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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用不用,你配个药挺辛苦的,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陆小凤赶忙退后散步,深怕不知什么时候就沾上了那些奇怪的药粉什么的。记得第一次见面司空好奇心太重,偷了明笙小心看护的包裹,结果痒得差点撞墙,最后乖乖还回去不说,还被“打劫”得身无分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几人反而成了朋友。
明笙刚要转身说什么,视线扫到楼下另一对表兄弟进了玉仙阁,嘴角微抽,呵呵,真是上阵父子兵,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要是双方碰面了,呵呵。
“川谷,你去将那两个小子悄悄领过来。”明笙走回桌边坐下,一边对川谷说道。哎,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是。”川谷领命而去。
陆小凤见状,道:“怎么了?”说着背靠着栏杆灌了一口酒。
明笙道:“大龙小龙聚一堂。”
“噗。。。哈哈哈。。。。。。”陆小凤扭头一口酒喷出,拍着栏杆大笑。
明笙看着陆小凤,意味深长的道:“说不定将来你也有这么一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陆小凤的笑声嘎然而止,想了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为了那天永远不会到来,我决定以后就不娶妻了。”
明笙一笑,道:“其实,也不必牺牲如此大,我只要给你一针,就能解决你的后顾之忧。”说着,视线轻轻扫了陆小凤的肚挤下三寸一眼。
陆小凤头皮一麻,赶紧并腿站好,笑道:“看你那两个学生就要到了,我就不妨碍你教弟子了。下次有缘再聚。”说着,飞身走了。陆小凤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就是很怵明笙,直觉告诉他,要是惹明笙不顺眼了,一定会吃些有苦说不出的苦头。而这种直觉已经救过陆小凤几次了,比如,那次自己就忍住了好奇,没有碰明笙的包裹。
明笙一笑,觉得这只小鸡还真是有趣,一逗就有反应。殊不知,这幅模样像极了西门吹雪,不过,那是两人互逗。将来这两人要是内部消化了,然后一致对外,那一定是所向披靡啊。但是,将来的事谁能想到呢?
太子晖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出趟宫,没有吃好玩好就算了,被无良表弟拐到青楼还被先生给抓个现成,最无语的是因为父皇也在同一家青楼。
太子晖内心沮丧,外表镇定的随着自称先生贴身小厮的川谷来到了太白楼上。
太子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赶紧低头认错,道:“先生,我错了。”
“先生,是我的错。”身后的王子颂跟进。
明笙看了两个一脸忏悔的学生一眼,道:“错哪儿啦?”
“我不该去。。。烟花场所。还带坏表弟”朱晖道。
“是我不该怂恿表哥去那里。”王子颂听朱晖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急忙道。
明笙轻轻啜了一口茶,道:“这倒不是你们错的最多的地方。”
“请先生赐教。”朱晖和王子颂对视一眼,齐声道。
几人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师生之谊却很是深厚。明笙是真正将他们当弟子教导,既耐心也很是用心。而这群学生虽然只比明笙小几岁且身世显赫,但都真心钦佩尊敬明笙。
明笙道:“你们错在完全没有处理痕迹的后手。做错了事没有能力摆平还被抓个现行。”明笙讲得很是直白透彻,也不怕两人成为什么“反社会”分子,毕竟,整个国家将来必将是他们的,而两人还是蛮根正苗红的,只是行事上还缺乏周全和锻炼。
“先生是说做错事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留下把柄。就算留下把柄也没到最要紧的地步,而是没有消灭把柄的手段。”王子颂眼睛亮亮的说。
“又错了。”明笙看着王子颂道,“有些事你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这点,小晖就明白的很。”
“是。”朱晖和王子颂道。
“好了,这些话,你们听过就忘了吧。”明笙道,以目示意,接着说:“都坐下吧。”
“是。”朱晖和王子颂坐下。
“叩叩”随着敲门声,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领着一溜侍者将菜摆上桌,道:“明探花,这是你刚刚叫的特色菜,请慢用。”
