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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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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泪珠滑下脸颊断续的跌进了深谷里,火莲悲声轻问,又像是低喃着自言自语:“清月要做的事,爹从不阻拦。清月做错了事,爹未曾责骂过。当初清月背叛了无间道,爹也只是任她离去。爹一次次相信清月,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如果我身体里流的是爹的血,爹会不会就愿意相信我说的话?”火莲抬目去看展颢的双眼,轻轻拉下拽在领口的强硬有力的手,哑声道,“下辈子我做你的亲生儿子,我们再相依为命,请你对我公平一点。”
火莲万念俱灰的望着崖底的深谷,脸上很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释然,然而一步还未迈出,展颢忽然抓住他:“你在说些什么?……”为何我竟听不明白。“……不公平?”展颢满眼的疑惑,深邃的眸中暗潮翻涌,忽的他手上使力猛然将火莲拽开危险的崖边扔倒在草地,他缓步上前,问:“我怎么就不公平了?!……清月?清月不是你抱回来的吗?!”
火莲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带的冲倒在地,他撑着翻过身来,仰面看见展颢眼里因为悲恸而再度变得阴狠的目光,看见灿烂朝霞的背景下展颢如黑云般的高大身影渐渐笼罩而来,心头不由抽紧,下意识的往后挪动身体,神色难掩惊颤,然而他内心憋闷愤慨,便是积怨已久不吐不快。
火莲边退边断续的:“清月……清月确是我抱回来,是我自破庙里发……发现了她带回无间道求爹收养,可是难道……难道爹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自己的血脉,是洛府的遗孤么?!……”距离太近,他慌张的转身爬开两步,虚软的脚下被草根绊住再度摔倒,“爹将清月养……养在身边,百般疼惜爱护,娇宠优待,自是与旁人大不相同,可为何又……又不敢父女相认?!难道不是为了掩藏与洛家夫人的旧事?!……”火莲几乎手脚并用,不断蹭着身子往后搓,他爬起来,不忿的咬牙恨道:“我不清楚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发表意见,可是清月的模样越发像极了爹,而爹却仍要对这段过去遮遮掩掩,不肯明言,惹得娘猜疑伤心,爹到底有没有想过娘的感受?!……”
“你!……”展颢站定,浓眉紧锁,他略一沉吟,终于听明白,诧道:“你是在说,清月与我血脉相连,所以我就对她多有纵容偏爱?!未能一视同仁?……” 展颢蹙眉抬目看了看天际,眼里的暗淡颜色仿佛是一场怒火狂烧之后余留的残灰,他好似站不稳,伸出手要抓向火莲,然而尚未触及,眼角余光里先有一袭素色的衣裙晃过。
那是秋娘闻讯赶来,挡开了他的手。展颢神色一紧,惊道:“秋娘!……”
秋娘凄然看了展颢一眼,轻蹙蛾眉,眼眶红润,她焦急的拦阻着火莲:“火莲,好孩子,听娘的话,别说了,娘不怪你爹!他没有做错……”话未说完,脸上一道泪已悄然滑下,火莲不忍,心底漫出苦涩:“……娘!为什么你可以承受这么多?爹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悄悄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他都不肯向你坦白!”
火莲还要再说,秋娘忙拉住他,含泪劝道:“这不怪你爹!不能怪他!若非有高人搭救,娘早已死去,娘不在的那些岁月里,总要有人陪在你爹身边啊,是不是?”火莲蹙眉:“可是……”
秋娘摇头制止他,转身道:“展颢,我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你勃然大怒,但是不论火莲这回如何惹到了你,请你记得他是我的儿子,看在我的情面,不要再伤害火莲。”秋娘抚着火莲的脸颊,眼里泪光晶莹:“火莲自幼便与我相识相伴,他天性纯善,我根本不相信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展颢,你就分一点对待清月的宽容给火莲吧。”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
展颢看见秋娘落泪,心里是真难受,好像有一只手把五脏六腑都抓在了一起狠狠捏碎,半晌,他深喘一口气,开口道:“没有别的女人。秋娘,除了你,我展颢没有第二个女人。”
“世上人总有相似,或许清月与我确有几分相像,但并不能说明什么。清月不是我的血脉,她是洛家的女儿,是恩公秦先生的孙女。我曾在边关为她的母亲洛秦氏医治保胎,仅此而已。我知道清月从娘胎带出来的先天体弱,对她更多容忍纵容,也是因着恩公秦老先生的嘱托。而至于容毅屠杀洛府一门,全因旧爱嫁与别人又遭残忍对待,他因此对我也有敌视,那便说来话长了。”
未及说完,展颢已眼含潮热:“秋娘,这世上唯有你有资格生下我展颢的孩子。我话已摆在这,你若是一定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人已死无对证,没有人能为我证明。只是不论你信,或是不信,你都得陪着我过完此生。不要消失,不要离我而去,秋娘,你是我深爱的妻子,是我展颢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又指火莲,瞪着一双眼:“还有你!”展颢蹙眉冷声:“我说的话,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你与我哪怕只做过一天的父子,那也是一辈子的情分,你别想摆脱!此生你就注定做我展颢的儿子,守在我的身边,不准怀疑,不准生乱,哪也不许去。你若敢跑,我立刻逮你回来!”
