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转眼就到了三日之后,紫胤所说的会解开疏凌封印的时候。这个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不到午时,祭坛下已然水泄不通。
当归早在之前就告诉了疏凌自己的决定,也跟小弟们通过声,让他们下山去江都等她。小弟们对此万分的不理解和抗议,却还是在她一言不发的冷淡之中吞下了所有的疑问,乖乖点头答应。
又跟所有比较熟识的人告别,得到的回应和小弟们的反应大同小异,她笑笑,只说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想回家去瞧瞧。
到最后,也就只剩下紫胤一个人,她还是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告别。或者,其实也不需要,他很快就会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开,又会被他理解成什么样。
搞什么啊,明明可以是一段挺愉快的恋爱,好聚好散,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为什么她非要把它弄成现在这幅难堪样子?
不过现在不管怎么想都已经无力改变了,做下了决定,就去做,不能后悔。
午时将近,她站在人群的外围,抬头看着高高的祭坛底部。
碧色的法阵围绕在祭坛周围,依旧不停地旋转着,和最开始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物是人非?当归心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词,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何必如此矫情呢,只不过是一种名为喜欢的感情而已。
疏凌已经在祭坛上等着了,当归看不到他。祭坛太高太远,他们不能上去,站在下面,说是围观,实际上也只能看到祭坛的底部,和可能散发出的光辉而已。
午时,紫胤如约出现在祭坛之上,三日不曾在众人面前露面,他看上去和之前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就如同祭坛周围的法阵,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空旷的祭坛之上只有他和疏凌两个人,疏凌站在不远处,神色淡然,眸光清冽。
紫胤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作了解封的起手式。
“她要跟我走了。”疏凌突然道,紫胤没有回答,手中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
“你当真不挽留她?”他继续问,周身渐渐浮起青色光芒,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此事与你无关。”紫胤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绪。
疏凌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露出个不知所谓的笑。他没有替当归辩解,也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顺从着周围旋绕的热度慢慢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一波波的热流冲击着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束缚自己力量的枷锁在灵体之内浮现出来。被束缚的力量疯狂的扭动叫嚣着,那样的烦躁痛苦直接传达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的额头渗出汗来,浑身颤抖,却一声不吭。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周身的光芒是怎样的大开大合,灵体之内的枷锁变的灼热,那样的热度让他的力量都为之灼伤。
事到如今还要坑我一把,你也没看起来那么不在乎么。疏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忍受着精魄灼烧之痛。
在难以忍耐的高温下,那道封印枷锁渐渐消融,随着周身光芒越来越盛,枷锁剧烈的抖动起来,在他脑海中发出可怕的震响,一声声的震得他头皮嗡嗡作响。
就要结束了,在这样的痛苦之下,他露出笑来,释然松懈的微笑。
那样的神情让紫胤眉头蹙得更紧。
但是又能怎样,一切都要结束了。
*
随着一道刺碧芒直冲云霄,封印最终完全解开。周围的天墉城弟子们喧闹起来,不知道都在嚷嚷些什么,当归被他们挤得走动几步,却还保持着仰头的姿态。她愣了一愣,然后不受控制地冲向通向祭坛的光路。
飞快冲上祭坛,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一下下震得胸腔发疼。她匆匆扫过祭坛,然后就看到疏凌同紫胤面对面站立,不知道在做什么。
三日未见,紫胤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当归又觉得很不舒服。这三天她差点没心力交瘁,黑眼圈什么的自不用说,可他看上去——计较这些有什么用?有资格计较吗?
