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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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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德杰木然地用手指了指霍宁达说:“你看看你,你们现在把水越搅越浑了,我不知道提醒你多少次啦,工程上的事做好就不错啦,你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地搞起了走私,这些你还不满足,胃口越来越大,又搞起这种掉脑袋的事来!”

霍宁达像一只缩头乌龟沉默不语,银德杰叹了一口气道:“记得《菜根谭》中有一句话说‘人生减省一分,便超脱一分。’是啊,在人生旅程中,如果什么事都减省一些,便能超越尘事的羁绊,一旦超脱尘世精神会更空灵。简而言之,即一个人不要太贪心。比如,减少交际应酬,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口舌,可以少受责难;减少判断,可以减轻心理负担;减少智慧,可以保全天真……不去减省而一味地增加的人,是作茧作缚!”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2)

霍宁达几乎要哭了:“叔,那你说这事咋弄好啊?”

银德杰摇了摇头不作声了,脸色很难看。许久,他才缓缓地说:“还能怎么办?亡羊补牢!”

霍宁达说:“这我已经吩咐方东在办,我已经启动原定下的第二套方案了,实在不行就一个活口也不留!”霍宁达说罢,眼睛里透露出了一道凶光。

银德杰瞪了他一眼,木然片刻,仍没说话,许久才生气地说:“你看看你,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打打杀杀,你现在成了什么啦?魔鬼!知道吗?”

霍宁达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我不是被那些人逼的吗!”

银德杰讷讷地道:“是你太张狂了,你老叔我这次怕也是要跟着你在劫难逃啦!”说罢,叹息一声,“其实,我的岁数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龄,我本来还想拼一下,能赶走陆孝民,然后干一届书记就可以休息了,可事情却弄到了这个分上,这都是你惹是生非造成的结果呀!你知道不知道?我有预感,现在童利国他们已经怀疑上了你,如果真的把你揪出来,还不是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霍宁达吓白了脸,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嘴上还是平静地辩解:“不可能!不可能!警察凭什么怀疑我?再说他们也得要有证据嘛!”

银德杰“哼”了一声:“是呀,现在他们就是要有证据!童利国现在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他现在就是要等有了证据才动手啊!”

霍宁达双手有些颤抖,他掏了半天才摸索出一根软中华,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银德杰嘲笑他说:“看看你,事情还没来呢,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霍宁达这才点上烟,吸了几口,许久后平静下心情,叹息一声道:“叔叔,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灭了童利国!”

银德杰生气地说:“看看,你又来了,我不是刚刚说过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个字眼!”

霍宁达低下头,不作声了。银德杰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愿意眼看着姓童的这样吗?可你能对童利国下手?你一下手,警方就是不怀疑也怀疑到你的头上啦,现在,凌州政治圈子里谁不知道我银德杰就是想和童利国和卓尚平过不去?现在倒好,你不和我商量就先把卓尚平杀了,而且是灭门!我不是说让你吓唬他一下,谁让你办得那么干净?我怎么跟你交代的,我说过这次我不想对姓卓的那小子下黑手,我只想要敲山震虎的效果!可你不听就让他们给……”银德杰说到这儿停住了,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踱步。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3)

霍宁达说:“我觉得留下活口太危险,不如干脆点,我想这次不会有人怀疑上咱们的!”

银德杰茫然地看着霍宁达,摇了摇头:“但愿如此吧!”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你把那两个上访的人怎么了?还关在派出所?你们这么关着是犯法的,派出所有多大权能把人关那么长时间?”

霍宁达小声地说:“叔哎,这事你就不用操心啦,我都办好了,让汤仲安办的,他已经办得干净利落!”

银德杰吃惊地问:“怎么,你们不会又把人给杀了吧!”霍宁达点点头:“这次是他们自己杀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汤仲安设计的连环计,怎么查都不会把我牵进去的,你放心好了!”

银德杰正要问,这时,霍宁达的手机响了,霍宁达一看是汤仲安的号码,赶忙接听,急切地问:“仲安,有事吗?”

