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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谦虚,不错。”杨根硕揽着凌洋的肩头,不顾凌洋俏脸微红,笑道:“天下美女那么多,我又不是皇帝,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贪心。”
“弱水三千我取一瓢饮,呶,我有女朋友。”
凌洋咬着唇皮,看着杨根硕的侧脸,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更多的却是幸福。
然而,令她有些失望的是,杨根硕并没有扭头看一眼她的脸。
“你真的那么容易知足?”李师师葱指戳着雪腮,“本小姐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你只要相信一点,大牛不会跟你搞对象。”
“为什么?”李师师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问道,“本小姐很差吗?”
“不是不是,”杨根硕憋着坏笑,“那是因为,出于对一位古代名人的尊敬。”
“谁?”李师师瞪大眼睛,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杨根硕扭头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回头正色道:“老华,去熬药吧,用砂锅,火慢熬,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亲自,现在就去。”
“明白了,老师。”华回春身为中医分院的院长,自然是轻车熟路,需要用的砂锅什么玩意,对他而言,完全不是事儿。
“紫萱,跟爷爷去吧。”华回春就要离开。
“爷爷,你先过去。”华紫萱对华回春说了一句,目光落在杨根硕身上。
“好的,爷爷先过去,你不着急。”说罢,华回春先走了。
杨根硕眉头微皱,反手挥了挥,“老孙老李,你们也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接好下一班。”
“嗳。”李素问答应着,看向了孙女李师师。
“爷爷,你先回去吧。”李师师说,仰着小脑袋,挑衅地看着杨根硕。
“那宜书,你也留一会儿。”孙九针问道。
孙宜书轻轻点头,“嗯,爷爷,你先回去休息。”
两老头交代完毕,再不逗留,将空间留给了杨根硕和他们的孙女们。
临出门的时候,两老头的目光不由得的在凌洋身上看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凌洋无奈一笑,想着,莫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多余吧。
杨根硕看着四个风格不同,却一个赛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心情很舒畅。
啪啪!
他拍手道:“你们都留下来,长夜漫漫,咱们怎么打发呢!”
孙宜书淡淡微笑。
华紫萱微微皱眉。
李师师直接开呛:“杨根硕,这位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病床上,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的母亲?”
“是啊是啊。”杨根硕呆呆的问道:“肿么了?”
“你女朋友母亲的病情很重,但从你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我真是为你女朋友感到痛心,怎么会选择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杨根硕笑着摸了摸鼻子,并未反驳。
但凌洋显得特别激动。
第一百四十章 有一点心动
“不许你这么说大牛,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很好,为我做了很多,为我的母亲也做了很多,而且都是不求回报的。”
凌洋激动的为杨根硕正名,眼圈都红了,有清澈的泪水流出来,“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遇到困难,都会尽一切可能着手解决,却不会将困难挂在脸上。”
“知己呀,洋洋,你真的懂我!”杨根硕表情夸张的说道。
“好感动!”李师师说,“杨根硕,你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竟然有这么痴情的女孩子喜欢你。”
“但是!”李师师话锋一转,“你配得上吗?”
