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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出来。
“你还不过去道歉?”一个影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火莲闻言低眸沉默了一阵,两眼酸热却也只是一抿唇,默默的转身离去。影卫叹息摇摇头,向后退了几步,无声无息的隐匿在深沉的夜色中。
夜风吹在滚烫的面额上,展颢忽觉得刺痛,仿佛被无数钢针扎在了心口,他一手捂向胸口,然后五指颤抖的抓起,紧紧攥着墨色的衣袍,捏出了一簇令人揪心的褶皱。秋娘见状忙探了探他的手心额头,知他又因酗酒受寒牵起了昔日战场上带回来的旧伤,便搀扶起已醉得昏昏沉沉的展颢离开凉亭回房。
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波一波袭来,无处躲藏。这痛苦熟悉得像是老朋友一样。
展颢躺倒在床上,他眉心紧皱,微微睁着目光浑浊的双眼,却毫无焦距,他呼吸紊乱粗重,双手抓着胸前的衣襟,仿佛要将胸膛撕裂以取出那些扎进心口的锋利钢针。
“娘,我来吧。”
秋娘正要为展颢解开衣襟擦药,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闻声望去,只见火莲一身湿漉漉的站在房门口。他面色有些许的苍白憔悴,眼中浮现苦涩的波光,额头上斜斜的绑着一道白布绷带,其中隐隐有些许血色泛出。
“火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秋娘走过来,担忧的问,“你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是……军队里作战练习受得伤,只是皮外伤,没事的,”火莲笑笑,“时候不早了,娘去歇息吧,我会照顾爹。”
秋娘叹道:“他这是旧伤复发,药在柜子里……”
“我知道,”火莲垂下眸,仿佛在回忆往事,“以前都是我给爹擦药的,这次也让我来吧。”秋娘见他如此坚持,便也不再推拒,点点头举步离开。
火莲轻步上前坐于床边,小心的解开展颢的衣襟,明明是看过多次的伤痕,仍是让火莲惊恐的心头一紧。他从柜子里取来药,熟练的擦着药酒,手指每触及到那斑驳深陷的伤口时,心里就泛起一阵疼。他边擦药边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了展颢身上。他忙抹掉脸上的泪,强忍住心头的哀痛。
擦过药酒,展颢的眉头才稍稍舒缓了些,他昏睡着,呼吸逐渐趋于平和。
展颢的身体因为药效带来的疼痛而微微发着颤,火莲便握着他的手,从掌心灌注一股真气过去,希望能够帮他舒缓胸口的痛楚。
火莲想起来幼时,每次爹旧伤复发,都会疼的不得安稳,他就会学着驼子的样子给爹擦药,若是爹还清醒着,就会被爹狠狠推开。如今,展颢不会再推开他,那些惶恐,怨抑,哀伤,绝望,都过去了,可他却在展颢心上深深插了一刀。
那些再也活不过来的生死兄弟,那些为了爹能逃出天牢而牺牲的英魂,是爹永远的伤口。
正想着,忽听展颢悲声梦呓道:“李姡А蟾缍圆黄鹉恪蟾缍圆黄鹉恪�
火莲闻言心头一震,眼泪唰的就淌了下来,嘶声泣道:“爹!爹……”悲伤的泪关不住的一涌而出。他跪倒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展颢的手,头深深的埋在两臂之间,身体因为哭泣抽噎而不住的抖动。
屋外依然飘着细雨,寒风呼啸,秋娘站在廊下窗前看着火莲伏在展颢床边失声痛哭,不禁哀叹挽泪。
第二天天蒙蒙亮,展颢醒来。病痛不再,浑身轻松,精神甚好。
他微微察觉身边有人,便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斜倚床头,只见火莲正跪坐在地,两臂搭在床沿趴在床边睡着,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展颢微一蹙眉,伸手在火莲额头上探了一下,又略微抚过渗出血红的白布绷带,深叹了一口气,将手覆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轻缓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火莲,他醒来时正感受到头上的抚摸,顿时垂下眼,放下双臂,跪直身体,微微瑟缩。
展颢收回手,轻声问道:“后悔了?”
