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代善败了,沉默着拉开门,门外,站在那儿,愤怒又委屈地抱怨:“哥,你这要的是个什么东西!”
前头几步远,段小钧无措地站在那儿。
代善走过去,和他擦肩时稍顿住脚:“你的倒霉日子要来了。”
匡正没理,拿手指勾了勾段小钧:“你进来。”
“老板!”一副要把人装箱打包送回hr的架势。
匡正指着他:“你出去,”出去还不够,“把门带上。”
鼓着一肚子气,回头把段小钧拽进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轻轻关上门。
匡正坐回办公桌后,上下打量段小钧:“你这身破西装,明天给我换了。”
段小钧低着头,不说话。
“哑巴了?”匡正翘起二郎腿,“欠收拾是吧?”
段小钧抬起眼,眉宇间的傲劲儿显出来,大胆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我要你?”匡正觉得好笑,“时针夹角都算不明白的蠢货,我要你干什么?”
段小钧涨红了脸。
“你的经理是,刚才接你那个,”匡正言归正传,神情严肃起来,“以你现在的水平,没有任何工作能给你,端茶倒水这些事有后勤负责,你只能帮大家复印一下文件,或者取个快递跑跑腿。”
“为什么要我?”段小钧重复。
匡正瞧他一眼,没理会:“再给你交代一下≈ap;ap;ap;a的规矩,traee(1)是公司财产,万融投行部就是个血汗工厂,说句不好听的,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他伸出手指,“记住三点,第一,你和你的时间都是公司的,第二,除了工作,你一无所有,第三,你出的每一个错误都是钱。”
段小钧第三次重复:“你为什么要我?”
这小子又臭又硬,匡正看了他两秒钟,终于说,“我并不想要你,你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代善想要你,这就是你的价值,明白吗?”
段小钧不明白,但有件事他更好奇:“他想要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匡正转动椅子看向窗外,万融57层,除了蓝天白云,还能俯瞰整条金融街:“没在货币市场玩过吧?”
他的话题跳得太快,段小钧摇头。
“如果你去了资本市场部,代善让你在香港市场买入一亿美元,6的利率,像你这种傻瓜,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第三次了,他侮辱段小钧的智商。
“一亿美元的买家一出现,利率就会涨到62,62你还买得起,但是你也买不到,因为利率还会涨,到64甚至更高。”
段小钧错愕。
“知道代善会怎么做吗?”
段小钧胳膊上的汗毛竖起来。
“他会在利率64的时候大笔卖出,利率开始走低,他继续卖出,直到市场崩溃,利率跌到6以下,他再抄底买入一个亿。”
匡正回过头:“明白了吧,这就是代善的逻辑,他越想要你,越不会碰你,”他挥了挥手,“出去吧。”
段小钧茫然转身,走到门口,匡正叫住他:“对了,你有哥哥吗?”
段小钧开门的手一顿,低声答:“没有,我是独生子。”
(1)traee:刚进公司的培训生。
“……市场在回升,当然在回升,”代善懒洋洋的,语气却很笃定,“老弟,你不信我信谁?”
匡正眼都没睁,一个冷笑,挨着他坐的vp看见,也笑了。
“八千万,可以啊,”代善有点不耐烦,跟他手里握着的大笔交易相比,八千万确实是小数目,“哎呀老弟,你就放心吧!”
又说了两句,他挂断电话,头等舱恢复了安静,短短几秒钟,匡正后座传来了窃窃私语:
“有猎头联系我们公司的vp了。”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开到这个价。”
匡正不好回头,没看到手势,但肯定不少,也许是天价,因为后头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谁?”
第144章 一三八
金井锁梧桐; 长叹空随一阵风!
