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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漠见状自然是心中了然不已,却也不多说,看了看一脸甚是冷淡的苏晓玥之后便领着她往自己的秘密通道前去了。
既然是皇帝的秘密通道,那自然是保密到极佳的,能相随的也只有司徒漠那衷心的属下闇了。
“主子,这边!”闇的声音在曲曲折折的通道中响着,因着两侧有烛火点燃,也算不得有多黑暗。
苏晓玥倒是第一次见着古代的地下通道,对于它的神秘倒是有几分兴趣,也就懒得看一旁司徒漠兴味的眼神了。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原本就睡得过长,加之自起床后未曾进食的苏晓玥不禁头开始有些晕了。
微微站定,她轻揉太阳穴。
“司徒漠,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怎么?身子不舒服?”
昏暗的烛火下,也亏得司徒漠能将她脸上的神情看清楚了,见她伸手揉太阳穴,便想伸手为她解忧,只是,苏晓玥却不是那乐意领受之人。
将身子往侧面挪了挪,躲开司徒漠的手,苏晓玥冷冷地回道:“不碍事,只是这里缺氧,我有些头晕而已。”
“缺氧?”疑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凝肃。
惊觉自己又失语的苏晓玥暗自啐了啐自己,而后淡然地回道:“只是我们偏远山区的一个小说法,不必太在意。我只是觉得有些头晕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果真如此?”
经典式的问句,顿时让苏晓玥扬眉。
“你以为能有什么?难不成你在这里下了什么毒药,想要看看我有什么反应不成?”
顿时,司徒漠轻笑一声,“很好,既能说这话,想是真无大碍了。你不必着急,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
说着,司徒漠便未等她反应之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径直随着闇往前面走去。
正是头晕难受的苏晓玥本是想用力地挣扎,只是刚一稍稍用力,她的头便难受不已,顿时,她便不做他想,由着他拉着自己没有头绪地往前走,看似封闭的通道中,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感觉灵敏的苏晓玥这才稍微缓过神来,氧气含量地逐渐增加,总算是让她的头不再勒得那么紧了。
“好了,你可以松手了!”
看着他的手,苏晓玥冷冷地说道。
司徒漠自然是立刻停下了步子,低头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却是没有应她之声而动。
“快到出口了。”司徒漠冷淡地陈述着。
相比之下,苏晓玥的回答却是更显冷淡,“真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所以,你可以放开了!”
司徒漠微一愣,而后缓缓地放开她的手,扬唇笑道:“爱妃如何得知?莫不是爱妃曾经来过这里?”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2)
来过这里?
苏晓玥扬眉看了看四周的黑暗,旋即带着嘲讽冷笑地回望司徒漠。
“你以为呢?若是我说来过,你当如何?若说未曾来过,你又当如何?”
听罢,司徒漠扬唇笑道:“玥儿在揣测我的心?”
苏晓玥闻到,冷哼一声:“谁在揣测,想必你比我清楚得多。司徒漠,若是你真有这能力,便趁早将我的背景查个清楚,否则,小心将来后悔了。”
“后悔?”司徒漠看着她冷笑的脸朗声大笑,“哈——玥儿你怕是高估我了,我的字典里可是向来比别人少那么几个字,诸如‘后悔’之类的词又怎会出现?”
苏晓玥不屑地哼了一声,“司徒漠,你最好是记着自己今天说的话!”
高傲地扬起下巴,司徒漠煞是自信地回道:“放心,我牢记在心!”
一番对白,唯一的听众只有装着耳聋的闇听在耳中,见他们似有剑拔弩张的形势,他立刻出声。
“主子,到了!”
仿佛是天外来声,正互相对视不肯退让的司徒漠和苏晓玥很是一致地各递给了说话者两粒豆大的冰珠子。两个厉害人物的凌厉眼神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即便是大内高手,他也只有低头的份。
转头看了看苏晓玥的脸色,司徒漠的脸色稍霁,弯了弯嘴唇便冲着闇命令道:“打开!”
“是,主子!”