火莲闻言抬眼看了看他,眼中的神采逐渐褪成了黯淡的灰,然后极缓的放松身体,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眸低垂,脸色渐白。
养了他二十年,这点小表情当然瞒不过展颢。展颢瞧得出,火莲不后悔!展颢胸口一阵窒闷,半晌才平复,挥挥手,无力的道:“滚吧。”
“爹!……”火莲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满是粼粼水光,一阵思想斗争,他坚定的低声:“我不走。我去给爹沏茶。”说着起身。
“那么我走。”展颢自行站起,只是身体才病愈双腿不禁一软,幸得火莲及时上前扶住,他才不致摔倒。展颢站定,转头看了看他,火莲眸光不定,眼神躲闪。展颢轻拂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下去吧。”
话中的冷漠刺痛了火莲,眼中一酸,火莲低着头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身子因为心中的哀痛而轻轻的发着颤,手指攥紧,许久,再放开,“那,爹好好休息。”低着头默默离去。
展颢看着他离开时微微抖动的背影,双眉微锁,暗自叹了一口气。
××××××××××××××
火莲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沉默的坐在房门口冰冷的石阶上,背靠着廊柱,目光虚浮的没有焦点。
一坐就是一整天。
秋娘若是不问,他一句话也不说。
傍晚,秋娘端来一盆清水放进屋里,又走出来温和的哄道:“火莲,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火莲如若未闻,依旧双目茫然的看着天际晚霞,眼中苦涩的充盈着血丝。
那天夜里,火莲发了高热。
他额头滚烫,手脚冰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秋娘便紧紧抱着他安抚,趁着火莲痛得昏迷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换下了他那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然后便看见了他满身的伤口。
那些伤口啊,惊得秋娘手指直颤。
有些还没来得及处理,有些仍在渗着鲜血。秋娘早就看出这父子两个从昨晚开始神情就颇不对劲,却没想到火莲竟然会拖着这样累累伤痕不管不顾也不医治。
秋娘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质问展颢,可是略微细看,也瞧出这些都是刀伤。秋娘心中觉得,展颢就是再狠,也还不至于在火莲身上动刀。
那之后的日子,展颢每天去陈府为陈萧医病,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火莲。
火莲闷抑,秋娘叫吃饭也不去,清月来看望也不理,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再到后来,秋娘也不过来叫他吃饭了,只是每每端着饭盒送进屋里。火莲知道,定是父亲还不想看见他。
微弱的阳光照出的日影从窗口洒落,徐徐拉长至书案,延伸着笼罩住坐在榻上神思恍惚的火莲,再又缓缓的撤了回去,退出了窗棱,消失了踪迹。
他已经三天没见过展颢了,心中空荡荡的不知着落。
秋娘看着心疼,这日下午,秋娘看展颢神色平和,知他今日心情不错,便轻声劝道:“火莲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那不过是气话,当不得真的。”
展颢闻言放下手里的书,“你都知道了?”
秋娘道:“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让别人为火莲受过,名为给火莲个教训,可是火莲却会觉得你是在侮辱他。”
“我侮辱他?!”展颢站起,“这话是火莲说的?”他敢这么说,我立刻让他知道什么叫侮辱!
“火莲没这么说,是我说的。”秋娘赶紧解释,笑叹道,“你这人怎么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呢。”拉着展颢重又坐下,秋娘低柔的劝道:“我看火莲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了吧。”
展颢冷哼:“他知错?那他为什么不来道歉?”
秋娘诧道:“他不是道过歉了吗?”
“什么?”展颢愣住,他什么时候跟我道歉了?!
“那天夜里,你旧伤复发,是火莲给你擦的药又守了一夜,他跪在床边拉着你的手哭着说他错了,说他不该揭你的伤疤……”
“他可真会找时机!”展颢眼神闪了闪,掠过几丝愤然,气道,“可是我一早醒来,你猜他告诉我什么,他说他不后悔!”混蛋。
秋娘一想,八成那天夜里展颢痛昏了没听到火莲说什么,结果第二天醒来火莲又犯别扭了。这两人啊!秋娘不禁笑了一声。
“好笑吗?”展颢疑惑的问。
秋娘劝道:“你们俩这么互相冷着有意思吗?火莲又没犯什么大错,你这个做爹的就让一步吧。”
展颢气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做父亲的还得让着儿子,他为什么不让我一步?”
秋娘笑道:“都是聪明的让着糊涂的,你还非得去争做那糊涂的么?”