“不!”凌洋摇头,“是我配不上他,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我根本不了解他,我总是感觉他离我很远,一直以来,都是他再帮我,他对于我的恩赐,我永生永世,都还不完。”
“洋洋,你突然又说这些干什么!”杨根硕不高兴道。
“没什么!”凌洋强笑道:“只是觉得她们对你有误会,所以现身说法,讲给她们听。”
李师师摇头:“虽然你情真意切,但分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你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李师师,够了,没事的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杨根硕也不高兴了。
“喂,你凶我干什么!”见杨根硕变脸,李师师眼圈顿时红了,在家中,她就是娇娇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没人对她一句重话。
“就你事多!”杨根硕没有好脸色,“近朱者赤,你整天跟人家宜书在一起,怎么就没有学学人家,没有受到一点熏陶,多少沾染一点大家闺秀的气息?你再挑事,现在就给我出去。”
“哼!”李师师气鼓鼓的一跺脚,却不再吭声了。
始终一语未发的华紫萱这时候开口道:“大牛,我去看看爷爷药熬好了没。”
杨根硕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紫萱姐,我跟你一起。”李师师又哼了一声,这才小跑几步,抱住了华紫萱的胳膊,出了icu。
如此一来,病房中,只剩下孙宜书一个。
严格来讲,她跟杨根硕认识也就这么一会儿,但是她很自然,没有一点儿拘束。
“大牛,需要我做点什么?”孙宜书问。
“暂时没有,先看着吧。”
说话间,凌洋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洋洋,你饿了,谁让你晚上吃那么一点儿。”杨根硕看着她说。
“没有,不要紧的。”凌洋有些难为情。
“哎。”杨根硕笑着看向了孙宜书,“孙大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什么?”孙宜书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给凌洋买份宵夜。”
“大牛,不用”凌洋本能拒绝。
杨根硕抬手阻止她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宜书。
孙宜书也这般同他对视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宜书点头:“好。”
然后看着凌洋,笑道:“不知道你想要吃点什么?”
“宜书,不用,这怎么好意思,真的不用。”
“那我随便买点。”说着,孙宜书扭身出来重症监护室。
“大牛,你怎么能让一个大小姐跑腿,还是给我这个平民丫头买宵夜?”
孙宜书一走,凌洋就埋怨起来。
“不可以吗?”杨根硕一脸无所谓,“他爷爷是我徒弟,她顶多,也勉强是我徒弟,让她买份宵夜怎么了,富家大小姐?到我这儿,什么都不算,都得听我的,再漂亮,也不惯着。”
虽然觉得杨根硕很霸气,很男人,但是,凌洋依然觉得有些不妥。
“可是可是,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有什么难做的?”杨根硕摇摇头,“安啦!给她派活的是我不是你,所以,有什么怨气,她只会冲着我来。”
“爷爷,杨根硕太可恶了,居然居然让我给他女朋友买宵夜,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孙宜书一出门,就给爷爷孙九针去了电话,满腹怨气。
“嗨,这有什么!宜书,淡定啊!拜师学东西,就是这样的,想当年爷爷拜师,那得做牛做马整整三年。”
“啊?还要做牛做马?”
“别紧张,爷爷说的是过去。”
“爷爷,你实话实说,让我来,是不是想”
“别多想,爷爷觉得,你们年轻人容易沟通,而且,学习能力也强一些。”孙九针义正辞严,“再说了,你是兄弟姐妹当中资质最好的一个,只怕将来,也只有你能够继承爷爷的衣钵。”
“可我是女孩子,而且,我学的还是西医。”
“条条大路通罗马,医术研究到了极处,应该都是想通的。你不要抬高西医,也不要贬低中医,中西医结合,才是最好的。”
“好吧好吧,我先去给你老师的女人买宵夜。”
“唉,宜书,你话里的怨气很重啊,你要想到,这个机会,可是爷爷豁出老脸争取来的,单单他能够使用回春针这一条,就足够我们拿出一切虔诚,何况,爷爷还看到他使用了烧火山、神龙摆尾等失传的针灸术。”
“真的!”孙宜书叫道。
“爷爷还没有老糊涂,怎么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孙宜书沉默了,她虽然学的西医,但却是用中医启蒙的,家里的回春针谱她翻了很多遍,对爷爷说的两种失传的针灸术,也有所耳闻。
如果爷爷没有夸大其词,这个杨根硕还真是不得了,有自己值得学习的地方。
“行,暂时就这样,我去了。”
“不要离开太远,一个女孩子家的,注意安全。”
“这你就放心吧,别忘了,你孙女可是会功夫的。”
说完,孙宜书挂断了电话,走出了医院。
“紫萱姐,我到底跟哪个历史名人同名啊?”跟着华紫萱去找华回春的路上,李师师问道。
华紫萱停下脚步,含笑看着她,“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不然我问你干什么,还有,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华紫萱苦笑摇头:“那家伙太坏了,你不知道也好。”
说完,华紫萱继续朝前走。
“紫萱姐!”李师师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臂,摇晃着哀求道:“你就告诉人家嘛!你这么一说,人家心里一下子就好像藏着二十五只小老鼠。”
“嗯,什么意思?”华紫萱瞪圆了杏眸,不解的问道。
“哈哈。”李师师面露得色,“每只老鼠四个爪子”
“二十五就是一百,哦,百爪挠心啊!”华紫萱抚掌大笑,“你个小丫头。”
“嘿嘿,紫萱姐,快说快说。”
华紫萱眼珠儿一转,道:“可不就是李师师咯。”
“我当然知道,她跟我同名同姓嘛!”李师师显然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解释,“比如她是哪个朝代的人,还有,她是做什么的?”
