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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出半点叉子。这一点,她不会猜错。
很莫名地,看着眼前无嚣张的笑,司徒烨无半分的怒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苏晓玥也不躲,任由他看着,嘴角的笑半点不褪。
气氛无的诡异,烛火随着钻进来的风无方向地摆动,映照在两人的脸诡谲万分。
好半晌——
“好,我会去找。”最终,司徒烨开口了,也表明他妥协了,“但是,我不保证能找到。”
苏晓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沉吟片刻,她才又启唇道:“好。”她能明白,当初她是为了苏落音才回到宫里的,司徒漠必然会将她藏得好好的不让她找到,既然她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半点音讯,那么,她也不敢完全将希望寄托在眼前的人身。只是,若是最后无所获,那么她又如何能安心离开?
苏晓玥不无烦恼。
“好了,你好生休息吧!”司徒烨此时已转身往门口而去,“外面有丫鬟,有事直接唤她们便好。”说着,也不等苏晓玥回答人便已离开。
对于他突然的冰冷,苏晓玥少不了感觉几分莫名其妙,但是很快,她便将关于他的事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想了一件事:司徒漠能想到她在这里么?
司徒漠会知道苏晓玥在司徒烨那儿么?
答案是:知道。
而知道这个讯息的揽月皇朝皇帝此刻正是怒火烧,脸色阴沉得让人直想往往地狱里躲。
闇没有地方躲,因着正是他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所有的怒气他都得受着。
“果然他们一个个都不安分是么?”司徒漠冷冷的眯着眼。
闇没有答话,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主子绝对不是在问自己。
“好,很好!”司徒漠冷笑着,眼底是泛着浓浓的血腥,“闇!”
冷不丁被点到名的闇忙答:“属下在!”
“那个人该放出来了。”司徒漠的嘴角只有深不见底的残酷。
闇微微一愣,没有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
“引到太后的寝宫去!”似乎知道他没有明白,司徒漠立刻又加了一句。
当下,闇很快会意,瞬即诧异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主子!”看来,有些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你先下去吧!”司徒漠大手一挥,淡淡地说道。
“是,主子!”说完,闇已快速地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这厢,司徒漠却仍是不解气,恨恨地攥紧了拳。下毒、鞭刑、监牢,可想而知那个他心尖的女子受过怎样的痛苦,他必定会让他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个个该死,然而,更该死的是他,是他司徒漠,他居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那个该死的老妖妇给掳走,才演变成如今这番状况。
越想越怒的司徒漠狠狠地砸向桌案,“嗵”的一声,桌堆高的奏折顷刻崩塌散倒,顿时便是一片狼藉。
外头的侍卫太监们闻声便各自是浑身一震,互相心有戚戚地看了看,而后吞了吞口水勉强站直,人人自危。
太监总管柯平亦是满身冷汗地立着,心里也顿时有了感觉,一场风暴在所难免。
“柯平,给朕滚进来!”一声暴喝骤然如雷般震响。
众人浑身一颤,旋即眼带同情地觑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柯大总管。只见他抖了抖嘴唇,而后深吸一口气,“是,皇!”说完,便推门而入,将那些同情的目光隔绝在门外。
“皇!”柯平战战兢兢地垂头而立。
“让人给朕收拾好!”司徒漠指着那满散在桌和地的奏折。
柯平抬头看了看,立刻便道:“是,皇。”
“还有,”司徒漠冷冷地从桌案后走了出来,直往门口而去,“摆驾霜华殿!”
霜华殿?
皇后娘娘那儿?
柯平心头闪过疑惑,但没有时间容他多想,忙是应着“是”,紧跟了去。
第19章:深陷皇权迷云中(35)
谁会想到一心系在玥妃娘娘身的皇会突然地出现在霜华殿!莫婉蓉乍闻此消息亦是万分诧异,心莫名地一跳。六零文学 ()然而,很快,她便将这份不安给压回去。她深信,她所做的一切不会被他发现的。
来到殿门前,莫婉蓉款款地朝着眼前的一抹明黄欠身问安,“臣妾见过皇,皇万福金安!”
