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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并不清楚,但杨根硕早就看出了这一点,他扭头看她,维多利亚略一沉吟,便闭上了眼睛:“你们家运气不好。”
轰!
公羊刚毅五雷轰顶。
维多利亚这句话的意思是,两个保镖的死,都要算在公羊家族的头上。
而这一刻,他也的确不敢辩驳,姿态放得极低,“不知怎样,小姐才能暂息雷霆之怒?”
维多利亚眼也不睁,漫不经心道:“若是在我们国家,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啊?”这一声惊呼,是公羊帅和公羊刚毅同时发出来的。
公羊帅面露惊惶,趴在地上不住磕头,带着哭腔哀求:“维多利亚小姐,我我也不是针对您,您纯属误伤啊!我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杀我!”
这一次,老子没有阻止儿子求情。
杨根硕冷冷一笑:“维多利亚没说杀你呀!听不懂人话?还有,你的话很有毛病啊!不是针对维多利亚,就是针对小君了?还派了那么多的高手围堵我,企图给你创造行凶的时间,只可惜”
“我们家族诸多高手折损在杨兄弟手中,也算是我们家的一种惩罚吧!”公羊刚毅痛心的说。
此一役,损失四名玄阶高手,而且是一名巅峰,两名中期,一名初期。
八大家中的另外几家,每一家也就那么三两个高手好不好。
死伤惨重啊!
“公羊老儿,你倒是会说,但这不能抵消你们家业障的分毫。”杨根硕的目光在维多利亚、管青丝、林芷君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公羊刚毅脸上,“要不我做主?”
仿佛在同公羊刚毅商议。
“还请杨兄弟高抬贵手。”公羊刚毅推心置腹,“事已至此,不可挽回,那么,我们家族便倾其所有,竭力弥补。”
“不愧是一家之主,这话说的忒有水平。”杨根硕不屑道:“只是,你们家能弥补什么?钱吗?地位吗?还是名誉?又或者其他什么有价值东西。”
公羊刚毅一步步后退,被杨根硕一连串的诘问搞得哑口无言。
是啊,家族虽然有着几百年的传承,有着一定的积淀,可是,那是局限于西京,同人家维多利亚的家族相比,只怕九牛一毛都不如。
“那杨兄弟的意思是”公羊刚毅涩声问道。
“第一条,断他五肢。”指着公羊帅,杨根硕面无表情。
五肢?
好半天,大家才反应过来。
也只有男人才有五肢那么多,女人是没有的。
马超等一众保安好不容易忍住笑。
维多利亚却是不禁莞尔。
林芷君瞪了杨根硕一眼。
管青丝、林晓萌和龙慕云都有些脸红。
公羊帅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做废人。”
公羊刚毅知道,这没法拒绝,儿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是态度。
“来人。”
五名黑袍人立刻动了,轻而易举控制住公羊帅。
公羊帅在五人手中,徒劳地挣扎着。
公羊刚毅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右手无力的落下。
这是行刑的信号。
嘎巴嘎巴。
连续四声。
“啊”公羊帅肘关节、膝关节全部断裂,满地打滚哀嚎。
五名黑袍面无表情。
公羊刚毅泪落如雨。
几名女孩的表现也不大相同。
林芷君一脸憎恶。林晓萌和管青丝有些不忍。龙慕云面色平静。维多利亚竟然露出一抹淡笑。
杨根硕知道,这远远不够。
“公羊家主,你能带着始作俑者亲自登门,我们认为,你们家有了解决问题的诚意,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杨兄弟,第二条是什么?”公羊刚毅抹一把眼泪,问道。
心里憋屈的不行,都是因为家主这个身份所累!若非担心家族受到牵连,儿子落到这样的地步,做老子的早就跟人家拼了。
“第一条还没完呢好不好?你别打折扣啊!”