火莲“唔”了一声,眼神微微抖动。展颢喘口气,眼里有拨不开的黑沉的浓雾,他看着秋娘,渴望着阳光能照进深渊里驱散沉重的雾。他慢慢伸出一只手。秋娘凝望着他,话是听进去了,眼里泪光闪烁,可是没动,心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更要命的是,她偏偏就深爱着他深信着他。展颢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反应,嘴角牵起苦笑,倒也不着急,干脆直接把她拉了过来,揽在怀里。这下火莲可不乐意了,他不想松开秋娘的手,轻呼一声:“娘……”展颢看着火莲,冷冷的:“方才的话,我说明白了么?”
火莲支吾,目光游移,展颢咬牙气道:“你竟敢在我背后如此编排我?什么“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什么“悄悄养在身边多年”?!编排的这么跌宕起伏!我真是低看你了!”展颢怒目指着地,“跪下。”火莲只能跪下,目光抖个不停。展颢摆摆手:“我不打你,我也不骂你,你给我个实话,昨夜的事咱们就此不提!”火莲脸色发白,眼睛不断瞟向秋娘。
秋娘皱皱眉,甩开展颢的手,上前把火莲扶起来,看向展颢嗔道:“你这人当真不讲理,信任是互相的,你要我们信你,你也同样不能怀疑我们。火莲说什么,你就得信。你若是不信,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展颢气得脑袋直犯晕,一见火莲站在秋娘身后一副安逸坦然的模样他就来气,大步上前,怒骂:“我让你起来了?!”火莲迫于父威,慌忙后退两步跪倒。
“展颢,”秋娘赶紧拦住,温柔的揽着他的手臂,劝导道:“火莲不是在背叛你,也不是欺骗你,他只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总压制他。再说了,火莲根本也没做错什么,你想一想,他做的哪件事,不都是为这个家好,为无间道好。”见展颢神色微有撼动,秋娘笑叹,“真该找个大夫,治一治你这疑心病。”
展颢皱眉:“什么疑心病?我没病!”看看火莲苍白可怜的模样,再看看秋娘一双美丽的充满期待充满信任的眼睛,无奈妥协,叫了火莲起来,叹口气道:“他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都是你惯的!”
展颢扶着秋娘离开悬崖走下石阶回往总坛,不时回头瞥两眼。火莲很乖的跟在他们身后,微微低着眼,嘴角抿起安稳的弧度。展颢心叹:或许真是想多了,火莲早已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顽皮任性的孩子,他已经长大了,我应该默许他有秘密。

☆、穷途末路

火莲翘着腿躺在幽静的小湖边,仰面见艳阳高照,身旁是草叶芬香,正惬意享受,林子里一人一骑慢悠悠过来,来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清冽,景色优雅,哈哈笑道:“好地方!”
火莲抬了一下眼皮,淡淡骂了一句:“这么慢!”
来人正是一身捕快红衣方旭,他也不着急,嘻嘻哈哈的下马拉了缰绳拴好,哼着小曲儿在火莲身旁的空地里一躺。火莲被俗调打扰,又有一股不大熟悉的气味扑进了鼻息,直皱眉头,微微睁开眼问道:“结案了?”
“结了。”方旭笑道,心里暗自叹口气,他侧起身一只手臂支着脑袋,看着火莲感叹道:“拿过去的情史逼问爹,我都不知怎的开口,还是你有办法!这回多亏了有你出马,洛家的案子才算是找到了贼主。”
“找到就好。”只要不是爹,是谁都无所谓。火莲问道:“轻尘等人你可安置好了?”
