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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酋长到球长-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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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夏的心思不可能只是小小的草河,他一开始就没把草河放在眼中,否则他不会去救援卫城,更不可能跑到粟城去盟誓。粟岳老了,老的只剩下梦想,却忘记了梦想是要有实力的。姬夏从未见过粟岳,却在彗星降临的时候不惜得罪很多氏族,站出来为盟誓说话,他在草河做过这样的事吗
    下面的人惊道:你是说姬夏想做华当年做过的事
    数九摇头道:比那更大。你刚才和娥钺说话时,说千里之外咱们不该去。千里千里五年前谁知道里是什么如今榆钱儿当初在这里的小酒肆还开着,豆腐坊也开着,每天都写一些字在木板上。你们用过夏城的陶贝认识夏城的文字学过夏城的习俗期待夏城的铁器相信夏城的故事
    你们恨夏城人吗你们在这件事之前厌恶姬夏吗你们喜欢夏城吗你们见过车辙不同的车吗你们见过不同的亩不同的步不同的尺不同的斤吗你们见过别的样式的皮甲吗你们见过氏族分成夏城那样却还完好的城邑吗
    几个问题问下去,数九伸出两根手指道:咱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拼着灭族的风险,联合所有的城邑灭掉夏城。要么,和夏城走的更近一些。
    众人摇头道:灭掉夏城哪里这样容易况且咱们又怎么可能联合起那么多城邑他们离得远,咱们离得近,倘若真的和夏城打起来,那些城邑的援兵还没到,夏城只怕已经炸开了咱们的城墙东边城邑的事可就在去年啊。
    数九摊手道:那就只能和他走的更近。去年首领答应了姬夏一些事,今年单单是青铜火药之类的东西咱们分到的,就比几千个奴隶劳作的还要多。夏城那一套只能用在夏城,咱们什么也不用担心。他姬夏不过一个脑袋,一双眼睛,管一个榆城都要亲自去将榆钱儿留在夏城,难不成他能管过来这么广阔的土地到头来还是各个首领分管,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许久,数九才郑重地说道:你们认为的侮辱,其实源于你们不敢正视夏城的强大。几十年前,华会盟诸部的时候,你们可曾感觉到侮辱
    并没有,因为华城那时候一直很强大,而夏城几年前还从咱们这里借过粮食。就像是一个孱弱的人有一天忽然变得比你们更强大,这才是你们觉得是侮辱的原因。你们不愿去相信这是真的,还停留在数年前的记忆中走不出来。
    你们抱着旧日的荣光不肯撒手,甚至把脑袋埋在过去以至于不敢去想将来。如果再这样下去,娥城会如同秋日的老草一样日渐凋零枯萎。
    诸位族人,该向前看了。荣光属于过去,可以和儿孙说说,却不可以把它当成将来。
    我不希望有一天娥城的子孙们听到这些的时候,会反问咱们,为什么过去如此荣耀,如今却如此黯淡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出现这个问题
    众人低着头,他们难以在言辞上反驳他们的祭司,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道理。
    娥钺思索了一阵,长啸一声,喝道:那就去
    数日后的卫城,屋中只有两个人。
    首领卫河,以及当初说服陈健救卫的卫渊。
    两个人说的也是关于夏城的邀请。
    首领以为咱们和娥城的区别在哪
    不知,还请指教。
    娥城东边是亲族城邑,西边是夏城,北面是茫茫荒原草原诸部。卫城东边是亲族城邑,北面是夏城,但是西边却是西戎聚落。草原不能耕种,抓回的奴隶肤分明,娥城无路可走。但卫城却不一样,西边土地开阔,西戎人与我等相差不大又无马匹,卫城的将来在西边,正如老首领当年的梦想一样,走到大河的源头,辟地千里。