汤仲安高兴地说:“霍总,那事办好了,办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霍宁达忙把手机录音键按下来,兴奋地问:“是吗?说说看,是怎么个滴水不漏?”

汤仲安迟疑了一下,说:“算了吧霍总,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以后当面跟你汇报吧!”

霍宁达扫兴地说:“那好吧,把事情办稳妥,别到时又让我给你们擦屁股!”挂了手机,嘟囔道,“妈的,这个汤仲安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滑头滑脑的家伙!”

银德杰叹息一声:“你别把人都看得过于简单了,要我说,在凌州能跟童利国斗的也只有汤仲安了,别以为你会留一手,我看姓汤的不知跟你留了多少手了!你别自己打如意算盘,结果还是让人家给算计啦!”

霍宁达默然了,只问:“叔啊,那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走哪步棋?”

银德杰沉着脸,摆摆手:“不,不是走棋,而是打牌!”

霍宁达疑惑地望着银德杰,银德杰笑了笑:“是眼下李婧这张牌!”

霍宁达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4)

银德杰冷笑一声道:“你要想到了那我就得叫你叔啦!”说到这儿,他坐定吩咐道,“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打好手上的李婧这张牌,从她手上分到一杯羹。现在藏斋羰和李婧像是度蜜月。不过我也看出来,这个李婧很狡猾,她为什么能如此这般顺着咱们的意志向藏斋羰投怀送抱?其实她也是在打自己的小九九。李婧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生意场上的女人,她跑遍了全世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偏偏对藏斋羰情有独钟,她是想通过藏斋羰顺利拿下凌州乃至阳月省的大项工程,特别是眼下的商贸城二期工程和凌州大型体育中心的工程。”

霍宁达说:“我看不会吧,我上次已经和她说好了,这些工程本来就给她做的呀!”

银德杰叹了一口气道:“你真是太幼稚啦,那是通过你的手接下来的啊,那样能有多少利润可言,如果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拿下来,这样就是净利润啊,你算过没有,就这两个工程是多少利润?”

霍宁达想了想,说:“四个多亿吧!”

银德杰说:“这么大利润,她李婧能不动心?在这么诱人的利润下,她对藏斋羰献出自己那点皮肉又算得了什么?这个女人早就算过这个账了,如果这次能顺利,今后她想在阳月拿下什么工程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她如果通过咱们,能有这么大利润?她是越来越觉得跟咱们合作没有利润可赚啦!”

霍宁达说:“我看未必,那个藏斋羰就是省油的灯?”

银德杰却问:“你知道什么叫作为情所困吗?”

霍宁达骂道:“真要这样,那我们这可是引狼入室呀!”

银德杰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说过,我们眼下就是要利用李婧。”

霍宁达惊讶地问:“怎么利用?叔,您就别跟我卖关子啦!”

银德杰说:“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那二千三百多亩地的使用权,让藏斋羰出面给省国土资源厅打招呼,毕竟他的余威还在嘛,明年一开春我们首先把靠南郊的一千七百多亩搞房地产开发,争取建成阳月省乃至全国最大的生态住宅区,剩下的土地按照我们的计划再建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和南郊国际娱乐城!”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5)

霍宁达连连点头,说:“这我也想过,只是没有叔叔您想的那么高!”

银德杰沉思一会儿又说:“接下来,我们借助李婧的公司在新加坡和泰国上市,光靠在沪深上市能搞多少钱啊,我们现在要有两手准备,而且两手都要硬!所以我们要好好让藏斋羰高兴高兴,我这次让李婧安排带他一起到美国玩一玩,然后顺便再签订几笔生意!”

霍宁达想了想道:“藏斋羰大公子一直想借壳钟明股份上市,我看这次一定要利用好李婧,由她出面筹集资金,咱们也好通过借壳把公司剩下资产变现,加上原来的几项工程利润约十多亿资金全洗一下,然后兑换成港币出境。”

银德杰吃惊道:“别想得那么简单,要是让人行反洗钱处和国家外汇局察觉就全完啦!”

