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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一旁几个人都附和着。
紫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远远看过去,那感觉真的很像娘娘……”
“皇上说娘娘出宫小住几天,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桃花忙说着。
“话是这么说。”紫鹃看着紫嫣的模样,不禁也有些相信了,“只是,我比较相信紫嫣的话,她的感觉一向都很准。“
“可是,这样的话根本就说不通呀!”海棠在一边开口道,“如果娘娘在这宫里,皇上肯定是会早就知道将她送回齐眉殿的。”
紫嫣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只是……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没有,我想我们该去好好了解一下,那样服饰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嗯!”桃花附和地点了点头,“是应该去问问,兴许只是感觉有些像娘娘,并不是娘娘也说不定。”
几个宫婢亦立刻附和着;紫嫣却依旧是眉头不松开,“也许吧……”
毕竟是受宠的月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婢,想要在宫中问出些什么东西来还是比较容易的。除了燕子外的几个人按照紫嫣的描述分工探寻后,终于在齐眉殿中回合了。
“怎么样?大家问到了些什么?”一坐下来,燕子便迫不及待地问了,没办法,谁让她笨,只能乖乖地留下来看护殿门呢!
桃花、紫嫣、紫鹃和海棠互相看了看,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应该不是娘娘!”叹息着,桃花双手撑着下巴缓缓地说道。
紫嫣亦微微敛了眼睑,“看来是没有错的。”
燕子被她们说的一团雾水,“你们究竟是问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见那趴在桌子上的几个姐妹都不说话,海棠不得不微微抬起头看向燕子,“只是,近日宫中除了多了一位即将封赏的后宫娘娘外,唯一进来的也就只有醉国的国主和醉国皇后了,而不巧的是,紫嫣形容的那身衣裳正是醉国皇后今日才穿出来的那身衣裳,所以……”
“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家娘娘了!”燕子扬声叫着。
桃花立刻起身将她的嘴捂住,“作死,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唔……”被捂住嘴的燕子眼中立刻写满忏悔。
桃花瞪了她一眼,才将手甩了下来,又重新坐了回去,兀自叹息了。
“不是我们家娘娘那便是好事了!”燕子转着眼珠笑道,“你们个个满面愁容地做什么?”
“当然是想娘娘了呀!”桃花赏她一个白眼。
“笨死了!”接着是海棠。
“……”紫鹃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最后是紫嫣,她却懒得看她一眼,兀自低着头,口中仍是念着:“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
夜悄悄降落,一天又将结束了。苏晓玥静静地侧躺在床上,听着有规律的更漏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
那几个丫头应该没有看到她才对,就算看到了,也认不出是她了吧!
“娘娘,您还不睡么?”又是紫鸢的声音。
苏晓玥眼底的厌恶丛生,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
冷声回荡在宫殿中,紫鸢却仍是笑看着她。
“回禀娘娘,”紫鸢福身道,“国主见娘娘殿中还亮着灯,故而命奴婢来看看娘娘,劝娘娘早些歇下,不要熬坏了身子,要保重凤体!”
苏晓玥冷冷地看着她,“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么?”
“回娘娘,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你就先下去吧!”苏晓玥冷沉地说道,“出去时把烛火熄了就是!”
“是,娘娘!”说着,紫鸢便转身将烛火熄灭,而后将她的殿门关紧了。
只是,此时的苏晓玥却是越发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着一室的黑,呼吸皱地有些急促,一阵熟悉的味道传到她的鼻息,让她不由得狠狠地眯起了眼,冷厉的声音顿时扬起。
“谁?”
下一秒,窸窣的脚步声向她靠近,还有浅浅的笑和浓重的呼吸。
“朕的爱妃,你的感觉倒是一如既往地灵敏!”
低沉的笑声在殿中响起,接着她见到了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呼吸微窒——他怎么会来?难道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她就是他想的那个苏晓玥?
但是顷刻,她又恢复了正常,微带害怕的声音扬起,“你、你是谁?”
“几日不见,你果然还是擅长伪装!”那人的身影已到了她的跟前,呼吸已吹到她的脸颊上。
眼底冷光一闪,她仍是装着害怕地往后挪开自己的身子,“你、你究竟是谁?居然这样大的胆子,敢闯本宫的寝殿!不怕诛九族么?”
