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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的那个还没有生出来,第二位的已经先去见阎王了,第三的是我还好好地活着。”苏晓玥如是回答。
“你——“蓝景天一口茶差点没给喷了出来,掏出丝绢忙是擦了擦嘴角,而后惊慌未定地瞪向她,“你还真是敢说!”什么世界第三?她分明是自认世界第一嘛!“等等,世界是什么?”
苏晓玥这才微一愣,她竟然又不小心把现代的词给说出去了,话说能收回么?
“呃,那是本姑娘自创的,明白大概意思好。”苏晓玥低头喝一口茶,有些含糊地回道。
司徒漠眯起眼看着她明显心虚的动作,不明白她为何总是有这些怪怪的词创造出来,这个留待以后再追究,现在他在意的是,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能弹出举世无双的琴来么?
那边,宋远安听到那人的话,不禁是低头思索起来,原本他是想此局让荣晟赢,他看出这苏姑娘初来醉国,如今她若是真把这位荣大公子得罪了,只怕是会不好过,所以,他这才想着至少让他赢一局扳回些脸面也是好的,可如今这……
“姑娘,如此说来,老朽换一个题如何?”宋远安试探性地问向苏晓玥。
苏晓玥抬眼看了看他,忽然有些明白他的用意,不觉笑了,“先生,您既然已出了题,小女子与荣大公子也已应了,又岂好反悔?多谢方才那位公子为小女子说话,小女子不胜感激。只是,小女子亦是自小便习琴,自认为在琴艺方面不任何人差,所以,荣大公子,你大可全力而出,小女子也必定努力赢过公子。”
“好!”宋远安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烦请谁到老朽的清苑内取两把琴来。”
话音一落,便有人自告奋勇了,可是,却没有人那荣晟的速度快。
“先生不必去取了,”荣晟笑着对他说道,“在下常来这茶馆饮茶,闲来也弄两曲,故而早已有琴在此。”说着,转头对自己的书童便吩咐道,“把琴给对面的姑娘送去吧!”
“是,公子。”那书童说着要去取琴。
“等等!”对面的苏晓玥却高声道,“不必劳烦公子了。小女子有琴。”
荣晟微微一愣,却见她转身对着身边的一位男子道:“怎么样?你们谁给我取把琴来?”
“为何不用那荣公子的?”封琰和蓝景天皆是疑惑相问。司徒漠却是没有多想地飞身往楼下而去。
“这——”封琰诧异不已,蓝景天很沈若愚也是面色有些凝肃。
苏晓玥却是微微勾起唇角,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司徒漠便抱着一把琴回来了,小心地放到苏晓玥的面前,“给你!”
“多谢!”苏晓玥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司徒漠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笑,不觉微微一愣。
“好了,小女子的琴在此。”苏晓玥伸手拨了拨琴弦,“不知公子那边如何?”
“自然是早已准备好!”荣晟冷冷地回道,脸挂着的满是不悦,她竟然不肯用他的琴!
“既然两位已准备好,那么请荣公子先弹一曲吧!”宋远安转头对荣晟说道,而后又问苏晓玥,“姑娘不会介意吧?”
苏晓玥轻笑,“自然不会,荣公子请!”
“好!”荣晟点了点头,而后坐了下来开始拨动琴弦,琴音从他的指尖飘出。
整个皇城的人没有听过他荣晟的琴的人极为少,所以当他的琴声一出时,众人虽有赞赏,却并无多大惊艳。不过,对于苏晓玥一行初听他的琴音来说,可不一样了。连苏晓玥也微微有些愣住了。原来这荣晟如此自负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她虽是不知这一曲是什么,不过这琴音却是十分美妙,听其音仿佛能看见一对有情人自相识到甜蜜的相恋,再到姻缘受阻迫使二人不得不分离,直至数年后又重聚,年老之时两人归隐山林,其意境不可谓不美,这着实让她一惊。这种感觉可是她苏晓玥弹不出来的。
一曲毕,众人皆是陶醉其,人人啧啧称赞。连苏晓玥这边的司徒漠也露出了赞赏的神情。
“晓玥,此曲胜在意境极为美妙,拿这男女之情来做章,你可有对策?”不曾听过她琴音的司徒漠有些担心。
蓝景天也开了口,“此曲我也听闻过,只是如今听来那时技艺更加精湛,你当真有信心能赢过他?要不,还是放弃吧?”
