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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闻言便是不敢相信地一愣,待要开口,大门却在这一瞬间被骤然打开,一道身影飞身而入,直奔苏晓玥。
“你怎么样了?”担心不已的声音急切又带着几分温柔——这却是苏晓玥不太能招架得了的。
苏晓玥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面孔,可凭着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即便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是谁。如此快的速度,倒是让苏晓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距离桃花喊救命的时间并没差多长时间。
“你没事吧?”然而,抱着她的人却是答非所问,稍稍推开她下查看了一下之后,却只皱着眉问了这么一句。
苏晓玥轻笑:“司徒漠,你以为我的身份是白白捡来的?”
司徒漠一顿,他当然知道她所说的身份指的是她在她那个世界的杀手身份,可是,即便如此,听到她这样说,他的心里依旧是不舒服。她又因为他而陷入危险之了。
自责之余,司徒漠的眸光已冷冷地投向不远处那道早已被宫侍卫给团围住的身影。那人原是盯着他们,此时自然是立刻察觉到司徒漠的目光,一刹那间,他的全身都是一颤,而后喉咙微微干哑,脚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他的脑在接触到司徒漠那眼神的瞬间,立刻明白了一件事——他完了!
“你要抓他?”苏晓玥这话有几分明知故问的嫌疑。
司徒漠瞥她一眼,“否则呢?你还想为他求情不成?”
“倒也不是。”苏晓玥扬唇一笑,“随你处置好。”
“押下去!”下一秒,司徒漠冷冷地下达了指示。侍卫们闻言立刻将那人擒住,强制地将他带了出去。
好一会儿之后——
“行了,折腾完了,你该回去了。”事情解决,之后自然是继续做之前的事情——睡觉。
司徒漠低头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坚决地说道:“今夜我在你这里过夜。”
苏晓玥回视着他,目光清明带着笑意,“难道你以为他还会再来一次?”
“不是,”司徒漠果断地回道,“我怕你睡不着。”
苏晓玥几乎要大声笑出来,对着他便说道:“放心,这样的时候,我谁都睡得踏实。”运动之后,岂有难以入睡的道理?
司徒漠闻言沉默。
最终,司徒漠仍然是待在她的房间里,前提是苏晓玥睡着之后。看着她的安静的睡颜,司徒漠在微弱的火光映出丝丝笑意,一直到第二天清晨。
东方既白,几乎一夜未合眼的司徒漠也能将苏晓玥的模样看得更为清楚,此时,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掌竟然有浅浅的刀痕,血丝已经凝结。这样的画面落在司徒漠的眼底当真是有几分刺激到了他,顿时便冷下了脸来。他心里也懊恼着没有及时发现给她处理伤口。好在,还可以补救。
苏晓玥醒来时,司徒漠已经不在身边,隐约她知道司徒漠并没有离开,因为在睡梦似乎感觉到他对自己说了和做了些什么。睁开眼看到身边只有桃花时,她也不曾惊讶,但在抬手看到手那颤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时,她着实愣了一下。
“这是皇给您包扎的。”桃花看着她发呆的神情,马给她解释。
苏晓玥自是猜到,便只沉默地点点头,而后依旧淡然的起床洗漱。其间,桃花又将昨夜的情形与她讲述了一遍,除了表达她的担心之外,更为强调司徒漠焦急担心的表现。苏晓玥只听着,终是没有说一句话。
末了,待苏晓玥用完早餐,她便倏地开口问桃花:“可知昨夜那刺客是如何处置的?”
桃花顿了一下,“娘娘何必管他呢?他可是要来杀娘娘您的。”
苏晓玥也不回答,只继续问:“司徒漠是如何处置他的?”
桃花闻言,立刻明白了她是不想多说,便乖乖地回道:“皇将他打入了天牢。许是在审理。”
“是么?”苏晓玥下意识地反问。按照司徒漠的个性,哪里有让那个人好好待在牢里的可能?
