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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岚会意,从袖中掏出几页纸,递给明笙,道:“笙少,这是庄主写的调养的注意事项,饮食篇第十条写着,饮食清淡,少食荤。”
明笙看着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心中一颤,不会吧,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o(>﹏<)o。
明笙挣扎道:“少食荤嘛,我就吃一点点。”明笙向来无肉不欢,尤其喜欢各种红烧。
“哦。饮食篇第十一条规定,能吃的荤包括清蒸鱼和各种肉的清蒸汤水。”晓岚解释道。
明笙将纸塞回晓岚怀里,可怜兮兮的看向西门吹雪,声音变得软糯:“吹雪~就一点点。要不清蒸鱼也可以。”
西门吹雪心中一动,还是狠下心,道:“不行。”
明笙撇嘴,道:“那干嘛上这么多荤菜,西门你也吃不了啊。”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兴味,带点明笙焉儿坏的意味,放缓声音,“摆给你看。”
明笙一梗,心道:还以为那事已经揭过去了,原来在这等着。心知理亏,留恋的看了一眼各种红烧,乖乖的夹起面前的菜叶吃起来。
西门吹雪眼中笑意一闪,对晓岚道:“给笙少舀碗清炖排骨汤。”
明笙脸上多云转晴,觉得菜叶也不全是青草味了。(小僧:笙啊,一个棒子一个甜枣,你也还容易满足了。西门:我的剑可不是用来看的。小僧:啊哈哈,西门你太心软了。)
福伯最近心情飞扬,连走路都带着风。哎呀呀,原来少夫人是女子啊,那不久的将来就有小少爷小小姐了。这样想着,福伯就仿佛看见两个胖娃娃在向自己招手。
不过,要提亲,就要女方办完笄礼才顺理成章啊,要不要跟庄主提一下呢?笙少也没其他的亲人了,笄礼归夫家接手也没逾越吧。想到这,福伯就兴冲冲的去书房找西门吹雪了。
书房内,西门吹雪半靠在长椅上看书,剑挨着右腿,神情很是闲适,完全和练剑是两个模样。
明笙觉得此景很有欺骗性的纪念价值,便收拾了一下桌面,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用白底青花镇纸压好,着墨画了起来。
西门吹雪看了明笙一眼,继续看书。
“叩叩”两声,福伯有点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庄主,我有要是禀报,是笙少的。”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不悦,看向明笙,明笙正将画晾在一旁,抬头道:“进来吧。我画好了。”后面一句是对西门吹雪说的。
福伯走进来,笑眯眯的道:“刚好笙少也在,那就一起出出主意。”
明笙微微一笑,道:“福伯请讲。”
福伯抚了抚须,笑呵呵的道:“笙少,今年满十五了吧,女孩子都是要在这个年纪行笄礼的,所以,我来问问庄主和你怎么办这个笄礼合适。”
“多谢福伯好意了,我并不想要办什么笄礼,不如,到时候和吹雪一起加冠吧。”明笙与西门吹雪相差一岁,加冠的话倒是能勉强凑上,明笙从没打算一女子的身份行走,所以才如此提议。
“这。。。。。。”福伯将目光转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明笙一眼,见她真的没有对笄礼有所向往,便道:“就按笙儿的意思办吧。”
福伯有点急切的道:“啊?这样,到时候怎么提亲成亲啊。”
明笙闻言石化,这才想起那块玉来,呵呵,不知现在物归原主来不来得及。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意思亮光,看向明笙,见明笙呆愣愣的样子,头一次觉得不好笑,心下一堵,看来,明笙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我们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西门吹雪冷冰冰的道。
福伯也看出气氛的不对劲,讪讪的走了。
明笙回过神来,第一次避开了西门吹雪的视线,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画,道:“西门,你看这幅画怎样?”
西门吹雪本要说什么,闻言还是向画看去,只见画中一片闲适悠然,岁月静好。不禁皱起眉头,道:“不像。”
“哦?哪里不像?难道西门觉得应该是剑气肃杀,冷冽非凡才像?”明笙挑眉。
西门吹雪默认不语。
“呵呵呵。。。。。。”明笙伏桌闷笑,一会才笑道:“西门你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生活百态啊。”
“不需要。”西门吹雪说得铿锵。
明笙正色,皱眉看着西门吹雪,道:“西门,你的剑道是什么?”