“明朝末年,活动在秦淮河一带,八个姐妹齐名。”
“啊,我知道了,秦淮八艳!”李师师手舞足蹈,“八大名妓。”
“终于知道了,很开心吧。”
“名妓,名”李师师面色一僵,过了许久,慢慢变成狰狞起来,“杨根硕,你混蛋!”
华紫萱扶额道:“师师,你的反射弧真够长的。”
“紫萱姐,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华紫萱笑着摇头,“另外,你要骂人,最好当面骂,不然怎么解气。”
“有道理。”李师师点点头,挽起华紫萱的胳膊,“走吧。”
“干嘛?”
“去找华爷爷啊。”
“你不是要去骂人?”
“不着急,让我先酝酿一下怒火。”
“你呀。”华紫萱在小丫头头上揉揉,“真可爱。”
“麻辣粉来咯。”
孙宜书刚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就是目瞪口呆。还情不自禁捂住了小嘴。
只见病人出现了不好的状况,在床上抽搐起来。
凌洋在一旁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杨根硕手忙脚不乱,左手在病人身上一阵点触,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眼看着,病人情况就稳定了不少。
这时,杨根硕单手打开了他们家回春针的包裹,手指轻抚,如同掠过琴键,一根根回春针就这样被拔出来,消毒、旋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灯光下,银芒闪烁。
眨眼间,一百零八根针全都进入了病人的身体。
孙宜书甚至还憋着一口气。
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声叹为观止。
单手下针,从容而干脆,不看穴位,那自然是对穴位了然于心。
她自幼就在爷爷的要求下,先是在木头人上认识穴位,后来换成了铜人。
十几年过去了,她都还认不全,记不清。
而且,他们家族之所以无法使用回春针,那是因为回春针是名副其实牛毛花针,太细太软。
据说,只有掌握了某门内家功夫,就是武侠小说上面的内功,将内劲逼入银针,才能让银针变硬,才能刺入病人的穴位。
隔着玻璃墙,孙宜书只能看到杨根硕一个侧脸。
此刻,他不苟言笑,侧脸坚毅,额头点缀着细碎的汗珠。
没理由的,心中一动。
然后,就看到凌洋拿着抽纸给杨根硕擦拭,杨根硕冲凌洋微微一笑。
孙宜书看到了这抹笑容,阳光、纯真,跟之前玩世不恭满口花花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心中又是一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怼哭
“宜书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嘘!”背后响起李师师的声音,孙宜书回身连忙让她小点声。
李师师一呆,果然压低声音:“为什么?”
