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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禁一叹:这世间最让人无奈的唯有男女之情啊!
想着,两人苦笑地摇摇头,又看向门口,苏晓玥消失的方向。门外,余晖也渐渐地消匿,夜晚的黑幕一点点地拉开,将白日吞噬,正是符合此时他们的心情。
“你们在这做什么?连灯也不点。”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问一怔,“师傅?”
“师什么傅,问你们为何不点等呢!”青枫老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是,我现在去点!”说着墨问便往烛台而去,很快便将蜡烛点亮,这才将门口的师傅看清楚,却讶然见他是难见的不豫表情。
“师傅?”墨问疑惑地发问,他很少见到自己师傅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还叫我师傅!”青枫老人怒斥,又转而凌厉地扫过韩诺和沈若愚,“你、你们在做什么?”
“呃?”韩诺和墨问一怔,至于沈若愚则是阴沉地抬头瞪向青枫老人。
青枫老人自然是不买沈若愚的帐,瞪了瞪他,而后对着自己的土徒弟便怒骂,“混账,你做的什么事?人呢?”说着,手便指向那空空的床榻。
顺着他的手看向本该躺着苏晓玥的床榻,墨问局促地动了动身子,“师傅,这……”
“这什么这?”又是毫不客气的怒斥,青枫老人恨不得将自己最爱的徒弟骂个狗血喷头,“你还是我宋青枫的徒弟么?她该在这床躺着休息,为师讲得清清楚楚,你当成耳旁风不成?”
“这……我……”自知有错却又不知如何辩解的墨问有些无奈,完全组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完全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绝对不允许自己救治的病人出现任何的失误,而他现在却……哎,他这徒弟当的真是……
“你还想狡辩?”青枫老人愤怒地瞪着他。
墨问顿时无言,有些求助地看向一旁的两位,苏晓玥的“失踪”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呀!
接收到他的求助,韩诺诧异地撑大眼,而后失笑地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他是爱莫能助啊!这是他们师傅之间的事,与他可无半分的关系。只是,苏晓玥这一走,他还留在这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
“赶紧说,她人呢?”青枫老人满脸怒容。
见他仍是一脸震怒,墨问越发觉得怪,不禁讶异地问道:“师傅,您到底是……”
“你还有时间在这说这些!”青枫老人愤愤地瞪着他,“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什么?!
一句话让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沈若愚也是迅速地抬起了头,眼写着关切。
“你这话是何意?”沈若愚低沉的声音更显冰冷。
“何意?”青枫老人看着他冷笑,“是你们二人带她来我这儿的,难道你们不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她体内的毒已经到了非控制不可的时候,不能剧烈运动,更禁不起长途跋涉,如今她外表看似很好,实则现在若是稍用到内力,她的毒便会更加侵入骨髓。”
“师傅,你、你说什么?!”墨问惊诧地叫了起来。
“这、这怎么会……”韩诺震惊得只觉全身都无法动弹。
而沈若愚则是双目充血,隐忍得额头冒出了青筋来。方才因苏晓玥带来的伤痛瞬间被青枫老人带来的震惊所覆盖,而后下一秒钟,心头充盈的又是对她满满的担心和对自己的自责。
天,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师傅,那她……”墨问咽了咽口水,直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他能猜到师傅的话并未说完。
青枫老人冷笑,“那她什么?你不是猜到了么?你们带她到我这来之前说过什么希望能治好她,你们一定会努力配合,绝对会做到,可是现在,看看你们,你们是真心想让那个小姑娘好起来吗?老夫真是怀疑了!”当初还信誓旦旦,如今看看个个都做的什么事情?
“我……”韩诺嗫嗫地微垂头,没错,他们确实说过,只是谁会想到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竟然出手伤最疼爱她的沈若愚,他的手可是握剑的手,现在……韩诺的目光扫向沈若愚,忽地撑大了眼,讶异地叫了起来,“沈若愚,你的手……”
沈若愚近乎绝望地瞥了瞥他,而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没事!”
没事?!
韩诺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意思是说他本身是误会了她了?那她……
担忧和自责的目光顿时看向门口,仿佛透过黑幕看向心里想着的女子,心头叹息:他们果真是配不她!