苏晓玥闻言不禁眉梢一挑,“让我放弃?你在说什么鬼话?”
蓝景天一时语塞,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她不可能放弃,只是对方的实力确实非常人能及,他亦不过是担心。
“小玥,能赢么?”沈若愚虽是面色冰冷,却是难掩的担心。
苏晓玥闻言,不禁扑哧一笑,“我说你们,这么担心我会输给他?”
“担心是有必要的。”封琰懒懒地说道,“毕竟,谁也没有听你弹过琴,当然,沈若愚和司徒漠我不敢说,我跟蓝景天可是没有听过的,所以,想不担心,有点难。”
苏晓玥点头一笑,“好,本姑娘必定让你们的忧虑一扫而空!”说着,极为大气地坐到了琴架面前。
“既然荣大公子已经弹完了,那小女子现在可以弹了么?”
对面的荣晟没有想到她听完自己的琴之后居然还这般嚣张而自信满满,不禁冷冷一笑,他倒是要听听她究竟有何能耐能赢过他!
宋远安也是愣住了,实在是不明白,这苏姑娘怎么如此大胆?她究竟是真的懂琴还是只是装懂?难道她听不出方才这琴音已是好到极致了?或者说,她真的能超越荣晟?
“苏姑娘,你一定要弹?”不知为何,宋远安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兴奋得发抖。
苏晓玥笑了,“先生,小女子说过,小女子自认自己的琴艺不必这世的任何一个人差。小女子承认方才这位荣大公子的琴艺极佳,只是,却并未到炉火纯青、精妙无双的地步,小女子自认高他一筹。”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叫了起来。
“姑娘,你可不要太言过其实,一会儿你若弹出的琴不如荣公子的好,你可要丢脸丢大了。”有人劝告。
“这个姑娘有胆色,我喜欢!”有人惊艳。
种种言论入耳,苏晓玥却只是微微一笑,“先生,我可开始弹了。”
宋远安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姑娘请!”
“等等!”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一时的安静。
下卷29:玩计谋,妃本狂傲(29)
苏晓玥循声望去,竟是打扮极为清秀的年轻男子,此时正在她所在的茶楼下看着她。六零文学 ()她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他,而后眯起了眼,这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心里虽这样想着,她却面不改色,“这位公子有何事?”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以五千两银子为赌注,赌姑娘能赢。”
“哦?”苏晓玥轻笑,没想到这会儿还会让她遇这样的事,“如此多谢你家公子了,你现在便可以把五千两银子放在小女子的桌来了!”
那人微微一愣,“这——”
苏晓玥淡淡一笑,却也没有再对他说话。
“各位久等了,”苏晓玥淡笑地朝着对面道,“小女子这便开始了。”
说着,苏晓玥便低下头,双手开始抚琴。许久不曾再动这古琴,只刚才小小的一拨琴弦,她便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痒了,由慢而快,苏晓玥弹得极为顺手,最后竟缓缓地闭了眼睛,手指却依然如飞。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方才的话毫不夸张,杀手的训练是全方位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若非如此,无法安然生存下来。她的古琴是那一期最好的,为了练好古琴,她曾经是没日没夜地练。因为她的性格从来与这东西搭不边,所以,她只选一些适合她冰冷性格的曲子,一如她现在正在弹了的一曲《将军令》。
一曲毕,苏晓玥双手轻轻地放在琴弦,呼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几近沸腾狂热的心情,而后才慢慢地睁开眼,起身。
“小女子已弹完了。请诸位品评!”苏晓玥淡笑着。
然而,这一条街,除了那些压根不懂琴和她苏晓玥早已醒过来之外,剩下的那些人早已是惊呆了。
“宋先生,请您为小女子点评一下如何?”苏晓玥淡笑地迎向对面宋远安不敢相信的眼神,“之您那边的荣大公子如何?”
宋远安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自然是苏姑娘的琴艺更胜一筹!此乃老朽毕生听过的最为震撼之曲,苏姑娘此曲让老朽仿佛见到一位大气凛然的将军面临敌军毫无胆怯,对阵之前镇定布局,对阵之时,万马齐鸣,其势壮哉!老朽不得不佩服!”