“大牛正在忙。”孙宜书说。
李师师和华紫萱对视一眼,显然都发现孙宜书怪怪的。
“这又是什么?”李师师指着孙宜书手里的塑料袋。
“麻辣粉。”孙宜书说。
“你饿了?”李师师问。
“是大牛,他饿了。”
“你居然给那个混蛋买宵夜!”李师师简直不敢相信。
“爷爷都那么尊敬人家,现如今,咱们也跟着人家学艺,有什么办法。”孙宜书显露出一脸无奈。
“这个混蛋,不但诋毁我,还压榨你,我跟他没完,我要找他理论。”
李师师越说越激动,双手做出撸袖子的动作,可惜,她穿的旗袍是中袖的。
“慢着。”孙宜书叫住了她。
“嗯?”李师师秀眉微蹙,又不禁看了眼华紫萱,华紫萱也是同样的表情。
孙宜书抿了抿樱唇,看着他俩说道:“紫萱、师师,大牛的确有两把刷子,咱们对他客气点。”
“何以见得?”华紫萱问。
“为什么?”李师师问。
“我先回答紫萱。”孙宜书说,“眼见为实,他真的很本事,刚才只是用点穴和针灸的方法,就让病人度过的危险期。”
“你怎么知道?”华紫萱问道。
“对于穴位和针灸,我还是有点儿发言权的吧!”
孙宜书这么一说,华紫萱就有些无语了,这一点,必须承认。
“另外,结合之前他一眼看出你的生理期,这也足以说明他的道行吧!”
“别提这个。”华紫萱皱眉说道,脸上还是一红。
“我只是就事论事,恐怕咱们三位爷爷,仅仅用眼睛,也看不出一个女人是否处于生理期。”
“宜书,你还说。”华紫萱不依道。
“好,不说这个。”孙宜书淡笑摇头,“就说他认穴准确,下针熟练,还有,他还身具内力,这其中随便一条,也足够做咱们的老师了。”
华紫萱皱眉道:“认穴准确,下针熟练,这些都能用眼睛看到,但是,你怎么知道他身怀内力?”
“我们家的回春针跟头发一样软,若是你我,连豆腐都扎不进去。”
华紫萱不吭声了。
孙宜书转而看向李师师。
“宜书姐姐,就因为他有真本事,咱们就要对他客气点?”李师师接着之前的问题,问道。
“难道这还不够?”
“够是够了。”李师师心有不甘,“但是,你的转变太快了,难道仅仅是看到他救治病人,你就变了?”
“还有一点,我刚刚跟爷爷通话,抱怨他指派我去买宵夜。”
“嗯嗯,”李师师不住点头,问道:“孙爷爷怎么说?”
“爷爷说,他们那个时代当学徒,都是要做牛做马满三年的。”
“啊?”李师师惊呆了。
华紫萱只是微微皱眉。
孙宜书郑重其事道:“所以,咱们要注意点。”
“他要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决不答应。”华紫萱一脸严肃的说道。
孙宜书三人换好了衣服,走到了里间。
“洋洋,你的宵夜来了。”孙宜书面带微笑,向前一送。
“啊?”华紫萱、李师师呆住了,不是说给大牛买的吗?怎么变成了大牛的女人?
“怎么好意思?”凌洋勉强挤出笑容。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孙宜书温婉的笑道,“要是严格论起来,我们还应该喊你一声师母。”
“没有!不是的。”凌洋双手捂脸,然后从指缝中偷看杨根硕,发现杨根硕仰着头,皱着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对她们的对话也是充耳未闻。
凌洋一时间有些失落,摇摇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们误会了。哦对了,我叫凌洋,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普通朋友?谁信啊!”李师师笑道,“大牛分明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女人,而且,听他口气,似乎要对你从一而终呢!”
“哪有,真没有。”凌洋看了眼杨根硕,杨根硕依然没有回头,她于是更加意兴阑珊,“他只是我的恩人。”
“大牛?大牛?”
“哦,干嘛?”杨根硕仿佛刚刚惊醒一般。
“我想知道你在干嘛?人家发财你发呆。”
杨根硕笑着起身:“师师小姐。”
“打住,看见你笑,我就想掐你,你混蛋。”
“什么?”杨根硕真是没听清最后两个字。
“我说你坏。”
杨根硕目瞪口呆。
华紫萱也是,这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啊。
杨根硕摇摇头:“李师师,你可能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呢!”
“嗨,不跟你扯了,一点儿营养也没有。”杨根硕看着孙宜书问,“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