匡正猛然惊醒,窗帘遮挡了清晨的阳光,卧室里灰蒙蒙的,仔细听; 并没有什么溜嗓子的声音; 只有空调机在嗡嗡地响。
“什么怪梦……”他揉了揉太阳穴; 掀开被子往下一看; “!”他下床去洗手间,脱掉内裤扔进洗衣机; 啪地打开淋浴开关。
这感觉可不好; 他皱着眉头,肩膀抵在冰凉的墙砖上; 淋浴器旁的门铃灯亮起来; 闭路屏幕上出现宝绽的脸,电光石火的,匡正狠狠打了个哆嗦。
喘了一会儿,他按下通话键:“来了。”
他没擦头发; 用浴巾把下身一围,地下了楼。
宝绽穿着一条大短裤; 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像林子里的一片新叶; 在晨曦中闪闪发光:“早……”
他愣了愣; 眼前的人只裹着一块布。
匡正的身材非常正; 常年健身的原因; 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很是那么回事,湿头发滴着水,水珠打在锁骨上,颤动着滚下来。
“早,”匡正看他一双运动鞋,额头上有汗,“晨跑去了?”
宝绽其实是去柳林里溜嗓子,不过差不多,他点点头:“昨天……谢谢你的红酒,我一觉睡到天亮。”
“气色不错,”匡正侧身让他进来,“还想那些烦心事吗?”
宝绽摇头,已经放下了:“你这身材,跟杂志上似的。”
男人被夸这个,都有点飘飘然:“哥这美色还可以吧。”
宝绽瞟一眼他的胸肌:“真不小。”
“我雇了三个健身教练,”匡正想起上次看到宝绽的身体,不壮硕,但很漂亮,“你也不算小。”
宝绽拽了拽自己的t恤:“这能看出来什么。”
“脱了,我帮你看看。”匡正往后拢了把湿头发。
宝绽没多想,抓着t恤下摆往上掀,常年练功形成的腹肌露出来,不是那种清晰的六块八块,是和西方审美全然不同的另一种性感,东方式的含蓄紧绷。
“还是算了,”他松开手,“两个大男人光着看胸,怪别扭的。”
t恤落下来,像是礼物只掀开了一角,匡正有点扫兴。
“我做了粥,”宝绽问,“你要不要吃一口?”
匡正挑眉,出来工作十年,连女朋友都没给他做过早饭。
“还有煎鸡蛋,一人两个,”宝绽扬了扬下巴,“不够可以给你三个。”
匡正没废话:“等着,我去换衣服。”
他们去对面,并肩坐在厨房的吧凳上,鸡丝青菜粥,配两碟酱菜,米是匡正喜欢的火候,弹牙有劲儿,鸡蛋煎成糖心,筷子一挑,有金色的蛋黄流出来,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人觉得很幸福。
匡正吮一口筷子尖,拍着宝绽的肩膀:“将来谁嫁给你,谁走运。”
宝绽轻笑:“吃你的吧。”
吃过饭,匡正载着宝绽进市内,还是在友爱路把他放下,看着他上了公交站台,才加速离开。
到公司九点多,昨天熬了个大夜,今早连都没到,只有段小钧一个人拿着吸尘器在清理地毯。
“后勤阿姨呢?”匡正走过去,“你是分析师,公司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块不是让你扫地的。”
“那是让我复印资料的?”段小钧头也不抬,语气很轻,但一针见血。
匡正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顶了,盯着他,发现他穿的还是之前那套黑西装:“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西装换了吗?”
“我为什么要换,”说着,段小钧抬起头,“西装是新买的,没脏也没破,就因为你一句话,我扔了?”
匡正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万融投行部没有一个你这么穿的,这就是超市卖场几百块的打折货,”他说这些不是想刁难他,“在你不能独立做业务,没有话语权的时候,在这栋楼、在所有人眼里,你穿什么,你就是什么。”
段小钧直视着他,一张斯文脸,毫不示弱:“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是什么,他们迟早会知道。”
匡正让他气乐了,这种人不是傻,是骨子里极端地自信,自信到穿着一身破烂都不觉得低人一等:“佩服,坚持做你自己吧,新人。”
他转身去办公室,段小钧盯了他一阵,接着吸地毯。
十点钟,员工们陆陆续续到了,匡正扫完手头的几份文件,大致了解一下全球主要市场的行情,安排好今天的工作计划,拿着杯出来。
工作开始前的办公区非常热闹,经理们聚在一起比较领带的颜色,分析师们激烈地争论某个估值倍数,只有段小钧,捧着一个大托盘,经过每一张桌子,去收水杯。
“咖啡,两块糖,不加奶。”
“红茶,谢谢。”
“咖啡加奶不加糖。”
每个人都习以为常,段小钧也游刃有余,不用纸笔也记得清这些无用的排列组合,他走到匡正面前,面无表情地问:“老板,喝什么?”
