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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克莱尔说道,“没想到在贫民窟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地方。”克莱尔小小感叹了下,巴克却笑着反问:
“贫民窟么?”
“诶?不是么?”
“这是一条夹缝。”巴克带着深意说完,福尔摩斯便接着说道:
“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替你招揽生意不是么?”
“哦,当然!”巴克扬起红艳的唇角回答道。
“房东太太,你喜欢这地方么?”福尔摩斯忽然问她,却遭来了巴克地反驳:
“哦侦探,说这句话的你还真是性格恶劣!”
“这地方怎么了?”只有克莱尔还蒙在鼓里,她茫然地看着巴克问道,而那店主似乎在忌讳着什么,并没有开口:
“这可是些罪犯和心术不正的人常常光顾的地方。”福尔摩斯却并没有顾及巴克太太,大方说出了原因。
“哎?”克莱尔反问了一下,但似乎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你是说,他们通过乔装就为了避开警察的追捕?”
“所以巴克太太,若不是那个原因,我想您早就应该在监狱里呆着了。”福尔摩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慑人,虽然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那个…原因?”克莱尔迷惑地看着面前的妇人,但谁都没有接着这个秘密说下去:
“福尔摩斯先生,这里可是造梦的地方,梦话不能当真,梦里出现的人也全是假的。在我这儿,您可以毫无顾忌的说,我也绝对不会带出去一星半点。这句承诺对来这儿的所有客人都适用,我对善恶这种毫无根据的东西可没有半点兴趣。”她笑眯眯的,显得对福尔摩斯带着半威胁的话毫不在意。
“……”福尔摩斯耸耸肩终于没有反驳,不过显然,他对这位化妆师上面说的内容还是相当信得过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表现的对她有些没辙。
“房东太太,昨天我的确和霍普做了短暂的个别交流。”没有回避巴克,福尔摩斯开始叙述起昨天的事情,“那些所谓的同伙并没有参与他的谋杀,他们仅仅是提供帮助。”
“哎?”
“是他们向他出了假扮成马车夫的主意,他支付给了他们一笔钱,这让他更加身无分文。但为了替自己的爱人复仇,这些都是无足挂齿的。他们很容易就让他拥有了伦敦公民的身份,并给他安排妥当了马车和手续,让他在举目无亲的伦敦轻松成为了一名合法的马车夫。包括毒药和当时乔装成老妇人的衣服,也全是他们提供的。”
“……”克莱尔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内容,她觉得这简直太离奇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专门提供犯罪服务的商店一样,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们并不赞同他回去取戒指,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虽然第一次他去劳里斯顿花园找戒指的时候,他们的确提供了帮助,但第二次霍普乔扮成老太婆的时候,他们终于撤出了帮助。这才让他在第二次显得孤军奋战。”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克莱尔感叹了一声,但转念,她想起了霍普那时特意凑近自己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终于还是带着担忧问道,“那么您问他为何要对我说那句话了么?”
“太太,前面这些不可思议正是为后面所铺垫。”福尔摩斯说道。
“什么…意思?”克莱尔反问道。
“霍普在不久之前曾接到过一个命令,是从那个组织发出的命令。”福尔摩斯耐心地说道,“让他寻找机会袭击你。”
“哎?”克莱尔几乎要尖叫起来,而福尔摩斯则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曾经在赫德森到访后的那一两天接连受到袭击么?”
“……是这样?”克莱尔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有些豁然开朗,“你是说,赫德森也去寻找了那个组织?”
“不无可能。”福尔摩斯总结道,“而事实上,那个命令在发下三天后就收回了,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做太过招摇,他们不想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福尔摩斯说道,“霍普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但得说他或许还存有人性,正因如此,才会提醒你要小心。”
克莱尔沉默了,她没有接下去说话。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事端之中,想起最初来这儿只是抱着要与赫德森和平分手,现在看来一切却显得危机重重。
她从不愿将赫德森看成那么糟糕的人,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在他们分手的这个敏感点被爆出,多少让克莱尔感受到了所谓的心凉到底。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捏一捏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巴克太太阻止了她:
“就快大功告成了哦,别动!”