明笙起身拱手道:“掌柜的太客气了,还亲自跑一趟。”
“哪里哪里。”胖掌柜笑得一脸菊花样,道:“上次明探花给太白楼提的诗词,我还没有当面致谢呢,这次就算我请了,你们慢用。我不打扰了。”说着,不给明笙拒绝的机会,转身走了。
明笙一笑,看着两位学生说:“好好替为师尝尝这些鱼啊虾啊肉类什么的,其他的就少吃点吧。”
朱晖和王子颂早听说了其中缘故,相视一笑,大吃起来。
“他是这么说的。”朱琮听完影卫的汇报,喜怒不明的说到。
“是。”一身黑衣的人在庭下跪着说道,此人赫然就是太白楼的胖掌柜。
朱琮神色不明,道:“去吧。”
“遵命。”话音才落,人已经不见了。
“晖儿看来已经到了血气方刚的时候了,再指两个女人伺候着?”朱琮自言自语道,“还是再加一节武课吧。”
“大伴,秋猎的名单再加一个进去吧。”朱琮吩咐道。
候在一旁的马嘉陵眼中光芒一闪,应道:“是。”
☆、第二十三章 秋猎围场(上)
北方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刮过人的脸盘、脖颈,刺骨的爽。秋收已过,正是“架鹰走犬,呼喝奔驰”的时节。皇家秋猎一年一次,没有特殊情况,通常会当做盛事来举行。之所以在秋季狩猎,原因有三:第一,是避农时,秋季收获之后,免扰百姓。第二,受儒家学说影响,春夏为万物生发之际,不宜杀生,冬季万物萧杀,但天气太冷,动物也很少活动,也不适合打猎。所以,只有秋季适合狩猎。第三,动物们必须在秋季储存足够过冬的食物,所以秋季动物出没比较多。
明笙悠哉的骑着马在围场逛着,偶尔猎几根鸟雀山鸡的漂亮尾羽,要是看到皮毛亮丽的小兔子、小狐狸什么的就射出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活抓了来准备送给晓岚和湾湾,她们就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不过,符合明笙审美的小动物实在太少了,兔子狐狸什么的虽然多,但要么毛色不纯,要么皮毛不够亮丽。所以太阳西移时,明笙也就捕捉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和一只羽毛绚丽非常的鹦鹉。
明笙索性收手,见周围地形平坦开阔无人经过,便松了缰绳,任马自己闲逛。明笙闲闲的想,这次能随来秋猎实在是出乎意料,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教导太子有功?哈,那以前教过太子的翰林进士怎么不见有此待遇。明笙将自己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没找到足够的理由。
“反正不会是什么坏事。”明笙嘀咕道。
老马识途,不知不觉就将明笙带到马厩不远处。明笙看着前面的马厩,哭笑不得的揉了一把马鬓,道:“臭小子,一起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哎哟,还劳烦明大人亲自送回来,那起子小子太偷懒了。”管马的马主簿看见明笙牵着马过来,赶紧迎上去,“大人,小的来就好。”马主簿虽然背后靠山不小,但明笙是皇帝钦点给太子教书的翰林进士,又手中有权,实在是不可小觑。
明笙笑道:“主簿客气了。我刚刚逛到这附近,就好奇过来看看,倒是冒昧了。”说着,避开了马主簿牵马缰的手。一边道:“主簿,听说有几匹千里良驹,可否领我开开眼界。”
一边的小厮很识趣的接过明笙手上的马去安顿。
马主簿搓搓手,将手拢进厚实的袖子里,道:“大人来的正巧,那几匹千里良驹刚刚全回来了。小的这就领你去看看。”
“好!”明笙大笑,道:“主簿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好多,对马的了解更是翘楚,就别‘大人’‘小的’的叫了,你要不嫌弃,就叫我的字竹卿吧。”明笙在进京赴考时,就由曹大儒取了字,但是亲近的人还是叫他“阿笙”。
古时,名和字是很有讲究。古人的名,主要用于自称,古人的字,主要用于他称。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情况下都必须对人称字不称名,这要依对话双方的相互地位而定。彼此地位相当者,尊称别人用字不用名,谦称自己用名不用字;而长辈对晚辈、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级,也可以称名而不称字,这样显得更亲切。如果说起名是为了分彼此,那么取字就是为了明尊卑。
马主簿的官职是未入流的,明笙让马主簿以字相称并不在意这尊卑,在明笙看来“达者为师”,而且马主簿的年纪比自己大了两轮,称呼字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在没有利益冲突时与人为善总是不错的,更何况明笙此举可以称得上礼遇了。所以,马主簿脸上笑得更深了几分,道:“好,那我就托大叫一声竹卿了,我全名叫马州河,竹卿也直呼我名就是了。”
