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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难道你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司徒漠缓缓地开口,语气压迫感十足。
“属下……”闇暗自吞下一口口水,“属下不敢冒险,您是万金之躯,若有闪失,属下万死难恕其罪!”
“行了!”司徒漠冷喝,“朕主意已定,不必多言!”
“可是……”
“嗯?”
简短的一个冷哼,闇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得低头从命。
“皇若是离开,朝廷和宫内的事务该如何?”除了担心他的安危,这个也是不可不担忧的。
“朝的那些大臣都是吃干饭么?”若是如此,那他还用他们做什么,倒不如早早地告老还乡去!
闇皱着眉,“主子,可是苏太尉和莫将军那里补课不防!”谁知道若是得知主子出宫,他们会不会趁机在朝堂掀起波澜来。
“不必担心,朕会有事让他们忙!”司徒漠嘴角掀起冷酷的笑。
闇疑惑地扬起眉,然而看见主子那一脸的自信,也顿时放下了一颗心来,主子从来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看来是他忧心过头了!
当日下午,沈若愚、韩诺和墨问带着昏睡的苏晓玥一行四人马不停蹄地往醉国赶去。三人都是武功极好的男人,按照常理,本该是傍晚时分便能到达醉国,只是带一个苏晓玥,饶是沈若愚再急于想救她,却不得不考虑到她越加苍白的脸色,只得稍稍放慢了行程。只是,他的脸色却好不了半分。
“好了,不要这副表情了!”途在河边休息,韩诺顺手扔给他一个煎饼,一面劝说道,“难道你希望她醒过来看到你这样?”一面说着,韩诺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撕着煎饼吃。
正担心着怀苏晓玥情况的沈若愚根本没心情理睬他,沉默着也开始吃起煎饼来。
墨问有些怪地看了看沈若愚的表情,“青城公子为这女子一夜白头之事可是真的?”虽说听过传闻,但毕竟这种事情问过本人才能更加确定。
沈若愚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是静静地盯着苏晓玥的脸,墨问见状不觉扬了扬眉,在他以为他不会得到答案之时,沈若愚的声音却冰冷地响起了。
“是又如何?”嚣张至极的声音,仿佛那样理所当然。
想不到他真的承认的墨问很是诧异,遂即趁热打铁,“二位可成了亲?”
此问一出,韩诺立刻赏给墨问一个警告的眼神,可他偏是像没看到一般,仍是目光落在沈若愚的身。沈若愚自然是没让他失望,双眸扬起危险的风暴。
“阁下有何问题直接问,何必拐弯抹角!”沈若愚冷冽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墨问,他打心眼儿里不相信眼前的人,然而,为了他心爱的女子,即便是他带他入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一闯,“本公子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并不代表本公子杀不了你!”说话之间,冷煞的气息在空气散漫开来。
墨问微微一愣,无可辩驳,他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只是,“在下不过是一介乡野大夫,并非公子认为的那般有何特殊身份,公子不必如此堤防!”
“是么?”沈若愚表示怀疑地冷哼一声,“这世的坏人谁会大张旗鼓地说‘我是恶人’?”
墨问被他这么一讽刺,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是好人,难道他说他是好人,他会信了?
想着,墨问决定还是不再说话为妙。
一旁的韩诺却是皱着眉疑惑地发问了,“青城公子前些日子曾在江湖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不知公子是去往何处了?”
沈若愚转头斜睨他,“本公子去往何处与你何干?”
一句话只让人怒火烧。韩诺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没错,与他何干?