听到这句话。
公羊帅立刻不滚了,看向杨根硕的目光透着恐惧与怨毒。
公羊刚毅身子一震,瞳孔一缩。
这怎么完成啊,儿子四肢已断,即便治好,将来的修为也大打折扣,说不定还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如果再打断第五肢,连个男人也做不了,那岂不是真的生不如死。
公羊刚毅以为对方没有当真,自己命人打断儿子的四肢,这事儿就算揭过了,没想到,他还抓住不放。
“年轻人,不要逼人太甚。”一名黑袍说。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另一名黑袍说。
杨根硕冷笑:“看来公羊家的家教不行啊,下人没有一点儿下人的规矩。”
“你”五人的脸上同时黑气涌动。
咔嚓咔嚓,马超率领全体保安拔枪在手子弹上膛,指向五人。
会客厅内,充斥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杨根硕脸上笑意荡然无存,“不服啊,看看那个疯子,不服,就是那下场。”
五人就要动手。
“好啦!”公羊刚毅一声冷喝,看着杨根硕,展开感情攻势:“杨兄弟,请你体谅我作为父亲的心情,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小帅他他已经受到严厉的惩罚啦!”
杨根硕点点头:“我体谅,必须体谅,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杨兄弟仁”最后一个“义”尚未出口,就听到什么东西爆裂的闷响。
而杨根硕似乎并没移动过,但公羊帅已经双手抱胯,浑身抽搐,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在他屁股下方,一摊血水缓缓渗出。
公羊刚毅瞪大双目。
五件黑袍无风自鼓。
杨根硕视而不见,冲公羊刚毅道:“你不方便出手,所以我就代劳,你说够不够体谅?”
“你”公羊刚毅出离愤怒了。
杨根硕声音比他还大:“今天,若不是我,小君、青丝是什么下场?维多利亚小姐又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感到庆幸,若是维多利亚小姐有什么不测,你的家族足以倾覆。”
公羊刚毅气势一泄,挺直的脊梁佝偻下来,迈出万钧的一步,来到儿子旁边,缓缓蹲下,一只发颤的手覆盖在儿子满是冰凉汗水的额头上,哽咽着说:“小帅不怕,爸爸在这儿,都过去了,一会儿,爸爸就带你回家。”
言罢,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这一幕是那样的刺眼,杨根硕猛然背过身去,原本想说句“养不教父之过”的奚落之语,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第二条。”
“还有第二条?”杨根硕话音方落,一名黑袍质疑。
“让他说,让他说完。”公羊刚毅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小君,你先说。”杨根硕冲林芷君道。
林芷君对公羊帅没有一点同情,只有憎恨,哪怕这一刻,对方惨绝人寰。
“公羊帅做出这种事,对我、青丝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虽然我们不缺钱,但还是需要赔偿的。”想了想,林芷君给出了赔偿金额,每人一个亿。
这个价格实在不高,尤其是公羊帅都那样了,他们家还在乎一两个亿?
杨根硕摇摇头,觉得林芷君还是心底太过善良。于是目光投向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道:“我要毅帅地产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所有海外项目的绝对所有权,还有这五个黑袍的终身使用权。”
“哈哈”公羊刚毅大笑。
“哈哈”五名黑袍大笑。
还有那个吓疯了的公羊牢在傻笑。
要是公羊帅能笑出来,公羊家族的所有人就都在笑了。
“笑够了没有!”杨根硕喝道,“笑够了就赶紧表态,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是在耽误儿子医治的宝贵黄金时间。”
“嘿!”公羊刚毅止住笑,“狮子大开口,你们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这根本就没法谈!”
“没错,家主,他们欺人太甚,我们支持你,哪怕决一死战。”一名黑袍表态。
“若是我答应了,家族便不复存在,所以我想,六叔公也会站在我的一边。”公羊刚毅道。
他口中的六叔公,是世间罕有的地阶高手,神话般的存在。
便是五名黑袍,听到“六叔公”的名头,也不禁肃然起敬。
“那就是谈崩了?”杨根硕问。
第六百二十四章 决定忘记你
“如果维多利亚小姐一意孤行,的确没法谈。”公羊刚毅存在一丝希望,话没说死,也是给自己和家族留了一点回旋的余地。
“我就是一意孤行。”维多利亚当即冷笑回道。
公羊刚毅闭了闭眼,“带上小帅,我们走。”
说罢,率先扭身而去。
“哎哎,家主留步啊!”杨根硕在后面叫他。
公羊刚毅回身,硬邦邦道:“还有何见教?”