桃花自然是不知道其的情况,便只点点头,算是应了。
这个问题,直到苏晓玥在午见到司徒漠时才得到了解答。
“你问他做什么?”苏晓玥问司徒漠话之时,他正低头给她的手涂药,正是这一低头,也恰好将他眼底的寒光给挡住了。
“问出幕后指使了?”苏晓玥缓缓问道。
司徒漠只“嗯”地应了一声,便只专注着为她涂药,像是此时此刻她的手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莫婉蓉?”苏晓玥又疑问。
司徒漠顿了一下,而后默然点头,脸已然是冷峻得仿佛能结了一层霜。苏晓玥立刻察觉到他全身气场的变化,顿时,她的心里似乎也好过了不少。
很好,只要是莫婉蓉那便好办!
下卷197
“你打算怎么办?”苏晓玥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漠问道,目光炯炯有神。六零文学 ()
司徒漠定定地看着她,“你想我怎么办?”
“她是你的皇后,当然是由你做主。”按照正常来说的确如此。
“你没有任何想法么?”司徒漠哪里会不清楚她那爱记仇的脾性,莫婉蓉敢在她的头动土,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苏晓玥扬唇一笑:“倒也不是。毕竟她这样做,实在是伤了我的心。”
司徒漠闻言便是轻笑,“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放手让你做。”
“当真?”苏晓玥挑了挑眉。
司徒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苏晓玥的眼底顿时闪动起了寒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两天后,御花园内。
“她的身子已经痊愈了。”万俟宏坐在司徒漠的对面淡淡地将事实给他陈述着。
司徒漠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听着他心不在焉的回答,又看了看对面之人沉思的表情,万俟宏便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现在所沉思的事情是与谁有关了。
“怎么?难道又有大臣给你折子了?”万俟宏略有几分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问道。
司徒漠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
“这也不难想象。”万俟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因为她,你竟然连皇后都囚禁起来了,这满朝大臣怎么可能不说话?”
司徒漠冷哼一声:“朕便是废了她,他们又能如何?”
“他们的确不能怎么样,最多是天天烦你而已。”万俟宏无不带笑地说道,“况且,即便你废了莫婉蓉,你想要让苏晓玥取而代之也难。满朝大臣,乃至整个揽月皇朝的臣民,只怕也没有几个会真心支持你的。”
“朕是天子,朕的皇后自然由朕做主!”司徒漠一脸狂傲地开口,全然不将万俟宏口的担心放在心。
万俟宏闻言只差没翻白眼,也明白多说无益,不禁话头一转,“那人最后怎么了?”
司徒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知道做甚?”
“我只是好她对伤害自己的人使了什么手段而已。”万俟宏摸了摸鼻子,很诚实地承认自己的动机。
“难道你想试试?”司徒漠森冷地勾起唇角,缓缓地发问。
万俟宏看着他的笑只觉脊背发凉,忙是摇头:“当然不想!”开玩笑,他是知道苏晓玥那人得罪不得,所以才要问问那个刺客的下场究竟有多惨。
“不过是手脚的筋挑断了,全身的武功尽失,再也不能人道而已。”司徒漠看着万俟宏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慢悠悠地、毫不带半分感情地说道。
看着司徒漠一脸的平静,万俟宏不禁狠狠地吞进了一口口水,眼珠子都似乎要瞪得掉出来——而已?手脚筋被挑断便是无法正常行走或拿起任何东西;武功尽失,也意味着那人的杀手生涯的结束;再有,不能人道,这便是让那人一辈子做无用的太监……这些对于一个杀手,身为一个男子来说,皆是这世最难接受的几件事情,他居然用“而已”两个字来形容,真是……
“是她亲自阵?”心底的震撼让他几乎下意识地问到了这个问题。
司徒漠勾起冷酷的笑,“否则呢?”
万俟宏默然,无论他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可他心里也的确相信她会,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万俟宏沉默之时,司徒漠却是笑得更深了。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亲自动手,而且还是用这种简单原始粗暴的方法。原本之前他还是想亲自看看她会如何做,可谁想她竟然是首先便拿了那个人开刀,且她做的这些也并非一次性搞定,而是分了好几次去,且每一次都是抓住他忙于朝政地空当,一次次地将那人的耐性磨光,也将那人的尊严磨光。最后,当他终于得知时,他亦是惊得几乎倒抽冷气,而待他看到那人被她折磨之后的模样,他不得不在心底建起一道警戒线——千万不要得罪她!