“你来了?”倒是疏凌先注意到了她,对她笑了笑,又转过去对紫胤说了句话,然后才朝她快步走来。
解开封印之后的疏凌看上去也和之前没什么变化,除去他的表情变得开朗不少。
当归口中答应一声,看了疏凌一眼,忍不住又去看紫胤。
他没有回视,甚至没有朝这边转身,当归看了好久,他都没有动一下。
“走了,看什么呢。”疏凌揽住她的肩,她下意识想要一把拍开,可是手抬起来,顿住,然后还是垂了下去。
在等待什么呢,已经做出决定了。
已经做出决定了。
“嗯,走吧。”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疏凌露出刻意的兴奋神情来,“封印解开之后你的力量应该变强了不少吧?能带我直接飞下去吗?”
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情节我估计大家都能猜到了,没错,就是俗套的转了一圈之后发现紫胤才是真爱,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求原谅←这么一说感觉真是无药可救!算了反正就是小白文大家凑合着看吧哈哈哈
最后解释一下紫胤行为的原因,本来就对当归的举措很不满,心存疑虑,疏凌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他趁机爆发了。完了之后决定冷静想想,而见到当归肯定会影响他的思维,所以才各种避而不见。被这样的事情搅乱了多年清修维持的心境,他也是很不爽的啊
卿本佳人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1211 12:25:32?
夏妙织12138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1 12:29:37?
红烧牛肉方便面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1 13:21:47
谢谢你们如此大力的支持!【鞠躬】【泪眼汪汪】
虽然很想说“写点甜腻腻的东西”什么的,但是全文我已经写完了所以……【你们懂的】
明年之前这文就能完结的说【对手指】
最后,真的是非常感谢大家!【鞠躬:D】
☆、过去
这就是……山下的世界?
没有想象中的五光十色,暮色四合,即使是繁华的江都城中,大多数也都随夜色沉寂下去,只有供人娱乐的地方依旧亮着灯,人来人往,看上去也有几分热闹意思。但说是热闹,对于当归来说,也只能算一般。
算了,毕竟是古代,不能对它要求太多。再次这么告诉自己,她把目光从窗外的大红灯笼上收了回来。
“感觉如何?”坐在对面的疏凌发出一声轻笑。
当归想了想,觉得疏凌问这话,大概也是想听到赞许甚至惊叹的回答,但无奈她实在没有这种感觉,如果强要装出那种反应,反而很假。犹豫一阵,她不确定地说:“还好?总之,比天墉城好多了,至少有点人气儿。”
疏凌看她一眼,道:“白日里人会更多些。”
当归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们所在之地是江都城的一座酒楼,传说中的二楼雅间。疏凌很是大方的任由她点了一大桌菜,全是些刺激的重口味,而现在,眼前的桌子也算得上是杯盘狼藉。
吃饱喝足,人才有空去考虑些别的事情。
疏凌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道:“夜已深了,你这番跟我下来,应该也累了,不如先回客栈休息,明日我再陪你逛逛?”
“不,不用,天还早得很呢。”当归摇头,然后忽的笑了一下,“要不就先出去走走?我还是很好奇的。”她指指窗外。
疏凌笑了起来,“自然无妨。”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言喻,“走在异界的大街上”这样的思维头一次无比清晰的印刻在她的大脑中。无论是周围擦肩而过的人的衣着,还是他们古怪的口音,或者是街边店门口挂着的灯笼,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提醒着她这一点。人声喧嚣,却没有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也没有音响里传出风格迥异的曲调,更没有亮眼的霓虹灯牌,这样的夜晚显得寂寥,又有一种陌生的热闹。
很不习惯。
“想听曲儿吗?”
“想尝试一下那个小吃吗?”
“那边有杂耍,看看去?”
“这些小玩意倒是精巧,你看好不好看?”