好一会儿,沈若愚终于将手的煎饼吃完,而后抱着苏晓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两个人,“本公子希望二位能够少管我与小玥的事情,你们想做什么本公子管不着,但是,若是你们和你们幕后的人胆敢动她半分,本公子发誓,必让你们生不如死!”说完,朝着自己的马走去,利落地飞身马,而后冲着仍是面面相觑的两人冷喝道,“还不走?”说完,加紧马背,如离弦的箭一般绝尘而去。
韩诺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看来我得拿出些诚意来了。”说完,亦迅速地飞身马,追着前面的身影而去。
落在最后的墨问却是淡笑地摇头,站起身往自己的那匹马走去,一面低喃,“哎,我明明只是想做个普通的大夫,他为何非得把我的身份逼出来不可?”说着也是飞身跃自己的马,俯身在马的耳侧低语,“小谨,看来你得赶紧些了,否则可跟不前面两个人!”
这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意思,仰头长嘶一声,而后迈开稳健的步伐,飞一般地追前去。
傍晚时分,四人四人出乎意料的顺利到达了通关城墙下。这是揽月皇朝与醉国西西北侧的交界,两国因时有贸易往来,故而从此处去醉国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想要顺利通关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该死!”韩诺看着前面严谨的盘查低咒了起来。
一旁的沈若愚却是抱着苏晓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压根没他半点事情一般,口却是低声问了起来,“墨问?”
墨问轻笑着点头,“我既然敢带你们来,自然是有办法的!”
韩诺皱眉看向他一脸的自信,顿时也平复了一下焦急的心情,也是,若是他没有把握怎么敢跟沈若愚夸下海口,是他瞎操心了。
三人一行很快到了城墙下,当然也很快被守城的士兵拦了下来。
“三位,请下马!”一个略显清秀的士兵还算恭敬地将他们请下马来,只是当他看到沈若愚手还抱着一位女子之后,微微有些愣住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若愚立刻狠狠地瞪了过去,阴冷的目光直将那士兵戳出几个洞来。年轻士兵这才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而后咳了咳,开始盘问起来。
“几位到我醉国所谓何事?”
话是问出来了,只是气氛有些诡异,因为好半晌都无人回答。沈若愚一副只痴心于怀女子的模样,懒得开口,韩诺则是低着头踩地的蚂蚁,好似他不是要通关之人。至于墨问则是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们,怎么这回答问题的任务也交给他了?
“在下与几位朋友只是来拜访亲戚。”墨问淡笑着回道。
“亲戚?”年轻士兵不甚相信地皱眉,“可有凭证?”
“这个倒是没办法证明。”墨问仍是笑着,“只是,”说话之间,他已从胸口掏出一块令牌出来,“在下有这个!”
亮闪闪的一块金色牌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韩诺和沈若愚有些讶异地看向墨问,原来让他胸有成竹的东西是这个,可是,那是什么令牌?
金色的光芒让年轻士兵闪到了眼,再一眨眼,眯起眼看向那金牌的字,顿时瞳孔放大,惊诧地抬眼看向眼前的人,“这……”
见状,韩诺和沈若愚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看不到面的字,但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要顺利过关果然是不成问题。
“小哥,请问可以放行了么?”见了他的模样,墨问轻笑着将令牌收了起来,一面低声问道。
年轻士兵仍在沉浸在震惊,直到沈若愚不耐烦的眼神刺了过去,他才冷不丁地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弓着身退到一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几、几位请!”
“多谢!”墨问淡淡地扬起唇角,朝着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而后跃马朝城门内而去。
直到四个人三匹马渐渐消失在城门口时,那年轻士兵才缓缓地转过身,有些痴呆般地立在当场。一旁的士兵见状,皆是诧异不已地朝他围了过去,好地向他探问。
“那人是谁?他拿出的是什么令牌怎么会让你……”
年轻士兵困难地吞了吞口水,而后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道:“他、他是南萧王!”
“什么?!”一阵的抽气声响起,接着是纷纷的议论声。
“南萧王回来了?”
“这真是天大的消息!”
“是啊是啊!国主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与南萧王一同回来的人是谁?”
“不知道啊,应该是揽月皇朝的人才是!”