“诛九族?”那人冷笑,“这样的特权似乎只有朕才有。爱妃,你忘了么?”
这时,他的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苏晓玥正想扬手将它狠狠地挥开,只是他的动作却比她快上好几倍。
“不要动,仔细把你的手给弄疼了,否则可是要让我跟他都为你心疼了!”
月光下,苏晓玥完全将他的脸看清楚了,午夜里危险的司徒漠。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29)
“你……”甩不开他的手,苏晓玥只得愤怒地瞪着他。
司徒漠轻笑了起来,将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现下看清楚了,朕的爱妃?”
“你……”苏晓玥愤愤地仍努力地挣脱着,“孝明皇帝陛下,你想做什么?”
司徒漠冷冷地狠狠攫住她的下巴,“你还装。嗯?”
“本宫尊你是揽月皇朝的皇帝,请你放开本宫,否则,本宫可要叫人了!”苏晓玥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挪着身子,只是无奈她的力气与司徒漠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被他轻巧地一用力,她竟一下子就被他揽进他怀里去了。
“你……快点放开我!”苏晓玥这时可不管了,即便是被他抓住了双手仍是想捶开他,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最好乖乖地别动,否则朕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司徒漠在她的耳边说着威胁的话。
苏晓玥立即竖起了眉,“你敢!”
“爱妃,你觉得朕是敢还是不敢?”司徒漠冷笑着更将她搂进怀里,苏晓玥已是无路可逃了,她只能安静地任由他抱着。她很清楚,若他没有完全的准备,根本就不会深夜到她的寝殿来,即便她叫,也不见得会有人应。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动作,司徒漠终于轻笑起来,“这才乖!让朕好好抱着你!”说着,他竟真的似满怀柔情般地抱紧了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苏晓玥皱着眉,冷冷地开口,“孝明皇帝陛下,你就不怕两国因为我这一个小女子开战么?”
谁知,司徒漠却轻笑了起来,“你倒是真把自己当成醉国的皇后了!”
“本宫原本便是醉国的皇后!”苏晓玥冷声答着,“请你自重!别忘了你可是揽月皇朝的堂堂君主!”
司徒漠仍是笑着,“放心,即便朕不自重,也不会有人看见,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你……”苏晓玥气得直想往他脸上狠狠地扇过去,只是她现在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司徒漠在她的发梢汲取着香味。
苏晓玥却只觉得一阵恶心,“你想因为本宫一个小小的女子而使两国开战么?”
“开战?”司徒漠身形微顿了一下,就在苏晓玥以为他会将她放开时,他却搂紧了她笑了起来,“是你太天真还是你太无知?你以为身掌至高权力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将动摇国基么?你未免太看得起他蓝傲天了!”
苏晓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她根本不相信,只是——
“听过一句话么?”苏晓玥冷冷地开腔。
司徒漠一手捞起她的发丝,淡淡地问:“什么话?”
“事在人为!”苏晓玥冷笑,“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不可行?若近日你敢侮辱本宫,本宫纵是粉身碎骨,也必将让你的揽月皇朝生灵涂炭!”
司徒漠一怔,旋即将她微微推开,深邃的黑眸定在她的眼中,倏地又自喉间滑出笑意。
“好一个事在人为!好一个生灵涂炭!苏晓玥,你的胆识果真是不小!”
苏晓玥冷笑,“过奖!与你贵为九五之尊却肆意入侵他国皇后寝殿之胆识相比,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起码你已经付诸实践,而我此时还不过是口头说着!”
“你真是懂得如何让朕动气!”司徒漠眼中暴露冷厉之气,下一秒,苏晓玥又觉呼吸困难了。
只是,她嘴角的笑仍是毫无保留地为他挂着,“过奖!”