展颢看了看她,叹道:“你就一味的向着他,他越来越没规矩。”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知道这回是火莲顶撞了你。我可没向着他。”秋娘动容的道,“你们两个我都心疼。展颢,别这样互相冷淡着不理不睬的,我看了心里难受。”
展颢的神色微有撼动,秋娘又道,“再说,你们两个性子不一样。你怎么也比他多活二十年,遇事冷静,处事沉稳,凡事也看得开。可是火莲这孩子心思极重,性子又偏激倔强,你老这么冷着他,他一肚子怨气万一闷出病来,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可就不好了。”
展颢闻言心里也是一紧,这个孩子,他还真做得出自残的事来!展颢愤然道:“这混帐东西自负的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的禁令也快压不住他了,依旧是我行我素,鲁莽冲动。我看,就是让他再活二十年,怕也难以收住他的性子。”
秋娘叹道:“你说他独来独往,心高气傲,自负轻狂,可是火莲从小就是由你一手带大,你教他学文习武,培养他,训练他,他如今的性子还不是你惯出来的?你让他做无间少主,所以他习惯了自己决策,也习惯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你让他四处奔走执行任务,他就习惯了以身入险。火莲的性子是急了些,鲁莽起来不顾后果,可是他这一趟冒险去辽营救陈萧,他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啊。”秋娘笑言劝道,“展颢,孩子总归是要慢慢教的。”
展颢神色变了变,轻声叹道:“他都这么大了,你还当他是个孩子!”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
“他在我们眼里可不就是个孩子吗,”秋娘走上前,“你要做个父亲,就不能不闻不问。火莲有什么错,你可以骂他罚他,别不理他。因为孩子犯了错就放弃了孩子,这不是一个父亲会做的事。”
展颢闻言转头,眉尖一挑,哼笑道:“你这是默许我罚他了?”
秋娘一愣,笑叹道:“我可没这么说……”就算你罚他,也总比你不理睬他,要强得多了。“展颢,我只是不想失去火莲。”
失去?有这么严重?展颢默了默,低眸深叹,松口道:“晚上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吧。”
秋娘终于舒心一笑,轻扶展颢的手臂劝道:“不如你亲自去叫他吧,火莲会很开心的。”
展颢看了看她,紧皱着眉,半晌,“不去。”走开两步,愤然道:“我还憋着一肚子火呢,凭什么让他这么开心?!”
秋娘闻言温然一笑:“你怎么也像个孩子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TBC
☆、恶化
晚饭之前,展颢去了一趟陈府。
他不是去看陈萧,陈萧在他的百般照顾之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是去看莫飞。
竹水轩西面第一间,莫飞头朝里趴在床上正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那天在偏厅,展颢下了狠手。陈方派大夫好生敷药照看了三日,莫飞背上的伤仍是一跳一跳的痛。
痛得揪起了回忆,此时莫飞脑中久久挥散不去的,除了展颢的阴冷凶恶,还有余火莲的真诚相护。他想,如果不是有少主舍命拦阻,自己必定是要死在展颢手里了。
正想着,忽听得一声“吱呀”门响,莫飞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懒得回头去看,他想,不是大夫,就是清月,还能有谁呢。
只听得来人脚步极轻,三两步走到床边,轻轻拉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莫飞立时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他已经觉出不对。如果是清月,清月一身银铃清脆的响声,他不会听不见。如果是大夫,不可能进了屋却不说话。
不是清月,也不是大夫。这样沉稳的呼吸,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来人的内力定是非常高深——
莫飞猛一扭头看,心里咯噔一下。展颢!
他来干什么?!
莫飞的脑海里一时间闪过多个念头。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逃?我逃得了吗?还是杀了展颢?同归于尽?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比他的脑子反应的更快。
莫飞抬起左手一抖,可惜千钧一发间,暗器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展颢一把抓住了手腕。
死死钳住,立时勒出一道血印。
莫飞痛得直吸气,稍一松劲,几十只钢针从袖口掉落下来,击在地上发出了一连串细微的金属声。莫飞知道,如果他不放手,他的手腕会被展颢当场捏碎。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展颢唇边勾起一丝淡笑,冷哼一声,“用我教的功夫对付我,这可不是个明智的办法!不仅不明智,一不小心,还会送了命。”
“你!……”莫飞语塞,心中愤恨的浪潮翻滚,喊道,“走开!你走开!别碰我!!”拼命甩手,甩不开,怒目吼道:“你费尽心机的折磨我,这会儿还来干什么?!你还嫌我不够惨?!”