霍宁达笑道:“藏斋羰大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是想通过此香港的钱拿到这儿大捞一把,我呢,早找高手分析了,觉得先顺着他的意,然后利用李婧再大干一场!”

银德杰摇头道:“这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就单说那钱吧,你怎么弄过来?”

霍宁达笑道:“当然是地下钱庄转移喽,这事我办过不知多少回啦,太简单啦。”

银德杰沉吟片刻:“要办也得抓紧办,这次我要用好李婧这张牌,总之一切全都得稳妥,不得有半点闪失!”

霍宁达兴奋地说:“还是老叔高明,现在凌州有人造谣说您没水平,还说您不爱学习,其实您是理论基础比谁都扎实啊!”

银德杰摆摆手感叹地说:“藏锋露拙与锋芒毕露,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处世方式。锋芒引申为显露在外表的才干,有才干本是好事,是事业成功的基础,在恰当的场合显露出来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带刺的玫瑰最容易伤人,也会刺伤自己。露才一定要适时,适当。时时处处才华毕现只会招致忌恨与打击,导致做人及事业的失败,不是智慧者的所作所为。有志于做大事业的人,可能自认为才华很高,切记要含而不露,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彻底。有了这把保护伞,何愁事业不成功?一个人锋芒毕露有什么好处?有时我真希望我在凌州人民的心目中是个公认的傻瓜哩!”

霍宁达连连赞叹说:“还是老叔高明,还是老叔高明!”

银德杰低声地说:“我们下手必须要快要准,要不然暴风雨真的来了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啦!现在我们一定要真正严阵以待,思想上不能有丝毫的麻痹!特别对待童利国那小子,他现在好像是盯上咱们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6)

霍宁达目露凶光:“要不,让奥希杰临走时把他灭了!”

银德杰摆摆手,微闭着眼,轻声说:“我说过,对童利国不能这样,而且现在我们不能再——还是那个办法,用敲山震虎的办法!”

霍宁达点点头:“我用的就是这一招!”

银德杰目光紧盯住他,又问:“这次你不会再弄出什么乱子来吧?”

霍宁达说:“您放心吧老叔,不过上次那八万欧元的事,没把童利国弄倒,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他的妻子郑艾萍上次上交教委的只是十万人民币,这个女人可够狡猾的,钱她吞了,还想落个廉洁的好名声,我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银德杰冷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厉害,她这样只能是掩耳盗铃,这事嘛,下一步项汉波会让纪委进一步深查的,但八万欧元的事全都被这个女人揽了过去,对童利国仍然是不伤毫发啊!”

霍宁达沉着脸说:“那怎么才能搞倒姓童的呢?”

银德杰说:“我不是说过吗?敲山震虎!敲山震虎!只有这样他才能放手那些大案,现在他是全身心地投入进来了,他这么和省厅的人里外配合,时间一久肯定会把目光全聚集到你的身上来!”

霍宁达提醒说:“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对付咱们,我看这个人不能留下!”

银德杰吃惊地问:“是谁?这个人是谁?”

霍宁达生气地说:“一个小刑侦专干,听说深得童利国的器重,因为超了提升年限,童利国还给他设了一个副局级非领导职务,听说下一步还想给弄成党委委员进班子,汤仲安说这个人的提升还真是开了凌州公安系统用人的历史先河呢!”

银德杰忙问:“这些我们不要管,他现在做了些什么?”

霍宁达说:“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凌州城的乞丐中做卧底,汤仲安说他掌握了不少有关乞丐失踪的重要情况!您看看这人怎么处置?”

银德杰阴着脸不再说话,霍宁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小声地说:“这件事我会办稳妥的,请叔叔您放宽心就是!”