他一直自认是最为了解她的,可这一次,他也还是失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懒的她居然会亲自动手,而且还不是一次性解决。不过,再细细想来,这样的行事风格又极为符合她的个性,若只是一次性解决了那人,又怎么能完全解了她的心头之怒呢?慢慢的凌迟才是对付敌人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一次的残忍之后,谁也不会知道等待他的下一次又会是怎样让人心惊胆跳的残忍,这样由此产生的心里煎熬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了!
而司徒漠没有对万俟宏说的是,苏晓玥在解决完那个刺杀她的人之后,并没有此收手。在知道了幕后主使人之后,她怎么可能让她逍遥法外,自然是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当他再听到莫婉蓉几乎要被毁容时,他便淡定了。若不是站在他的皇位的立场,依照莫婉蓉对苏晓玥所做之事,对她的惩罚又岂是毁容这么简单!只是,他更为担心的是她的做法会让莫婉蓉狗急跳墙,反而会将苏晓玥给伤了,于是,他便对莫婉蓉下了禁令。如此一来,也短时间内缓和了。
然而,苏晓玥却不会是这样善罢甘休的人。司徒漠对这一点非常清楚,只是,有许多事情还需待处理,莫婉蓉却是不能弃的一颗棋子,所以,他也只能冒着惹怒苏晓玥的风险先护着莫婉蓉了。
司徒漠又陷入了沉思,而一旁的万俟宏却只静静地盯着,半天沉默之后,突然开口道:“她身的毒可还有发作?”
一听到“毒”这个字眼,司徒漠立刻眸光一动,原本沉稳的气息顿时暴戾四射,“若是有又如何?”稍停了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又继续道:“难道解药还未制出?”
万俟宏无语地瞪着他,“你究竟是想问哪一个问题?”
“当然是两个都要回答。”司徒漠的语气强硬不已。
“第一,若是她发作了,那么她的情况便糟糕了。”万俟宏见他那认真的表情,便也直言不讳了,“第二,解药并不算完全解出来,我会问,只是想在问她之前先征求一下你的同意……”
“征求我的同意?”司徒漠的脸色更是凝重了,他当然看出万俟宏这话不是在说笑。
万俟宏点点头,也不追究他打断自己说话的责任,继续道:“目前来说,我手的药只是试用药,并不一定能完全解毒,所以……”
“所以你想先让她试吃?”司徒漠的脸色顿时阴沉如寒冬时分那如铅的云。
万俟宏看着他的表情后背有些直不起来,不过,仍是硬撑了下去,“没错。”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提这个早猜到一定会让眼前之人恼怒不已的“意见”。
“若是你所试吃的解药无用,她会如何?”司徒漠大约也明白万俟宏心底的打量,于是也退了一步问道。
万俟宏缓缓地摇头,“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说要让她试吃?!”司徒漠“啪”的一声便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
万俟宏顿时便被吓了一跳,他这被吓的原因不仅有他突然的发怒,更有——万俟宏顺着他发出声音的手掌看去,很显然,那只手掌已然红得如血一般——那桌子可是石桌!
看来果然是发怒了!
万俟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底也算是明白了,想要让苏晓玥试药是不可能的了,可是,若是没有她试药,又怎么会知道这药是不是解药呢?
“若是不试吃,这解药便永远都做不出来。”万俟宏淡淡地将事实陈述。
“既是如此,找人试药便是。”司徒漠沉默半晌,而后冷酷地开口,“牢自有大把的死刑犯,你随便挑便是。”
“你……”万俟宏几乎要对这他叹出一口气来,虽然他也没觉得让那些死刑犯当试药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可司徒漠的语气却足够让那些人听到之后都暴动起来,那般轻视那些人的生命,谁人能忍受?
