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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上浓云滚滚,倏忽地兜头一阵雨泼下来,将几个山贼淋成了落汤鸡。
“干!怎么说下就下!”
这雨实在太大,加上电闪雷鸣的,树林里实在危险——还别说,那闪电就像是有眼睛似的,专门往这个方向劈将过来。几个山贼上蹿下跳,心里觉得有鬼了。刚刚杀的人的血还在刀口上热乎着,几个人心里不免害怕起来。一边对这鬼天气骂骂咧咧,一边默契地撤出了林子。
温莎勉强地睁开眼睛,已经是痛得不行。她一条蛇地直直摆在枯叶上,这时又有一片叶子被雨水打下来,刚好盖在她的肚子上。雨水刷拉拉的,冲在身上都是疼。
*
千里之外,一个年轻的和尚对着远处的浓雷掐指一算,心道:
“有妖精在渡雷劫。”
和尚一扬灰布僧衣,凌空踏上西风,向着东边雷区奔去。
这瓢泼大雨一股一股地往那和尚身上浇,那和尚周身都蒙了一层飘白的水汽,然而却是滴雨不沾衣。
“小蛇,小蛇……”
和尚取出佛尘直欲取那妖精,却听到稚童之声,不禁身形一顿。
这逃跑的稚童其实并未跑远,而是躲了起来,见山贼离开了,才寻了回来。他刚失去父母,因而看到那为了救她而奄奄一息的小蛇顿觉十分伤心。
温莎忍痛抬起头,蹭了蹭那摸得她更疼的小手,那孩子顿时喜极而泣,连忙脱下外杉罩在温莎上方想要为她挡雨。只是他自己还尚且冻得瑟瑟发抖,何况在这狂风大雨中,实在难以靠着薄衫撑起一片晴天。
和尚看着这一幕,年轻的脸上升起一点惊讶之情。他对着这一蛇一人掐指运算,立知前因。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畜生尚未化形,竟有如此悲怜之心,今日遇上我也算是它的造化,也罢,我便助它应劫吧。
化形劫将至,那重雷也是越来越近,很快此地便要成为闪电之焦点,这个人类留在这里无疑是自寻死路。和尚念一声“我佛慈悲”,扬手送风,那稚童转瞬消失,竟是被送出林外。
这时只听一声噼啪爆响,一道闪电掼在地上,顿时满地星火四溅。
温莎只觉得自己是外焦里酥,张开蛇嘴吐出口烟来。耳边响起了略微低沉的念经声,温莎却来不及去辨听,刚喘了口气,紧接着而来的又一道雷将她劈得眼冒金星。
温莎心想我这不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现在被招过来应劫遭报应吧?她只觉得浑身电流乱窜,比之前被山贼虐待更要痛上万分,好像被人揉成团,又好像谁拉着她的头和尾巴硬生生将她拉长三寸……
和尚闭着眼睛,团坐于地,手中的佛珠不停地转动……雷劫来自天道不能代人受过,因而他只是用经文护住这小妖的魂魄,让她不至于灰飞烟灭。
倏尔天上浓云散去,雷电来得迅猛,去也无踪。
云雾拨散,清明之月在林间洒下光辉。
然而林间却是青烟四起……比原先的玲珑小蛇粗了不知几倍的大蛇在草地上痛苦翻滚,发出嘶嘶的响声。带着灵光的佛珠还在和尚的指尖挪动,而梵文空灵的发音中和了场面的恐怖,将其带出了一丝诡谲与妖娆。
突然蛇的“嘶嘶”声变成了软软的鼻音,带着压抑浅浅地、断断续续地在林间响起。
佛珠的转速一顿,又恢复如初。
只见那巨蛇的蛇头变成了女人的头,乌漆的长发被地上的雨水浸得湿漉漉的。蛇身扫过地上的灌木,响起一阵枯败摧折之身,那颗女性人头则高高扬起,其下正连着颈粗的蛇身……
温莎感觉整个人好像被什么捆住了,想要不断地扭身不断地向前冲不断去挣脱……
她伸出手腕去抓地上的草,然而柔软无力的手指却只能轻轻地滑在枯叶上。她茫然地抬起眼,被电光耀白了的眼却还没恢复,什么也看不清。
白皙的上体露出蛇身,脂玉之上滑下琼液,一如印度河的波纹般妙曼荡漾……像是舞女想要脱掉襦裙一般,与腰线相接的蛇尾在轻轻地摇摆着。回眸中那漆若夜的瞳眸,却让人仿佛眼前笼上一层随风袅娜的黑纱……
缎带般的黑色长发在滚动中缠绕上她的腰肢……她手臂一探,又趴在了地上,便吃力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软白的脊背凹出一条浅浅的椎线,而绕过小腹的黑发则盘在娇俏的臀瓣,又滑入两腿间的草地……
树叶上的一滴积水落了下来,滴在和尚的脑门上,滑下了他的脸庞。
一阵风吹来,身边的灌木簌簌发抖,露泪如雨。
他猛地站了起来,经文念诵也戛然而止。