此言一出,许多人便开始附和称。
“是啊,天下间竟有如此豪壮之曲,苏姑娘精湛的琴艺更将此曲发挥得淋漓尽致,实属世间罕见,连宋先生都佩服万分,我们更是不必说了!”
“是啊!连我这只懂皮毛的人也明白这苏姑娘的琴艺远在荣大公子之了。看来这一局,又是这苏姑娘赢了!”
“是啊,是啊!真是想不到,荣大公子居然会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
一句句议论的话传遍了整条街,自然也毫无阻拦地传到了荣晟的耳,他的脸早已是铁青。
她居然真的能弹出如此好的琴来?
荣晟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她!
“晓玥,你总是能带给人惊喜。”司徒漠也从方才的震惊回过神来,听着众人的议论,不觉淡淡地扬起唇角。
苏晓玥冷冷地瞥他一眼,“你确定不是惊吓?”
“的确有点,”司徒漠笑着,“这古琴与你着实不搭!”
“是么?”苏晓玥冷笑,“你倒是说说什么与我较搭配?”
“一柄剑!”
“剑?”苏晓玥冷冷地斜睨他,“一柄杀死你的剑?”她的确挺需要的,如此一下,她可以轻松自在一点。
司徒漠哈哈大笑,“我现在可不会给你杀了我的机会!”“哦?”苏晓玥冷笑,“那为何之前却肯?”非但不阻止,而且还让她把刀狠狠地刺进他的胸口,那种感觉她依然记得。
“此时情况不同。”在没有解决掉一些该解决的人之前,他可不想死在她的手。
“怎么个不同法?”苏晓玥冷笑,“你直言自己怕死又何妨?这世总有些贪生怕死的人会为自己找借口。”
“我为自己找借口?”司徒漠的脸有点黑。
苏晓玥冷笑,“难道不是么?”
“苏晓玥,你——”
“行了!”蓝景天忙阻止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大家可都看着呢,难道你们想让别人观瞻?”
于是乎,苏晓玥和司徒漠二人开始玩互相瞪视的游戏。
沈若愚沉这一张脸,半晌的沉默。
这时,封琰却来来回回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头对苏晓玥问道:“苏小姐,你练琴有多久了?”
“与你何干?”苏晓玥仍处于不悦,于是乎,封琰无故枪。
“不,只是好而已。”封琰面色有些尴尬,早知如此,他不该开口,“不知可否告之?”
也许是他语气太温和,苏晓玥也略略缓和了一下脾气,而后淡淡地回道:“时间不长。”
“不长?”蓝景天微微皱眉,“不长是多长?”总有个确数。
“请问南萧王,你是户部专查户口的?”苏晓玥才不会笨到告诉他们自己究竟是学了多长时间。
蓝景天闻言一愣,而后失笑,“我可没有惹你。”怎么无辜成了发泄的炮筒了?
苏晓玥假笑地扬着唇角,“不,你惹到我了!”说着,转过头不再看他们,而看向了对面的茶楼。只是这一入眼,她便收到了某人怨恨的目光,顿时冷笑丛生。
“果然不出我所料。”苏晓玥喃喃地说着。
“什么不出你所料?”蓝景天疑惑地看着她,直觉她全身有一股冷冷的杀气。
至于司徒漠和沈若愚则是早已将冰冷的目光射向对面的荣晟,胆敢对她生出杀意来拿不该存活在这世!
才觉得苏晓玥身杀气很重的蓝景天忽地便觉得全身都泛起了冷气,这才缓缓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边,却见司徒漠和沈若愚面色冷沉如阎王,那眼分明的冷煞教人不寒而栗。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蓝景天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荣晟啊荣晟,看来你是在劫难逃了!可惜了他醉国的一位人才!
封琰还在纠结她到底学了多久的琴才能到这种地步,后知后觉地才发现他们的杀气。
“有杀气?”封琰拧起眉,“你们想杀谁?”