疏凌就像是个称职的导购,一路上给她推荐各种东西,当归也都一一尝试,有有趣的也有无趣的,但总体来说,这些娱乐设施比起现代还是差远了。初看虽然惊奇新鲜,但时间一长就会发现没什么技术含量,手工艺品也是,虽然是纯手工,但是比起机器制造的产品来说,外观上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还有那些乐曲,也就只有这些时候她才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真是有着千年的代沟。古人对艺术的欣赏眼光和她的截然不同,习惯了强节奏喧闹嘈杂音乐的她,听到那些低吟婉转还带口音的唱腔时,除了浑身发毛就找不到别的感觉。而且,不是她说,那些乐器的声音,听上去真是有点……粗糙。
就没有些什么,传说中的丝竹管弦之乐吗?她问疏凌,疏凌沉吟片刻,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我倒知道一个地方,就不知你愿不愿与我同去。”
“什么地方?”那样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危险,当归忍不住倒退一步。
“青楼。”疏凌微笑着吐出这两个字。
*
江都的花满楼很是出名,就算没有享誉全国,在这江都乃至周围的一片地方,也是业界内的龙头老大。当归自然知道这个地方,说实话,去的时候心中还有点小激动。
而里面的见闻也确实让她开了回眼界,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这里,她都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看着穿着清凉暴露的年轻姑娘们倚在一个个身材长相各不相同的男性身边,互相灌酒调情,当归感觉很不舒服。疏凌看出她的不快,没有在大厅之中多做逗留,迅速让人安排了清净的雅间,又叫了几名歌姬来弹奏。
雅间中竖着屏风,弹奏的歌姬们在屏风那边,他们在这边,互相看不见,只听得到婉转悦耳的弦乐之声不断传来。
“想不到你对这种靡靡之音情有独钟。”疏凌拿了一杯酒,端至唇边微笑。
“哈哈。”当归哂笑几声,不知如何回答,只装模作样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疏凌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然后就见她捏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头一次喝酒?”他心情愉悦。
“不算是。”不过之前喝的也只是啤酒和红酒,都忘了眼前这是白酒了,当归放下酒杯,慢慢顺着呼吸,那灼热的感觉还停留在口腔和喉咙之中,很是不舒服。
“要不要我来教你?”疏凌笑了起来,神色温柔。
“不要,我没事学喝酒干什么。”当归想也不想就拒绝。
“饮酒乃人生一大幸事,你不饮酒,便是错失了三分之一美妙的人生。”疏凌举杯,浅酌一口,笑容更盛。
“你个妖怪跟我谈什么人生。”当归挥手,“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才不想染上什么奇怪的恶习。”
“你都来逛青楼了,还怕饮酒?这不是比饮酒更为可恶?”疏凌戏弄道。
当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他,他也不介意,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暧昧起来。
“人生三大幸事,你就不想听我一一说明?”他放下酒杯,轻声问道。
悦耳的弦音未曾间断,他声音轻缓,听上去竟如同歌唱一般。
“其中头等幸事,便是此刻,丝竹美酒,美人在怀——”
“你想叫人来了?”当归面露鄙夷之色,疏凌神色一僵,然后收敛了那些温柔深情,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你愿意跟我下山,是决定忘了紫胤的,难道并非如此?”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你能别想太多吗?”当归忍不住叹口气,“还是说,我们还是不要同行,现在就分开的好。”
疏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是我多心,你不要介怀。”
当归随意点头,但是说过了这样的话,谁都没有再听音乐的兴致了,又磨蹭了一阵,便直接回了客栈。
躺在陌生的床板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当归终于忍耐不住,被子一掀就跳下床去,抹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顿时,皎洁月光就撒了进来。
月光莹白,洒落窗棂,把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朦胧薄纱,看去格外的富有诗意。
只可惜当归就是俗人一个,看到这般美景,不仅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反而觉得更加烦扰。
她想起自己的家了。
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但就如同外出求学一般,偶尔想起,也不觉有思念之情。现在却不敢想起,只怕……没有思念之情。
她的父亲在她小学时候就因意外去世,母亲一人抚养她几年,终于忍耐不住这样痛苦的单身妈妈的日子,找了别的男人再婚。当归对此非常不情愿,但这又能怎样呢?母亲的意愿不会因为她的不情愿而有所扭转,何况,她一个人抚养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的父母,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当时的当归看不到这些,她才初中,正是不听话的时候,母亲再婚了,对象是个她一点都不想去了解的人,她能怎么做?反抗,或者接受?