许久,银德杰故作没听见,抬起头却扯开话题说:“你婶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天到晚烧香拜佛!她现在太迷信,做什么事都迷信!上个月她还跑到五台山找人算命,这事你知道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7)

霍宁达说:“这事我知道,我派人陪她去的,但不知道是为了算命。”

银德杰生气地说:“现在又迷上什么三姑庙,把那里的尼姑敬之为神,还不停地拱手送钱!”

霍宁达说:“她去三姑庙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能全怪她,女人孤独了就这样,您陪她时间太少,她没有事总得找个寄托嘛!以后我和陈方芳多抽时间陪陪她!”

银德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楼加新已经签字了,但我想签字也不能保证没有问题,上次韦胜义告诉我说,商贸城许多地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你派人好好查查,别到时在这个地方出了乱子!”

霍宁达掏出烟递过来,给银德杰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笑呵呵地说:“你放心吧老叔,商贸城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能出什么乱子!”

银德杰却还在叨唠:“可那里面全是衣物和小商品,而且你们在工程中偷工减料,消防上又存在安全隐患,我是希望它不出乱子,可要是真是出了乱子,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霍宁达忙说:“好的,我明天就让人好好查一查,保证不出任何乱子!”

银德杰突然问:“说起商贸城的事,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那个鲁韦昌如何了,他是不是比以前听话啦?”

霍宁达呵呵一笑:“那当然,还是老叔您有手腕,这小子明显老实多啦,他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生活,我看是彻底被虞虹虹给俘虏啦!”

银德杰脸一沉:“我看未必,你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看你也是太大意了,你呀,凡事要想得复杂、细致些!”

霍宁达会意地一笑:“我知道了老叔,我也给他来个敲山震虎!”

银德杰脸一绷:“对这个老鲁头可是不能伤一点皮肉的,人家是老革命,也很在意面子,所以你只要在言语上敲打一下就行啦!”

霍宁达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知道啦老叔,这次我一定让老鲁头彻底地听咱们的话!”

银德杰摆摆手说:“你赶紧给我准备一下,藏斋羰明天回省里,等上面批准了,我就和李婧一起陪他去美国考察,你好好筹办一下,多兑换些美金和欧元!”

霍宁达连说好,又问:“这次安排谁陪你去?虹虹,还是丹丹?”

银德杰不耐烦地说:“算啦,谁都不要安排,这些女人是天生的祸水,我劝你以后要少沾,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在这个上面惹是生非啦!”

霍宁达点点头,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霍宁达接听,是陈方东打来的,霍宁达神情不悦地说:“什么事?等会再说!”

陈方东自知是因自己的大意而让境外的生意出了纰漏,于是很小心地说:“姐夫,奥希杰先生想马上见您,他有事想尽快回香港!”

霍宁达忙道:“对对,为这事我正想找你呢,你让他等一等,我马上过来!”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1)

永不言弃

童利国注意到,人大主任路德善一进门神色就不太对头,脸阴着,眼神中似乎透着一股子的怨气。童利国主动向路德善请罪道:“路主任您的内侄路小军的事我也有责任。”

路德善摆了摆手道:“我今天来不是为路小军的事来的,他自己作孽这叫咎由自取!”他说罢又看了看童利国许久才缓缓地说:“利国同志,我今晚不想和你多说大话和套话,我只想告诉你,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在政治上一定要成熟起来,要知道,是恶疮总有一天会溃烂,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起码有一点可以做到,那就是自己洁身自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

童利国疑惑地望了望老书记一眼,忙问:“老书记,是不是又有人告我状啦?”

路德善并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市委书记陆孝民说:“利国同志,我想问问你,那八万欧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一怔,有些生气地问:“陆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这八万欧元,我都快崩溃了!到底是谁还在做这八万欧元的文章啊?!”

路德善气冲冲地说:“陆书记问你呢,你先说说那八万欧元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实地说:“我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为这八万欧元的事欺骗组织、欺骗领导,作为一个公安局长,我让儿子出国读书本身就是违反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的,可这些都是郑艾萍的苦心,所有这一切她都没有和我商量,只是自作主张把儿子送到澳洲,她自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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