这样倔强的秉性,让司徒漠扼住她喉咙的手不禁微微松开,苏晓玥终于得了更多的空气,她开始大口呼吸。
“怎么样?”司徒漠忽地冷笑,“他对你真是不错对么?竟然私自便将你封为皇后了,果真是无上荣宠!”司徒漠心中是窝着一团浓烈燃烧的火焰的,见了这两日蓝傲天对她种种亲密的举动,再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似乎快被这团嫉妒之火焚烧殆尽了。
这团烈火清晰地传递到苏晓玥感觉中,不禁让她细碎地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国主对本宫原本便是极好的!”苏晓玥扬唇看着他发怒的脸,眼中的浓浓的讥讽。
“是么?”司徒漠冷沉地开口,“好到这么短的时间便忘了你是朕最宠爱的玥妃?”
闻言,苏晓玥唇角的讥讽之意更盛,“孝明皇帝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本宫早已与你说明了,本宫是醉国皇后,只不过恰巧与你那妃子同名而已。况且,你那个什么玥妃不过是你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位,而本宫是醉国皇后,后宫妃嫔之首,母仪我醉国,岂是她一个小小妃嫔可比?孝明皇帝可别是比错了!”
“母仪天下?后宫之首?”司徒漠轻笑,“说来说去,你依然不过是在乎这个身份而已是么?后宫妃子又如何?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如何?只要朕宠着你,这身份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你总是这般在意?”
静静地看进那写着认真的眼里,越看,苏晓玥唇边的冰冷的嘲笑便是越重:“且不说本宫不是你的玥妃,单就着你这看法,本宫倒是不得不说了。既然皇帝陛下你心知只要宠着她,何身份并无区别,你偏又为何吝啬给她一个皇后之位?说来说去,你不过是用这后宫的女人,要用这皇后之位来巩固自己的帝位而已,将自己的权势建立在女人的斗争之下,阁下的皇帝之位坐得可真够稳当的!”
“你……”盛怒之下,司徒漠的手又稳稳地掐住了她的喉。而她虽难受,却仍是毫不客气地冷冷回视,眼中只有无惧。
“这样的话果真只有你敢说!”司徒漠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听到她这般让他男人自尊扫地的话。
苏晓玥困难地冷笑着,可是她还是能说话,“能、能从你、你这样的暴君手下生、生还,你的玥、玥妃忍耐力果真是十足……”
“你……”司徒漠怒极反笑,松开掐住她喉咙的手,转而在她那肤质细腻的脖颈上来回地婆娑,“是呀,朕只是想知道,爱妃你的生命力究竟顽强到何种程度。”
重获呼吸,苏晓玥却又因为他的手而全身泛着鸡皮疙瘩,只是,她却不曾暴露出一丝来,面上已是巧笑倩兮。
“这个,阁下该去问你的玥妃,而非本宫!”苏晓玥冷冷地回着。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30)
“你当真是抵死都不承认了!”司徒漠凝视着她的明眸轻笑,“不过,也无妨,你我心里清楚便是。只是,爱妃,你以为他蓝傲天真能保得住你么?属于朕的,你以为能轻易自朕的手中挣脱?”
冷笑地回视他,苏晓玥只觉多说无益,抿紧了双唇,回以嘲讽的眸光。
司徒漠摇着头残厉一笑,“爱妃依旧是不相信,如此,却让朕更坚定了这份决心!”
说完,在苏晓玥未来得及抗议和反抗之时,他已在她的唇上烙上一个吻。冰冷又狂热的气息传递到她的口腔中,让她怒火急遽燃烧,在他抬起身之时,扬起手狠狠地扇向他的脸。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黑夜中煞是清晰而让人心惊。
“请注意你的身份!”收回手,苏晓玥看着他阴鸷而不见其底的眼冷冷地撂下几个字。
殿中一片死寂,几乎只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若非她眼见眼前男人一双眼似岩浆般炙热的火焰无尽燃烧,她便是要以为这殿中再无他人。
静静地对峙着,半晌后,男人的轻笑声扬起,浓重的呼吸亦随之而起,仿佛幽冥地狱中压轴出场的冥王,不必看见便知他唇角已挂上似嗜血般残酷冷冽的淡笑,在无形间便能将人骇至无以出声,不敢呼吸。
苏晓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知道我为何让你扇这一巴掌么?”冷腔肆起,似要将这炎热的夜冰冻。
没错,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苏晓玥微眯眼,抿紧了双唇没有回话——她注意到此时他的自称已由高高在上的“朕”变成了“我”。
“不明白是么?那我来告诉你!”温热的掌心蒙上了她的脸颊,热烈的气息扑向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周身,“我这便是要你记住,这世上唯有你苏晓玥才能如此对我,除了你,再无第二人!”
