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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了理衣服轻松道:“你懂什么?他本来就是会被淘汰的。”而且掉下去应该也死不了,最多冲到下游去,之后猎人协会的人也会把他找回来。
煮蛋的过程很简单,虽然大家都很紧张,但是托了卜哈喇副考的福,只要拿到蛋的人都顺利通过了。
剩下的几十个考生再次登上飞行船出发,前往第三场考试的地点。也就是尼特罗会长跟我说会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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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井塔。
这个地方我之前在猎人协会的一个文献上看到过,是由一个考官自己出钱建造的,专门用于考试,那个考官是一名赏金猎人,对于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痴迷,而且特别喜欢做考官。不过因为当时对于这个贱井塔只是一笔带过,我也没有上心,没想到还真就遇到了。
尼特罗会长把众考生送到这里之后就和飞行船一起离开了,几十个考官站在这座又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高塔塔顶上,一片茫然,直到广播里传来第三场考试的考官通知,大家才知道这次的考试要求。
在72小时,也就是三天内成功的从这座塔顶到达塔底,方法不限。
通知一出来,一个攀岩者就十分自信的走到塔的尽头开始徒手下塔,而且很快就进行了一半。不过大部分考生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都站在一边看热闹,结果不出所料,很快那名考生就被飞来的魔兽给咬死带走了。
我倒是很淡定,既然老头子说了会在这个地方把我和其他考生隔离开,又是上过文献的建筑,肯定是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到时候这些考生都下去了,只有我在塔顶,自然就能把我带走了。朝远处看了一下,伊路迷正在和西索站在很远的地方聊天,从之前那场考试开始,他就没来和我说过话。不过现在我自己也有事要做,就没有纠结这件事。
“你好。”
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很脸熟,带着一顶古怪帽子的女生。她对我招招手:“还记得我么?”
我想了想,迅速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恍然大悟:“啊!是你啊!”这不就是那个之前在天空竞技场里和我战斗过的,以毒蜂为武器的姑娘么?
她笑了笑:“你一参加考试我就认出你来了,但是因为你一直和那个44号考生301号考生在一起,就没什么机会过来给你打招呼。我叫彭丝。”
“呃,是么,呵呵呵……我叫福间尼玛。没想到你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啊。”
她继续笑着没说话,然后道:“看来你也很不赖啊,而且,你也已经发现这一场的秘诀了吧?”
“什么?”
彭丝向后指了指:“你没发现塔顶的考生越来越少了么?”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件事,不过我马上又在心里腹诽:这种事我根本不需要发现啊……
彭丝对我勾勾手,示意我跟她走,大概走了有几百米后,彭丝停下来跺了跺脚下的地板:“我在这里发现了两个地方,离得很近,依我看应该是在一起的,我觉得极有可能下去后是可以在一起通关,要不要试试?”
“呃……”我抽了两下有些僵硬的嘴角:“为什么,找我呢?”
彭丝坦然道:“毕竟和你过过招,对你比较有信心啊。”
“呃……可是……”我有些为难的抓着额头:老子根本不会参加这场考试啊!!
“怎么了?”彭丝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是不是……”我踌躇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心里默念:老头子,你可不要怪我啊,你说要神不知鬼不觉,要是我不同意的话,肯定会引人怀疑啊……“好,就这里吧。”
“嗯!”
准备好之后,我们俩人一人选中一个坑,然后对视一眼,坚定的跳了进去。
眼前先是一黑,马上就感觉有东西挡住了我的脚,我直接被卡在地板下的栏杆和通道里,耳边轰轰隆隆的机关响了一阵停下来,脚下的阻碍物也一下撤走,整个人就直接半躺在这个一直没变宽的甬道里,一路掉了下去。
因为知道现在还在考试当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在在黑暗中七弯八拐的坠落了几十秒后,我终于决定伸出四肢微微用力把自己固定在甬道中间。
因为已经在黑暗中待了一段时间,所以视线稍稍有些习惯了,但是却没有发现其他的机关,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陷阱,我有些奇怪。
“唉……”
广播里突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被吓了一跳的马上上下左右看着,但是没发现装有广播的地方。
“我说,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什、什么?”
“你突然选了个那么远的地方,差点让我没办法给你准备这个通道,你现在又把你自己卡在这里不下去,你是要怎样啊?”