没有了佛法的抚慰,疼痛感立刻袭击了温莎,她努力地抬起头向经文传来的方向望去。此时的视野不再是白花花的一片,她看到一个灰衣和尚的模糊背影。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便将此佛珠留予你,愿你好好修行,多积福报。”
和尚脱下掌上的佛珠,挂于矮灌枝头。
温莎受佛珠灵气感召,向前爬去,只是实在身娇体弱,双肘不堪重负,温莎如踉跄之婴儿,侧身滚下了小小的斜坡,好在刚好仰面躺在那棵灌木之下。
她伸手去撩那挂佛珠,佛珠上发出淡淡的紫气。
她粉润的食指指腹挑在圆润的佛珠上,只是好像没有力气握住般,那串佛珠从她的手上滑下去,套滑下她的手臂。被佛珠蹭过的地方都升起清凉的舒适感。犹如烫伤的地方遇见水一般。温莎叹了口气,按住佛珠,用身体厮磨它,渴求它为她减缓疼痛……
佛珠从酥软的胸前滑下,被葱白的手指推着,一直摩到平坦的、却微微起伏的柔软小腹……
而远处,一直以匀速步伐走着的和尚,身形顿了顿,脚步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更是一甩灰袍,飞天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青蛇02
石板路,艳阳天。
窄巷中走来一个撑着西湖纸伞的女子,一袭青衣,虽然素伞遮了容颜,也仍娉婷袅娜。
咿呀——
巷子里落了漆的木门打开了,出来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边还有了浓妆的女子拉着他:
“爷,大爷,您还没给钱呢……”
听声音还有些稚嫩,不过面貌被厚厚的妆容所掩盖,辨认不清年纪。发髻盘起,斜着别了一朵俗艳的大绢花。
“滚开,”那个男人一甩手,将那个女人甩到地上,“合着我给宰的肉不要钱啊?”
这男满脸横肉,衣服上油迹斑斑,看来是个屠夫。那女的从地上爬起来,腆着脸凑到男人身边,伸手给他整理衣襟,也不再提钱的事:
“张爷有空再来啊,别忘了有小桃在这盼着您呐。”
叫小桃的姑娘依在门边,直望着那男人走了,才转身关门。这时一阵风,吹得她眼睛迷瞪,她揉了揉眼,闩了门,往里屋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地上一枝牡丹,和她的绢花可真像。不过绢花是大红色的,这牡丹却略略带着桃粉,密密褶褶的花瓣还沾着露珠,可比那一被吹风就歘歘歘响的绢花好看多了。
小姑娘爱俏,立即捡起牡丹来,凑到门前的大水缸前,摘下绢花,将牡丹别上了,对着黑漆漆的水面左照又照,美得不行。
这时又是一阵清风,原来没有人的小巷里,又出现了那个青衫的女子。
擎着伞,娉娉袅袅地走着。
*
白府。
温莎抬头看着木匾上的字,推想着这剧情是走到哪了。
当日她化成人形,半点法术不会,又软得不能动,碰巧遇上循着佛珠灵气而来的白素贞,被她捡回了紫竹林。前些日子,白素贞出了趟紫竹林,却好久没回来,温莎便循着佛珠的灵气来找她。
不过温莎法术不太高明,是以边行边探路,一路断断续续地找了过来。
她仰头望了望这朴素又不失大方的白府,将伞往后搭了搭,往前一步,拉起门上的铜环扣了扣,哆哆哆,慢吞吞地扣了三下,复又退开步子,擎着伞等着。
偌大的白府也没个下仆,只是这轻缓的叩门声却好似乘风,飘进了荷塘,飘进了厅堂。
“来了——”
一个年轻男人遥遥的喊声响起,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拉着长衫一阵小跑,临到门前才停下,缓了口气,正了正衣冠才打开了门。
滴答——
一滴水正从伞骨上坠下,在阳光下迸发出虚幻的光泽,最后落在地面,在干燥的石板地上打出一个深点来。男子愣了愣,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又看了看眼前擎着伞的客人,只见那伞确实是湿的,好似来人刚从雨中走来,湿漉漉的伞面泛着细细的水光。
俄而伞动了动。
男子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纤秀却又柔软的手,那只手将伞往上举了举,露出了伞下的娇容。
“公子,好大的雨啊……”
清清软软的声音好像就在耳畔响起,男人一瞬间觉得被正午的日头照得有些开不了眼,却还是愣愣地回道:
“是啊,好大的雨……”
那把伞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珠,好像有一场无形的雨没完没了地下在上面。
“公子,可是叫许仙?”