“南萧王这一回来,皇都里怕是又得好好折腾一番了。”
……
沈若愚一行自然是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只是好心却不是没有。
“你方才拿出的什么令牌?”韩诺天生便是好宝宝,行了一段距离,终是忍不住问了。
墨问淡淡一笑,“重要么?反正能顺利过关成。”
明显拒绝回答的语气,韩诺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旋即无趣地扬了扬眉,不再开口。一旁的沈若愚亦只冷冷地瞥了瞥他们,而后低头一脸担忧地看向怀的苏晓玥。她仍是没有醒的迹象啊!
墨问一人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嘴角的淡笑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手的缰绳一紧。
皇兄,我还是回来了!
下卷14:玩计谋,妃本狂傲(14)
苏晓玥感觉自己似乎睡了一个回笼觉,仿佛全身连骨架都一起僵硬了。六零文学 缓缓地睁开眼,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你是谁?”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似乎八辈子都不曾笑过的脸,更为重要的是他竟然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的人。
“醒了?”那人压根没打算回答她的话,长长的白胡子动了动,脸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好像根本没说过话一般。
苏晓玥疑惑地点了点头,依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若是她再不醒,怕是不知道会被卖到哪个鬼地方去。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苏晓玥一面问着,一面强撑着坐起身来,环顾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只一眼便知是一般的竹屋,极为简单的摆设,一张宽大的书桌,面隔着一套茶具,房四宝,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还有几张木椅,简单的陈设一下子便能知其主人的喜好。
老者看着她,一面回答一面站起身,“这是我家。至于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也可!”
苏晓玥皱起了眉,看着他往紧闭的门口走去,打开门,而后对着门外便说道:“她醒了。”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要进去看她!”沈若愚的声音很是激动,听得苏晓玥有些怔愣,他不是这样容易激动的人,难道她昏睡的时间很长?
门外的沈若愚哪里还能管得了自己是不是变得不像自己,被墨问带到这里,被眼前的青枫老人带进房间整整半个时辰,他便感觉度日如年,若是不马见到苏醒的她,怕是他自己会疯掉。
青枫老人看了看他,而后侧了侧身,“不要让她多说话。”
闻言,沈若愚便是喜眉梢,点了点头,便直直地往里面大步迈进。
身后的韩诺看着他,立刻打算跟前,却被墨问给一把拦住了。
“你干什么?”韩诺怒瞪着一脸淡笑的墨问,此刻真觉得此人欠扁,他也担心苏晓玥的情况。
墨问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韩家后人也有动凡心的一天?”
韩诺愣了愣,果然都知道他的身份了么?
“这与你何干?”韩诺瞪着他,却不再执意进门了。
墨问笑了笑,“这自然与我无关。只是与青城公子有关,更与揽月皇朝的皇帝司徒漠有关,难道你韩家后人要与天子争女人?”
“有何不可?”韩诺冷哼。
墨问闻言便是冷笑,“你虽是韩家后人,可也别是太自负,你当真以为能赢过司徒漠和青城公子任何一位?”
“我……”韩诺一时语噎,愤愤地瞪了墨问一眼,而后恼怒地甩袖转身而去。
墨问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摇了摇头,而后转过头看向门口,此时门已关紧。
“师傅。”墨问这才恭敬地对着青枫老人低头唤道。
青枫老人看着他点了点头,“他们的身份都不简单。”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面对他,墨问早已是习以为常,点头便回道:“回师傅,确实是。”
“你不怕惹麻烦?”青枫老人问得很平淡,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十足的关心。
墨问有些动容,“多谢师傅关心,只是我也是时候回来了。再麻烦的事情也得承受,况且里面的女子怕是与他也有关系。”
“跟他有关系?”青枫老人这才皱起了眉,“这下事情可有些麻烦了!”
