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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身后仅仅一臂的距离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脚踩宝蓝色马丁靴,打扮帅气的女孩。清秀的脸上带着看好戏般的微笑——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莉亚”!
“哈哈,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啊?”莉亚的笑容,爽朗而惬意,比起之前那短短时间内的接触,迪莉娅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莉亚,似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确定不是什么危险之后,迪莉娅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觉得自己是因为之前的经历,紧张过了头了。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使心里明白,要做到不受影响,还是非常困难的。
“是你啊”迪莉娅叹了口气,“是啊,我胆子小,麻烦你以后可别这样吓我啦。”
迪莉娅边说,边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我们真是有缘分,怎么,你也住在这附近?”
“是啊,我家就在附近。你又是为什么在这呢?”说着,莉亚指着不远处几家散落的小平房,“这一片区域,基本上住的都是我们的族人,很少见到外人的。”
“族人?”迪莉娅惊讶道,“那你认识赛斯或雅各布吗?”
“认识啊。”莉亚听到这两个名字,轻松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却还是正面地回答了迪莉娅的问题:“我们所有的族人都是互相认识的。你也认识他们?是学校的同学吗?”
“是的!那你知道雅各布和赛斯现在在哪里吗?”迪莉娅急切地问道,“我有重要事情想要找他们。”
听迪莉娅说完,莉亚一下子沉默了。
严肃的神色说明莉亚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可是莉亚打量迪莉娅的眼神也说明她对迪莉娅的不信任。
“你还是不要找他们比较好。过一段时间,他们各自的事情了结了,自然会出现的。”
“为什么?!”迪莉娅追问道,“你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是不是?他们两的失踪不那么单纯是不是?”
“你是什么意思?”莉亚神色一变,“你知道些什么?”
“说实话,”迪莉娅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地情绪,说道:“我也不确定我自己知道了多少,猜测的对不对——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见雅各布,因为有些事情,我想向他求证莉亚,你们的部落,到底”
迪莉娅的话还没有说完,莉亚突然脸色一变,头一转,看向了密林的方向。
迪莉娅不由自主地停下自己的话语,看着莉亚奇怪的举动。
“他们怎么会”
莉亚的神色变得严肃,似乎是为了什么而紧张起来。很快,又转过头来看着迪莉娅,说道:“你先跟我来。”
说完,拉起迪莉娅就向一个方向跑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间被拉着跑起来的迪莉娅一头雾水。
“你不是想见雅各布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莉亚头也不回地向迪莉娅解释。
迪莉娅明白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可是现在明显不是让她询问的好时机。
两人一阵狂奔。
莉亚的体力很好,速度也快。就在迪莉娅气喘嘘嘘,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间,和附近房子比起来,看上去比较新的房子前面。
“雅各布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找他吧。”跑了这么长的路,莉亚却丝毫不喘,连脸色都没有改变。
说完这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沿着原路返回了。
“莉”本来迪莉娅还想叫住她,多问两句,也没来得及。
擦了擦头上的薄汗,迪莉娅看着眼前,阶梯上方,刷的雪白的大门紧闭着。
虽然事情发生的突然,但是迪莉娅凭直觉感觉莉亚不会骗自己——况且好歹自己还和她有那么一面之缘,也算帮过她一回。
走上了阶梯,来到门前,迪莉娅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大门,门外的贝壳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哪位啊?”大而空旷的客厅里并没有人,但一个甜美的女声很快响了起来。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从一扇白色的门里面走了出来。
“打扰了,我是来找人的,请问雅各布在吗?”迪莉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你是哪位?”娇小的女孩,有着一头和莉亚一样的黑色头发。但是她没有直接回答迪莉娅的问题,而是反问起来,“我没有在族里见过你。”
虽然说出的话,带有排斥意味,可是女孩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并不让人觉得厌烦。
“我叫迪莉娅,是雅各布的同学是莉亚带我来找他的。”迪莉娅回答道。
“莉亚?”女孩笑容一变,表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看向迪莉娅身后,“那她人呢?”
“她一送我到这边就走了。”迪莉娅耐着性子回答道,“雅各布在吗?”
“这样啊。”掩饰不了的失落出现在女孩脸上,但是一瞬之后,她就回复了最初的笑容,“在的在的,你跟我来吧。”
说着,带着迪莉娅向楼上走去。
一边上楼的楼梯上,女孩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做艾米丽,是莉亚的表妹莉亚她,现在好吗?”
迪莉娅被艾米丽的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既然是一族的表妹,又住的这么近,怎么还需要问她这种问题呢?
迪莉娅只好敷衍地回答道:
“她挺好的。你怎么需要问我呢?你们住得这么近,不常见面吗?”