“……”克莱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先生,我从没想过他是这样的人。”她说道,“也许那天晚上,我在剧院的那一天,他其实是真的想伤害我?”
“这我不清楚,”福尔摩斯说道,“不过太太,想一想的话,说不定那封恐吓信也和这个组织有关呢?”
“……或许吧。”克莱尔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与福尔摩斯不同,现在他们所交谈的一点一滴都让她感到绝望,也在某种程度让她更加希望能快速地同赫德森一刀两断。
但不可避免的,她还是那么想知道,这些令人恐怖的事情是不是都是赫德森所为,这也许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让她留下一条心伤。
“我已经大功告成了。”福尔摩斯说着终于从那只椅子上站了起来,当克莱尔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已经活脱脱像个五十岁上下的老绅士,完全没有平时的精明,耷拉着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没有一点活力。
“好了特雷夫女士!”克莱尔还没来得及赞叹福尔摩斯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巴克却大喊了一声表示自己也替克莱尔化好妆。当中年女子从镜子前走开,克莱尔才吃惊的发现,她早已不是什么忧愁的少妇,怎么看都是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的男子。
“哎?”她吃了一惊,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会被化成男子,甚至连衣服也都换好,但当她看到镜子里脱了女气的自己时,她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你没试过男装?”福尔摩斯忽然问道。
“我…我穿过哥哥的衣服,但像今天这样彻底地扮成男人,我从没尝试过。”她说着将目光对向福尔摩斯,而男子只是淡淡的笑着,在他的妆面下就显示成为了慈祥的微笑:
“您应该适合男装,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这样认为。”
“……”克莱尔没有说话,她浅棕色的瞳孔直直看向福尔摩斯,她觉得也许从一开始他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给巴克化妆,就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要看看自己男装的模样。
如果他的私心里有这样一条,那么略微的,克莱尔会有些说不出来的在意。
——就仿佛是,自己成为了他的一种期待。
而这种期待,也许会让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关系发生一点微妙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线这种东西,我也有在努力构画啦~感觉和老福出门,冒险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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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30。主仆关系
克莱尔没有让这种心思继续下去;她将视线从福尔摩斯的脸上挪开;然后很快就继续正题:
“先生;现在你将我打扮成这样,又将自己扮成一个老绅士;您不会是准备这样上街买裙子吧?”
“买裙子?”巴克太太也吃惊地望着福尔摩斯;“哦;真难得你会愿意陪一个女人买裙子。”
“……”福尔摩斯没有回应巴克的吃惊,他望着克莱尔,然后指了指巴克太太这个房间与他们进入相对的那扇房门,“当然会赔给你一条裙子,而且这个商店,听说是许多上流太太都很喜欢光顾的。”
克莱尔不解地皱了下眉心,当视线对向福尔摩斯的时候,巴克却忍不住翘起嘴角看向已经成功变身成年轻男性的克莱尔:
“他说的基本没错,但我一直很吃惊,福尔摩斯,你竟然有一天也会买女装,而且还不是给自己穿。”巴克太太的话里明显带着揶揄,这让原本还沉浸在吃惊中的克莱尔现在已经笑出了声:
“请您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巴克太太。”福尔摩斯故作镇定地说道,“即便您自己是个喜欢穿女装的男人,也别把所有男人都想象成这样好么?”