墨问颔首,“若是没有处理好,只怕事情会很难收场。”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青枫老人这才露出些脾气来,瞪了瞪他,又拧着眉瞥了一眼房门,而后亦是转身往另一侧而去。
墨问看着师傅的背影,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只顾着自己好,可是,如今这情形,那女子毒只能在皇宫里才能完全治好,他既已决定带她来这里,哪里还有能全身而退的可能?只是希望事情能尽快结束,不要横生枝节才是!
他哪里能预想得到,他越是不想横生事端,事情却越是出离他的想象,一发而不可收拾。
至于屋内的沈若愚,他完全没有那么多的脑容量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满脸苍白的女子,心头一阵刺痛。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放在心尖,立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哪,如今却是这番模样,教他情何以堪?
苏晓玥回视着那双眼,原本心是一派平静,然而,很快她便不自在了。不是她为他所打动,只是那眼底的深情让她无法直视。一直以来其实她都知道他的心,只是同时她也明白他想看和一直看着的只是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而非她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无论如何,她都承受不起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沈若愚,你想看到什么时候?”苏晓玥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沈若愚静静地坐在她面前,深深地凝望她,“若是可以,直到天荒地老。”
这样一句无浪漫却又肉麻的话若是放在其他人身,苏晓玥必然会觉得虚假而恶心,可是,说话的人是他沈若愚,她竟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她要怎么说他才会明白,她不是他早已认识和打定了主意要爱一辈子的女人。
“沈若愚,”苏晓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她!”更没有兴趣做任何一个人的替身,虽然是她侵占了别人的身体,但是只要她的灵魂是她的,那么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沈若愚平静地看着她,“你是苏晓玥。”这足够了!无论她表现得多么不像他原来熟悉的那个人,她只要是这个身体,这张脸好。
“你……”苏晓玥看着他静默了。如是,她还能说什么。此时她也没有力气对他冷眼相对。“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这是哪里?刚才那人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停!”沈若愚原本严肃的一张脸瞬间被她逗笑了,“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如何回答你呢?况且,方才青枫老人嘱咐过你刚醒来不可多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跟你说,你还是先躺着休息吧!”说着,要将她扶着躺下。
苏晓玥忙是一手阻止,“行了,我全身都僵硬了,再躺下去,我真该成尸体了。你还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好吧!”沈若愚见状,便坐了回去,“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吧?”
苏晓玥点点头,“记得。”本是在看他们斗武,却不想体内的毒发作,又昏睡过去了,这些她都记得。
“你知道自己体内的毒?”沈若愚见她无半分惊讶,便疑惑地问道。
“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若不是司徒漠,她哪里能发现,“反正我自己很清楚是。”说再多只会让她想起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恨得连全身都呃骨头都开始发痛。
沈若愚的目光深邃,“你想起他了?”否则,她不会有这样大的表情变动,只有司徒漠才会让她如此。这一刻,沈若愚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无可发泄的愤怒和嫉妒。
苏晓玥皱眉以对,“这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该将现在的处境告诉我!”
下卷15:玩计谋,妃本狂傲(15)
“你不是恨他么?”沈若愚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将话题转回去。请大家搜索(六零文学)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是又如何?”苏晓玥只觉一阵烦躁,脑子里浮现的是司徒漠那张冰冷的脸,“正是因为恨,我才不想提起。”
沈若愚看着她不耐烦的表情,冷沉半晌,忽地冷笑了起来,“苏晓玥,你当真是恨他吗?”为何他会感觉到一种莫名地恐慌,仿佛她根本不是恨他,而是早已深深爱。这种不安的心情因为她躲避他的问题而愈加强烈。
苏晓玥微微撑大眼,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鲜血仿佛从脚底直窜到头顶,“沈若愚,你究竟在说什么?”他竟然说她爱司徒漠?!这真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爱他!”这一次,沈若愚咬着牙,说的是一个肯定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眼。
“沈若愚,给我滚出去!”苏晓玥忽地伸出手指向门口,愤恨的目光亦落在他俊美的脸,头一次,她觉得这张脸是如此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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