匡正记得他的简历,不是学金融的,但也是北大社会学系毕业,“不用了,”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亵渎知识,“我自己来。”
段小钧有些意外,没说什么扭头往外走,匡正也是这条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走廊对面的休息室。
万融的休息室很梦幻,一侧是咖啡机和各种茶饮设备,另一侧是点心,三层金属托盘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蛋糕,樱桃之类的水果放在篮子里,用包装纸和蝴蝶结装饰过,像要去参加婚礼。
匡正接了杯柠檬水,看段小钧忙着把一杯杯咖啡填满,心血来潮地问:“你有一个300毫升的杯子和一个500毫升的杯子,怎么得到400毫升的柠檬水?”
段小钧看都不看他,条理清晰地答:“先把300的杯填满,倒进500的杯里,再接一杯300,这时500里还能装200,300里剩下100,咱们浪费一下公司资源,把这500倒掉,然后把100倒进去,再接300也倒进去,叮咚,你要的400毫升柠檬水好了,”他扔掉滤纸,瞥匡正一眼,“这道题投行面试考了十年。”
这是匡正的原话,他笑了:“做功课了?”
“当然,”段小钧接完咖啡,把台面收拾干净,“让你损一次,不能让你损一辈子。”
匡正眯起眼睛,瞧着他:“一辆保时捷,时速30公里,开了60公里后,还要再开60公里,问后半程车速需要保持在多少,才能达到全程时速60公里?”
段小钧端起托盘,两段长度相同的路,平均时速60公里,前一段速度是30,后一段只要90公里就够了。
“90?”匡正喝一口柠檬水,替他答。
段小钧没否定,匡正摇了摇头:“以30公里的速度开完60公里,时间是2小时,一共120公里的路程,用每小时60公里去跑,全程才用2个小时,所以答案是这辆车根本不可能达到60公里的时速。”
第145章 一三九
匡正第二天到公司; 直奔段钊:“单子拉出来了吗?”
他昨天交代的; 要一个成长性好、有长期投资价值的股票清单。
“老板; 我又不是神仙; ”段钊放下客户电话; “那不是个小活儿。”
“少谦虚; ”匡正握拳敲了敲他的桌板,“我知道你的本事。”
段钊无形中被小夸了一把; 有点飘:“出了个粗略的,还没筛选好,我想做得完美无缺再给你。”
“你再完美无缺; ”匡正轻笑,“到我这儿也是一堆毛病。”
段钊差点没让他噎死,确实; 他们这些小妖精自认为得道成仙; 到匡正面前一秒钟就被打回原形; 他乖乖点击打印按钮,文件出来; 匡正直接从打印机里抽走。
最近市场整体低迷,大量上市公司出现估值偏低的情况; 匡正要在其中找到有定向增发计划或是证监会已经批准但还没完成募集的新股; 春节过后迅速买入,做一个漂亮的熊市抄底。
边研究清单; 他拨通韩文山的电话:“喂; 韩哥。”
“哥”是跟着宝绽叫的; 韩文山对他也不见外:“匡正啊。”
“最近资金活泛吗?”匡正接一杯咖啡,在办公区溜达。
“这种市面儿,有钱都没地方投,”韩文山笑笑,忽然想起来,“对了,我小姨子让我谢谢你。”
“嗯?”匡正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个dopa,”韩文山唏嘘,“她邻居一家全赔光了,倒欠银行八千多万,已经走法律途径了,胜诉的可能性不大,一旦败诉,还有一两千万的利息等着。”
那是匡正刚开始干私银时顺手积的一次德,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和韩文山认识,拉来了万融臻汇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净值客户:“韩哥,你手头要是有一两个亿的闲钱,我有个产品给你。”
韩文山过去是个对金融市场很谨慎的人,自从跟着匡正做了几把,渐渐对投资有了信心:“你说说。”
“咱们捡个漏,”匡正把想法大致说了一下,“我会选一只潜力股,至少经得起市场两年的考验,以底价大量买入。”
电话那头,韩文山愕然,眼下这种大熊市,别人避着都来不及,匡正却要逆势而行,在一片恐慌中挖掘低迷本身的价值,这是令人折服的魄力和眼光。
“经济形势一定会回暖,而且不会太久,”匡正判断,“到时咱们这只股势必翻倍,三倍五倍、十倍二十倍都有可能。”
鱼龙混杂的市场,既有升值空间又能保持相对稳定的股票也就那么几只,这样稀缺的机会,匡正没给别人,而是给了自己,韩文山当即应下:“谢了,老弟。”
“哪里,”匡正啜一口咖啡,“韩哥,我不懂戏,对如意洲的关心也不够,你一直给宝绽撑着局面,还替他想着未来,我得谢谢你。”
韩文山立即明白,什么市场低迷、定向增发、一亿两亿,核心都是宝绽,因为自己想着给如意洲成立基金会,匡正反过来要投桃报李,他们这“两口子”,办事真讲究。
“匡正,”韩文山有些犹豫,“宝老板跟你提过吗,他想给如意洲换一条路走?”