“诶?”克莱尔讶异地望着面前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然而她对福尔摩斯轻易就暴露自己秘密的行为却并没有表现得很生气,相反,她却微笑着平静看向克莱尔:
“哦是的,我记得我好像确实是男人,不过这个身份也已经是很远之前的东西了。我被他们称作太太几十年,若不是刚才侦探这样说,也许我都快忘了这些。”她朝克莱尔耸了耸肩,“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完整的女人。”
她并没感到有何不妥,相反,她看向克莱尔与福尔摩斯的眉眼中,总都带着些猜不透的东西:
“正因为我曾经是男人,现在又是女人,所以有些事情,我可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得清楚。福尔摩斯先生,也许很快,您就会迎来人生的转折。”她用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而特雷夫女士,亲爱的,你也别再为前一个男人烦恼了。”
“诶?”克莱尔愣了下,“我有…我有说过之前的事情?”她不记得自己多嘴什么,但巴克这么确定而准确的说出这些,让她一瞬间就联系到福尔摩斯,“难道,先生您同巴克太太……”
“不不,这只是我的感觉亲爱的,”巴克扬起红艳的嘴角笑着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更适合成为一个女人吧。”她笑着说完,福尔摩斯终于没耐心地打断了她:
“好了巴克夫人,闲扯的时间到此为止。”说着,他又回过头来,看向已经面目全非的克莱尔,“你的新衣服等回来再取,在这之前,你可得扮演好你的角色,和我去个地方。”
“等等福尔摩斯,你说什么?”克莱尔吃惊地望着他,“我们出来不是为了买裙……”
“买裙子需要化妆么,太太?”
“……”克莱尔抽了下嘴角,她以为他只是纯粹心血来潮,而自己也完全是心血来潮才会去尝试。
“好吧,那么时间有限,太太您的角色是我的仆人兼心腹,而我则是个步履蹒跚的老绅士。”福尔摩斯一边说一边看向克莱尔,女人显然有些愕然,她不晓得应该怎么做:
“那么…福尔摩斯,我该怎么做?”
“太太你听说过菲利斯伯爵么?”
“啊,您是说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么?”
“哦不不不,你看人的眼光绝对有问题。”福尔摩斯再一次断定到,“那是只老狐狸,他有很多不法之财。”
“什么?”克莱尔不可置信地说道,“但是…但是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很多他对莎士比亚戏剧的研究论文,那些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研究成果。”
“是啊,只可惜除此之外,他也喜欢搞些副业。”福尔摩斯耸耸肩,“他有很多钱是从放高利贷以及非法经营中获得的,但这笔钱很容易就会引起警察的注意,所以他必须要把这笔钱拿去其他地方洗干净。”
“……”克莱尔有些迷惑,但她还是勉强忍住这些做到尽量不打断他:
“而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顶替他的位置,去和某些人交易。”
“先生,”克莱尔终于忍不住了,她打断了福尔摩斯,“是这样的,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与我们扮演的年龄十分相近,但要做到与菲利斯相同,到底还是有些困难。”
“不,我们不需要去见那些人,几句话就能解决,太太。”
“……”克莱尔没有说下去,她被这忽如其来的事件弄得措手不及。
“来吧太太,经过上回接待霍普取戒指的事情,我就知道您比医生要更会说谎。”
“……这算夸奖?”克莱尔拧了下眉心,上回自己还不是迎着枪口上,什么也不想了么?
“好了,现在请您托住我的手肘,我想菲利斯出门都会让那位管家这样帮助他。”福尔摩斯说着便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克莱尔纠结了一下,虽然心有不甘,但不知为何心却还挺期待这趟冒险。所以想了想,女人还是上前扶住了福尔摩斯的胳膊:
“是这样么,先生?”她说着便用手掌支着福尔摩斯的手腕。
“太太,请将您的手握拳,然后托在我的手心下。”福尔摩斯用一种不满的声音说完,克莱尔微微拧了下眉心,她握紧拳心贴上这位男子的掌心时,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背的皮肤延伸开来。
她轻微地怔了怔,她原以为这个人的手掌一定如同他的性格一样,总是冷冰冰的,却从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他的掌心感觉到这样的、仿佛是鲜活的温度。这时的克莱尔才恍然惊醒,这确实是现实,并不仅仅是一本书。
“……”福尔摩斯没有对这个姿势做及时的评价,他看了看克莱尔,直到女子抬头望向他时,他才欲言又止地将目光挪开。
“什么?”