“连夜送出城了,五日应该就能到,偏远山谷里与世隔绝的村庄,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你就放心吧。”方旭咧嘴笑。
火莲瞪他一眼,严肃的骂道:“这事没什么好笑的!虽然我废去了她一身武功,可你调配的汤药若是不管用,哪天轻尘把过去全都想了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旭继续笑:“你这人真是多虑,我可是药学大师的门徒,不会救人难道还不会害人吗?”
火莲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师父一世行医行善,怎么会教的出你这徒弟的!关门修习十天,研制出一碗药汤把别人的记忆都给抹了!”
“这不是形势所迫吗?正好把我以前的作品拿出来晒晒!难不成你真要杀人灭口?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火莲嘴唇来回抿了抿,看着树叶间直透下来的点点阳光:“当初潜伏在辽地的探子传回密报,说在王府秘册里终于查出了娘的身世,我就知必要走到这一步。北院王府的老幼妇孺,还有轻尘一伙,你可派人给我盯牢了,若跑得出一个来,我必杀你泄恨!”
方旭吸口气:“哎呀,吓死我了!”嘿嘿乐,挑眉低声道:“你别不承认,你除了我,还有更能信任的人么?”
火莲微微尴尬,这话说到他痛处了,扭头一看方旭嬉皮笑脸的支着手肘离自己好近,一颗大头挡着阳光了,火莲厌恶的推他一下:“少废话!我这是看得起你!”
方旭反应快,一躲一搡,还是被火莲的手肘击中了胸口,痛苦的揉了揉,还真疼!正要骂几句,惊见火莲捂着半边脸倒地咝咝吸气竟也是难过不已,方旭诧异,关心的凑过去:“怎么,我碰着你了?有这么疼?至于吗?”你纸糊的?
火莲嚷开了:“混蛋!别碰我的脸!”嗓门太大,方旭耳朵里直有一阵嗡嗡声不散,看火莲疲惫的布满血丝的眼里直冒水光,方旭也觉得事态颇为严重,心里直犯嘀咕:我有这么大劲儿吗?难不成是贪吃甜食生了蛀牙?方旭想起来自己行医救人的本领,忙坐起郑重的:“来,把手拿开,给哥哥看看!”
火莲一脚把他踹开:“我是你哥!”
方旭没留神,直在地上滚了一遭,爬起来叫道:“你懂不懂长幼有序?我可比你生得早出好几个月!”
火莲也急了,捂着脸坐起来,瞪着眼凶狠的:“早生晚生有什么用!我们家讲究先来后到!”
把方旭给气得,心说出门没看黄历,遇上个不讲理的赖皮,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对病人习惯性的关心,方旭只当是给精神错乱的患者看诊了,深喘一口气,耐心的凑过去:“行行,咱先不争这个。”方旭连哄带劝的,终于让火莲把紧捂的手移了开,捏着下巴抬起脸来一看,皮光肉滑,无伤无痕。方旭沉了脸:“你这不是耍我吗?”
火莲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以为撬开爹的嘴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我这是抹了消肿的药膏,你看不出红痕来,可是疼还是疼……”
方旭恍然,深深吸口气,蹙眉叹道:“原来如此。这都怪我,查案查得太急,终归还是害得你犯了父怒。”
火莲拍拍他的肩:“不能这么说。这事悬而未决,困在我心头也有许多年了。我这点皮肉之苦不算什么,爹才是一个头两个大呢。”
方旭奇问:“哦?谁还敢折磨他?”
“你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娘啊。”火莲哈哈笑道,“当着我的面娘虽然没说什么。可方才我临出门想着去向娘说一声,哪知正见到房门紧闭,附耳一听,娘正在屋里审爹呢。审的是当年秦师傅师徒女儿一家与爹是怎么认识,又怎么分开,后来又怎么重遇的,娘问的那叫一个细致!”
方旭笑起来:“看来我这查起案来的执着劲头还是遗传了娘啊!”
火莲笑得忘形又牵起了脸上的伤,忙捂了脸紧紧闭眼忍痛,方旭见了好生心疼,忙上去安慰两下,问道:“能将洛府案件查清,又能让爹向娘阐明清月的身世,这固然是好的。只不过轻尘没死,却让爹误会你私自斩杀囚徒,这样妥当吗?”
