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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飞下意识的用手去捂,似是不愿意让周进看到胸前的伤,周进一巴掌把他手打落,睡衣本来就宽松,霍一飞身子又单薄,他刚才一直用手肘撑着半边身子跟周进说话,宽松的衣服顺着肩头滑落,借着台灯极微弱的灯光,周进才注意到这伤痕。
看周进黑了脸色,霍一飞才老老实实的放下手,任由周进抬手解开睡衣领口几颗纽扣,又把床头的台灯旋亮,自己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周进借着灯光一眼望去,心就一下子揪了起来,像是让谁狠狠攥住了一样,揪扯着始终不松劲。
“进哥,我。。”霍一飞看周进渐渐阴沉的脸色试探性的小声叫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周进一下掀开被子,狠狠两巴掌照了霍一飞伤痕累累的屁股就抽下来,心疼夹着怒火一股一股的往周进脑门上顶,抽了两巴掌仍然不解气似的,手抬起来依旧没收着力道。
霍一飞连忙反手去挡,一边哀叫道:“啊,进哥,别打!别打!疼,疼。”
周进狠狠的剜他一眼道:“你挡一个试试!把手收回去!”
霍一飞不甘心把手缩回来,抬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那么虚飘飘的停在半空中,离自己的屁股不超过五厘米的距离,扭过头看着周进撅起嘴角道:“进哥,别打了,别打了吧,还疼着呢。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前两天不小心碰了一下,现在都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
周进哪里能信他,依旧搬开他手轮了几巴掌下去,却是一下比一下轻。本来打了他就心疼,看到这青紫连成一片的伤痕就是再生气也不忍心真的打他,想起之前罚他的时候,霍一飞几次跌倒在地上,狠狠的撞在地板上,想必那时候胸口的伤一定疼得厉害。
思绪到此周进更加下不去手,冷着脸拿来药膏,一点一点的给霍一飞涂抹上去,霍一飞死死咬着嘴角忍着周进的力道把淤血揉开,末了周进还杵着霍一飞的额头恨恨道:“你就得瑟吧,下次再弄成这样疼死你,谁也不管你。”
霍一飞上了药,黑色柔软的碎发再一次被冷汗打湿,软软的贴在额前,虽然依然疼痛难忍,但周进难得的温柔,和着冰凉的药膏擦过伤口的舒适,顿时让这个不大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环着周进手臂撒娇道:“不会了,不会了,谁不管我进哥也得管我啊。”
周进忍了笑板着脸斥他:“睡觉吧你,就知道贫嘴。”说着拉来一个软绵绵的抱枕给他,塞在他胸口下面让他垫好,扶着他趴伏端正,又解开裤子看了看身后的伤,伤口虽然依旧吓人,但好歹阿彤已经上过了药,肿胀已经消减了不少,这才安心下来,想到阿彤的周到细心,嘴角不自觉地荡起温暖的弧度,冷峻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秦均寿】和记十二位堂主之一,原文第182章,至于秦均寿善水墨这件事,在原文第205章。
货真价实的糖,甜不甜?
下一章,下个周末
☆、第 12 章
霍一飞胸口上的伤一直瞒着阿彤没让她知道,所以根本没有上药,阿彤给他处理身后的伤的时候,他只能趴着,怕嫂子看出来就一直强忍着,好不容易弄完了,全身也像虚脱一样没有丝毫力气,迷迷糊糊的睡一会醒一会,直到半夜疼痛刺激着实在无法忍耐,才猛然惊醒,周进进来的时候霍一飞正想起来换个姿势缓解一下。
这才被周进无意中发现,要不是让周进看到,逼着他上了药,霍一飞自己肯定是想不起来上药的,只怕又要让他给糊弄过去,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上了药整齐了衣衫,霍一飞才安安稳稳的趴好,他拽了拽周进衣角道:“进哥,一飞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这样了,进哥别跟一飞生气了好不好?”