司徒漠和沈若愚当然是懒得理他,封琰无奈,只得看向蓝景天,蓝景天伸手指了指对面。
封琰一看,乐了,“苏大小姐,看来你真是得罪人了!”两副对子,一首曲子,把一个堂堂才子的尊严踩在脚底,是人都不会甘心,更难以认输。
苏晓玥轻笑,“只是有些人输不起而已。”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对面的人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荣晟的脸此时是黑炭还黑,宋远安的眉头更是紧皱得快变成山去了。至于这剩下的来看热闹的人么,当然是各自低头议论,声音都不大,却也足够让人听清个七八分。
“这荣大公子当真是输不起的人么?”
“不会吧?他可是荣家的嫡长子,若是连输都输不起,这以后可怎么担起荣家?”
“我看不会,荣公子的为人我们也算是较了解的,为人谦和,也未曾看不起他人,应该是不至于的。”
“对对,虽说是一时输给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但他还是醉国一等一的才子,不至于没有风度。”
“不过,若这样输给一个女子,荣大公子应该会不甘心吧?”
“这……”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时间开始穿行于大街小巷,人人都是唏嘘不已。
荣晟的脸阴云密布,一阵白一阵黑,只差还没有变成一张调色盘了。一旁的宋远安不禁摇头叹息,“荣大公子,老朽之前便提醒过你,你……”
“先生不必再多言,”荣晟抬起头看向他,“本公子既然答应试,自然能输得起。只是,在下还想再!”
宋远安有些愣住了,“荣公子,你还什么?”难道他不知知难而退,适可而止?
荣晟没有回话,朝他作了一个揖,而后转身便对着苏晓玥道:“方才苏姑娘这一曲着实让在下佩服之至,不知此曲名为何?”
苏晓玥也缓缓地站起身,轻笑,“此曲名为《将军令》。”
“好名字!”荣晟淡淡地说道,“不知此曲是姑娘自己所作还是……”
“此曲乃家师所创,小女子不过是借来一用。”苏晓玥编着故事,“家师”是假,不过这“借来一用”却是真。
“哦?不知姑娘师承于哪位高人?不知在下可否领教?”荣晟一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苏晓玥微微眯起了眼,“家师早已隐居山林、与世隔绝多年,并不希望外人打扰,恕小女子不便告之。”
“是么?”荣晟冷笑一声,“既是如此,那在下也不多问。只是这一局看来又是姑娘你赢了,在下甘拜下风。只是这试,在下还想继续下去,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哟!看来他不但是想杀人,而且还是不怕死的!既然如此,她成全他也无妨。
“小女子自然是无异议的,只是,”苏晓玥嘴角含着几分诡诈的笑,“前两句小女子都赢了,除了方才那位知名不具的公子输了五千两银子,不知是否还能得到其他奖赏?”
“奖赏?”荣晟皱起了眉,根本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来。
除了荣晟,其他的人也都惊讶不已,苏晓玥身边的几个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她又想弄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对,奖赏!”苏晓玥笑着点头。
宋远安顿时也疑惑地眯起眼,第一次,他完全摸不透一个小姑娘的心,连国主的心也都能猜到几分,可眼前的这位,他却是完全不懂。
“姑娘,你想要怎样的奖赏?”或者说什么样的奖赏才是她所满意的?
苏晓玥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宋先生,小女子向你讨一个出题的建议如何?”
“出题的建议?”宋远安这时当真是只有呆愣的份。一旁的荣晟更是脸色变白,难道她是想出什么对她自己有利的建议?
苏晓玥不用想也知道荣晟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她的女君子之腹,不过,她却懒得理他,径自对着宋远安便回道:“正是!”
“这……”宋远安迟疑了,如此状况他可是从未遇见过。
别说他没有遇见过,便是放眼整个兰大陆也只能找到苏晓玥这一朵葩。
司徒漠轻笑了起来,“惊喜总是不嫌多的。”
“的确,”蓝景天笑道,“至少我们看着感觉挺好。”
“可是这惊喜未免来得有点多。”封琰摇摇头摸了摸鼻子,实在想不出她怎有如此多妙的想法。
蓝景天闻言笑了笑,转而对沈若愚道:“青城公子毫不惊?”
“我更想看戏。”沈若愚轻抿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对面,荣晟却适时地站了出来,“既然苏姑娘提出来,我等哪怕是尽些地主之谊也是该同意的,宋先生,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