火莲挑眉看他一眼,叹息道:“你别把爹想的那么简单,凭他的手段,轻尘活着就是引诱莫飞的人质,就算爹顾念恩公不忍心下手,他手底下的那些个护法堂主们也会怂恿爹这么做的,毕竟轻尘一伙闯进总坛伤了不少无间兄弟,若不拿轻尘开刀恐怕说不过去。如今,爹只当轻尘是在黑牢中离奇毙命,便能对清月存一份亏欠之意,应当也好多少消抵些他对清月叛离的怒气吧。”
方旭听得好生无奈。火莲拍拍他,不吝教诲道:“黑道中人虽重情义,但做事也是毒辣狠绝,你那些菩萨般的心肠,他们是理解不了的。”方旭慨叹,忽而想起来,笑道:“这倒真是,你这个凶神恶煞的少主也把底下人吓得不轻啊!你可知道,汪叔叔一家已经连夜离京,一路随着陈方奔边关避难去了!”
火莲冷哼一声:“昨晚上我离席去黑牢“杀人”,汪勇就跟过来说担心我的安危非要同去,我就知道他这是来监视我,要去打小报告的。汪勇这个蠢货,他好好的留在京城我才不敢动他。他竟跑去了边关,天高皇帝远的,我早晚找他算账!”
方旭揪心:“别呀,就算有娘的庇护,若伤了爹的兄弟,爹可再饶不了你了啊!你看我不就是个例子!听哥一句,你见好就收吧,别捅篓子了!”
火莲早推开他:“你少占我的便宜!我是你哥!”
过后方旭启开封府,查清十多年前京城洛家被害一案告知百姓,凶手另有其人,与无间道并无关联。火莲亲自在京城各个街头巷口张贴告示,希望不知身在何处的清月能够知悉真相,早日消解内心的困苦。
×××××××
莫飞再度吐出一口血。
清月缩坐在客栈房间的角落里,身上一丝不挂,脖颈与臂膀上几处青紫色的牙印子,手脚挂着沉重铁链。她看见莫飞喝进一口茶水,然后吐出来半杯的黑血,心里也有一点难过。
客栈的喧嚣让莫飞发狂,令他喘息不匀,眼冒血丝,令他无法静下心来运功调养,体内有多股真气相撞相抗,扰得他神思难宁,睡也睡不安稳,每个晚上都做着一样的噩梦。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镜台前坐下,从模糊的铜镜里审视着自己。他的修长的手抚过脖颈,那里有一根赫赫然如血脉般的红线自胸口直上连接入耳,他沿着红线,极缓的抚向发际鬓角,那里又再度长出了诡异的银发,与他年轻俊美的面容极不相称。
他的眼里棕黄色的眸光转了几转,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来,抖开淡蓝色的披风,腰里挎上镶嵌着辽王室宝珠的玄铁长剑,往房门口走去。清月远远的盯着他的眼睛,直到他手触及门,恍惚的唤一句:“阿飞……”
莫飞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面容冷漠的走过来蹲下身,在清月颤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忽而又咬下来一小块皮肉。他用舌头玩弄着,最终咽了下去,看着清月脸色因痛苦而变得更加惨白,唇上迅速的漫出来刺眼的鲜红颜色,他温柔的笑了:“很美。”
他解下斗篷围在清月身上,并妥帖的系了一个蝴蝶扣,与清月四目相交时,他的眼睛里有些许黑沉的颜色转瞬即逝,他道:“等我回来。”此番我若能回来,必不负你。
傍晚方旭回府,府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打听竟是方离失踪,闺房门口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几句外邦异国的文字,没人能看得懂。方旭赶紧带着字条去找了驼子,驼子熟识辽文,却也认不出这文字来。驼子让方旭带人先在城里搜索,自己去了无间总坛,那时候正赶上宗主少主与护法等在书房闭门会谈,外人不得打扰。
驼子瞅着字条预感不妙,心说这事可拖不得,着急的直在幽冥大殿里打转转,抬头正瞧见秋娘走了过来,“嫂子!”驼子见着亲人了,歪歪斜斜的跑过去,把方府丢了方离的事讲了一遍,“嫂子!这字条无人能解,现下还得要大哥和火莲定夺啊!嫂子就帮我叫个门吧!”
秋娘一听小离遇了危险,也是大惊失色,她忙就要去书房叫展颢,眼睛不经意一瞥驼子手里的字条,忽而就收住了脚步,因这文字竟是有些熟悉。她微微颤声:“我来看看。”这是辽王府间谍营的密语。
秋娘看过字条,静静坐下,眉尖轻蹙,眼中含泪,这字条的内容一点都不惊人,她早已知晓,却是有心人故意设局生乱。她起身来到桌前,将字条在油灯里点着,驼子一见大惊:“嫂子这是!……”
秋娘回头看着驼子:“还记得当初咱们在边关旧宅开棺验尸的事吗?那些真相,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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