周进虽然之前生气,但教训也教训过了,霍一飞巴巴的给他认错,他哪里还冷得下脸来,不过依然正色教训道:“你记住就是了。最好没有下一次。”霍一飞大大的点头。周进顺手揉了揉霍一飞毛茸茸的脑袋,扶着他趴好,转身欲关灯出门,霍一飞却突然开口叫他:“进哥。”声音迫切而依赖,像是孩子在睡前执拗的要求大人陪在身边。
周进扭头对上霍一飞清澈明亮的漆黑眸子,自然明白他那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周进无奈的笑笑,转身又坐回了床边,旋暗了台灯道:“睡吧。”霍一飞听话的安稳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点得意的笑容。
周进就这么在霍一飞床前坐着,像以往一样,直到霍一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俊俏的小脸埋在纯白色的枕头里睡的香甜安稳,才悄声的掩上门出去。
这时候,窗外的天边已经泛白,薄薄的晨曦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霍一飞在家养了一周的时间,尼拉在H市也呆着将近一周的时间,离开之前,周进和尼拉两个人到H市近郊的一家高级会所单独见面,敲定了这一年的生意。
这件会所设在半山腰上,远近无人,只有一些富豪,政府官员或是大生意人经常来这里,偶尔会有一些名气比较大的明星为了躲清静而到这里来。这个地方远离城市,依山傍水,无论是闲谈或者是重要密会,在这里都不会被打扰。
山野间的空气清晰异常,林间偶尔传来鸟儿的清脆叫声,榈巷庭院间,曲径通幽,金黄色的落叶洒满了整条山路,踏上去“沙沙”作响,让人仿佛置身世外桃源,再多的纷争和纠葛,似乎都在这一片宁静的安逸中销声匿迹了。
精致剔透的琉璃装饰隔间里,周进和尼拉两人面对面坐着,侍者端来刚刚煮好咖啡,鞠躬退下。温热的雾气腾腾上升,伴着咖啡醇厚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浓雾在两人之间腾转,互相之间连五官都看不清,但很快弥漫的雾气散去,周进微微抬头,随手不经意的搅拌着眼前琥珀色的瓷杯里的液体。
远近无人,隔墙无耳,尼拉率先开口,周进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时点头或者安静倾听,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坐在那里身姿悠闲却不显慵懒,霸气十足却毫不张扬。但只凭一身说一不二的气势,就足以威慑住旁人。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不一会就下起小雨来,屋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这场无声的小雨,温度适宜的隔间内,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的活动。
周进和尼拉依旧面对面坐着,尼拉似乎是因为什么有些不满,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杯壁,周进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开口说了些什么,隔着厚厚的玻璃壁谁也听不到,尼拉最后像是妥协了,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依旧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周进。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起来,沥沥啦啦的声音连成一片,一时间淹没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只剩下大自然的最纯粹的敲击声,空灵而清澈。
透过雨水冲刷的琉璃墙壁,只看到侍者濯濯的身姿,周进和尼拉两个人嘴唇开阖,朦胧的身影起身握手,拥抱告辞。尼拉匆匆上了车离开,车轮碾过地面水花四溅。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礼拜的秋雨,将秋寒的气息带到了这个一项温暖如春的沿海城市,自然也带到了每一个人的身边,葛老辉紧了紧衣领,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匆匆下车。
葛老辉今天的心情不错,手里拎着两瓶好酒站在自家门口玄关上敲门,开门的自然是佣人,葛老辉跨步进屋,把雨伞立在门边,顺手脱下有些淋湿的大衣递给佣人。
“你回来了啊。”说话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个年龄的女人,就算保养的再好,脸上也难免会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是这个女人却真的算得上是风韵犹存了,皮肤依然紧致细腻,身材也依旧是丰姿娉婷,让人完全猜不出她的实际年龄。
葛老辉应了一声,看妻子抱着还不到半岁的孩子迎出来,脸上顿时笑开,皮肉松散的脸上皱纹更加明显,小孩子还不会说话,依依呀呀的伸手去够爸爸的脸,葛老辉笑着接过来抱在怀里逗着他:“bobo~bobo~~来,叫爸爸。”
小孩子眼睛很大很亮,虽然语言表达不出来,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忽闪忽闪的望着葛老辉的脸。嘴里胡乱喊着几个音节,是那种幼童特有的甜美声音,柔软细腻。
葛老辉显得开心极了,一边抱着孩子往屋里走一边和女人说着闲话,这个女人并不是葛老辉的正室,他们这样的江湖中人,在外遇到的形形□女人简直太多了,能真正踏踏实实和妻子长相厮守的又能有几个,毕竟在诱惑下的男人没有几个能像周进对阿彤那样始终如一,也没有几个女人可以贤德良淑如阿彤那样,真正守得住这些江湖男人的心。
葛老辉的正室本来也是个大家闺秀,长相也称得上一句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曾经和葛老辉也是恩爱有加,她也给葛老辉生了两个孩子,一家四口的日子过的和睦美满,可是随着葛老辉在江湖上的名气越来越大,身边蜂拥而至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渐渐地,葛老辉在外面勾搭的女人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其实早在她嫁给葛老辉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像他们这样的人,在外面诱惑成糜风流成性都形成了习惯。如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偏偏这个女人不懂得转圜,在第一次发现葛老辉背着她去外面偷情的时候,和他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葛老辉开始的时候还柔声安慰,保证没有下一次,但时间久了的,女人闹得越来越厉害,葛老辉在外面不顺,回到家里来还要听她没玩没了的哭闹和唠叨,越来越不耐烦起来,长久以往,就更加不愿意回家住。
