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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感也迟迟没有消退,把不出门也不用哄苏埃伦的时间全用来宠女儿,在对待小尤金妮亚的许多事情上,他已经成了全城的笑柄却还不自知呢。
例如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女仆让孩子吃了一点肥肉,导致了一阵比较强烈的腹痛。瑞特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成了许多父母的笑谈,他连忙请来了米德大夫和另外两位大夫,人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拦住他没有用鞭子抽那个可怜的女仆。随后,这个女仆马上被辞退了,接着又来了几个,但最长也只能待一个礼拜。因为瑞德定下的苛刻条件,她们谁也满足不了。
巴特勒老太太生性柔弱,年轻的时候以丈夫为天,丈夫在战争期间去世,她就改对儿子唯命是从了。因此,就算她觉得对孩子这样溺爱有些丢脸,也唯唯诺诺不敢吱声,且还得帮着做出一副支持的样子。她家的黑妈妈脾气也不能跟奥哈拉家随了男主人暴烈性格的黑妈妈相比,比女主人的胆子还小的,每天只管闭目合眼照顾小小姐,多余的事情一手不沾。至于苏埃伦,她只怕瑞特宠她女儿不及前世宠斯嘉丽的女儿,撺掇都嫌不急,哪里会去阻拦呢?结果,在三方面的漠视、无视和积极鼓励之下,瑞特的傻父亲气质与日俱增,飙高没有上线。
很快,小尤金妮娅就在瑞特的炫耀之下成了全城皆知的小名人。没有办法,瑞特见谁就拉着谁讲个没完,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听,结果到苏埃伦重现出现在交际场合的时候,所有亚特兰大的原住居民们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全能背下来尤金妮娅出生时的身长、体重、头发多少、眼睛颜色、吃奶时间和每顿能吃多久了,妇女们则是连换尿布的时间间隔都面红耳赤的记下了。令老巴特勒太太欣慰的是,瑞特总算克制住了在其他男性面前大谈亲自给女儿换尿布的种种心得。
瑞特对小尤金妮娅不如曾经的美蓝让苏埃伦不爽,可是等渐入佳境以后她又吃醋,因为以前他跟人大吹特吹的都是怎样娶到心爱的老婆,现在却半句也想不起来提她,改为一口一句的心爱女儿了。但是吃自己孩子的醋又不符合苏埃伦的人生理念——她可不想背上不爱孩子的冷硬女人的恶名——综合考虑之后,苏埃伦决定,还是再生一个引开瑞特的视线比较自然。
于是,在某次瑞特习惯性调戏她的时候,苏埃伦豪迈的一口答应下来:“来吧,再生一个!你说要男孩还是女孩?”瑞特笑着的嘴角倾斜度奇特的僵住了,说话时伴随的口水差点儿都没收住。
苏埃伦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瑞特的“骚扰”,十分奇怪的睁开眼睛,发现瑞特正在用一种欣赏异形的眼神审视着她,顿时又羞又气,秒炸毛:“你,你,你看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听话不好吗?不想要就出去,出去,出去。”羽毛枕头轻飘飘砸到瑞特脸上,攻击力约等于一。
难得收到这么热情的“邀请”,放过绝对不是瑞特的作风。理由先扔开,这种事情随时可以“严刑逼供”,先扑过去吃掉才是正事。巴特勒船长一点儿都没有辜负他的海盗形象和气质,迅雷不及掩耳合身扑了过去,苏埃伦正在撒泼,猝不防及“啊呀”一声尖叫,后脑勺磕到了床头板。
双重“伤害”之后,苏埃伦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期间,瑞特各种殷勤各种讨好,苏埃伦一边窃喜着自己战胜了女儿,一边唾弃着自己如此容易被顺毛,简直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第三天没有继续纠结是因为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被本城保守派邀请去参加聚会,两人都欣慰于艰苦努力有了成果,乐得顾不上考虑诸如女儿啦、再生一个啦、赌气啦、讨好啦、摆谱啦、顺毛啦之类的小问题了。老巴特勒太太也十分高兴,儿子媳妇不折腾了,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巴特勒家的黑妈妈也很开心,少爷和少夫人都不斗气了,她也敢稍微放重点儿脚步走动了,毕竟为了减轻存在感不至于莫名其妙成为某个时间段的炮灰而撑着那么庞大的吨位整天垫脚尖走路对于负担过重的她来说太辛苦了。