匡正一愣,换一条路?难道是……
“他要找蓝天,”韩文山据实以告,“跟我商量好几次了。”
蓝天……匡正模糊记得,是那天如意洲的洗尘宴上,最后到的女人,名头是泱泱娱乐的蓝总,“他想……”匡正皱着眉头问,“走娱乐圈那条路?”
“我本来是反对的,”韩文山叹一口气,“但他掏心掏肺地跟我说,他不想在财富圈里混,混个五年十年,到头来除了钱,什么都不剩。”
匡正没想到宝绽竟然一直没放弃,这几天他人在家,心却全铺在如意洲上,他还是要搏、要挣,要从舒适圈里走出去。
“匡正,”韩文山语重心长,“宝老板说得没错,咱们这个圈子是安稳,可安稳转个面儿看,就是不思进取,他二十□□岁,能把浮华看淡,不容易。”
“他已经联系蓝天了吗?”匡正问。
“应该联系了,”韩文山答,接着补上一句,“过去我喜欢宝老板的戏,喜欢他身上的秦琼、寇准、杨四郎,但现在,我喜欢他这个人。”
因为宝绽骨子里就带着秦琼、寇准、杨四郎的乾坤气。
匡正没表态,在电话里静默。
“当然,你是他哥,也是我的私银,你说话有分量,”韩文山非常干脆,“你要是不同意,我立刻给蓝天打电话,让他驳了宝老板,我听你一句话。”
匡正长时间地沉默,他是不赞同如意洲进娱乐圈的,但再苦再难,那是宝绽的决定,任何人都没资格剥夺他的个人意志。
爱的前提,首先是尊重,“我没意见,”匡正一锤定音,“如意洲的事,宝绽自己定,走好了走坏了,我这个哥永远在他身后。”
“好,”韩文山没料到他这么大气,明明有掌控一切的空间,却选择袖手,“老弟,真他妈局气,哥服你。”
匡正苦笑,这时大门口进来一个人,显眼的高个子,一张胡同帅哥的脸,接待小姐认得他,微笑着问好:“时先生”。
时阔亭一眼在办公区看见匡正,跟接待小姐指了指:“我找匡哥。”
匡正挂断电话向他走去,看一眼表,十一点五十二分:“阔亭。”
“匡哥,”时阔亭的表情不大自然,“那个……我想把钱拿出来。”
离十二点只有八分钟,张荣的“戏剧性反弹”就要来了,匡正怎么可能同意他这时候“割肉”退出:“阔亭,你再给我几分钟。”
“我给不了,”时阔亭很坚决,亮出手机屏幕给他看,上头是正彩的k线,一个急转,砍头式下跌,“一晚上,已经跌了近一成!”
匡正的预期是百分之三到五,但动影传声的车翻在前头,市场对公司掌舵人离婚过于敏感也是情理之中,“已经跌了一成,”他放慢语气,想拖延时间,“再等几分钟,也无所谓吧?”
他的轻缓被时阔亭理解成怠慢:“你这是什么话!”他怒了,声音跟着走高,“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是如意洲的血汗!”
匡正不能当众说“正彩马上会止跌回升”,这有操纵股价的嫌疑,只能盯着分针跟他兜圈子:“不就是五百多万嘛,阔亭,赔了多少,我补给……”
“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