“没什么。”两个人在这样进行了毫无意义的对话后,才各自促狭着扭回头看向面前的房门,“总之现在,你就是菲利斯的仆人汉森,请别忘了太太。”
“当然……”克莱尔小声回答完,便将自己戴着的呢帽子压低了一点。
有些不自然,但克莱尔努力回忆着男性的动作,在他们半练习地走到门前时,克莱尔已经能挺起胸用一种冷静的表情看向前方。
侦探将这扇门打开时,克莱尔才惊奇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家陈列着许多漂亮衣服的服装店!
“天……”克莱尔感叹了一句,对于漂亮衣服一向没有抵抗力的克莱尔在看到这么多从未见过的名贵服装后,终于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店里有不少打扮高贵的夫人小姐,克莱尔望着这一切不可置信,“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她想起她们走入巴克房间的是一墙之隔的贫民窟酒吧,而现在,从另一个门走出时,却是一条上流闹市区内的高档服装店。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克莱尔从没想过天堂和地狱离得如此近,近到一个跨步便能到达。
“汉森,太太的衣服已经订好,我们走吧。”身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当克莱尔注意到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那位老绅士——乔装过的福尔摩斯喉咙里发出的。她的心跟着紧了紧,在吃惊对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发声能力外,她还为自己有一瞬间忘记“汉森”的身份而感到心惊。
“好的,老爷。”她赶紧低下声音,模仿着男人的声线说道。可转念又想起他们本是为了买衣服而来,现在一来,似乎变得遥遥无期。所以克莱尔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态问道,“但我的未婚妻露西也需要一条能去正式场合的裙子,老爷,能让我挑完再走么?”
“……”聪明如福尔摩斯,他当然一下就看穿了克莱尔的小把戏,所以即便脸上皱纹纵横,连眼睛也不那么能看清,但克莱尔还是见到他朝自己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尖锐的气氛,但他还是转过头说道,“别急汉森,我们要办事的地方很近,,回来后你甚至可以替她试一试。”福尔摩斯的语言里也带着调侃,克莱尔则抿抿嘴唇:
“老爷,您又开玩笑了。”
“好了,别想你的裙子了!看吧,我们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福尔摩斯指了指门外,克莱尔真的看到有辆马车已经停好。但忽然,老绅士却转了个身,看向身后的巴克,“哦对了,一会儿我还要回来取我夫人的裙子。”
“当然,菲利斯伯爵,在这之前我们会替你包好的。”巴克礼貌的弯腰行了个礼,极配合福尔摩斯的行动。
交代完一切的福尔摩斯这才搀着克莱尔的手,颤颤巍巍地向马车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原创,算是克莱尔和老福的第一次乔装冒险,后面应该就会多起来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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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31。关键人物
他们登上了马车;福尔摩斯并没有因为这个暂时封闭的环境而放松自己的伪装;这让克莱尔也不敢轻易怠慢。
他们现在所处的街道繁华无比;街上随处可见衣冠奢华的有钱人,伦敦社会的上流们出没此处;而一不小心;她和福尔摩斯也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
“汉森;待会儿你别说话,我知道,你一说话这事儿准会搞砸。”
“……”克莱尔看着福尔摩斯,虽然眼睛里的那个人已经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容貌,但表情中却还有侦探一贯刻薄的蛛丝马迹。克莱尔没有回答他,她看着这个男人迟迟不开口的原因,除了对他这句话略有不满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要晓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她到现在还完全不清楚。
索性他们的目的地并没有克莱尔想象的那么遥远。不久之后,他们就在一个宠物店停下。克莱尔还在诧异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马车却转了个弯朝宠物店边的小胡同驶去。从胡同口出现了一个人,克莱尔记得方才在宠物店门口见过这个人,他正在商店询问一只纯种牧羊犬的价格,然而现在,他却信步走来,这让克莱尔感到了一丝狐疑。
他朝马车望了一眼,福尔摩斯正是在那个时间将手伸出马车窗,他递给出去了一块类似名牌的金属物,当那位带着高筒帽的绅士接过这块牌子以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车厢内。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一张纸递给了福尔摩斯,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便向巷子里走去。
这个过程简单无比,但在克莱尔看来却奇妙而充满悬疑色彩。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