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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地上的狼皮上扫过,最终指着一处,“肚子上的毛软些,你躺下,头枕在那里,不会不舒服。”
云想容说:“知道了。”
霍琛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盖在她的身上。
感受到他衣袍上还带着热气,盖在自己的身上,云想容缓缓道:“自己穿着。”
他本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将衣服让给她,不想要自己好过了么!
“我去生火,升起来便不冷了。”霍琛应了一声。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云想容感觉头重脚轻,没力气和他争执,闭上眼小憩。
“容容,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恍惚间,云想容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睁开眼,却只看到霍琛离开的背影。
头上像是针扎似的,疼得难受,云想容蜷缩着身子躺在狼皮上,恍惚间听到有动静,睁开眼睛。看到霍琛的身影出现是视线里。
她眨了眨眼,又安心的闭上。
霍琛带了柴火回来,见她脸色不对,皱着眉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竟烫的吓人。
她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从小被云相宠着长大,而嫁给周牧后,不管感情如何,但至少不会叫她吃苦。
今天先是受了惊吓,又落了水,还费尽心力照顾他。层层压力之下,竟在半夜发起了高热。
霍琛利落的开始升起火来,火光照耀之下,山洞顿时温暖了起来。
“水……”耳边传来云想容呢喃的声音。
霍琛凑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起身出了山洞。
砍了棵竹子,去寒潭边续了水,又将自己的衣袍扯了浸湿,他回到山洞。
将竹节放在火上温热,去了水中的寒气,又将衣袍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这才取了水来喂她。
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
最后,霍琛自己喝了口水,俯身含住她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将水渡了过去。
云想容无意识的吞咽着。
口中的水被她喝了个干净,霍琛正想退去,再给她喂口水,但云想容却似乎又觉得不够,纤细的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腰间,将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舌头无意识的舔舐着他的唇瓣。
在霍琛呆愣时,她的舌头已经肆无忌惮的闯入他的嘴里,勾着他的舌头放肆吸吮,吮得他舌尖发麻。
没再喝到水,云想容蹙着眉松开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依旧低低的呢喃着“水”。
霍琛还有些走神,可是嘴却自发的喝了口水,凑到她的唇边让她喝。
一如方才,她刚碰着他的唇,便主动吸吮舔舐着他的唇瓣和舌尖,叫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顿时邪火乱窜,无比难耐。
一股几乎要将他给撑爆的火热欲望直接从小腹涌向四肢,来势汹汹得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了似的。
霍琛眸色无比深谙,反复这般喂了几次水之后,云想容终于没再喊要喝水。
然而霍琛却食髓知味了。
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唇瓣,方才亲吻间柔软的感觉犹在,喂水时她无意识的吸吮时,舌尖残留着的酥麻,还有此刻几乎要爆炸的火热欲望,都在折腾着霍琛的神智。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吃掉她,吃掉她。
他一直知道她很美好。却不知道竟能让他这般丧失理智的想要对还在病中的她下手。
霍琛知道自己不能做这般禽兽的事情,可是却忍不住心中的情绪,探手再度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不如她那般无意识,他目的明确的,勾着她的舌头,与之共舞。
这般亲吻着,她娇柔的身躯肌肤如雪紧贴着他,只觉得她浑身肌肤光滑如同绸缎似的,让他忍不住来回留恋。
他的举动惹得云想容不满的轻哼着。
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霍琛终于放开了云想容。大步走到洞口,迎着夜风吹了好一会儿。
他怕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对病中的她做出些什么事来。
可是哪怕吹着冷风,方才吻她的美好依旧在心里缭绕着,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等将全身的热血都给吹散了,霍琛这才带着满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这时云想容已经睡去,额头也不似刚刚那么烫,霍琛坐到云想容身旁,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
她娇柔的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倚在他的怀里,软软的触感让霍琛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对她做些什么。
而此刻的云想容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温热,迷迷糊糊间往霍琛的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地儿,继续睡。
霍琛不防她突然此举,全身因为她的亲昵而变得僵硬。方才美好的感觉又开始往脑海里钻,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还好云想容没有过多的举动。
等确定云想容再度沉沉睡去时,霍琛这才放松了心情。
低头看了眼怀里怀里安静沉睡着的云想容,霍琛缓缓合上眼小憩。
第二天云想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不觉半点寒意。
狼皮这么好用的念头还没有冒出来,就感觉自己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云想容心里一跳,缓缓睁开眼,就看到霍琛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霍琛见她起来,缓缓松开手,道:“走吧,找路离开。”
原来她竟然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她说怎么没感觉道半点冷意。
喉间还有些干哑难受,头也还有些昏沉,昨夜她似乎发热了。
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模糊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好像身处沙漠,喉咙干得快要着火了似的。
后来她找到了水源,趴在边上喝水,但是后来没有没水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霍琛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
难道……
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极度不好的念头,让云想容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本就有些干涩的喉咙更加干了。
她咽了口口水,缓缓道:“谢谢你昨晚照顾我。我没对你……”
云想容含糊的说着,又猛然停住,说不下去了。
“什么?”她说得小声又含糊,霍琛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转身看她。眉梢上扬,眼中淡淡的询问。
云想容看着他这样,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扭的低语:“没什么……”
然而霍琛是谁,人精似的人,只是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昨天晚上唇齿相交的感觉在蓦然席上心头,叫他眸色微微暗沉的同时,心思也是微微一动。
“容容,我竟不知道,你是这般的……”霍琛微微一顿,看着她猛然抬头看向自己。
云想容有些紧张的问:“什么?”