“刚才的两亿精神损失费呢?”杨根硕微笑着问道。
“等着吧!”公羊刚毅留下一抹讥诮,大步离去。
很快,公羊家族人都走了。
不对,还留下一个疯子。
“他奶奶的,谈崩了还留个疯子膈应人。”杨根硕摸了摸下巴,冲马超招招手,“你这么办”
马超带着一众保安离开了。
“既然你们自己解决,我也走。”龙慕云拍拍屁股,“对了,你们不要闹得太过分。”
走到门口,她不忘叮嘱一句。
然后,会客厅中,就剩下杨根硕、林家姐妹、维多利亚和管青丝了。
杨根硕的目光在一个个女孩脸上扫过,一时无措。
管青丝有些困难的起身,弱弱地对林芷君说:“林总,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杨根硕连忙上前扶住女孩。
林芷君轻哼一声,走了。
“哼!”林晓萌瞪了他一眼,追上姐姐。
杨根硕苦恼地挠头。
“杨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林总生气了,你快去安抚一下。”管青丝推杨根硕。
“大小姐公主病,晾晾就好,我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我可以的。”管青丝坚持道。
“真的不用?”杨根硕看着她的眼睛问。
“嗯。”女孩迅速垂下眼睑。
“是不是不方便,怕被你男朋友发现?”杨根硕在她耳边飞快的说道。
“我还没”
“那就放心啦,我必须送你。”杨根硕霸道的说。
管青丝皱着小鼻子,眼圈一红,顿时泪水盈眶。
“怎么了怎么了?”杨根硕忙不迭问道。
“林总说的对,就当是一场梦,忘掉吧!”管青丝幽幽地说。
杨根硕心头有些沉重。
这事儿闹的。
虽然这个时代,女人将自己的第一次看得不是很重,而且,很多女人都稀里糊涂的失去了第一次。
试问,又有几个丈夫得到了妻子的第一次?
但管青丝不同,很明显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这就让杨根硕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要呵护了。
“哪怕是普通朋友,送你回家也无可厚非吧!”杨根硕依然坚持,“还有,你也别想太多。”
“青丝对吧,你就让大牛送一次啊,我看他也不是个随便的男人,想要对你负责呢!”维多利亚坐在那儿,说话不腰疼。
“不用不用,你也是为了救我。”管青丝连连说道。
“你稍等啊!”杨根硕又将管青丝扶着坐下,然后上前拉着维多利亚的小手:“我送你回房间,你先洗个澡休息。”
“也好。”
被杨根硕搀扶着,维多利亚走路依然不大自然。
最后一刻,杨根硕还回头叮嘱管青丝等他。
“大牛,我住哪个房间?”楼梯上,维多利亚问。
“我隔壁吧!”
“这是林家吧!”
“嗯,我是这里的安保主管。”
“你好像是一家之主。”
“见笑了。”
“送我去你的房间。”
“啊?”
“我要去看看莉迪亚和芭芭拉。”
“哦。”杨根硕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想歪了,“但是你不害怕吗?”
维多利亚凄然笑道:“她们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说是保镖,却是母亲之外最亲的人,你说我会怕吗?”
“那好吧!”
走进房间,看到两具尸体并排放在地板上,杨根硕心头有些不舒服,不过,放到床上,似乎也不合适。
维多利亚缓缓的跪在地板上,伸手可及两具尸体的位置,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双眼,“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要不要找个人陪着你?”
“干嘛?怕我想不开?”
“不是”
“你放心,我还要给她们报仇呢!”