最为顽固的梅里韦特太太松口邀请瑞特和苏埃伦参加了她的外孙拉乌尔·皮卡德的生日宴会似乎是一个信号,一个巴特勒夫妇重新被亚特兰大原始居民所接受甚至还有些欢迎的信号。从那天之后,他们发现,宴会和邀请一夜之间增长到了一个差不多快要成为负担的地步了。瑞特开始反思,前一段时间他装的是不是有点儿过头了。苏埃伦被迫重新思考要不要立马再生一个孩子的问题,因为女人之间的邀请比男人之间和同时邀请夫妇两人的加在一起还多,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人际交往和抚养孩子之间达成平衡。苏埃伦是希望做一个好母亲的,尽管她的偶像埃伦自己都说自己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十分失败,但这依然不影响苏埃伦把她视为既定目标和努力方向。苏埃伦希望做一个像埃伦一样的母亲——即使偶尔有偏心也不会被怨恨(其实还是挺在意这一点的)——但她可是决定坚决不能偏心,尤其不偏心大女儿——实在要偏也要偏二女儿(幼稚的沾沾自喜)。
苏埃伦的思考过程一向漫长而复杂,而中途被打扰的话,这个时间就会延长更久。在小乔·惠廷和弗兰克·邦内尔的生日宴会接踵而至的情况下,苏埃伦的思考时间实在有限,并且还经常有人打扰她的思绪。其结果就是,花了差不多一个月,苏埃伦依然没有琢磨清楚到底要不要生以及要不要现在生。
就在她打算不顾一切的发发脾气拒绝一切活动好好静下心来思考一天的时候,梅兰妮上门了。
“你说要给阿希礼办生日宴?”苏埃伦惊讶极了,现在的威尔克斯家哪来的钱举办全城性的宴会啊。本来“十二橡树”庄园和汉密尔顿家的财产就全部在战争中被毁掉了,他们俩人就算想坐吃山空都找不到山,而阿希礼又被舆论所迫,几乎等于辞掉了斯嘉丽提供给他的工作,梅兰妮则是压根儿没有工作,他们还有一个小孩子要养,在这种情况下,苏埃伦不算贫瘠的想象力都想象不出他们是靠什么维持日常生活,更遑论是举办大型庆祝会了。
梅兰妮的情绪很高:“是啊,已经好久没有给阿希礼过过生日了呢。自从——自从,你还记得‘十二橡树'庄园举办的那次大烧烤宴吗?那天我们听说林肯先生在招募志愿兵呢?嗯,从那以后,他就没做过生日了。我打算在生日当天晚上举办一个简朴一些的小宴会,当然啦,为了给阿希礼一个惊喜,是不会告诉他的。苏埃伦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哦。”
苏埃伦点点头:“保密是没有问题啦,可是梅兰妮,你打算……”用什么招待客人?苏埃伦咽下了后半截话,慎重的转换了一下语气:“打算都请谁呢?”
梅兰妮高高兴兴的数给她听:“我们所有的朋友,亚特兰大全部最优秀的人物我邀请了,而且大家也都准备来。戈登将军和他一家人都亲切地表示接受,亚历山大·斯蒂芬斯也答应只要他那一直不稳定的健康状况允许就一定出席。甚至连鲍勃·图姆斯,这个给南部联盟到处惹事的人,也说要来的。”梅兰妮的笑容中充满了满足。苏埃伦眨巴着眼睛盘算,邀请这么多贵人需要花费多少金币。
“我和瑞特也算是亚特兰大的优秀人物吗?”苏埃伦歪着脑袋十分开心的追问。
“当然啦!”梅兰妮一口肯定,“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巴特勒船长有多么勇敢和热心,至于你,亲爱的,当年的亚特兰大第一美人可是风光无限的啊!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暗中倾慕于你呢,更别提多少太太盼望你能给她们做儿媳妇了呢!”
苏埃伦沉浸在回忆之中,得意的差点儿把尾巴翘上天去。决定了,今晚就把梅兰妮的话讲给瑞特听,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有行情,受欢迎(就算是曾经)。
“亲爱的,苏埃伦,亲爱的,你在听吗?”梅兰妮伸手拉住苏埃伦垂在裙褶里的小手,摇晃着问道。
“啊?听呢,听呢,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苏埃伦大力甩甩头。
“我刚才在说,想请你那天下午到我家去,帮忙一起做蛋糕和其他小甜品,还想问你借罗莎和卢用一用,帮忙清洗窗帘并重新挂起来,擦拭银器,给地板打蜡什么的。”梅兰妮用温柔的语气讨好的商量着。
“做蛋糕和借罗莎、卢都没有问题,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多派几个黑人一起帮忙。”苏埃伦大包大揽,得意洋洋,现在全城能一次派出半□□奴的只有巴特勒家。“有问题的是,你打算怎么瞒住阿希礼呢?他会在家的吧!”