“是啊不太能见到莉亚。”
艾米丽明显不想说得太多,只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两人沉默无语了两秒,很快艾米丽把迪莉娅带到了二楼一扇白色的门前,叩响了房门。
虽然敲了房门,但是没等里面有回音,艾米丽就径自打开了房门,带着迪莉娅一起走了进去。
不大的房间也是全白的油漆和布置,放着三张单人床,各有一个小床头柜,床边还有几张小凳子。正对着三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一个柜子。除此之外,房间有整整一面墙是落地窗,此时正值午后,窗帘用白的布条系在两边,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非常明亮。
房间内还漂浮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迪莉娅,一走进房间,就看到了三张单人床上唯一起身半躺着,手里捧着一本古旧羊皮书的青年,雅各布。
和之前比起来,躺在床上,穿着蓝白病人服雅各布,看起来少了几分威武,多了一丝儒雅。似乎是惊讶于迪莉娅的到来,此时,一副意外的表情,瞪大了双眼,难得有一分稚气。
“都说了,伤了肋骨不要长时间坐着,怎么不听话呢?”艾米丽温温柔柔地数落雅各布,并且走上前去,抽走了他手里的羊皮书,“看,我带来了谁。”
“好久不见了,雅各布。”迪莉娅看雅各布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似的,自己先开口了,“看你这样,不会是之前的那件事情的伤吧?”
“你怎么”雅各布没有回答迪莉娅的问题,惊讶过后反倒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里呢?”迪莉娅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答案。”
“雅各布,你该吃药了,”艾米丽从一旁的木质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子,倒出一颗药,又拿起一杯水,一起递给了雅各布。一边递着药,一边还对迪莉娅说倒,“别站着说话呀,坐。”
“好的。”迪莉娅顺从地在离雅各布最近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雅各布爽快地一口吞了药,接着对艾米丽说:“我想和她单独谈谈,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吗。”
虽然是疑问句,雅各布的语气却是肯定句。艾米丽笑着点了点头,就收好药瓶走了出去,临走还对迪莉娅笑了笑,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迪莉娅收回看艾米丽的视线,就看到雅各布盯着自己的眼神。
迪莉娅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定,现在却是完全没有紧张了,只想把自己的疑惑解清。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撞在了一起,不由得两边都笑了起来。
这么一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两人畅快聊天的时候,两人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迪莉娅问道:“你的伤还好吗?是之前那次事情导致的吗?”
“当然不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完全是两码事。”雅各布笑着回答,“一点小伤而已,谢谢关心。”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从艾米丽小姐的话听来,也不像是小伤啊。怎么会又受伤了呢?”
雅各布一阵苦笑,却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这个啊,”迪莉娅有些不自在地在凳子上动了动,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你知道赛斯现在在哪里吗?”
雅各布听了,也没有马上回答,有些苦恼地逃避迪莉娅的目光。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赛斯总是没有消息,雪莉很担心你知道雪莉和赛斯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迪莉娅继续问道,“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呢?我想,赛斯肯定也不愿意,雪莉为了他担心不已吧?”
雅各布还是不说话。
迪莉娅想了一想,继续道:“我们之前找到了你家,可是你的父亲,似乎对于雪莉是赛斯女朋友这件事情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不是不知道而感到惊奇,而是真的觉得不可能发生的那种不可思议。”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赛斯,也是有苦衷的。”雅各布说了这么一句,又沉默了半响,迪莉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不想解释,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雅各布挠了挠头,对上迪莉娅的眼神,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们毕竟都是局外人,这件事情的缘由,还是让赛斯自己和雪莉解释的好。”
“可是问题是,现在雪莉根本就联系不到赛斯。”
“这你不用担心,你也让雪莉放心,至多再一个礼拜,赛斯一定会正常出现的。”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雅各布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迪莉娅继续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事情:“那这件事情,我们先放一放。”
“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那次的绑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救下我的?”
话一出口,雅各布一下子变了脸色。迪莉娅却没有停下。
“吸血鬼和狼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
☆、危机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这句话一问出口,迪莉娅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一轻。其实这么长的时间里面,迪莉娅拒绝去面对之前的绑架事件,也是一种逃避。因为这件事情所代表的事实,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但不论是多么荒谬的话语,一旦说出口,就不能收回来了。
人总是这样,害怕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去接受事实的过程。往往,未实现的猜测,比已成的事实,更加让人恐惧。而当一切已成定居的时候,人们反而能更加勇敢地去接受事实,并以顽强的韧性,一直走下去。
雅各布的脸色,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他将头转向落地窗外,直直地看着蓝天白云,眼神却漂浮着,明显在思考别的事情。
迪莉娅也不着急。再难问出口的话,都已经说了。之前,她难以问出口的问题,对于雅各布来说,大概也是相当程度地难以回答。此时此刻,自己已经站在了主动的立场上,就不必太咄咄逼人了。
“我本来,也没有想要瞒着你。”半响之后,雅各布终于开口了,“只是,在你被绑架之后,贝拉又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找你好好聊一聊。”
雅各布转回头来,眼神中带着赞赏地对迪莉娅说道:“但我知道,你一直非常沉得住气,不仅没有向警察透露那天发生的事情,就连赛斯,你也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
“不如说我胆小好了。”迪莉娅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如果我不来问,你和赛斯还打算来和我说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后来的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我们连去思考要不要告诉你的时间都没有。”雅各布面露苦笑,微微有些胡渣的英俊脸庞上,眉头紧锁成了“川”字形。之前的开朗青年,越来越有成熟的男人味道。
迪莉娅却也苦笑了起来:“所以说,赛斯早就知道一切了,是吗?”