    卫河有些不解,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去和姬夏会盟
    去,当然要去。铜铁火药种种这些,我们都要依靠夏城。而有了这些,我们向西攻伐会更加容易。首领以为姬夏的心思只是小小草河
    卫河摇摇头道:当然不会。
    卫渊又问:如今粟岳为首,倘若粟岳一死,粟汤可有姬夏的名望
    没有。
    铁器已出,十年后夏城与粟城谁强
    必是夏城。
    卫渊拍手道:既然如此,夏城的心思在大河两岸,势必要和其余城邑交战,这要很久之后。而那时候,我们借助夏城的铜铁火药,一路向西,开辟西戎土地。
    数年后我卫城地方千里奴隶万千,遵姬夏为首领。东,可以助夏安天下,以立大功。天下不安,姬夏绝不能逼迫卫城。
    倘若天下已安,姬夏封卫城之西土地尽归卫城所有,那自然好。但姬夏要如夏城一样打碎氏族,收取首领权利,卫城有西土千里人口十万,南有大河为壕,北有群山为墙,西有千里为田,纵不能胜,亦能自保。
    所以,三分向东以助夏;七分向西以为己。五年之内,姬夏说什么便听什么,出征便随,提议便赞,以求铜铁。五年后,黑衣已成,戈矛林立,向西辟土,明尊姬夏,暗成大事。
    卫河大喜过望,喜道:还请教我。
    卫渊拜服道:首领,渊一直观察夏城,夏城规矩甚多,想法怪异,千变万化。卫城不可全学,但也不可不学。
    全学,卫夏不同,如猫艳羡鹏鸟翱翔,自悬崖一跃,思路一条。不学,如幼狼不随母兽捕猎,成年之后难以裹腹瘦弱不堪。
    夏城讲规矩,卫城便也要讲规矩,只是规矩和夏城不同。首领名望已有,族人支持,卫城之事可由首领独断。
    明赏罚,不分有姓无姓,一律以规矩约束。
    想要向西,就要更多的兵卒。卫城有姓无姓之间,需要首领做出选择。
    是做整个卫城的首领,拥有万余族人齐心向西,地方千里的卫城还是做卫姓族人的首领,不过千余族人,苦守地方百里的卫城
    这是当初西戎暴动之时卫渊就提出过的问题,但随着西戎退走,加上夏城的武器支持,对西戎的战争暂时一直取胜,不需要所有无姓者齐心协力。
    再加上前两年的粮食和奴隶贸易让卫城都尝到的甜头,暂时压制下了内部的矛盾。
    如今这个尖锐的问题再一次被提出来,卫河也明白不解决这件事,卫城根本没有能力向西辟地,只能死守这一点地方,等到夏城一天天长大,自己却一如从前。
    思索良久,卫河苦叹道:我难道不希望如父亲一样胸怀广阔吗可是如今卫姓族人哪里会愿意那些无姓者同样分奴隶田产以及积累军功呢我若提出您说的这些事,只怕卫城又会是一场大乱。这是我一直苦思的事,还请一定教我。
    渊郑重地说道:这也是渊这些年一直思索的事。倘若首领真的胸怀远大,未必不能做。
    渊起身,躬身行礼道:这事不能急,三五年可见成效。先定规矩,不分姓氏一视相同,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国人只为征战,耕种交由奴隶,这些规矩却不颁发,以待时机。
    如夏城一般培训黑衣,只要无姓者,不以公产,而以首领的私产供养,如同夏城那些封地中的私兵一样,赏罚皆有却不从公产中出,卫姓亲族不会反对,那些人也必然效死。
    数年后三百黑衣卫在手,规矩颁布,不服者杀之
    卫河眼前一亮,可随后又黯淡下去道:以我的私产,难以供养三百黑衣卫。
    卫渊哈哈笑道:原本不可以,但是如今姬夏的邀请,却可以。这正是一个时机,以首领手中的土地奴隶,若以铁器耕作,年产数倍于今。姬夏的手段又多,难不成这一次姬夏叫首领前去,仅仅是为了让咱们臣服必然会有诸多办法,他夏城原来要粮食,如今不要了,可是冶铁挖矿是否要人缝制冬衣毛毡是否要麻布羊毛只要首领跟着姬夏去做,三百黑衣,只怕未必养不起。
    数年后,其时卫姓亲族不过千二,真正会反对的不过三五百,首领手中却有数千无姓国人的支持,又有黑衣卫在手,难道大事还会不成吗
    倘若到时候有人谋乱而首领暂时失利,可取我卫渊人头以熄亲族怒火,我只求死后首领不改初心,卫城再不分有姓无姓,地方千里奴隶万千,数百年后仍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便足以慰藉平生。