这时,墨问亦是诧异不已,“你是说她根本没有伤你?”
沈若愚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周身都是自责和绝望的气息。他很明白,以她的脾气,她绝对不可能原谅自己!而他只是因为这小小的一件事,注定要失去她!难怪她在看他的时候是嘲讽的冷笑,难怪她会对他毫无半分感情,原来只是他配不她而已!
“你们在做什么?”青枫老人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只是他更关心的是苏晓玥那个病患的情况,“若是你们不想看到她的尸体的话,最好立刻马给我把她带回来!”说完愤然甩袖往外大步走去。
下卷18:玩计谋,妃本狂傲(18)
却说独身出走的苏晓玥自出了青枫老人的药庐之后便一路向东而去,然而,直至走过一段时间之后,她才稍稍有些后悔。六零文学 ()她的体力根本没有恢复,自方才醒来之后只喝过一晚药便是滴米未进,现在她根本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寻了一颗树靠着,苏晓玥便暂做休息,对自己自嘲一笑,“苏晓玥,你也有今天!”她也有笨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只是,她若不走,怕是得被逼着跟蓝傲天见面了,这可不在她预想的范围之内。
清风拂面,苏晓玥感很是觉得舒服地闭眼。不过,惬意也是一时的,很快,天色便暗下来,她立刻感受到一种危机感。通常这样的情况下便表明,有人正在向她靠近。
苏晓玥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迅速地站起身,环视四周。然而,除了树影重重,外加一条宽道,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不禁疑惑了,“难道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什么感觉?”一道声音惊起了林的一阵鸟鸣。
苏晓玥立刻眯起了眼寻向声源,依稀间一道黑暗的修长身影正一点点地朝她走进。
“你是谁?”苏晓玥厉声问道,她不记得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哎哟,小美人,你可真是让人伤心,怎么这快忘了我?”那人声音轻佻,状似与她熟稔无。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苏晓玥当下皱起了眉,“本小姐可不记得曾经见过你!”
“哎呀呀,真是让我心痛啊!”黑衣男子做出捧心的动作来,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怪罪,“枉我还时时记挂着小美人,小美人却忘了我,着实是……哎——”
左一声叹气,右一声哀怨,听得苏晓玥头皮发麻。
“你最好是赶紧报自己的姓名!”苏晓玥的耐性被他的怪声怪调磨得所剩无几,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耗。
“小美人,你这回的态度可与次不同哦!”黑衣男子轻笑出声,“难不成经过次,小美人终于喜欢在下我了?”
此时,黑衣男子已站到了她的面前,苏晓玥看着他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眸开始闪起了火花。她着实想狠狠地将他揍一顿。
“你最好是赶紧!本小姐没那么多功夫奉陪!”苏晓玥没好气地吐字。
“看看,这脾气可真是一点都没改!”黑衣男子轻笑摇头,“荣景皇后,别来无恙啊!”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苏晓玥立刻撑大了眼,“你……”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他的说话方式,又配合他的称呼,再想起方才他说的话,苏晓玥终于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是你!”竟然是那夜她宿在木府时,夜半闯入的刺客。这世界可真是有够小的!
黑衣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看来你想起来了!原来小美人根本没忘记我啊!实在是荣幸,荣幸啊!”
“少废话!”苏晓玥冷冷地盯着他,“你既然跟我到了这儿,自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如今出现在本小姐面前究竟是何居心?”
“小美人,瞧你说的,我可不是你的敌人。”黑衣男子面对她冷酷的态度依然是笑得风轻云淡,“怎么说,着次你救过在下我,也算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可能对我的救命恩人有不好的居心呢?”
“是么?”苏晓玥冷笑,“你当本小姐我是三岁孩童,想诓骗便能诓骗得了?”
“在下自然不敢!”黑衣男子笑看着她,“以你这既是揽月皇朝玥妃,又是醉国皇后的身份,区区在下之小聪明哪里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听着他的说辞,苏晓玥不悦地皱起眉,“我既不是揽月皇朝皇帝的妃子,也不是醉国国主的皇后,你最好是记清楚这一点!”