“在于诚。”西门吹雪眼中坚定之色一闪而过,又补充道:“剑道贵在诚于心。”
明笙松了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冷冽是你,闲适是你,生活百态是你,又有哪个是不诚于心的。难道你要彻底断绝七情六欲,那岂不是制于剑而非制剑,受制于死物又怎么更上一层楼,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西门吹雪低头沉思,抬头道:“你所言很有道理,人的确自有不断挑战自我,超越自我才能永无止境的更加强大,至于怎么做更好,我还没有想得很透彻,但是跟着自己的心走是不会错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可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的。”明笙放松一笑。
“那你的心里究竟有和想法?”西门吹雪看着明笙的眼睛,很是认真的问道,“你不愿嫁我?”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明笙见西门吹雪如此认真,也不在避讳,“若是因为传说中的婚约而凑在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合适,只不过,我如今麻烦缠身,又天不假年 ,实在。。。。。。况且,你将来要是碰到真心相爱的女子,岂不是要恨不相逢未嫁时?呵呵。。。。。。”说着,明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又想到了未来“嫂子”,也不知道他俩谁上睡下?
西门吹雪认真想了想,开口道:“你所说很是实在,那就顺其自然吧。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什么‘天不假年’发生的。”西门吹雪自己也不知道对明笙是兄“弟”之情还是男女之前,尽管听明笙的拒绝有点堵心,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
明笙哈哈一笑,道:“这也顺其自然吧。尽人事,听天命。”
“人定胜天。”西门吹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明笙又是一笑,拉住西门吹雪的小指摇晃道:“吹雪,你怎么如此可爱呢?我都开始后悔没有趁机赖上你啦。”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等事情结束,你要是还嫁不出去的话,我就将就一下你吧。”
“哈哈,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明笙很是自然的打趣道,“等到事情结束,你仍然没人接收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喝了一瓶饮料,花了一顿饭钱,嘤嘤,奸商,臣妾受不住啊!
☆、第十四章 离别经年
春风又绿江南岸,万梅山庄却仍然一派冷肃的样子,尽管庄外已经春花烂漫,庄内也是绿意盎然,那绿却冷冰冰的,那热闹一点儿也漫不到人的心里。
西门吹雪坐在冷冰冰的绿荫下,专注的擦着剑,仿佛他的眼中就只有这把剑,再看不到其他。
突然,一声鹰叫声从远方传来,万梅山庄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紧闭的窗子“啪”一声打开,几个脑袋伸出窗外,一脸喜意的望向鹰声传来的方向,靠在栏杆上打盹的小厮一下子跳了起来,热切的目送着高空掠过的影子,然后奔走相告。
“福总管,笙少的信来了。”一个青衣小厮跑进议事堂,咋呼着。
“知道了,知道了,冒冒失失的小子。”福伯很是淡定的继续打着算盘,不耐烦的道:“该干嘛干嘛去,但绝对不可去主院。”
“哦,这就走。”青衣小厮搔搔后脑勺,还是很开心的走了。
等青衣小厮不见了人影,福伯抬起头来,呐呐道:“应该是第二十九封吧。。。。。。”侧头看看窗外的天空,脸上浮起一个慈爱的笑,道:“今天真是一月中最好的好天气啊。”接着,又低头打起算盘。
鹰在住院上空盘旋了一圈,一头扎了下去,降落在西门吹雪伸出来的剑鞘上。
西门吹雪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肉递过去,一会儿,一大盘的肉就见底了,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嗤道:“果然物似其主。”将整个盘子放到鹰面前的石桌上,从它的腿上的铜管里取出一卷信纸,摊在桌上看了起来,入目的是一笔潇洒飘逸的行书。
吹雪如唔:
万梅山庄繁花似锦了吧?去年埋下的花酿是不是已经酒香四溢了?可惜,我现在连闻都闻不到。不如,你寄一杯过来让我闻闻看是不是更香醇了。
唔,我在几天前逛了一趟皇城,没意思透了,不过,菜还算不错,虽然有点冷了,偷偷运功加热了一下,可惜了那道色香诱人的东坡肘子和金齑玉脍没敢动,不然被晓岚发现就汤都没得喝了。哈哈,补充一句,你以后可是当朝探花的兄弟了。
。。。。。。
注意身体。
带我向福伯问好。
笙
西门吹雪将信折好,别在腰间,看向已经吃饱了用嘴剔羽毛的黑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还是兄弟吗?”将一个两指大的小瓷瓶系在黑鹰的铜管上,轻轻一抖剑鞘,黑鹰冲上高空,远去。
西门吹雪擦过剑,起身去了书房。