“啊,这没有问题。那天阿希礼不会在家的,可能很晚才回来呢!”梅兰妮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至少苏埃伦是完全没看出来的。“那天,阿希礼会到锯木厂去。”
“什么?”苏埃伦大叫,“他还要去锯木厂?”
“嗯,还要再去一次。”梅兰妮微微一笑,“去向好心给他提供工作的斯嘉丽辞职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争吵与离别
尽管没有人提醒斯嘉丽今天是阿希礼的生日,她仍然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因为今天是阿希礼来锯木厂向她辞职的日子,她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在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要用什么理由才能留下他。当初把他硬拉到亚特兰大来,用的是怀了埃拉没法经营锯木厂的理由才留住了他一心要去北方银行的脚步,而且,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斯嘉丽也没法否认,更多的是因为当时梅兰妮站在她一边,对阿希礼影响更大的女人不是她,而是梅兰妮。是因为梅兰妮更想留在亚特兰大,留在亲人和朋友身边,阿希礼才委曲求全,答应了给斯嘉丽工作。再怎么不想承认,斯嘉丽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梅兰妮,阿希礼能否答应她的要求只在五五之数。可是这一次,很明显的,她是不可能再得到梅兰妮的帮助和支持了。斯嘉丽烦躁的扯着腰带上的流苏,搞不好这一次阿希礼要辞职就是梅兰妮挑唆的,哼!她就是见不得她好。
斯嘉丽忿忿的腹诽着,一边高喊近来沦落到普通女仆地位上的原总管黑妈妈:“把我的新衣服拿出来,再给我梳梳头发,擦些胭脂。”
她等了好半天,才听到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黑妈妈拖着肥胖的身躯呼哧带出的爬了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会飞呢。”虽然宠爱斯嘉丽,但是对于维护自己女仆总管的身份,黑妈妈也是一直不遗余力的,从埃伦的母亲罗比亚尔夫人当家的时候就养成的自尊心可不是解放黑奴运动带来的劣势所能抹灭的。
斯嘉丽正满心烦躁,一听这不阴不阳的讽刺,强压住的火气不假思索爆发了出来:“天呐,你给我把嘴闭上,乖乖做事,要不就立刻滚回塔拉去。”
“除非我自己愿意走,否则你休想叫我回塔拉去。我是自由的,”黑妈妈噙着眼泪,也怒气冲冲地说。“而且我就是要呆在这里。我要替埃伦小姐看着你。”
“我用不着谁看着,你也休想代替妈妈。”斯嘉丽现在听不得有人跟她提起埃伦,她受不了这份伤心,更忘不了埃伦死后她被苏埃伦和她的丈夫轮番羞辱的事情。她把这一切都归于埃伦的去世,她坚信,如果妈妈还在的话,是绝对不会眼看着她受委屈的,苏埃伦那些人,永远都别想能欺负她。但是,她不在了,她可怜的女儿就要变得任人鱼肉了。斯嘉丽越想越伤心,妈妈去世了,阿希礼也要离开她了,她还剩下什么了?