坚定地回过话之后,闇这才将一只手按到一石块上,而后用力一按——
“咔——”
石门缓缓开启的声音夹着刺眼的光芒一同带进苏晓玥的感官。
眯紧双眼,苏晓玥抬起一手遮挡光芒,一边又充满好奇地往石门外看去,她着实是想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将他的密室出口安排在什么地方。
终于,当几个人都适应了这乍现的光芒后,司徒漠便领着苏晓玥往外走去了。
“好了,出去吧!这扇门马上就会自动关闭了!”
闻言,苏晓玥自然是没有二话地紧随他高大的身影而去。
良久过后——
“司徒漠,你这也算得上所谓的狡兔三窟了吧!”
这厢,苏晓玥已端上一杯暖茶送到了自己唇边,待说完这话之后,她便启唇啜饮了一口。
“呵呵,若是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坐在她身边的司徒漠亦是优哉游哉地品茗,此时他的双眸只紧盯着身侧女子那优雅的饮茶之资——即便是她被丑陋遮盖了容貌,但她骨子里头那股神韵却是怎么也丢不掉的,越是看着,眼睛越发地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这茶如何?可还入得你口?”
饮了一口满嘴都是茶清香的苏晓玥不觉抿嘴微笑,“还不错,比宫里头的要好些。想来,你不会是将好东西都藏在这里了吧?”
无疑,这一句,仍是在套司徒漠的底牌。
听她如此一说,司徒漠旋即神秘一笑,“暂时无可奉告!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这茶确实要比宫中的要好上许多,玥儿果然识货。”
“多谢!”
见不能从他嘴里听出什么,苏晓玥却也不恼,扔下两个字后仍是低头品茗,恰有不想再与他夺说什么话的意愿。
被沉默以对,司徒漠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便问道:“你不想说什么?”
苏晓玥缓缓地抬了头来,双目冷清,凉薄的嘴唇似泛着一股冷气,“我以为你想跟我说什么。”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被眼前男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的双脚。经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苏晓玥顿时明白,若她还想找到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或者要安全地存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只属于二十一世纪,而这个时代的杀手于她而言却还得是符合古代人的全才型。若不是眼前的男人注定要跟她一辈子对立,她倒是不在意有这么年轻的一个师傅。
“……这、嗨,我倒是差点忘了!”
回馈给苏晓玥的是司徒漠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当然,这在苏晓玥的眼里只是演戏而已。
“很庆幸,我还记得!”苏晓玥看着他冷冷地回道。
男人爽朗的大笑瞬间飞扬,惹来苏晓玥的侧目。
“我竟不知你是这般风趣的!”司徒漠将俊逸的脸一点点地靠近她冰冷的脸。
“多谢夸奖!”苏晓玥愣是脸眼皮都没动一下地回了。
“但是……”
但书甚嚣尘上,竟也放在了司徒漠的身上。
“什么?”苏晓玥下意识得蹙眉便是一问、
“但是,”司徒漠的嘴唇已贴近了她的唇角,话一出,那专属于他的气息便钻进她的呼吸之中,浓烈得让她狠狠地拧起了眉,而司徒漠却是满脸的笑意,“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舍得放你走,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上身微向后仰,苏晓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出来监视我来了么?我哪里还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玥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司徒漠先是微恼,旋即却又是开嘴笑了,接着道,“就眼下这情况来说,谁说得准呢?你究竟藏得有多深,我可还不曾摸到你的万分之一。兴许下一秒,你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玥儿,你说呢?”
斜眼看着他的神情,此时的苏晓玥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恰当,如果她白目一点,她又会脱口而出地说,当然可能了!如果有各种新式武器的话!又或者她是超级魔法师的话。可惜,这样的话,只能放在二十一世纪,而在这里,在此时此刻,她只能说——
“自然是不能了,我可不是什么虚无之物,怎会突然消失?”
苏晓玥微微眨眼看着眼前的司徒漠说道。
“哦?”