西门吹雪拉开抽屉,里面是摆着好几个盒子。西门吹雪打开其中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是一叠整齐的信纸,将腰间的信纸放在最上面,顺手抽出一张信纸看了起来。
吹雪如唔:
天气入秋了,万梅山庄是不是霜打秋菊了?吹雪可该加衣了,内力也不是万能的。
我随曹先生已走到江南啦。江南风光果然精致婉约,即使是秋天,也别有一番滋味。流觞曲水、幽山曲径,空谷幽兰。。。。。。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景色太美,先生总是诗兴大发,明知我不善于此道,偏偏每次都要抓我作诗。诗是无论好坏,先生都能找到各种理由罚我做饭 ,我严重怀疑,先生是太嘴馋,才一天三次的大发诗兴。呵呵,玩笑而已。(附江南秋景图一张)
保重身体。
问福伯好。
笙
西门吹雪目光柔和,仿佛看见明笙愁眉苦脸作诗的模样,眼中笑意盎然。看了一会墙上挂着装裱后的江南秋景图:流水潺潺,渔歌唱晚,莲蓬独立,岸上白壁青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留白处题有“秋日心容与,淡水望碧莲。紫菱亦可采,试以缓愁年。参差万叶下,泛漾百流前。高采溢通壑;香气丽广川。歌出棹女曲;舞入江南弦。”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将信放回原位,又抽出另外两张,熟悉的字体写着:
吹雪如唔:
真是庆幸在寒冬来临之时达到了闽南,这里比北方暖和多了。吹雪可要注意保暖,北方下雪了吧。
闽南的风俗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这里竟然有男子与男子结契,甚至公开办酒。我与先生在日落前赶至一个小山村,当时又累又饿,恰好见村民都去一家农户参加结契酒宴,我和先生就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了。
听村民说,结契的两个男子是三年前搬来的,两人感情极好,从没红过脸。吃酒宴时,总算见到了正主,两人身穿同款的大红喜袍,一人英俊爽朗,一人清秀温雅,实在是登对幸福极了。至于他们以前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已经不重要了。
哈哈,吹雪,不知道将来的“兄嫂”是什么样子?吹雪你穿喜服又是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期待啊!
。。。。。。
西门吹雪看到这,总觉得有点古怪,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就掠过,一边想不知笙儿穿凤冠霞帔是什么样子,一边换另一张信纸:
吹雪如唔:
最近怎样?剑法可有突破?我留下的步法和心法可有用?你不会束之高阁了吧,那我可会很伤心的。待再见时,可别输给我啊。我们这次也赌“挖蚯蚓”如何?哈哈,说到这个,就要提起路上碰见的两个怪人了。一个叫陆小凤,你若见到他绝对能认出他来。因为,他脸上长了四条眉毛,如果不能肯定,你只要向他刺一剑,要是他用两个手指头接住了你的剑,那么就是他没错了。玩笑玩笑。另一个叫司空摘星,我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他的脸总是变来变去,不知道哪一张才是真的,不过,他的轻功很是不错,手特别很灵活,自称要“赛楚帅”呢。遇见他们的时候,两人正一心一意的翻跟斗,最后陆小凤翻了四百九十六个跟斗,司空摘星翻了四百八十三个,所以司空摘星接下来的一天内要挖到四百九十六条蚯蚓。哈哈,要是以前赢你的时候,我也想到这个绝妙的注意就好了。我还在是不能想像你挖蚯蚓的样子,那一定能让我们开心一辈子吧。
如果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是怪人的话,那花满楼就是奇人。我遇到花满楼的那天下着大雨,我和晓岚刚好看见花满楼的百花楼仍旧开着,就进去避雨了。花满楼实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当得起“君子如玉,如砌如琢”,尽管他双目失明,但他对生活的热爱感染着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这一切,使他更让人尊重和钦佩。。。。。。
西门吹雪看到这,停了一会,眼中复杂之色闪过,将信塞进那沓信纸,盖上盒盖,关上抽屉又拉开来,打开另一个盒子:照着明笙捏的面人,一个木雕秋元面具(明笙亲手雕的),几块奇形怪趣的鹅卵石。。。。。。等小玩意整齐的排在红绒布上。西门吹雪将面人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放回去,整理好后关上了抽屉。
十七岁多十八未满的探花。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不禁回想起明笙辞行的画面。
“西门,我该走了。”灯光照在明笙的身上,将明笙一身素衣衬得暖意融融,一派温润,就连声音也不同以往的柔和起来。
西门吹雪抬头盯着明笙,知道无法劝阻,道:“你的身体。。。。。。”
明笙清浅一笑,将灯火挑了挑,骤亮的灯火映在明笙深邃的眸子里,明笙启唇:“已经稳住了,平时注意点不会有大问题的。毕竟身体是战斗的本钱。”
西门吹雪眼中担忧之色不减,语气揶揄的说道:“你能忍住不吃肉不喝酒?还能按时按量喝药?”