……“……呃,考、考官大人?”我似乎已经隔着广播感觉到考官大人额头上微微凸出的井字格……
“还不快松手?!”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头子似乎这个意思……我默默的松开四肢,马上就因为地心引力继续往下滑行坠落下去。心中腹诽:又没给我事先说清楚,谁知道是这么个办法……
就这么不停的滑行了有十来分钟,就在我不停的担心我的衣服会不会已经毁掉的时候,突然一下背部就脱离了通道的墙面,直接飞出一个洞口,眼前晃过很多虚影,让我意识到已经出来了,马上调整好姿势,稳稳地落到地上。
现在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众考生在这一关的最终目的地了,因为在其中一面墙上还有一个巨大的LED的数字钟。
“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过后,其中一面墙突然打开,就是塔底的大门,广播另一头的考官又道:“还不快走。”
“哦哦,是!”我赶紧跑了出去,刚一出去门就关上了。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小型的飞行船,有猎人的协会的人站在登船口示意我上去,我点头致意,然后抬脚走上飞行船。
回头看见舱门渐渐关起来,逐渐把贱井塔挡住,心里突然还是有点失落:毕竟已经到这里了啊,果然,还是有点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亲留言说,觉得看到括号里作者的话有点穿越,建议竹子不要在文中加入作者的吐槽。这还是第一次有亲提出这个事。
话说……虽然我已经很久不在二次元混了,但这个习惯还没有改过来……好吧,虽然这个习惯由来已久,但竹子之后会尽量克制住的……
☆、五十六匹马
这是我来到流星街的第五天,整个人累极困极饿极。现在我正躺在一条肮脏的小巷内,旁边是被苍蝇重重包住的垃圾桶,我全身虚脱的望着这条巷子上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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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安排的接头人只把我送到主要大陆的其中一座山上,然后让我自行下山到镇上去乘坐大船到邻近城市转飞行船。中间路程大概有近二十个小时。
大概是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非常棘手,所以一路上我一直是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再加上身上有武器,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很不想跟我坐在一起的感觉。
一天以后我终于达到优路比安大陆,再继续乘坐了大半天的大巴之后,来到了流星街外。其实那个大巴并没有靠近流星街,尽管当时我下车的地方距离流星街铁网隔出来的范围还很远。而在铁网以外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什么人家。
进入流星街的方法很简单,这里的铁网对于外面的人只是一个威慑,要进去,或是里面的人要出来都很简单。流星街的范围很大,甚至是比天空竞技场那座小城还要大很多,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连猎人协会都没有取得流星街内的详细地图。
我从铁网外跳进流星街以后一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从外围深入流星街内部。因为已经是第二次来到流星街,之前也了解了一些流星街的信息,知道要在这里打探消息非常的困难,所以我打算好先找到库洛洛他们,流星街是他们的根据地,里面发生的情况他们也应该很了解。
但是没想到的是,要在流星街内找一个人是这么的困难,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连自己的体力都已经快不支了。
这五天里,我不停的遭到袭击,不同的人不同的念能力者。我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甚至没有休息,因为只要我一闭上眼很快就会有人围攻过来。
虽然这几天我靠着到处找的一些脏水勉强度过,但是如果再不吃东西,我的灵力会越来越低。有灵力的魂体必须要以进食来维持基础的灵力,这几天下来我真的快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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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就是垃圾桶,我在想我要不要去翻一下,但是一闻这股腐烂的味道,以及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我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再忍忍……
我全身无力的拄着刀站起来:外面的人也等了半天了。扶着墙壁走出巷子口,刚一出去就看外面到处都站着人,一副早就在等着我的样子。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眼神毫不闪缩的看向每一个人的眼睛。
“哦~瞧瞧她那样子!”
“哼哼哼!还要再打么?”
“话说回来她这几天已经打败了几百人了吧?有一千么?”
“那又怎么样?只要再这样车轮战下去,她还能支持多久?”
“是不是可以跟她谈谈了?”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表面上对他们说的话无动于衷,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车轮战以前不是没有经历过,有时候训练的时候也会采用车轮战,只是因为我要控制自己的力度,又没有休息和吃过东西,整个人都被拖垮了。
我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你们想干什么?”声音非常的沙哑,向被砂纸磨过。
之前这里的人都是一看见我就马上攻过来,从来没有这样站在旁边聊天的情况。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从高高的路灯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我:“女人,你来流星街干什么?”
我把左手搭在拿在右手的斩魄刀刀柄上,淡淡的道:“找人。”
那个男人看见我的动作马上停下来,站在离我几步开外的地方,笑了笑:“找人?找什么人?”
“……”我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来:“幻影旅团。”
我话一说出来,之前还在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就停住,所有人几乎在一秒内不约而同的噤声。而我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片刻后,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恢复了常态,继续问道:“你找幻影旅团干什么?”
我沉默,表示自己不想回答。
由于我闷不做声的态度,众人开始有些吃不准我和幻影旅团有什么关系了,几分钟后,和这个年轻男子一样像是首脑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给其余的十几个人使了使眼色,那些人马上就逐渐退去。
等到所有人的走的看不见踪影后,我才一个撑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胃部呻/吟一声:饿太久了……胃火辣辣的疼。
我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其实说是往前走,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流星街远比我之前想象的大,如果没有那些人一路干扰还好,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幻影旅团了。
“他们在B区。”
我停下来,慢慢转身看着那个躲在电线杆子后面的小身影。
因为知道流星街的情况险峻,一进来我就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所以刚才这个孩子一直跟着我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出于他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所以也没有拆穿他。
看我盯了他半天,他从电线杆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畏畏缩缩的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在那边。”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把他又吓回到电线杆子后面,一个小小的声音传过来:“我没骗你。”
我站在原地,冷声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半天不说话,我也不再理他,转开视线继续往刚才的方向走。
“叮铃铃……”
电话声音突然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发觉是自己的电话。
我看了看号码:“啊?”有些吃惊接起来:“喂?”