烧了一夜,她嗓音本就带着些喑哑,这般急切之下,更显得糜哑,让本就心中存了心思的霍琛,更加觉得胸腔里跳动的情意要蹦出来了似的。
霍琛回身蹲在云想容身边,伸手提起她的下巴,举止轻佻,“容容,你要对我负责!”
他眉眼含笑的说着这话,却让云想容脑袋猛然轰鸣一声,瞪大眼看着他。眼中还有因为震惊而凝聚的水雾。
云想容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脸色不断变化。
昨天隐约感觉到,嘴唇上全是柔软的触感。
然而霍琛却没有再做纠缠,站起身道:“走吧,先离开再说,一会儿追兵该追上来了。”
云想容巴不得错过这个话题,赶忙站起身,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霍琛伸手拉着她。
云想容动了动,挣扎。
“别乱动,林子里不好走。”霍琛低低的斥了一句,转头看她:“还是你想我背着你走?”
云想容瞬间不动了,说了句“走吧。”,然后安静的跟在霍琛身后。
她素来从容淡然,向来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但看她想不想罢了,可是对着江琛,她却总是吃亏的那个,真是……让人不开心!
云想容由着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高烧过后的身子还很虚,走了一会儿额间便止不住冒着汗,脸色也苍白了些,与霍琛交握的手也冒着虚汗,黏糊着。
霍琛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头看着她,见她面色不好,便道:“去那边歇息一会。”
“好。”云想容喉间干涩,脚也不是自己的了,点头应了。
霍琛扶着云想容坐下,抬手替她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还受得住吗?”
“嗯,我没事。”云想容低低应了一声,眼神带着些疲倦。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霍琛说着,正想起身。又觉得不放心,回过头来,道:“乖乖等着,知道么。”
云想容略微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霍琛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云想容坐了一会儿,听到有动静传来,以为是霍琛回来了,正想开口,却听到隐隐的对话声传来,她想要移动的身体顿时僵住。
“主子,已经将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可是却没有找到霍琛的踪迹。”有声音传来,隐约有些熟悉。
“那就再找。必须将人找到,找不到人便将尸体给我带回来。”一道嗓音传来,带着沉怒,云想容眼神一凝,悄悄探出头去。
看到外头的人时,顿时吓得缩回缩回脑袋。
竟然是二殿下!
虽然明知道各个皇子之间争斗不休,想将对方直接打压得永无翻身之地,但是却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事情。
皇上之所以对他们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因为如此。也是因为,争斗不涉及皇子的性命。
若是让皇上知道二皇子已经下手要杀五皇子和霍琛。那皇上必定也不会手软。
若是叫他们发现了她,她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云想容惊得浑身僵硬,听到那边有话继续传来。
“传闻霍琛手上有先皇遗旨,却一直无人知道他放在何处,是何内容,若是让他继续留在老四的身边,老四将是我一个劲敌,必须趁此机会将霍琛除去。”二皇子冷声道。
云想容心里更惊,没想到霍琛手上竟然有先皇遗旨,难怪二皇子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难怪前一世他不曾有实权,却依旧引得众皇子争相拉拢。
云想容悄悄站起身子。想要趁机离开,嘴却被猛然捂住,不等她挣扎,闻到鼻尖熟悉的清冽气息,耳边听到他喃喃的低语,“是我。”
僵硬的身子蓦然变得轻松,云想容安心的将后背倚在他的怀里。
那边二皇子似乎察觉到这边有动静,猛然转过头来,低喝:“谁在那里?”
他说话间,他对面的人已经悄然离开,声音惊动守在不远处的侍卫。纷纷朝着这边来了。
“二皇兄为何如此紧张,可是找到霍琛和周夫人了。”就在云想容紧张的以为自己两人被发现的时候,离王的声音猛然传来,只见离王带着一队人朝着翔王那边走去。
翔王见离王带人走过来,心里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方才自己与人说话,淡淡道:“原来四弟也在这边搜寻。”
“这林子这么大也能碰上,二哥说咱们是不是很有缘分。”离王玩味道。
“咱们是血亲的兄弟,这缘分自不必说,既然四弟在这边搜寻,那我便朝另一个方向去搜寻。咱们走。”翔王说着,转身走了。
等翔王走了。离王正准备离开,猛然转头喝道:“是谁?”