明笙脸色一僵,刚刚世外高人的气质一扫而光,语气幽然的道:“吹雪,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西门吹雪无视他的措辞,反正已经习惯了,不容拒绝的说:“带着晓岚去。”
明笙一叹,道:“那不是又一个管家婆。”
西门吹雪实在忍不住拍拍明笙的脑袋,道:“什么叫‘又’?”
明笙正襟危坐,脸上一本正经,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过,我很喜欢。呵呵。。。”
西门吹雪闻言,眼中笑意盎然,道:“嗯,我很乐意。”
“明天一早我就启程了,你们可别来送我,麻烦的紧。”明笙故意一脸嫌弃的道。
西门吹雪揉揉明笙的头发,笑道:“不知好歹。”
明笙没躲过,笑道:“看在你的手还算漂亮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我先去休息了。”说完,扒拉下西门吹雪的手,起身整整衣、袖,潇洒的走了。
“庄主,今年春季的账册弄好了。”福伯捧着一摞账册进来,打断了西门吹雪的沉思。
西门吹雪回过神,点点头,道:“放着吧。”
福伯将账册放到书架上,回过身道:“笙少还好吧?”
西门吹雪皱皱眉,道:“他中探花了。还交代向你问好。”
“哈哈,笙少真是厉害啊。”福伯大笑一声,见西门吹雪眼带忧色,道:“可是笙少身体如何?”
西门吹雪似想到什么,松了眉头,道:“有晓岚看着应该坏不到哪去。福伯,你准备下,我要去。。。京城巡查产业。”
福伯闻言,脸上浮出笑意,道:“我这就去准备。哈哈,京城好,京城好。”说完,脚下生风地走了。
☆、第十五章 玉仙阁(上)
只要是大点儿的城镇,总有这么一个地方:千灯万盏亮通宵,万紫千红丝绦飘。千娇百媚倚栏立,笑语盈盈迎客来。
总有这么一个人:曲罢曾教善才伏,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所以,也缺不了那么一员: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而京城的玉仙阁却是其中之最,这是一流的烟花巷陌,有一流的花魁娘子,和一流的风流才子。
此时,玉仙阁大厅虚席已无,满脸猥琐的有之,衣衫不整的有之,香肩半裸的有之,口舌相缠的有之,划拳者,调情者。。。。。。不一而足,人声鼎沸,众生各相。
突然,一声鼓响,厅中一黑,最中央的舞台上红灯层层叠叠依次亮起,不知何处而来的红色花瓣洋洋洒洒的的飘落在红色地毯上,宛如天籁般的歌声响起,身着一袭红裙轻纱蒙面的女子从花瓣中伴着歌声缓缓降落,手挽红色长丝绦,在女子周身无风浮动,身姿窈窕,性感火辣,螓首蛾眉,一双江南烟雨迷蒙的秋水明眸,灵气十足,眼波才动被人猜,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红色蕾丝束着,几丝调皮的青丝微微浮荡。
玉仙阁一瞬间静默,没有一丝杂音,只余黄鹂般的歌声悠扬、飘荡、消匿。凸的,舒缓似诉的曲调变成了浑厚的鼓声,鼓声时而沉重,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时而激昂,时而匀称。。。。。红衣女子随着鼓声扭身、旋转、折腰,伴着鼓点跳跃、甩袖、击踏,红色的长丝绦随着女子的舞动时而如云似雾,时而隔空直击两侧的鼓面,女子的神情似乎沉浸其中,巧笑倩兮,美目眇兮。。。。。。鼓声骤然歇止,女子旋转定住,红色的裙摆似盛开的花朵绽放在女子的周身,飘扬的红丝绦从女子面前悠然飘落,随即敷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