见丫头咬牙切齿,杨根硕知道,这事儿没完。
出了房间,一路跑到会客厅,哪里还有管青丝的影子。
用座机拨打内部号码,询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回复,有个女孩走了,用四个字形容步履蹒跚
“真是个固执的丫头!”杨根硕评价一句,冲出别墅,进了车库。
紧跟着,车库里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他驾驶着自己的标致跑车缓缓驶出别墅,问明了方向,加速追过去。
“姐!那个歪果女人谁呀,大牛将她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回到房间,林芷君就坐在那儿发呆。
林晓萌很好奇,很想知道今晚事情的全部过程。
听了妹妹的话,林芷君微微皱眉,冷笑:“现在就双宿双栖了吗?”
“姐,你想多了吧!那房间里还有两具尸体呢!”
“是哦。”林芷君想到了莉迪亚和芭芭拉,她们死的很惨,很不值,同为女人,林芷君心头一阵戚然。
“姐,你那个小秘书管青丝自己走了,然后大牛追了出去,他们”
林芷君轻叹一声,将今晚事情的前前后后都给妹妹讲了一遍,当然,杨根硕同时在车里跟两个女人震了四次,这个没有细说,怕妹妹受不了。
“啊?”即便是这个程度的讲解,林晓萌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姐姐,你说那个公羊帅对你有企图,让周筱若给你们下药,结果,你的症状最轻,反而是维多利亚和管青丝特别严重,严重到需要大牛用那种方法施救。”
“嗯。”林芷君轻轻点头。
“难怪大牛对管青丝和维多利亚那么好,原来是刚刚把人家那个了。”
“小萌!”林芷君蹙眉呵斥,“这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讲的话,而且,大牛也是迫不得已,是征得我同意的,关于这件事,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维多利亚到底是何方神圣呀!竟然可以碾压公羊家族,那得多牛逼!”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大牛应该知道。”
“大牛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女人?”
“我也不清楚。”
“长得也不赖哦。跟露西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瞥见姐姐的脸色越来越黑,林晓萌吐了下舌头,换了个话题,“周筱若也挺可怜的。”
“其情可悯其行当诛,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对呢!这次造成的后果太过严重了。”林晓萌按着林芷君的肩头,“那姐姐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吧!”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中毒了,然后被大牛用银针压制住。”
“哦,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那不早了,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行,你去吧!”
走到门口,林晓萌古灵精怪的回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姐,你是不是也想大牛用那种方法给你解毒。”
“啊?”林芷君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抓起枕头丢过去,林晓萌早跑的没影儿了,“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林芷君关上了门,滑倒在地,想起妹妹的话,不禁一声轻叹:“唉”
林家处于别墅区,又是半夜,根本没有出租车。
连共享单车都没有。
于是,管青丝只能如同保安所说的那样,蹒跚而行了。
而只有形单影只,走在孤单冷清的夜路上,她才能平心静气,好好捋一捋今天发生的事情。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突然了。
第一次见到杨根硕,是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
他跟公羊帅针锋相对。
然后侧面知道了他的身份地位。
知道他跟总经理关系不一般,知道他很男人。
第二次,是在拍卖会现场。
看到了他的霸气侧漏,为了心爱的女孩一掷万金。
然后,就是晚上,一起吃火锅,一起泡吧。
没错,自己对这个男孩是有好感。
可是,没想到,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交出了第一次,还得感谢人家帮忙。
这算什么事儿!管青丝苦笑不已。
虽说将干净的身子交给这样一个男人,自己不后悔,可是,似乎连幻想都不能够啊!
因为,他是总经理的人,因为,他还是那个维多利亚的人。
自己算老几,不过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名校毕业生,一个福利院的孤儿,若非林总的赏识,也得不到这么体面的工作拿什么跟人家争?
而且,或许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林总开掉。
人生来都不是平等的呀!
女孩突然觉得很委屈,呵出一口气,抬头看着迷蒙的月色,视线也模糊了。
但她却努力的仰着头,不让泪水流出来。
“青丝,不哭!”她对自己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