    卫河展开眉头,思索一阵,冲着卫渊再拜行礼,随后起身抽出铜剑割破手指道:我卫河与天地祖先盟誓,终此一生,却不负渊倘若大事成,必立石像万世供奉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章 农业变革(一)
    二月,草河融化。
    船只开始穿行,每一天都有大量的人乘坐着船只前往遥远的榆城,既有夏城人,也有其余城邑的人,每一天都络绎不绝,整个草河好像活过来一样。
    草河融化的时候,榆城附近的柳枝已经开花,蜜蜂开始采集花粉为整个夏天的幼虫提供食物。
    蜜蜂尚且如此,人自然也要忙碌起来,还有最多一个月就要春耕,其余城邑的牛夏城的马木工司的木犁冶炼司的犁铧锄铲开始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各个农庄。
    挖了一个冬天水渠的夏城国人再也扛不住了,尤其是在曼辕在榆城公开认错后,攻守同盟宣告瓦解,每个人都准备好了自己农庄的建设计划,纷纷送到了陈健手中。
    计划统计司也规定了今年农庄的定额产出,作为秋季的赏罚标准。
    很快有农庄的人提出了意见,建议每个人耕种一片土地,除了定额要缴纳的之外,剩余的都是自己的以促进那些农庄人的积极性。
    鉴于牛马不够的情况,可以学夏城的办法,七八人一组共同耕种,而不要才去如同榆城作坊一样的手段集体劳作。
    对于这个提议,陈健暂时搁置了。不是说这个提议不好,而是这个提议现在不是时机。
    法理上土地是归夏城共产的,那些农庄中劳作的人不是夏城人,暂时没有争取到夏城人的身份。
    如今土地私有还没有深入人心理所当然,而超前出现的作坊让原本不相干的问题联系到了一起。
    倘若土地的产出是可以归私人所有的,那么作坊的产出为什么不能归每个劳作的人所有土地是生产资料,那么作坊就不是吗
    在土地私有制深入人心之前,没有那么多天经地义的时候,作坊群的人肯定会思索这里面的问题,如今还不是时机。
    夏城可以那么做,因为之前陈健为了打碎氏族推行了土地私有制,夏城的土地当然是夏城国人所有,这也可以说得通。可在这里暂时却没办法实行,否则之后的很多事他自己都讲不明白道理,名不正言不顺。
    倘若那些农庄的人已经自己争取到了夏城国人的身份,这种制度是很好的可以推行的,计划统计司下发任务,以十几个人小团体的方式承包任务,同时又保持农庄的集体性,以便于兴修水利,单独的家庭是无法应对水旱灾害的,也意味着农人不可能将手中的有限资本集中起来办大事,注定了一辈子贫困哪怕最简单的酿酒作坊,一个农人很难办起来,但是一旦将来农庄变城邑公产为集体所有,那么就很容易在集体的力量下准备充足的资本。
    况且他的真正目的是一群不以氏族为纽带但却紧密联系在一起如同作坊工一样集体协作有纪律性的人,而非仅仅是为了那些产出。
    之所有将他们分配道农庄除了要自给自足外,更重要的是榆城的市场不足以容纳这么多的作坊工,只能扔到农庄以等到市场开拓后将他们直接调到作坊上。
    思索了两天,确定这个办法在作坊工和农庄联合最终反抗取得国人身份之前不去实行,他还需要这些人帮助自己给那些既得利益者施压,如今只能先苦后甜。
    二月中旬,从夏城来的第一批封地主和里司之类的人来到了榆城,陈健陪着他们参观了两天,随后连通一批新式农具一同运送到了曼辕所在的农庄中。
    除了国人见过的犁铧锄头之外,还有一样他们没见过的工具,陈健称之为耧车,也就是原始的播种机。
    做出这东西难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毫无难度,没有丝毫的机械传动,全靠重力和惯性。
    种子装在木斗中,木斗的背面是一个小斗,小斗下部是三个下种口。
    下种口的前面是三个很小的犁铧,用于破开垄顶,种子从下种口落下,既保证了一条直线,又能保证种子的深度,以免太干燥影响发芽。
    而整个工具的关键就在于如何控制种子从输种管中下落的数量,所以肯定不能直接在大斗的下面挖三个洞,那样的话种的比收的还多。这就需要后面的小斗和输种管,通过一根绳子拉动大斗,大斗的背面有个小孔,大斗稍微一摇动,种子就会从小孔中悠出来一些进入小斗,再从输种管中落到土地中。