呼吸一窒,苏晓玥忽觉周身血液自头顶凉到脚心。
“如今,你可懂了么?”
温热的气息自她的脸上拂过,她竟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清晨,明媚舒适的阳光朗照大地,一束束的送进苏晓玥的寝殿中,穿射进菱花镜中她那被易容的面孔和她装着思绪的美瞳之中,熠熠生辉地遮住了那一层层的黑暗。
“我这便是要你记住,这世上唯有你苏晓玥才能如此对我,除了你,再无第二人!”
“如今,你可懂了么?”
……
一串串自司徒漠口中说出的话不停地钻入苏晓玥的耳中,禁不住地让她想尽快地逃离这个地方。虽然昨夜,司徒漠说完这些后再无说些什么,亦未曾再做什么便轻笑着飞身离开了,然而,耳中回荡着他的话,她却是不曾阖一下眼,静静地坐看着镜中的自己,整整一夜,她脑子似空白却填满了司徒漠曾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对无关紧要的人的记忆何时竟这么好了。
“怎地起这般早?”
一道男人的声音闯进她混沌的思绪,她微微眨了眨眼,这才从司徒漠的各种言语中稍稍清醒——此时说话的不是他,而是蓝傲天。
“你不是也起得这样早?”
没有回头,亦没有起身,更没有自称臣妾,苏晓玥就这样看着镜子答着。
蓝傲天眸光轻轻一沉,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嘴角带笑,迈步到了她的身侧,一手掬起她一束披在肩上的长发送至鼻尖,眉梢微挑地看向镜中她的眼:“本国主自然是想念晓玥你想念得紧,生怕只是一夜你便消失了,这才赶早地来看看。”
眉心一跳,苏晓玥掀开长长的睫毛,露出一双冰冷的水眸,将身侧男人唇角讥讽的冷笑纳入眼中——原来他根本就知道司徒漠昨夜来找过她,兴许,他不仅知道,而且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好,不愧是两位至高无上的君王,故而将她当作演戏和看戏的对象。
缓缓地站起身,她技巧性地离他几十公分开外,在他深邃的眸光中缓缓地抬起头,嘴角挂上由晨曦染映的似温和的笑,声如清水般温柔地说着:“劳国主挂记了,臣妾又不是那空气中的烟尘,哪里能一夜便消逝了?即便是那不可见的水汽也必在清晨留下些痕迹,况臣妾乃身为人,且是醉国皇后,又怎会消失得无声无息、无迹无痕?纵便是消失了,也自然要告与国主,告与天下。故而臣妾不敢消失!”
狭长的双眼微眯,蓝傲天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却很快地以轻笑掩饰,“是么?”
“自然,臣妾哪里敢诓骗国主?”苏晓玥仍是笑着,表情不变。
沉沉地笑声接着随风掠过,蓝傲天单手一伸,将苏晓玥一把捞进怀中,而她亦不抵抗,任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看晓玥的仪容,似乎昨夜睡得不好?”蓝傲天紧盯着她的眼道。
对于他突然的问话,苏晓玥只是淡淡一笑,“国主果真是明察秋毫,只是昨夜似有蚊虫出没,扰得臣妾着实睡得不踏实,故而才让国主见了这般不堪的仪容,是臣妾之错!”
“傻话!”蓝傲天笑着斥骂,“怎是你之过?自然是那蚊虫之过,早些回醉国便没有这般烦恼了,醉国可不孳生这些孽障东西,晓玥你必然会睡得安稳,整夜无梦。”
苏晓玥心头一冷,是啊,回了他醉国,那些孽障东西哪里还算得上孽障,只怕是有更狠毒的东西了。
微微低下眼睑,她轻轻地答道:“是,臣妾知晓了!”
“晓玥这般害羞作甚?一宿未睡,又被孽障所扰,你必是十分憔悴了!让朕瞅瞅!”
见她低眉,蓝傲天一手迅速地将她的下巴抬起,状似在仔细地瞧她因一夜未睡的可怜模样,实却是要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啧啧——”蓝傲天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