司徒漠笑着,语中带着疑问,却不再多生问题,只是一口饮尽了杯中茶水,而后在苏晓玥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正面迎向她。
“我还不曾知道你出来究竟所谓何事。”
淡淡的陈述之声飘在这一间煞是豪华的房间之内,自打她跟着司徒漠从石门出来,她才知这石门竟被安置在一个客栈的地下室之内,而且这客栈虽外表看来小而且客源甚少,却原来这上好的房间里却是别有洞天。她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竟还是个懂得经营的商人。
轻笑一声,苏晓玥清冷地回道:“你不觉得解开我的穴道而后跟着我去看看来得比较直观一点么?如此也不枉费了你特意为我出了这一趟宫门,啊,不,是秘密通道。”
“不!”
煞是意外的回答顿时让苏晓玥有些一头雾水了,抬头逆光看向他,却发现在光的映衬下看不清他的脸色。
“什么意思?”苏晓玥拧眉。
“其实今日我出来的目的不过是带你走那条密道,原因不在监视你。”司徒漠看着她疑惑的脸说道。
“你……”苏晓玥的眉头愈加拧蹙,“我不明白。”
司徒漠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她的跟前,俯身凑近她说道:“这个你暂时不需要懂,只需记着有这么一条路便可,其他的,以后该你知道时你自然就会知道。”
多熟悉又狗血的话!苏晓玥不禁为这句话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好,我知道了,现在,你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话音刚落,司徒漠便笑了。
“你似乎很是着急。”语中带着戏谑。
苏晓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若是换成你,你会如何?”
接着,无意外地,司徒漠欢畅的大笑声又响起。之后,他总算是伸手为她解开了穴道。低头看了看他手指的学位,苏晓玥便立刻懂了他方才的点穴解穴原理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司徒漠倒是不多说什么,解了穴之后便往后退开了一步。
“好了,可以了!”
言下之意是她可以站起来了。只是,苏晓玥却将眉头紧皱了。
“司徒漠,你在搞什么鬼?”
再明显不过的恼火语气,顿时让司徒漠感到诧异了。
“你,什么意思?”紧张的情绪已经在他的眼底浮现。
气氛开始不对了。
“你的可以是什么意思?”
苏晓玥紧攥拳头,带着怒火的美丽双眸死死地钉在司徒漠那双深邃的眼上。
“你……”她的眼神不会骗人,司徒漠此刻只余了紧张和担心,“你究竟……”
苏晓玥咬紧了牙齿,一字一顿地吐字:“我、不、能、动、了!”
“什么?!”
惊诧而高调地质问声,而后在那齿间流出的只有惶恐。
“这……我……”
高昂的身段紧张地放低,一双大手带着颤抖地伸到了她的双腿上揉捏着。
“动不了了?”
慌了,心慌了,连坚定的手也开始慌乱了,只是,此时的苏晓玥哪里能感觉到!
“司徒漠,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苏晓玥咬着下唇,几乎是用着全身的力气在说话。如果可以不相信,她绝对不会选择相信,不能动,她的脚居然不能动!她是杀手,而她的脚居然不能动,多么讽刺!
血一点点地从薄唇上沁出,因着用力想动脚,额头上的汗珠亦是一颗颗地滑落。
“司徒漠,给我一个交代!”
素齿之间,苏晓玥的语气是直达地狱的阴森冰凉。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3)
“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苏晓玥冰冷而带着愤恨的声音,原本心慌得不知该说什么的司徒漠瞬间便沉默了,慌张的表情不再,俊逸的脸变成阴沉,如鹰隼般的目光带着犀利的锋芒。此时此刻,他该冷静!他了解的,一贯在任何情形下都保持冷静头脑的他,却在方才失了方寸。现在,他必须强迫他自己镇定、沉静下来,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苏晓玥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站起身,黑眸掠过桌上那尚存着余温的茶杯,眼跟着眯成一条线,而后缓缓地张开。
“是谁?”司徒漠低喃的声音,视线却依旧落在那茶杯上。
放弃挣扎站起的苏晓玥眼里早已只剩下了愤恨,听到他的低喃,她的目光便紧随着移到那杯举手可得的茶杯上,看了看司徒漠那凝重得不知其思绪的脸,而后冷笑起来。
“司徒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根本就知道为什么吧?然后你要跟我说,是有某个武功高超的人知道你的秘密基地,想要毒害你,却阴错阳差地连累到了我?”世界上有这么凑巧的事么?