司徒漠低头,盯着那一身的绫罗绸缎,镶了一身的稀世首饰,冷冷发笑。
他的笑声低浅,本该是无人听到,可偏偏这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莫婉蓉的耳。
莫婉蓉浑身一颤,“皇万福金安!”她强自镇定地又重复了一句。
这时,司徒漠才开了口,嘴角勾着笑,只是那满身冷煞的气息却半分不减,“朕打扰到皇后了?”
“不!”莫婉蓉微愣,“回皇,自然是没有的。皇能来,臣妾开心还来不及呢!”
“是么?”司徒漠冷嗤,“平身吧!”
“是,”莫婉蓉这才直起了身,“谢皇!”然而,一抬头,两道冰冷的目光便让她全身冻僵。原来皇并没有走开半分。
“皇?”莫婉蓉心头的不安慢慢地化开,语更多几分小心翼翼。
这样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搁在司徒漠的面前,顿时更让他脸那抹冰冷的嘲弄之笑显得灼人。莫婉蓉感觉背脊一阵阵泛凉,然而,此刻的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装做一无所知的疑惑地看着眼前心爱的男子。
良久,司徒漠才迈开了步子往里头走去,并一径地落座于主位。莫婉蓉稍稍地平抚了自己的心,立刻跟了去。
好的茶水被送到了司徒漠的面前,而身为皇后的莫婉蓉看着那满身冰寒的男子,半分未敢动,亦不敢多言。
一个悠然而坐地喝茶,一个心怀忐忑而站,毫无半分交流,好似两个不相干的人。莫婉蓉的心情无疑是跌到了谷底。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发作,因为她不敢肯定皇的心。
一杯茶在清风阵阵杯消灭,司徒漠这才稍稍抬起头来,语带诧异地问那站着的人:“皇后怎么不坐?”
莫婉蓉嘴角的笑一僵,“臣妾看着皇喝茶,忘了。”多么蹩脚的理由!若是平时,莫婉蓉绝对不会挑这个。
“哦?”司徒漠冷笑,“看来皇后这是能力退步了。想必是这后宫之的诸多事务烦身才有此果。怪朕不曾好好关心皇后。今日既来了,朕便准皇后好生休养。这后宫之事便不要再劳烦皇后了。明日皇后便把后宫之事交托给宜妃吧!”
“皇……”莫婉蓉撑大了眼,心已不是震惊所能形容,一股怒火自脚步往窜,直烧到了心尖。
司徒漠眼神一凛,“皇后不接受朕的好意?”
如此这般的状况,哪容得莫婉蓉说出一个“不”字?
“是,谢皇体恤臣妾。”莫婉蓉低头回着,声音轻弱,仿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原来,原来他果然是给她报仇来了。第一步是夺她后宫的权,下一步又会是什么?
“好了,”司徒漠放下茶杯站起身,“皇后好生歇息吧!朕过些时日再来看你。”说着,往门口而去。
属于司徒漠的气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莫婉蓉却依旧呆立原地。身边侍奉的没有一个敢前,低着头偷觑着皇后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成了炮灰。
莫婉蓉不知自己究竟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凉风袭身,浑身一颤,她才缓缓地抬起头。转身,望向门口。依稀之间,仿佛那心爱的男子立在自己的跟前,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这场景是多久之前的事,她记不清楚,只是她知,那一刻,她的心完全交付给了他,即便是背叛,她也在所不惜。可是,如今,她都得到了什么?方才,他经过自己的身边,竟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她。她竟成了他的敌人了!
眼泪迷糊了双眼,莫婉蓉忽地冷声笑了起来。
这一夜,霜华殿无眠。
深夜丑时,坤和宫,太后的寝殿内。
撩人的香薰气味浓重不减半分,之那晚被强行搜查时更甚。只是,此时却只有太后一人。似乎收拾了厌恶的人,那躺在床的人睡得格外香甜,香甜到连一道高大的黑影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室内都不曾发现。
黑影一步步地朝那窗幔而去,充血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床侧身躺出的玲珑曲线,那能翻江倒海的恨意几欲将黑暗吞没。
然而,这一切并没能将那道身影惊醒,睡梦的脸依旧平静如常。直到黑影伸手掀起了那红艳的帐幔,清晰地呈现出她的睡容,她才在梦觉得一阵冰冷而转醒。
迷蒙的双眸缓缓地睁开,一抹惊骇闪过,双眼陡然撑大,半分迷离不见,只余了惊恐万状,仿佛见了这世间的恐怖之最。将起未起的身子僵在了半空,成了一种扭曲的形状。
“你……”一个音节发出去之后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哈哈……”如在磨砂石划过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敏儿,好久不见!我来带你走了!”