看到出现在身后的霍琛和云想容,离王眼中的凌厉褪去,眼中的神色变得激动。
他快步朝着两人迎去,抓着霍琛的肩膀,激动道:“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你毕竟……”
“咳。”霍琛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淡声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着痕迹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离王自小与他相熟,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不解,但依旧配合道:“好,便先回去。”
云想容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弯弯道道,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走了一段,遇到了翔王。
翔王看着离王找到了霍琛,心里顿时大惊,脸上却面不改色,“镇南王和周夫人没事便好,父皇担忧二位的情况,派出军队找寻,不想竟还是被四弟先找到了。”
他似笑非笑的说着,心里却在思量此刻动手。将所有人留下的胜算会有多大。
“运气而已。”离王笑着回应,暗自警惕着。
翔王终究没有撕破脸皮动手,毕竟密林里不止有双方的人马,还有文战将军在,他没有十全的把握。
双方人马合在一起,一起朝着密林外走去,在路上碰到了文战将军,众人一起朝着营区去了。
到了营地,众人直接去了皇上的营帐。
见礼过后,皇上看着霍琛和云想容两人浑身狼狈,脸色难看的样子,道:“看你二人的狼狈模样,也没少吃苦。告诉朕当时的情况,你二人又是如何逃脱了杀手的毒手,碰在一起的?”
四皇子和七皇子是分开来报的,可见他们被刺杀的时候是不在一起的,这之后为何又在一起了?这两起刺杀之间又有何联系,实在耐人寻味。
“臣当时和离王殿下分散之后,且战且退,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后来祥瑞公主不知如何过来了,我们抵不过对方,便一起跳了崖。许是我二人命不该绝,崖底下竟然是一处寒潭,我们侥幸逃得性命,在林间落魄了一日,今日被救兵找到。”霍琛嗓音平静的说。
第79章 请旨和离
皇上营帐内,霍琛恭敬的弯身回话,又道:“亏得祥瑞公主身上带着上好的金疮药,及时为臣疗伤,要不然臣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霍琛平静的说着,若不是他过于惨白的脸色和透着虚弱的口气,众人真要以为他什么事都没有了。
“哦?那祥瑞,你又是如何与镇南王遇上的?身上还带着金疮药,莫非能未卜先知,知道会受伤,早有准备不成?”皇上应了一声,转向云想容,话语间淡淡的疑问和冷淡。
“回皇上,臣妇本与七皇子一起,被杀手冲散之后独自流落林间,一番奔逃,完全失去了方向,糊涂间传入了镇南王与杀手大战之地,后被逼得与镇南王一起跳了崖,侥幸留了一条性命。至于身上所带的药,是临行前孙大夫给的,他说秋猎虽好。但得防着伤着碰着,不但给了臣妇金疮药,还有各种防蛇鼠之类的药物。”云想容跪在地上,同样从容而平静。
她说着从腰间取出数个药瓶放在地上,轻声道:“便是这些了。”
“要说起来,公主这药效果当真好得紧,昨日臣身受重伤,用了这药之后,伤口不但止了血,还隐约有要结痂的迹象,实乃疗伤圣药!”霍琛恭敬道。
“果真由此奇效?呈上来朕瞧瞧。”皇上似乎来了兴致,叫一旁伺候的內侍下去拿了药上来。
拿上来之后,皇上一看,不过是几个瓶子,打开有药丸,有药粉,不过皇上毕竟不懂医术,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摆了摆手让內侍退开,皇上又道:“孙大夫倒是个思虑周全的,否则这次你们两还真是性命堪忧。”
“皇上,臣有个提议。”霍琛恭敬的说。
“哦?说。”皇上道。
“这金疮药的效果着实好,不如让孙生医馆为军营提供此药,此药若在军中必能发挥大用。”霍琛眼中神色闪烁,说。
一旁跪在的云想容浑身顿时一颤,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在为她谋划生意之事。
不过总算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没有因此失态。
皇上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道:“此举甚好,这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臣遵旨。”霍琛道。
云想容紧跟着恭敬的俯身叩首,道:“臣妇叩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又问了些细节,最后,皇上对着云想容和霍琛淡声道:“此事朕会彻查,你们下去歇着吧。”
“谢皇上。”两人同时行礼,谢恩之后便一起退了下去。
回到营帐,随行的宫女给云想容处理了伤势,太医开了药方之后便双双退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得到了云想容平安归来消息的周牧,也匆匆赶到了大帐外。
赵曦姐妹得了吩咐守在外头,不让任何人进入帐中。
所以周牧自然叫两人拦在了外头。
姐妹两明明是身量稍长却依旧纤弱的姑娘,可是站在门口却如同铁疙瘩似的,竟让周牧逾越不了分毫,被死死的挡在门外。
“你们两个狗奴才,是要反了么,我可是你们主子的夫君,你们也敢拦我,快让开。”周牧气得脸都红了,用力推着两人,可是赵曦她们就是不让。
“周大人请回吧,夫人受了惊吓,此刻已经歇下了,等夫人醒了,若想见大人,自会派我姐妹二人去请。”赵曦冷冷的开口。
周牧好说歹说,两人就是不让。
气得周牧在门口破口大骂。
他正在门口囔囔,迎着他走来两个士兵,上前冷冷道:“周大人,我家大人请你过去。”
“你家大人是?”周牧一愣,问。
两个士兵却不回答,只冷冷道:“请。”
周牧见他们神色坚定,只能随着他们往前走,一边问:“你们是谁派来的?这是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从四品侍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