱卿,家务事还是留待家再处理,莫要忘了正事。”
正是愤怒的苏世彦如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怔之后,便有些僵硬地转身低头,“是,臣知罪。”
司徒漠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转而看向莫司尘,“莫将军,你既身为我朝将军,自当知晓今日蛮族扰我边境之事吧?”
“是,臣知晓。”莫司尘恭敬地回道。
“方才朕与众大臣商议该派何人为将领出兵击溃,不知莫将军有何人选?”司徒漠淡淡地问道。
“这……皇是否已有人选?”莫司尘不忙着回答,却是反问。
“原本朕心倒也无人选,毕竟尚不知那蛮族底细,”司徒漠缓缓说道,“不过,苏爱卿却是提到一人。”
“不知是哪位?”
“这个人莫将军应该很熟悉,”司徒漠淡笑着,“此人两年前归入将军麾下,起初默默无闻,却在一年前剿匪立下大功,此人……”
“皇指的是卢云海。”莫司尘很快便猜到了司徒漠所指其人。
司徒漠点头,依旧是笑,“莫将军看来很重视这员小将。”
莫司尘倒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此人年纪轻轻,却是有勇有谋,臣确实很欣赏。”
“那么,将军以为如何?”见他点头,司徒漠直接问道。
“这……”莫司尘微微沉吟,“皇既言敌方情况未明,且卢云海经验尚浅,恐是不足以担此重任。”
“看来莫将军是不信任那卢云海。”司徒漠眯起了眼。
一语出,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谁也没敢出声,自古皇权与军权势同水火,虽如今并未表现出来,却没人敢说毫无一丝的矛盾,更别提皇与将军的年纪相当,军权在握,谁会将其拱手让人?而身为皇帝,又岂肯任军权旁落?现下的些微言语,也似能看出二者之间未来的趋势。隐隐自有什么在推动事情的发展,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后果是好是坏。
“皇多虑了。”毫不将那紧张的气氛收进眼底,莫司尘不急不缓地回道,“臣相信自己的眼光。卢云海却是可塑之才,若是皇不记卢云海此番前去可能失利的后果,那么臣倒是觉着这不失为一个历练小将成才的机会。”
这是什么情况?莫将军竟然将这驱逐蛮夷当成儿戏么?
众人一番震惊,揣测着莫司尘的心思,更揣测着皇会做何回答。毕竟,这仗原是关乎皇朝疆土的,这样不记后果,皇可能答应么?
“皇……”许久不言的铁龙将军终于是沉默不下去了,原本方才只是太尉与莫将军的家务事,他自然是不便开口,可现在却不同了。
司徒漠看着他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往下说,转而淡淡地对莫司尘轻笑,“莫将军这可是将朕的天下当成儿戏。”
“臣不敢!”莫司尘忙低头,再一仰首,脸却无半分惶恐之容,“皇可以有其他人选,自然不必非卢云海不可。”
司徒漠仍是笑着,深邃的目光沉寂了片刻,旋即一阵清朗,“好。是他卢云海了!拟旨,命卢云海即日启程收剿蛮夷,不得有误!”
“皇……”
“任何人不得有异,违者,斩!”
一句话堵死了众人欲劝谏之言。
“是,皇!吾皇圣明,定能将蛮夷收服,扬我皇朝之威!”
第19章:深陷皇权迷云中(27)
卢云海出战蛮夷的消息很快便散入了皇都的每一个角落,而皇宫里是源头,宫宫女太监们无聊地也只能聊些这样的事情,于是乎,它也钻进了苏晓玥的耳。请大家搜索(六零文学)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亲身侍奉的桃花是最好的传声筒。
“真是不知皇是作何想法的,那个卢云海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哪里是那些蛮子的对手,真是……”
苏晓玥听着耳畔的絮絮叨叨,不觉摇头,果然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不得安静。
“桃花,你是在怀疑皇的眼光。”苏晓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桃花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给塞住了喉管,瞪大了眼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