躺在床的人顿时全身血液凝固——为何他还没有死?!
翌日,揽月皇朝后宫惊现一桩案,当朝太后无故失踪。房间内无打斗痕迹,更无半分挣扎的痕迹,好像太后是自己走的一样。而这也成为另一件事的起因,当朝太后失踪,这第一个告之之人自然是当今皇,这太后身份何等尊贵,自然是得那身份不明的玥妃,预想皇自然是得大怒搜查,起码得找玥妃的仗势也大得许多,可谁成想,他们得到的回答居然是——
“嗯,”回答之人语气平淡如水,好似只是一阵不起眼的风飘过而后不见,“知道了。”
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那人好歹是皇帝陛下名义的母后,皇竟没有半点表示?
可事实是,他能回答这几个字已经是他的恩赐了。
于是乎,没有了然后。所有的然后都是别人在操办,除了那道令世人震惊的圣旨,自此天下无太后,坤和宫,封。这其秘辛,外人无从知晓。如此,这太后失踪之谜也成了市井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被困在封闭房间里的苏晓玥原本也不知道这些个事儿,只是偏有人闲她太清闲,非得来扰扰她,害她不得不听,听了之后自然少不了的花心思猜想这间的曲曲折折。当然,不必猜的是这事儿绝对是司徒漠干的。
“他怎么会做这事儿?”苏晓玥摇头,司徒漠其人分明是冷静得让人害怕,却不想这会儿倒是不冷静了。
“他?”司徒烨笑着看向她,“你指的是谁?”
苏晓玥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极为不耻,冷笑,“二皇子,您以为呢?”
“依次看来,你倒是对他极为了解。”司徒烨哂笑。
苏晓玥冷笑,心底生出些恶劣的心思来,“换你成他的枕边人试试?”即便不是日日相携而睡,冲着他与司徒漠那份关系,想不了解也难。
“你……”司徒烨当下被她故意的言辞激得耳红,这世怎会有如此大胆的女子!
“怎么?”苏晓玥心情稍好地坏心一笑,“这个提议不错?”
“苏晓玥,很好玩么?”司徒烨恼然低吼。
苏晓玥笑得更欢,“还好还好,总我只能躺着发呆要好。”
司徒烨瞬时有些不自在,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歉意,“委屈你了。”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苏晓玥看着他目露诧异,轻笑道。
司徒烨低头摸了摸鼻子,低喃,“确实不是我会说的,只是……”
只是?
只是什么?
她大约能猜到他接下去要说的内容,只是这其真假几分却是不得而知了。于是乎,她选择假装没有听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晓玥淡淡地转移话题。
“你很关心?”司徒烨抬眼,目光有些深邃。
苏晓玥轻笑一声,“无所谓,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秘密的东西总让人有探究的欲望。
“其实事情也很俗套。”司徒烨看着她的眼半晌,最后才缓缓地开口,“太后原来并不是太后,想必这一点你早知晓。”见苏晓玥点头,他又继续,“不过,也许有一个事实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苏晓玥自然发问。
“当今太后亦非皇兄的嫡亲姨母,这天下间鲜有人知。”司徒烨低沉地道出尘封许久的事实。
苏晓玥微一扬眉,其实早些时候她察觉到了,否则,没有道理司徒漠会对自己的姨母那般态度,当然除却那太后眼对司徒漠赤裸裸的欲望。
“你似乎早已知晓?”司徒烨见她淡然的神情,心生疑惑。
“猜到的。”苏晓玥也不躲避,坦然地承认,“依着他对太后的态度,想不这样想都难。”
“那么,”司徒烨目光一闪,微眯起眼似平静无波地问道,“你还能猜到些什么?”