“在、在下正是许仙……”
女客的声音似乎就近在耳边,许仙却觉得自己的声音远在天际。
“公子,你请不请我进屋避雨啊?”
“请…我请……”
*
温莎进了白府,这时候许仙已经和白素贞成亲了。
白素贞在钱塘附近开了一家药店,治病救人,积了不少功德,杭州的老百姓对其是称赞不已。
戏词里唱说:为妻是,千年白蛇峨眉修,羡红尘,远离洞府下山走。初相见,风鱼同舟感情深,托终身,西湖花烛结鸾铸……
看来她是错过了西湖风雨那一幕,真是可惜了。
不过她有些奇怪白素贞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也没告知她一声……不过她一向心宽,加上白素贞对她的到来还是颇为欢迎,也便不再在意这些。
温莎知道自己是穿到了徐克导演的《青蛇》了,王祖贤的脸太好辨认,温莎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温莎有些意外的是,她没有用张曼玉的脸,而是“本色演出”——这次她用了自己的脸,不过估计不是身穿,不然她哪能变蛇啊。
和原著的小青一眼,温莎虽然灵魂是个人,却也不明白白素贞为什么非要兢兢业业地修身成人。
当妖精多好啊,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不是很好玩吗?温莎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玩玩法术呢,不然等回去了,可就没机会了。所以让她跟着白素贞乖乖装人,她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是许仙不知道白素贞是蛇妖,白素贞怕吓到他,也不愿告诉他实情,所以勒令温莎不许露陷,她就是想要修行,也得关起门来偷偷修炼。
那她干嘛还要留在白素贞身边呢?
一来是佛珠有助于修行,两人要共用;二来,温莎要向白素贞讨教法术;三来,她不放心白素贞,而白素贞也不好意思丢了姐妹情分让她一个人回紫竹林去。
「小青,你性情未定,喜欢钻营奇淫巧术,当先练练书法,必有助于修行。」
——就因为白素贞这么一说,她就不得不窝在书房练大字。温莎很是忧伤,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才变成小青多久,身上的五百年道行那都是白瞎的,根本不会用啊。没有白素贞带着她,她都不敢飞天,因为飞着飞着会掉下来。
她先是拿出元稹的《莺莺传》抄写,抄了几行就把笔丢了,把宣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呆坐了一会,又捡起笔,举着笔又不知道写什么。抄写经史子集吧,看不懂。抄写小说传记吧,没耐心。
一滴墨水从狼毫上滴下来,溅在宣纸上。
温莎添了几笔,画成了五瓣桃花,她低下头对着宣纸吹了口气,就见那桃花逐渐染上色彩,慢慢地探出宣纸来,这桃花还在往上伸,细长的叶子,小巧的枝……温莎折了那枝,将桃花把玩手间,又皱着鼻子嗅一嗅,不闻花气,却听墨香。
她右手转了半圈毛笔,倏尔在宣纸上写下大大的“小青”二字。
这两个字不分繁简体,一笔写下来还怪好看。温莎又想写“白素贞”,但是又保不齐这三个字繁体怎么写,便又想到了“许仙”两字。这两个字也简单,言字旁转化成繁体字也就是个“言”字。温莎又写下了“許仙”两个字,只是这次手速慢了,写的字可真丑。
温莎便凑近了宣纸,提着毛笔顺着字的边描画,给它们描出漂亮的笔锋来。写完了“许仙”,温莎又不知道写什么好了,她随手翻着《说文解字》,另手举着毛笔,翻着翻着有点晃神。
这时书房门口响起许仙的声音:
“小青,我泡了茶你要不要……”
许仙跨进门槛,就看到小青倒提着笔发着呆,轻纱衣袖滑下,露出皓雪般的手腕,笔尖无意识地点在唇上,在樱红的唇上留下一点墨痕……
许仙一个踉跄,木盘上的茶杯翻晃,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他顿时手忙脚乱。
温莎却没管他:
“许仙,你来的正好,看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温莎把宣纸举起来,却不是举给许仙看,而是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许仙一看这浓淡不均的笔墨,就知道这字是描了好多遍的,忍不住想笑,待看清是“许仙”两个字,又不禁心中一颤。他视线情不自禁地向底下的人儿探去,却见对方双目清明地望着自己。许仙又见她唇上画了墨,捻了袖子想帮她擦,提起手腕却又觉得不妥,只好移开视线,却看到案上一枝桃花。
这夏季桃花早已谢了,哪里来的桃花?