司徒漠约摸知道他的想法,可他的面却是半点愧色都无,一副那便是再正确不过、无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是,”万俟宏倏地缓缓开口道,“那些人并没有毒,他们要如何试药性?况且,你也知道,她身的那种毒,世也只有她一人身有。那些人根本毫无用处。”
下卷198
司徒漠顿时讶然失语。所以,意思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他竟然任何事情也不能为她做?
万俟宏看着他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委实无可奈何,若是可以,他也宁愿替了苏晓玥给他试药,只是,事实便是如此残酷,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帮得了……
几个时辰之后,正是午膳过后,苏晓玥午休结束。
“说吧,什么事?”刚刚清醒,苏晓玥便看到司徒漠和万俟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她很自然地直奔主题。显然,他们的眼神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太过轻松的事情。
司徒漠和万俟宏两个人稍稍沉默,而后万俟宏便先开口说话了:“关于你身之毒的解药。”
“制出来了?”苏晓玥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激动的神情,反倒一如往常的平静。
“在这里。”万俟宏将药丸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晓玥低头一看,一颗小小的黑色丸子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一股浓浓的药味也随之迎面向她扑去。她下意识地皱眉:“是这个?”
万俟宏为她制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也明白她是不喜欢这样的药味的,不过,她却不得不接受。
“没错!”万俟宏点点头,“但是这也只是试用药而已,我并不能保证它能完全将你身的毒给解了,甚至,我也不能保证它没有一点反效果。”
“什么意思?”苏晓玥抬眼笑道,“难道我吃了它还有可能非但没治好,反而被毒了不成?”
她这一问,顿时让司徒漠和万俟宏两个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便听得司徒漠一声冷斥:“不许胡说!”
苏晓玥轻笑一声,也不理会他,只盯着万俟宏看。
万俟宏却是失笑:“放心,我不会让你因为一颗小小的药丸而殒命,否则也太丢我‘鬼医’的名头了。”
苏晓玥很是认同地点点头,而后伸手将那颗药丸捏起放在自己的手,再端详了一会儿,便道:“也罢,你们会直接来找我,看来是这药丸也只能让我一个人来试验,如此,我也不能拒绝了。”说完,便将药丸塞入口,端起身边的茶杯便是饮下一大口。
“好了,这药何时会发挥作用?”吞下药丸,苏晓玥便问。
万俟宏只盯着她看,好半晌待一旁的司徒漠递来警告的眼神,他才清了清喉咙:“抱歉,这个我也无法断定。”
听到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苏晓玥除了翻白眼还是翻白眼,“万俟宏,你也不怕把自己的金字招牌给砸了?”
谁知,万俟宏却是一脸轻松的笑意:“你这话可说岔了。若是我能解了这世最毒的毒,便是间有些曲折又算得了什么?世人也只会关心最后的成功而已。”
“你的自信心倒是不小。”苏晓玥冷哼。
“过奖,过奖!”万俟宏嘿嘿地笑着。
苏晓玥瞬即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司徒漠,而后问道:“既然时间不确定,那么……你们这是打算一直待在我这儿等效果么?”
万俟宏瞥了瞥司徒漠冰冷的脸,又转过头来回道:“自然是这样。”
苏晓玥立刻皱眉露出不太乐意的神情,然而转念一想,也罢,反正也不会是有多长的时间,她便让他们去吧!
等待结果的时间总是最为漫长的。可是,苏晓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等,将近两天这么过去了。起先,等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之后,苏晓玥便开始质疑,只是司徒漠和万俟宏两个人的脸都是凝肃认真的神情,她便也不多计较。再然后一个晚的时间过去了,她依然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而万俟宏在把过脉之后,她身的毒也并没有解,一时,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恼得司徒漠差点没将万俟宏给扭断脖子。接着,又是一天的时间,万俟宏倒是一直守在她这里,司徒漠却是不得已去了朝,处理了公务,只午和傍晚、晚的时间才过来她这里,然而,每次,都没有任何的收效,这让司徒漠极为不爽,而他不爽之下,倒霉的便是其他的人,万俟宏自然是首当其冲。然而,万俟宏也毫无办法,这种情况,他也唯有顶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