黑衣男子微讶地挑了挑眉,“难道他们二位都让你成了下堂妇?他们可太没眼光了!”说着,煞有其事地摇摇头,表示惋惜。
苏晓玥只觉额头的青筋在跳,“是么?不过我看阁下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看看你这一身行头,毫无创意可言,再看看你的眼睛,长得实在不招人喜欢,让本小姐看着只觉得自己眼睛瞎了才好。还有,你这破嗓音,话说,难道是帝在造你的时候特意少加了一味材料?哎,公子你可真是不幸!”说着,也煞有其事摇头叹气。
黑衣男子听得目瞪口呆,“你——”他不是没想过她的舌头有多毒,但是如今身临其境地体会才知,那么多人在她面前吃瘪绝对是很有理由的。
“既然公子无事,那么,本小姐先告辞了!”苏晓玥冷冷抛下这几个字,旋即立即转身走人。
看着她有所动作,黑衣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忙是将她喊住,“等一下!”
“又想如何?”苏晓玥站定,头也没回,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
黑衣男子立刻飞身到她跟前,“小美人何必如此生气?我不那样称呼你便是,何必急着离开?”
“本小姐想走想留与你何干?”苏晓玥冷冷地瞪着他,额头开始冒出汗来,糟糕,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了。
黑衣男子微微皱眉,“自然与我有关!”
“哦?”苏晓玥握紧拳头,将指甲嵌入掌心,以疼痛来驱散这种几欲昏沉的感觉,“算与你有关,又干我何事?你,最好不要再拦着我!”说完,便打算越过他往前走。
黑衣男子没想到她会如此倔,“你……”
正准备对她说什么,忽地,面前的身影忽地毫无预兆地往前倒去。黑衣男子心头一跳,忙伸手将她的腰揽住,稳稳地抱住她。
“放开我——”苏晓玥听到自己几乎可称之为微弱的声音,她果然还是没有能撑住。
“你怎么样了?”黑衣男子紧张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额头冒出的汗,“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不需要你惺惺作态!”苏晓玥声音低弱,可那份倔强和轻蔑却是不少半分,“赶、赶紧放、放开我!”
“你这个女人!”黑衣男子气愤不已地怒瞪着她,“方才还伶牙俐齿的,如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还想让我放开你?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什么,与、与你无关!”苏晓玥用着仅剩的力气努力挣扎着向脱离他的双手,“放、放开我!”
黑衣男子看着她愈加难看的脸色,顿时脸也跟着黑了,对着她便是怒斥,“放开你?没门!我……”
“放开她!”一道震怒的声音如雷电般劈了过来,而后下一秒,一道身影便侵黑衣男子的身,开始展开凌厉的攻势。
黑衣男子根本毫无准备,又因为手抱着又一次毒发的苏晓玥,整个人根本没有多大的招架能力,很快便趋于下风,开始有些吃力。
“敢碰她,你找死!”占了风的男子双目怒瞋地瞪着那环抱着苏晓玥的那双,顿时一阵暴喝,对面前的黑衣男子更加是手下不留情,仿佛恨不得将他送进地狱里去。
心下莫名一颤,黑衣男子直觉不妙,眼前的人根本是个高手,武林能有这样功夫的人他至今未见过,那么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黑衣男子根本没有回话的空间,越是争斗下去,越发无力再战。很快,他手抱着的人便被对方抢到了怀。两人,这才停下了打斗。
下卷19:玩计谋,妃本狂傲(19)
美人被夺,等于身为男人的尊严被别人踩在脚底,黑衣男子自然是愤怒不已。
“你是何人?竟敢与我抢她!”说着,目光终于第一次清晰地落在那人的身,一身锦衣几欲席地,修长的身形,随风而动的长发,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杀气。这个人……黑衣男子眯起了眼,这人有些眼熟。
被他观察的人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只直直地盯着怀脸色苍白如雪的女子,心头一紧。
“晓玥——”他低喃着试图唤醒双眼紧闭的她。
黑衣男子听着,微微疑惑半晌,而后忽地撑大了眼。他终于记起这人是谁了!他竟然……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暴怒的声音仿佛自天际传来,在林间震响,顿时惊起鸦雀无数,一时间树林里皆是鸟扑棱翅膀和惊叫的声音。
黑衣男子禁不住吞了口口水,“原来是揽月皇朝的皇帝,幸会幸会,不知您这一国之君跑到这里来所谓何事?”