第19章:深陷皇权迷云中(36)
苏晓玥对着他冷笑,“没了,等你告诉我。”
司徒烨挑眉,“本皇子可不信。”
“随便你爱信不信。”苏晓玥懒懒地开口,管他要不要相信。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皱起眉,瞪着他道,“赶紧解开我的穴。”他司徒烨是悠游自在地靠在床头,而她却躺着,形成一种暧昧的姿势,“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司徒烨笑着眯起了眼,“哪儿?”说着打算朝她伸出手来探查。
“司徒烨,你最好不要碰我!”苏晓玥立刻冷声喝止。
手顿在了半空,而后渐渐地收回。
“不可能!”司徒烨有些悻悻地开口,眸光暗沉。
苏晓玥自然知他在回自己的话,“为何?”
“你会逃。”司徒烨想也没想地给她答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早已将她为何会出现在宫的事情调查清楚,面对一个能以一敌十二匹狼的女子,他不敢小觑,不敢大意。“我不敢做这样的尝试。”
“司徒烨,”苏晓玥冷眸瞪他,“你的胆子那么小么?”没错,她是有解穴然后逃走的打算,谁让她自己根本没有内力根本冲不开穴道呢!
“不必用激将法。”司徒烨看着她因愤怒而微红的脸颊,轻轻一笑,“无论如何本皇子都不会着你的道。”既然她不给自己机会,那么他也不会给她机会。
苏晓玥冷哼一声,也明白他绝对不会遂了她的愿,闭眼打算来个拒绝交谈。
对于她的沉默抗议,司徒烨有些失笑,既然不在这样的“小事”计较,那他觉得该继续一个话题。
“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出太后对皇兄有非分之想吧。”司徒烨淡淡地开口,如此大的秘密在他嘴里却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的平淡不已。
真个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苏晓玥。
“嗯!”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苏晓玥仍是四平八稳的。
“看来你果真是猜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司徒烨笑着眯起了眼,很有种阴暗的味道。
苏晓玥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也没心思去猜,仍是闭着眼,“抱歉,无可奉告。”有时候模棱两可更有回旋的余地。
司徒烨看着她不变的神情,沉吟半晌,于是又继续了关于那太后的故事。很幸运的是,这一次,间没有太多波折,苏晓玥也弄清了些来龙去脉。
话说那司徒漠的嫡亲母后原出宗政家族,闺名宗政妩,而如今的太后在宗政家族与宗政妩以姐妹相称,唤为宗政馨,不过,却是宗政妩的三姨娘从外带进宗政家族的。而那时,别人都不知道,因为宗政妩的父亲将这事儿给掩盖过去,只说是他在外生的。而后,先皇开国,开始选妃,宗政妩和宗政馨同时入选,不过,那时先皇对宗政妩一见倾心,当即便立为后,这也成为一段佳话;而宗政馨只是众妃之一。那一年,宗政妩已二十岁,而宗政馨才十三。先皇与先皇后自然是恩爱无,至于那才十三的宗政馨虽少懂情爱,却是钟情于那位饮马山河、辟山开国的年轻皇帝。然而,这份情直到先皇追随先皇后而去,她都没有得到过。于是她将这份情转移到那神似先皇的司徒漠身。她自小看司徒漠长大,他十二岁之前还因为她是自己姨母而不排斥,而十二岁之后在知道她不是自己嫡亲姨母,更想趁机侵犯他之时便不再对她露出半个笑来。宗政馨的情没有在两父子的身得到的回报只有冷酷无情。
说实话,宗政馨着实是挺可怜的。
听到最后,苏晓玥心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情”之一字她确实不了解,只是,若女人这辈子都为了它而活,她倒觉得真是白活了。所以,她可怜她。
末了,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不为所动?”司徒烨无不诧异地看着她仍是雷打不动的神情,眼前的女子,他越发地不了解了。
苏晓玥忍不住地直想翻白眼,微微张开眼眯成一条线,“敢问二皇子,本宫需要有什么反应么?”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的可悲故事,听听便罢了。
司徒烨看着她一脸不以为然,顿时沉默了。虽说将这一段故事讲给她听并无特殊含义,然而如此秘辛却未能让她露出半分意料之的神情来,让他有几分挫败。
皇后的事情在皇宫的大大小小的地方传开了,没有人知道皇为何突然如此对待这位温婉、端庄、贤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