“在哪里?”
“呃……你不是还在……”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还跟在我身后的人,低声道:“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你在流星街?”
“你怎么知道?!”
又是好半天没说话,就突然把电话挂了。我拿着电话莫名其妙了好半天,完全不知道伊路迷这通电话打过来有什么作用,也没说问候一下我在这边的情况什么的……
又隔了一会儿,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还是伊路迷发过来的。
“先去找那群人,在B区。”
那群人?是指幻影旅团的人?应该是了,因为伊路迷知道我和库洛洛他们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伊路迷什么都没问就让我去找幻影旅团呢?虽然我确实也是想先找他们。
B区……
我猛地回头,快步走到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孩子面前:“你刚才说B区在哪儿?”
那个孩子被我吓了好大一跳,眼神里透着恐惧,瑟瑟缩缩的指了指相反方向:“那那那、那边……”
我看了一眼我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一头粉红色的头发,看起来和副队长长得有点像。
想好之后,我马上动身折返回去,往这个孩子指的路快步过去。那还孩子还是跟在我后面,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再使用瞬步,但是脚程也不慢,但是这个孩子都一直跟在我身后,每当我走到什么岔路口的时候,就会在背后十分孱弱的发出一个提示。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我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虽然知道不可能休息好,但是身体的疲惫已经容不得我再继续走下去,我找了个角落的废弃冰箱,冰箱门对着一个死角,我抱着刀蜷缩进去。
那个孩子在外面小声说:“我帮你看着,你可以好好休息。”
我没理他。
他在外面等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想把冰箱门关起来,我闭着眼抬脚挡住,轻声道:“别动。”
那个孩子没说话,但还是坚持把冰箱门往里面关了一点虚掩起来,然后才走开。
我蜷在冰箱里睁开眼,听见他的脚步声跑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哗啦哗啦的搬动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眼皮重的不行,很快就睡过去,在意识消失之前,我还是在心里不停的跟自己说一定要保持警惕,一定要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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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不让?!快滚开!”
“别死撑着!再不让开就弄死你!”
“你让不让?嗯?让不让?!”
“唔——!”
“啐!呵!把手松开!松开!松开!松开!”
我头疼欲裂睁开眼,从虚掩的冰箱门看到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发了一会儿愣,突然想起之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的一些话,马上一脚把冰箱门踢开,爬出去一看,却没看见什么人。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孩子,一回头就看见他鼻青脸肿,满脸血污的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过来。
“你醒了?”他有些羞涩的笑着,然后把蹲下去把怀里的东西扔到地上,一边翻找一边道:“好多人在那边抢,我拿了一点就回来了,应该有还没变质的。”
我看着他头顶上因为血迹弄成一股一股的头发,好一会儿,确实忍不住了,就开口问道:“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找,小声道:“就是……抢东西的时候弄伤的。”
“是么?”
“……”
我环顾了四周一圈,在两百米外发现一堆被砸的稀巴烂的木箱子,纸盒子,那堆废墟后面有一个小型的集装箱。昨晚没有考虑睡那个地方,是因为既不方便守,又不方便攻。
“啊,有一个面包。”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欣喜。
我回过头看他捧着一个有点脏的面包,脸上带着笑容递给我:“这个才过了保质期两天,还可以吃。”
我看了他很久,把他看的都不好意思的好像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才伸手接过来,缓慢的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小声道:“谢谢。”
听我这么一说,那孩子好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笑得开心极了,蹲下去随便捡了一包已经发霉的薯片抓起来吃着。
我看着这个孩子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脸,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其实刚才我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个孩子很聪明,昨晚我睡进冰箱里之后,他就推了很多盒子到那边集装箱的位置,堵在集装箱门口,来找我麻烦的人来了看见他守在那里就以为我睡在里面,想尽各种办法打开看见我不在,就以为这个地方只是一个障眼法,而我应该在其他地方,所以离开了。
想起昨晚迷迷糊糊听见的声音,应该是这个孩子……他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这么做?”
那个孩子被我问懵了一下,看了看我手中的面包,然后害羞的笑道:“因为我经常吃变质的东西,你不是流星街的人,肯定吃不惯啊。”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回答。我咽了咽口水,憋了半天还是只憋出一句:“谢谢。”
我这两个字好像有什么魔法,这孩子每次听到都很高兴,乐呵呵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