闻言,司徒漠拧着眉,转头看向她带着讽刺的脸,迎向她那两道只想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后,他才慢慢地回了她的话。
“若我说你的猜想都对呢?”
司徒漠的声音冷酷异常,而那张脸却也再没了任何神情,谁也别想探知他心中的一丁点想法。
包括苏晓玥在内。
一声冷笑自她的齿间溢出,“司徒漠,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不!”司徒漠沉冷地回道,“你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立刻找到解药给你服用。”否则,他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声音落地,清脆的骨头声响亦接着响起。
眉头微低,映入苏晓玥眼底的是眼前男人一只攥得生紧的拳头,指节泛着森白,青筋早已暴突。瞬间,苏晓玥心头的怒火似乎全数消失了。这样的感觉如千斤重的力道打在她的心脏,脑子麻木得只剩了空白。
“你……”
低下头,苏晓玥低喃着,指甲嵌进掌心。此刻,她的心究竟是怎么了?
“玥儿,你……”
虽只是一个字,司徒漠却听得真切,俯首时,却见眼前的她低着头,一时间,他语中又染上了些许的慌张。
苏晓玥闻声抬头,方才的疑惑早已在这一低头后消失,神色依旧如冰。
这样的她让司徒漠不禁皱起了眉头。太明显的改变,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
“我想知道我被下了什么毒?”
将他的疑惑当作未见,苏晓玥淡漠地问着,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一般;而这更是添加了司徒漠心头的疑惑,紧皱的眉头里对眼前的苏晓玥又多了几分揣度。
“噬骨散。”
看着她的眼,司徒漠抿紧的唇多了许久才张开,仿佛这三个字是多具有惊悚力。自始自终,他的目光都只紧紧地烙在苏晓玥的美丽眸子上,寓意再明显不过,他要知道她对这种毒药的反应。
“噬骨散?”苏晓玥蹙眉凝眸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心头盘旋的是疑惑和猜测。身在二十一世纪的她哪里听过这般诡异的毒药名,按照惯常的理解,所谓的噬骨,大概有取到“蚀骨之痛”之意,能研究出如此毒药之人,其心必是毒辣无比,那么,解药,是容易得到的么?或者该说,那人会将解药研制出来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
出人意料的举动顿时让司徒漠愈显怀疑和诧异了。
“你为何发笑?”司徒漠黑眸的瞳眸锁定在她的唇角,“莫不是你知晓此毒药?”
知晓?
听着这样的词,苏晓玥愈发笑得大声了,只是,这里面只剩了讽刺和嘲笑。
“司徒漠,如此这般时刻地试探我、猜测我,你不觉得累么?”
闻言,司徒漠淡然一笑,“我该说什么呢?只怪你太过神秘,神秘得让人看不透。”
神秘得让人看不透?
苏晓玥好笑地回味着他说的这个词,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相对于他古代人来说,可不是必须得有些个神秘么?
这边她兀自想着,那边司徒漠见她竟又弯起了嘴唇,更加地疑惑丛生了。
“此刻你又是为何而笑?我说的话这般让你觉得好笑?”
听来似乎该带几分愤怒的话,表现在司徒漠的脸上却无一丝的恼怒之意。
苏晓玥抿唇对着他回道:“若我说是呢?”
“苏晓玥!”面对她的挑衅,司徒漠只咬牙回了她三个字。
如此一来,更是让苏晓玥不禁地暗笑在心头,只是凡事都需适可而止,她不也不想与他在这无聊的事情上耽搁,她的命比较重要一些。在她还没有准备面临地狱阎王之前,她不会允许自己提前跟地狱之鬼说“hello”。
“好了,不要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我要解药!”
苏晓玥坚决而果断的声音里只有严肃和认真。
看着她说变即变的脸,司徒漠微微扯了扯嘴角后,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