两道强烈的光从莫飞的眼里射出来,似乎要在展颢身上刺出个洞来。展颢看见了,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冷然一笑,终于松开莫飞的手腕,从容不迫的坐在床边木椅上。方才他看莫飞背后瘀伤斑驳,摸出莫飞额头不热,只是微有点潮,想来是忍着背上的伤痛忍得冒了冷汗。展颢淡淡笑道:“看来陈方找来的大夫不怎么样,你要想下床,还得有几天。”
莫飞狠狠瞥他一眼,哼道:“可不是吗,多亏了宗主,我现在可以每天趴床上睡大觉,军营也不用去,什么都不用干,一帮人伺候着,好,好得很!”咬牙切齿。
展颢问道:“恨我打你?”莫飞气的瞪眼,展颢笑道:“难道你不该打吗?”
不提也就罢了。一提此事,莫飞一肚子火。气道:“我做错了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利用我伤害我哥!”简直是卑鄙!
展颢眉峰一挑,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升你做幽冥中使吗?”
展颢的笑让莫飞一阵莫名的心惊,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只是脑中回想起前日的惨状,恨声气道:“不就是为了折磨我吗?!我早就不是无间道的人了,若不是近日被你任命为中使,你怎么有权力打我?!”
他倒是挺明白。展颢唇角一扬,“也不尽然。”展颢笑容敛去,倾身逼近,目光凌厉,森然缓声道:“还记得容毅吗?他也曾是中使,终因图谋造反而被处死。还有冷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历任的幽冥中使,似乎,都不简单。”
莫飞心神震动,瞳孔缩了一下,尽量平稳呼吸,低眸沉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宗主若是不信任莫飞,要杀便杀。宗主武功高深,莫飞反正也逃不了。”顿了顿,又清冷的道:“不过,我想宗主若真动了杀心,莫飞早已命入黄泉,哪里还能听到这么多废话。所以宗主不是怀疑莫飞,想来只是吓唬莫飞罢了。”说着抬眼直视展颢,满眼幽深的寒光。
展颢瞧他目光中并无杂念,只有满腔愤恨,唇角轻抿:“你说的对。我不过随口说说,不必紧张。”展颢重又坐回靠着椅背,肃颜道:“我升你为中使,就是为了让你做少主的左膀右臂,协助他,保护他,可你却屡屡失职。你自己说,你不该打吗?”
莫飞气结:“少主身上那些伤……那些都是……”
展颢道:“我知道,是影卫动的手。”
莫飞愤愤不平:“明明怪不得我!”
展颢又问:“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莫飞愣了一下,低声:“我走在前面,我没看见。”
展颢双眉微皱,冷声道:“你走在前面?我要你保护少主,你却把他落在后面,落在别人的手里。他要是落在贼人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你会不会自责?”
“……”莫飞几次张口欲辩,终是无话可讲。
展颢深叹:“你的理由不过是借口。保护不力,怠乎职责,我打你,你还觉得冤?”莫飞埋着头憋着气没说话。展颢叹道:“你这孩子,性子向来优柔寡断,犹犹豫豫。”我不可能陪着火莲一辈子,要我怎么放心让你保护火莲?
莫飞眼中杀机一闪,心道,我确是犹豫,不然早就对你下手了!我早杀了你,就没有这么多纠结!我的迟疑,我的优柔寡断,都是因为少主!
“你还不够强大。”展颢淡淡道,“需要磨砺。”
莫飞眼中卷起熊熊怒火,半支起身瞪着展颢:“我强大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你!”
展颢听得玩笑一般,回以一个赞赏的眼神,哼笑道:“好!我等着。”说完起身从桌上取来一个药箱。这紫檀木药箱是他专门从将军府带来给莫飞治伤的。
见展颢自箱中取出了一罐青白色的凝胶和一盒银色药粉。莫飞不明所以,奇道:“你干什么?”
“给你上药,让你快点好起来。”展颢道,“我知道你想接着偷懒,不过我不答应,你明天就去军营,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给我上药?你……”莫飞简直不敢相信,心中一阵嘀咕,想想又嗤笑道:“你让我明天去军营……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看你造成的创伤了!
展颢不理,配好药走过来,莫飞怒目推开他,厌恶的:“别碰我!我不用你假惺惺的装好人!”展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