“直呼其名太失礼了,我就称呼你一声马兄吧。”明笙道,“马兄以州河为名,可是四川人士。”
“竹卿聪敏。”马州河道。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千里驹休息的地方,只见厩中四匹身高大约四尺(1。3米到1。4米)风情各异的美马或站或卧。
“竹卿,这匹马名为奔霄,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它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马州河指着站在最近的马道,“奔霄来自蒙古,一个时辰能行15公里(一小时7500米),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是最棒的军马。奔霄虽然没有参加过战役,但有着最纯正的血统。”声音透着骄傲。
“奔霄,野行千里。”明笙道,“不愧其名啊。”
“哈哈,当然。”马州河觉得比夸自己还快活。
马州河走到下一个马厩,是一匹正在啃食的棕色马匹,额上一撮白毛。此马鼻梁隆起微呈现兔头型,颈宽厚,躯干平直,胸廓深广,体形粗壮。
“这匹马莫非就是贡马。”明笙道。
马州河点头,目露赞赏,摸了摸那马,道:“不错,此马名为的卢,实际上性情温顺,气质稳静,持久力较强,疲劳恢复快,单套大车可拉千斤重物,是典型的河曲马,更适合农用挽马。”语气叹惋,眼中微带惆怅。
明笙闻言,心中一动,道:“马兄果然术业专攻啊。”
其实,这时候太监是有专门学习的地方,太监的学校,不是教太监们怎样做太监的,跟其他学校差不多,就是学文化。大庆朝的内宫,设有内书堂,就是太监的学校。学生是十岁上下的小太监,大约二、三百人。跟外面学校一样,进门先拜孔夫子。老师由词臣,也就是翰林们担任,教学期间,从北安门出入。老师不白教,太监们有束修孝敬,每人备白蜡、手帕和龙挂香送给老师,私下里是否还有别的礼物,不得而知。教材则依照程度深浅,有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神童诗,孝经,四书。几乎跟外面的学校学的一样。教学的时候,每日发给一大张印好的作业,上面有各种作业的形式,要学生断句,仿写,默写,填空。如果有志于学的,则可以给另外的书自读,范围相当广。这样的学校,基本上跟外面的学校没什么区别,老师都是翰林,显系近水楼台之故,外面的学校即使国子监,也没有这样强的师资配备。但是太监学校的规矩特别大,惩罚极严苛。从里面出来的学生绝对是文化水平达标甚至杰出优秀的。(度娘说的。)
马州河一笑,指着对面马厩的一匹黑马道:“竹卿说说这是什么马?”
明笙仔细看了看,只见这黑马的马头比其他马的更大一些,颈高昂,鬃、尾、鬣毛丰长。明笙心中有数,道:“是西南马,只是不知是那一脉血统。”
马州河欣喜道:“明探花果然博学,这正是出自蜀地的建昌马。身体结构良好,肌腱发达,蹄质坚实。适应性强,特别能适应山地的生态环境。体格短小、精悍、机巧灵活,善于登山涉水,能耐劳苦。此马名为山鬼,曾经载了300斤的物资翻山越岭,深入巴蜀之地救援灾民,是马中英雄。 ”说到最后,声音激昂,与有荣焉。
明笙目露赞叹,道:“山鬼,山鬼,万民相思。相信巴蜀之地的人民定是感激思念山鬼的。”
“这不重要,山鬼可不在乎这些。他啊,就喜欢多吃些竹篁草。”马州河喂了一把草给山鬼。
“呵呵。”明笙摸摸山鬼的头。
“哧”一直卧在马厩里的火红色毛色的马从鼻中喷出一口气,一下子跃起,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栏边,扬颈一声长啸。马厩中万马随后齐啸。那马啸声一转,其他马啸声顿止。那马似乎感到极其满意,停下啸声,尾巴一甩,往明笙二人睃了一眼,转身,身姿优雅的重卧于地,闭目养神。
明笙呵呵直笑,道:“这马难道叫‘赤兔’,脾气倒是。。。可爱有趣的很。”很像某人啊。
马州河苦笑:“这是‘赤兔’不错,据说是三国赤兔血脉。这动静,看来是有麻烦了。”
“可需我帮忙?”明笙问道。
马州河道:“不必了。直言就是。”马州河为人太直,这也是他四十好几还是一个小小主簿的原因,如果不是有同乡马嘉陵照顾着,早就不知在那儿化成土了。两人都不知道这“直言”最后演变成的谣言威力有多大。
明笙点头,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就此告辞了。”
“我送竹卿。”马州河道。
两人走出千里驹,外面的普通马厩基本上全满了,小厮忙着喂食。
明笙边走边说:“外面的马看起来也很是精神的样子。”
“嗯,这些马都不错,只不过耐力和爆发力相对还是要逊色很多。”马州河边看着那边的马边说道,突然,马州河看见前面一个灰衣小厮竟然喂给马吃不明食物,赶紧一边跑过去,一边喝道:“住手,这是什么?”