雅各布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出卖了赛斯,突然间吃惊地张大了双眼。迪莉娅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也开心不起来。
毕竟这样子的套话,其实她自己也不想用在朋友的身上。
更何况得到的答案,也不是迪莉娅想要的。赛斯身为迪莉娅信任的朋友,却帮着雅各布欺瞒了她。即使迪莉娅心里明白,赛斯可能是为了她好,但欺瞒就是欺瞒,好的出发点也不能改变事情的本质。
迪莉娅继续道:“我们先不管这个。现在,你肯对我说实话了吗?”
“谁不想当个诚实的人呢?嘶——”雅各布在病床上躺久了,边说着,边想动一动身体,却扯痛了自己,脸都扭曲了起来。
“小心!”迪莉娅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雅各布身边,扶着他慢慢地在床上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角度。
当迪莉娅重新在凳子上坐定的时候,雅各布也缓缓地开始了叙述。
“我们这个族群,叫做奎鲁特,是狼人中的一个大分支。从上个世纪开始,就定居在了福克斯镇上。我们是大狼人塔哈*阿基的后代,再加上后来陆陆续续加入的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的狼人们,经过长时间的繁衍,组成了现在的聚居区。”
“当然,最初黑暗世界的生物不仅仅只有我们,从族里的记录来看,最初最起码还有,吸血鬼,精灵,堕天使,赛壬,其他兽人等等。只是后来,随着众神之战的战火燃遍大地,天堂和地狱之门封印,留在地球上的种族都是元气大伤,十不存一,有些生育能力比较差的种族就在漫长的历史中消失了。”
雅各布叙述的速度依然平缓,只是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迪莉娅此时看着雅各布,专心地听他叙述,心中也是跌宕起伏。
类似这样的传说,从小到大迪莉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可是此时此刻,由一个活生生的狼人,作为一个族群的历史,如此严肃地而又缓缓地叙述,沉重的苍凉和隐含的神圣感却扑面而来。
迪莉娅心里一边无法避免地感到这个世界都荒谬起来,一边又忍不住屏息端正态度地认真听着。
“狼人在黑暗生物中,算是发展地比较好的,现在主要分布在欧美大陆上。奎鲁特狼人在美国就有两个主要聚居地。福克斯的这一支是比较嫡系的。你刚刚见到的艾米丽,就是从另一个狼人聚居地来的。”
“在福克斯,除了狼人,还生活着一家吸血鬼,就是你那天见到的库伦一家。一般来说,狼人和吸血鬼虽然不算是天敌,也是一直互看不顺眼的。不过库伦一家是吸血鬼里面少见的素食主义者,世界上适合吸血鬼们生活的地方也很少,所以在他们最初搬这里之后,族里与他们约法三章,也就平安无事地相处到了今天。”
雅各布讽刺地笑道:“别看在学校里面,库伦一家风头无两,他们中最小,大概都是上个世纪初出生的了。”
迪莉娅听到这,也颇感奇妙地笑了起来——连她听着都感到奇怪,不知道库伦一家,和一群年龄足以做他们不知几代玄孙的青少年们做同学,还被别人崇拜议论着,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是倍感荒谬,还是早已经习惯了呢?
难怪他们一家子,都和周围的同学那么格格不入,如果说三年一代沟,这其中的代沟,深得都可以做海峡了吧。
迪莉娅还从刚刚雅各布的讲述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词语:“什么叫做“素食者”?还有只吃蔬菜的吸血鬼吗?”
雅各布呆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迪莉娅会有此一问,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然不是,”雅各布笑得厉害了,扯到了伤口,又连着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吸血鬼本来就没有味觉,不管荤菜蔬菜,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味道也没有营养。我说的素食者,是指他们只使用动物的血液维生,并不伤害人类。”
“那上次绑架我们的那些吸血鬼,就是非素食者了吧?”
“其实上次真正绑架你的,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些追杀我们的吸血鬼们。他们都是新生儿,刚刚被转化,没什么理智也控制不了自己,完全被嗜血的天性驱使,完全无法控制对人血的渴望。”
雅各布的话语中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更透露出一丝怜悯。
“真正绑架你的,应该是那个转化他们的吸血鬼。不过你放心,现在他们都已经消失,不会再出来作乱了。”
“你怎么知道的?”迪莉娅好奇地询问。
雅各布却笑着转移了话题:“现在你也清楚了一切,不用再担心了。库伦一家虽然是吸血鬼,但从来都不会招惹麻烦的。我们一族虽然是狼人,但也不像传说中那样,一到月圆之夜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变身,还专喜欢吃小孩。”
雅各布的声音里带了自嘲,迪莉娅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是啊,不然这么一大群的狼人,还不早把周围这个洲的小孩都吃光了?”
雅各布也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雅各布突然脸色一变,几乎就在下一秒,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雅各布和迪莉娅都是一惊,雅各布马上回答道。
门外,艾米丽手里拿着一个电话,带着焦急的表情,快步走了进来,把电话递给了雅各布。
“山姆的电话,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