她反抗了,逃避反抗,非常消极的一种方式,她拒绝同名义上的父亲说哪怕一句话,等到初三学校变成了寄宿制,她直接住到学校去,周末也不回去。
这种生活就这么过了几年,等她终于能回过头来好好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母亲,新的父亲,甚至还有他们新的孩子——她回到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已经没法融入到这个家庭里面去了。
她亲生母亲的家,已经不再是她可以毫无芥蒂回去的家了。
明白这一点之后,她回去得更少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母亲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她就这么离开,她一定会非常伤心吧。
她是她的妈妈,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希望她会因为自己而感到悲伤,她不想看到她为自己流泪。
那么,她是要回去吗?乖乖的完成任务,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没有丝毫进展的死水一样的世界?
不,她对那个世界本身并没有太多的留恋,就算是各种方便,失去了,也只是会觉得可惜。这个世界虽然很不合她意,但要适应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说到底,就是对母亲的感情和对紫胤的感情较量吗?哈,真是奇怪啊,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斩钉截铁的选择母亲吗?为什么,她还在犹豫呢?难道她真的是那种会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的不孝之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希望自己会变成那种人,但事实是,她正在犹豫。
为了紫胤,值得吗?放弃自己的妈妈,不能再见到她,就像是阴阳相隔——真的值得吗?
寒风吹来,她感到一阵凉意,打了个哆嗦,忙抬手关上了窗户,于是那些月华便被隔绝在外,屋内又回归黑暗。
值得吗?她问自己,可是内心却给不出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蛋疼纠结……我最讨厌这样纠结的剧情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写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卿本佳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2 17:38:22?
谢谢妹子!【鞠躬】被这么热情的喜欢我真有点害羞>o<
☆、重归
正是日落时分,夕阳的辉光洒下,一片温暖金黄,看起来暖融融的,就像是在画中。
当归站在门前,一手扶着门框,失去灼热温度的阳光从背后倾泻,在她周身描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周围是明亮柔软的光芒,只有她背部受光,面部笼罩在阴影之中。
眼前是有些模糊的室内家具,乳白色的沙发,母亲坐在沙发上,仔细地打着毛衣。
她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之中,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她的神情柔和,看上去就像是能够给予救赎的圣母。
“妈……我回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想要走近,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扶着门框,一动都不能动。
而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仍在专心的打毛衣,头都没抬一下。
“我有事想跟你说。”她继续说,但是母亲依旧没有理睬。
“妈,你看我一眼啊。”她央求着,但是这句话依旧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掀起。
然后她哭了起来,抽噎着,狼狈的泪流满面。但是母亲还是听不见,看不见,就好像有一到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朦胧泪光中,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走到母亲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母亲抬头看着那个人,笑了起来,笑得非常满足。
她脸上的阳光此刻就像是在跳跃,明明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此刻笑起来,却像个小姑娘。
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姑娘。
她渐渐哭不出来了,眼泪不再源源不断往下流淌,她看着母亲拿起打到一半的毛衣,往那个人身上搭,神色轻快而愉悦。
“妈……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嘛。”她笑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哈哈,放心了。
当归醒过来,毫无意外的发现满脸干涸泪痕。她揉了揉僵硬的脸,回忆起梦中情景,还是忍不住觉得苦涩。
无论是哪一点,都觉得很苦涩。
早就知道的,就算没有自己,母亲也能过得很开心,她并不是那么需要自己。
那如果是这样,她就能干脆地放弃掉那一边,转而去找紫胤吗?
不,这不是这么简单的选择题,更何况,这样去找他,不就像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所以才去找紫胤”的吗?并不是因为自己选择他,而是因为自己已经被另一个选择抛弃了,所以只能选择他。
这样对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