“哼,没想到你居然认得朕!”司徒漠冷笑一声,“报名来!朕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这恐怕不行!”黑衣男子笑了笑,“若阁下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怕是想要杀我必会难加难!”
“哦?是么?有趣!”司徒漠冷冷地勾起唇角,“朕倒真想一试!没有人在动过她之后还能好好地活着!”
黑衣男子愣了愣,而后轻笑,“阁下这话可说得太满了,我若没有记错的话,那青城公子可是与她青梅竹马,难道他不曾动过她?可青城公子如今不一样还好好地活着?”不怪他要呛声,实在是眼前的皇帝太过自负!即便他有资本,他亦看不下去。
司徒漠一下便被戳到了痛处,没有错,直到现在那个家伙还好好地活着,只是,他没有死的原因分两部分,一则怀的女子绝对不会答应,二则沈若愚的功夫可谓独步武林,想要胜他,必得是将他的暗影倾巢出动,代价太大。
“那又如何?”即便被指到痛处,司徒漠也毫不示弱,仍是挂着冷笑,“你以为你与青城公子能同日而语么?”想要刺激他,也得掂量自己的分量!
“区区在下自然是不敢。”他的武功修为有限,他自己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
司徒漠轻蔑地冷哼,“那你还有何话可说?”意思很明显,乖乖受死最好。
黑衣男子笑了笑,忽地扬手摘掉了脸的面纱,“看看我是谁!”
司徒漠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这一招,抬眼便看向他,再看清那张脸之后,顿时诧异地撑大了眼,“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突兀的一道声音显然司徒漠更显诧异。
黑衣男子微讶地抬眼看向不远处向自己走来的一道身影,“你?”
“你怎会出现在我醉国境内?”月光下,照出那人的面孔,竟是墨问,此时他正一脸防备对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抱紧了怀的苏晓玥,司徒漠这才看向墨问,几分熟悉的轮廓让他皱起了眉,这人与蓝傲天有几分相像,难道是之前曾与蓝傲天争过皇位的南萧王?可是,原来不是听说早已离开皇宫归隐去了,为何会出现在此?
此时的司徒漠完全忘了自己的属下曾经跟他禀报过墨问的情况,只是那时他的属下完全不知道那位带苏晓玥进醉国的大夫竟然是醉国的南萧王。
“许久不见,南萧王别来无恙!”黑衣男子恢复镇定地朝着墨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墨问很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我早已不是什么南萧王!倒是你封琰,堂堂凤栖皇朝的太子不顾身份跑到我醉国境内究竟有何意图?”
“瞧瞧你这脾气,还以为做了大夫会好些,原来还是没变!”黑衣男子亦即凤栖皇朝太子封琰摇头轻笑,“难道本殿下非得做些什么坏事才能到你这醉国境内来?”
墨问冷哼一声,“可别告诉我你是来这散心的!”
“哈哈——”封琰笑了起来,“蓝景天,还真被你给说了,不过,本殿下听闻揽月皇朝和醉国近些日子因一个女子而有些热闹,你也知我是个爱热闹的人,故而前来看看,不想这女子竟然是她。”说着,目光便看向被司徒漠抱得严严实实的苏晓玥。
“封琰,最好管好你的眼睛!”恶狠狠的警告声响起,司徒漠开始磨牙,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护在宫墙内的女子竟然会被如此多的人觊觎,他早该知道只要她出来一天,他得多操一份心。然而,他更多的则是想将那一双双胆敢觊觎她的眼睛一双双挖出来喂狗!
被严重警告的封琰扬眉一笑,“看来孝明皇帝陛下很是在乎这位玥妃娘娘么!”
“此乃全天下尽知之事!”司徒漠也不跟他多废话,大胆地承认。
“那么,”封琰忽地冷笑,“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