    只要人掌握了摇摆的节奏,就可以保证完美的耕种。前世在机械条播机普及之前,中原土地上大部分还是用耧车这种没有一块铁的工具,一个技术水平很高的短工可以利用手的操作,让一亩地的种子用量从十斤到四十斤不等,这取决于地主对待短工的态度,而对雇工来说只是手一抖的事。
    所以形成了一种耕种时节吃肉吃白面的雇工习俗不是出于善良,而是一种双赢的智慧,反之就是互相伤害。
    当然,即便技术再差,陈健估计也比用手播种要强,而且会节省很多种子。
    用手播种,需要一个人在前面用锄头挖坑,后面一个人背着个袋子弯腰撒种,顺便用脚把种子埋上。算起来一头牛拉着耧车一天能干的活,需要两个人忙十天左右。
    陈健的想法是先在一个农庄推广,然后一年后将学会了使用这种工具的人打散,分散到其余农庄,互相学习,这样是最快的推广方式。
    至于说夏城的国人,那自然是要他们学会回到夏城传播的,技术传播是有延后性的,这些人陈健准备留他们在这里直到秋天。
    等他们学会了各种新式农具的使用后,可以将封地的半奴隶制度变为地租制度,而随着货币化的进行,这些地租又可以集中起来建造新的作坊,用新工具解放的人手参与到非土地之外的事情当中。
    如今榆城作坊的木工司所能制作的耧车在今年只能供最多两个农庄使用,陈健打算将这件事以公产技术入股老国人以私产和奴隶参与的形式将这一行分担出去,让他们别把眼睛都盯在土地和奴隶上。
    而夏城的公产作坊群则主要负责生产上游和高端产品,耧车必须要有犁铧配合才能使用,在没有开垦的土地上毫无价值,而耧车仿造简单暂时可以获利,一年后利润已经不足以让陈健花那么大的心思。
    夏城的这些老国人不知道陈健的计划,但是他们对于土地并不陌生。土地已经融化,犁铧的操作用不到陈健,木犁和铁犁一脉相承,族人早有站出来的主动牵牛扶犁,沿着早已画出的直线开始了初春的第一次开垦。
    铁制的犁铧如同切豆腐一样破开了土地,比起木犁自然是要强得多,而且如今的耕牛鼻子上多出了一个熟铁的环,即便再执拗,绳子一拉鼻环吃痛,只好收起了脾气向前。
    马鼻子上不能穿鼻环,但是嚼头是一样的功效,使劲一拉马儿的舌头就会被勒住,认它性子再烈也会乖乖站好。
    围观的一群人嗅着空气中的泥土味,啧啧称赞道:这可比木犁又快了一些,只要是平地我看都可以开出来。
    陈健在后面套好了耧车,笑道:不止呢,你们看看这个。
    他虽然知道原理,不过手上并没有准儿,一开始的时候不是晃动的慢了就是快了,种子参差不齐。
    等到尝试了两三亩地之后,逐渐找到了感觉,右手轻轻一摇晃,种子从小孔中滚到小斗中,再从输种管中滑落到前面的小犁铧趟出的小沟中。
    因为一次可以播种三行,而犁铧每次只能起一条,即便陈健不算熟练,可速度却比一牛一马两个犁铧的速度更快,很快就跟了上去。
    后面的人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道:乖乖,这么下去一天一人一牛一耧车,不是要种百十亩地
    是啊,而且比漫天撒籽更快,最关键的是漫天撒籽没办法除草,这东西却是成垄成行的。
    嘿,我那封地里如今还有六百多人,这要是有了这东西,哈过不了几年,我不是要有十几万亩的土地当初姬夏说让咱们用封地代替夏城公产土地做赏赐的时候,还有人不愿意,如今看来姬夏早就想到了这办法。
    十几万亩土地的数目让人咂舌,原本靠着木头石头挖坑的时候,倾夏城所有的劳力和奴隶,两年才开垦了那么一点土地,如今却只需要几百人。
    谈笑间陈健又折回来,擦了擦汗道:谁去试试
    不少人跃跃欲试,众人又拿出很久前的抽签的办法,想到当年一起劳作的场景,忍不住又笑了一阵。
    两个人在前面尝试的时候,陈健和众人坐在地头一起喝了点水,随口说道:我这边有个好活,但是缺人手。你们几个牵个头,凑些钱贝,凑些人手,赚一笔。公产出技术,出几个熟练工,你们出人,出钱贝。五五分,你们的五分再十抽一的税。
    之所以公产不做,不是说不赚,而是公产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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