许仙心中疑惑,再看小青,她也看了眼桃花,只是回过眼来看他,眼神却是十分无辜十分坦诚。那双漆眸亮得好似远山上初生的明日,可又似乎带点清晨的薄雾,隐隐藏着点狡黠的愉悦。
许仙心头一跳,有些无措地低头。案几边是茶盘。
“哎呀,茶倒了。”
“我、我再去泡……”
说着,许仙匆匆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温莎用小法术提示许仙,她不是人。。。。
对了……昨天欠了一更,我努力码字。。看能不能补上。。。
☆、青蛇03
因为蛇不是恒温动物,过了一夜,温莎整个人都冰凉了。
早上也是起不来,骨头僵了活动不开啊……好吧,现在是夏天,没那么夸张,就是懒而已。跟人冬天爬不起床一个道理。
不过白素贞却早早地去医馆就诊去了。
许仙有时候会去帮忙,有时候会呆在家里读书。
温莎去往白府的小池塘边,这里宽敞,光线充足,正好可以调节一下她的体温。她对着波澜兴起的池塘梳头发,看到那些见着人就纷纷游过来的呆锦鲤,起了戏谑之心。
她伏下身,捻缕黑发去逗锦鲤,那些锦鲤以为是吃食,一个个都挤过来把嘴张得大大的。其中一条杂交的锦鲤,一身橘红,唯有额头有一撇珠光白,像是呆毛般,个头特别大,因而嘴巴张得也最大,看上去更呆。其他锦鲤都觉察到没有好东西吃了,慢吞吞地散开,就它一条还努力地够着温莎的黑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呆毛锦鲤的额头,把它戳了一个趔趄,那呆毛翻了肚皮,努力游摆回来,虽然有点醒悟是被耍了,但还是不甘心地在池塘边游来游去。
温莎本来是想笑的,但是她想到了前些天听的《柳毅传书》,就忍不住蹙起眉头,面露哀愁地扮起来龙女来。
“游鱼,你生长水底,定能怜念三娘,烦你把此书传入洞庭。游鱼,游鱼……”温莎将身子微微探向池塘,看向那些游走的鱼儿,第二声“游鱼”唤得要比第一声轻缓,正合了鱼儿游向深处的场景。
蛇骨软而不正,温莎站了一会就想坐着,坐了一会又想躺着……她干脆侧着腿,仰躺在池塘边。手指卷了发到鼻端嗅着,漫不经心地唱起戏曲来:
“水底鱼虾性情愚,摇头不顾入江河。海上人间谁见怜,毅然能把三娘助。”
“我不生在人间,也不在天上,家住洞庭水中央,我名叫龙女三娘……”
黑发垂挂青砖缘,滑入池塘,在翠青荷叶上打个摆,浸入水中。
温莎身体随着曲调微微摇摆,抬眸间对上对岸抱着凳子的许仙,只见许仙慌忙别过脸去。温莎撑起身,浸湿的那缕黑发软软地搭在青砖面上,留下一道卷卷的水迹。
许仙余光只看到小青倏忽起身掠进厅房,他怕是有什么事,正要过桥去,又见对方已经拿了本书坐在门边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许仙愣着没回过味来,就听见一声“小青”如淡淡的水汽飘过来……
是白素贞。
她不知何时走进大门,正站在许仙身后,白衣翩跹,身姿如柳。
“小青,”只听白素贞温雅平淡地训斥道,“你又偷懒了是不是?”
温莎也不装了,虽然说繁体字她是看得懂,古文也勉强看得懂……但是时不时地碰上拦路虎,一本书看得很辛苦,看来看去就相看两厌了。
“相公,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白素贞回过身,捻起袖子轻轻地给许仙擦额头。
“我……我把家具搬出来晒晒,天好。”许仙有些呆地道。
他就没有不呆的时候,连好色起来也是呆的。又色又呆。
温莎心想。对白素贞的萌点有些不敢恭维。
这边正腹诽着呢,白素贞那如白纱在柔风中飘拂的眼神又向这边睇来。“小青,你若闲着无聊,不如替我去山上采些草药来。”又柔柔地拉着许仙的手心道,“天儿热,相公还是进屋歇歇吧。”
“这……小青一个人上山?”许仙有些担心。
“相公莫担心,小青自小习武,对草药又很熟悉……”白素贞睨了温莎一眼,温莎便丢开手里把玩的叶子,接着道,“姐姐说的是,公子莫要小瞧我了。”
白素贞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