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哭泣过后的斯嘉丽是最强大的,眼泪给予别的女人的是发泄和软弱,但是在斯嘉丽身上体现出来的却是坚韧和勇气,每一次失声痛哭之后,她都似乎焕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我要一瓶科隆香水,”尽管眼泪还没有完全擦干,但是斯嘉丽的语气已经恢复到了昔日塔拉女主人的坚定和不容置疑,“你再给我洗一洗头发,洒上香水。然后去给我买一些茶籽油擦在头发上,好让它们更加服帖。”
“这种天气我不会给你洗头发,你也不能往头上洒什么香水,像个荡妇那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干这种事。”黑妈妈的眼泪也含在眼眶里,但声音同样坚定。“你也休想擦胭脂,换衣服,斯嘉丽小姐,别忘记了,你自己还在服丧呢。被你害死的肯尼迪先生还在看着你呢。”
“你给我闭嘴!”斯嘉丽尖叫着把梳子朝黑妈妈丢去,“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你还是赶紧给我回到塔拉去吧,我会给你一点钱,你现在就给我走。”
黑妈妈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倔强的样子:“我有我的自由,斯嘉丽小姐。我要是不想走,就哪里也不走。你休想让我回塔拉去,我不能丢下埃伦小姐的孩子不管,你得跟我一块儿去。不然说什么我也不走。还有,有些话,我很早以前就想说了,”黑妈妈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来,她那充满泪水的老眼里流露出了决心大战一场的神情。“我从来不想对埃伦小姐家的人说这样的话,可是,斯嘉丽小姐,你听着,你完全是一头骡子,只不过配了一套马笼头而已。你可以把骡子的脚擦得光光的,把皮擦得锃亮锃亮,把笼头都用铜叶子包起来,驾到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可是骡子还是骡子,这是骗不了人的。你正是这样。你穿着绸子衣裳,开着木材厂,开着商店,又有钱,还摆出一副架子,很像一匹好马,可你终究是头骡子。就算你是上等人家出身,是埃伦小姐的孩子,也一样改变不了你是一头骡子的事实。斯嘉丽小姐,你干了很多事,我都没吭声,比方说,把坏木头当好木头卖,说同行的坏话,一个人赶着车到处乱跑,招惹那些自由黑人,让弗兰克先生送了命,你还不让犯人吃饱,差点把他们饿死。这些事,我都没吭声,从一开始,我看着你从霍妮小姐手里把查尔斯先生抢过来,我没有吭声;我看着你勾引阿希礼先生,让梅兰妮小姐伤心生病,我也没有吭声;后来你又从苏埃伦小姐那里抢到了弗兰克先生,好吧,就算是她先拒绝他的,但他仍然曾经是苏埃伦小姐的男朋友,是你亲妹妹的男朋友,还有布伦特先生,也差点儿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以至于险些错过那么好的卡丽恩小姐,你连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不放过,简直比最放荡的荡妇还要不堪了。然而,我仍然没有对你吭声。埃伦小姐在坟墓里会多伤心啊,我简直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去见她,可是我却仍然维护你。”黑妈妈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你怎么回报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去丢人现眼。你别想脱下这身自己的罪恶做成的黑丧服,也别想涂脂抹粉再去勾引阿希礼先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再做出任何会给埃伦小姐抹黑的事情。”
斯嘉丽听到这样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同时也对她话中一口一句提到的埃伦和弗兰克又羞又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转头看阿希礼那一边,也是愁云满布。阿希礼一大早就出了家门,在路上逛了大半个上午也没斟酌好措辞,可是再遛下去他又走不动了,便只好愁眉苦脸的先到厂里再说。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有太阳,但并不怎么热,明亮的阳光透过锯木厂的窗子洒进柜台,很亮堂,但又不觉得刺眼,温暖的微风徐徐地吹指着桃树街两旁的树木,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跳跃的节奏能让心情最沉重的人都欢快起来。阿希礼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感染,他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向斯嘉丽辞职的语言也慢慢组织成型。
然而再多的心理建设在斯嘉丽出现的那一刻也全然崩盘了,尽管一直不寄予斯嘉丽的爱情任何回应,但在阿希礼的内心深处,斯嘉丽是有着一席之地并且相当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向很难拒绝斯嘉丽的热情和执拗,似乎只有在私奔这件事上他紧守住了底线,在其他方面,一直都是节节退败的。
今天差不多也要这样了。当精心打扮过后显得格外神采飞扬的斯嘉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阿希礼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光彩,然而转瞬之后,便成了痛苦和无奈。
斯嘉丽一向搞不懂阿希礼的心思,倒不是她不想搞懂或者没有耐心去搞搞清楚,而是她的阅历和心智都不足以研究透彻向阿希礼这样成熟的完全不同于她可以随心引诱的大男孩一样的男人。她敏锐的注意到了她出彩的打扮让阿希礼眼前一亮就高兴的不行了。
“哦,阿希礼,阿希礼,真高兴见到你,你看上去精神极了。这件大衣真衬你,它让你的灰眼睛深邃的好像能吸走人的灵魂一样。”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但斯嘉丽对阿希礼的感情一直如同当年初恋上他的时候一样。她知道,阿希礼也喜欢那个时候的她,于是,她努力让两人跨越这些年的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磨难,想当初一样活泼的同他说说笑笑。
阿希礼不自觉的微微一笑,这就是斯嘉丽,不管任何时间,首先注意到的总是别人的外表,不管过了多久,都忘不掉小女孩时期养成的习惯——注重男人们的衣着和相貌,更注重自己的衣着和外貌。
又微笑了一下,阿希礼起身走出柜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