“主簿,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灰衣小厮心虚道。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喂给马吃?!”马州河声音拔尖,面色严厉。
灰衣小厮将手中的东西悄悄丢回地上的袋子,唯唯诺诺的道:“是。。。监。。。监正。。。交代的。再说,也喂了半个月了也没发生什么事。”说道后面又底气足了起来。
“混帐。等有事就晚了。万一有人用这些马做出什么文章,闹出什么事,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说着,恨恨拍了灰衣小厮一脑门。
灰衣小厮脸色大变,道:“主簿。。。。。。”
“混帐!这批马原本有六匹,这里怎么只有五匹?”马州河扫了一边马厩,抓起灰衣小厮的衣领惊问道。
灰衣小厮脸色大白,道:“今天王小侯爷的人来换过一匹马,就是这个厩里的,现在还没回。。。。。。”(王小侯爷就是王子颂,皇后娘家是承恩侯。)
马州河将灰衣小厮一松,道:“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说着,一脚踹了地上的袋子。
☆、第二十四章秋猎围场(中)
马州河一转身,正看见明笙从地上捡起刚刚要喂给马吃的东西,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顿时脸色变化莫名,看来只有。。。。。。咬牙担着。
明笙捡起地上的土豆和番薯,一脸欣喜的抬头,却见马州河神色变化莫测的看着自己。明笙心中一转便明白过来,于是敛去喜意,很是认真的说道:“马兄,此物绝对无碍,而且还有大的用途,你可否将这些送我,免得糟蹋了?”
马州河见明笙一脸正色,仍将信将疑,道:“真不会有事?”
“当然,此时我会处理好的。”明笙保证道。
“真的!主簿就将这些送给明大人吧。”灰衣小厮赶紧叫道,巴不得这烫手的山芋赶紧被人接手。
马州河犹豫了一会,道:“好,我信你。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竹卿一定要直言。”马州河这话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明笙身为那王小侯爷的先生作保,可信度很高。
明笙笑道:“还真有一事要你帮忙。”
马州河道:“请说。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声音中的坚定如石,视死如归。
明笙见状,心中触动,道:“不必赴汤蹈火,只需马兄查看一下这物是否还有剩余,一并送到我府上吧。”啊,终于能吃到醋溜土豆丝、香辣土豆、红烧土豆、薯条、烤番薯了。
“可还有剩余?”马州河转头问灰衣小厮。
灰衣小厮赶忙道:“除了这些,仓库还有一袋。听监正说,其他所没有,就我们马苑独一份,是特别奖赏的。”
马州河翻了一个白眼,道:“傻蛋一个。还不去将马寻回来。”马州河知道监正是闽地的,这些一看就是舶来品,还是卖不出屯着亏本的,还不知道经过多少弯进到这里。
“哎。”灰衣小厮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
“我会吩咐人送到竹卿府上的。”马州河对明笙说道。“这次是我欠竹卿一次。”
明笙笑道:“马兄言重了,朋友之间何需说欠不欠的。说不定这次你还帮了我呢,我还有多谢马兄。”
“好,今天我们就是朋友了。既是朋友,就算是帮忙了,也不必言谢了。”马州河道,声音激荡,还是第一次有人正眼看自己,与自己以朋友相交。
明笙也心生喜悦,毕竟没有人会因为交到真诚的朋友而不高兴的。
明笙扬扬手上的东西,笑道:“这几个,我就抱回去试试滋味。”
马州河面上闪过错愕,道:“这么急?”
明笙腼腆的笑笑,道:“哎,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