那时候正好遇到现在的这个女人,葛老辉一有时间就和她在一起,这个女人聪明伶俐,知道他的身份和家室,却从来不说什么。葛老辉和以前的妻子虽然明没有离婚,但是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如今,只留得妻子一个人守在家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守着两个孩子独自垂泪,葛老辉偶尔会去学校看看孩子,但很少回家了。
“你今天这么开心,因为什么事啊?”女人接过孩子让佣人抱回屋里,和葛老辉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开口问道。
葛老辉并没急着回答,先打开了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递给对面的人一杯,然后自己端起来大大的喝了一口道:“真是不明白这玩意有他妈的什么好喝的?”葛老辉本来也打算学着周进那些人喝喝红酒,据说是对身体有益,但是不会品酒的他自然体会不到红酒的醇香浓厚,只觉得没那些烈酒喝着痛快。
女人笑着接过瓶子放在一边:“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了?我去换了。”葛老辉拦住她纤细的腰身道:“回来回来。”女人被他环在身边动弹不得,只得不着痕迹的推着他手臂道:“快给我说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今天可是狠狠地赚了一笔。他妈的那孙子竟然出老千,给当场抓了不说,还给每人赔了三番。”葛老辉呵呵笑着,呲着一口黄牙放开了手,夹了一快水晶肘子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
“这可是大好事,要好好庆祝一番。大大的花上一笔。”女人娇滴滴的开口,她从来不张口像葛老辉要东西,只是这一张艳红的嘴唇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钩子一样,把葛老辉钩得死死的,把他的钱也钩的干干净净。男人就是这样,只要是心甘情愿,为了女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任你怎样挥霍一空都毫不在意。但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也会像斤斤计较的女人一样,变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你又看上什么了?”葛老辉问。
女人的眼睛立马亮起来:“你看这都快到冬天了,听说今年寒冬呢,肯定很冷,之前去看了一件水貂的裘皮大衣,一定很暖和,还有,我那些首饰啊什么的,都过时了。。。”女人说起这些来,马上变得喋喋不休。
“好了好了,你看上什么去买就是了。”葛老辉扔给她一张泛着耀眼金色的卡,女人脸上笑意更浓了,拿过卡马上收起来,生怕葛老辉反悔了似的。
“我说你也别光顾着话老子钱,是不是也得给回报回报啊。”葛老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女人身上来回游荡,伸出手在女人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诶呦,你着什么急啊。”女人娇嗔着推了葛老辉一把,又道:“你前一阵子不是一直跟你们老大闹得挺僵的么,怎么最近这么高兴,还有兴趣去赌钱了,都解决了?”
葛老辉提起这个眼睛眯起来,缓缓道:“这些事你们女人家的瞎打听什么,我这是缓兵之计,周进是只老狐狸,跟他对阵,不能急于一时。”
葛老辉始终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他可以筹谋布划很久,也可以为了等一个机会按兵不动多时,在他眼里,永远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真理,他说周进是一只狐狸,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一直精于谋算的黄鼠狼呢。
他和程辉的合作虽然第一次以失败告终,但是葛老辉从来就没有放弃的打算,他只会一步一步再一次缜密的计划着,等待着下一次的时机。对于他来说,利益的永远是最大的催使,只要有利可图,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无论道德与否,直到达成目的。
但是葛老辉聪明就聪明在他永远把自己放在暗处,从不抛头露面,从姚顺到程辉,表面看上去葛老辉是在与他们合作,说得好听点,叫互利共赢,实际上他们都只是葛老辉的棋子罢了,他们在明,葛老辉在暗,外面的事他们在做,而葛老辉只需要在后面安安稳稳的支招,就可以左手渔翁之利,实在是狡猾巨奸。
这些葛老辉自然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即使是他身边的人,即使是那些自认为和他最亲密的人。
晚饭吃到很晚才散,红酒没什么度数,但喝得太多依然会昏沉,葛老辉似醉非醉,揽着女人晃晃悠悠的进了屋。
入夜,灯光依旧糜烂璀璨,□缠绵的声音也不时从卧室悄悄溜出。
作者有话要说: 【葛老辉的儿子】关于这个孩子和他妈妈的相关内容,在原文第114章可以找到O(∩_∩)O
嘻嘻,这周还是挺早的,是吧是吧O(∩_∩)O,大家久等了,辛苦辛苦
依然很期待大家的意见和建议,鞠躬感谢O(∩_∩)O
期中考试临近,还在上学的亲们,考试加油O(∩_∩)O
下一章,争取周四,或者周末
☆、第 13 章
日子依旧在日月轮回中交替着前行,秋雨过后,整个H市的空气更加清新宜人,从十月一日开始是七天的国庆假期,短暂的假期让繁忙的工作族和学生族们也有了时间出去旅游放松一下,陈耀清手下几个兄弟也趁着这阵子和记生意平稳,内外无忧的日子自己到处找乐子去。
亲人尚在的便回老家探亲,另外一些人无牵无挂的,便留在H市,国庆的喜庆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他们这些黑社会虽然算不上爱国有为的青年,但借着节日的热闹到处玩玩逛逛,也算是平日打打杀杀的他们一种娱乐了。
陈耀清向来喜欢安静,不愿意跟他们去那些喧嚣吵闹的娱乐场所,便一个人端着棋盘来找人下棋。陈耀清这些喜欢下象棋围棋之类的兴趣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一度找不到志趣相投的人,那时候他倒是知道周进擅长这些,不过他没有霍一飞和周进那样亲密,很大程度上,他对周进更多的是敬畏和尊重,却没有霍一飞那样的依赖和亲近,所以也从未去找过周进下棋。
虽然说陈耀清也是打小就跟了周进的,但是他和霍一飞不同,霍一飞从进入和记的第一天开始,周进就把他带在身边,从处世做人、枪法技巧到拳脚身手都是周进亲自言传身教。周进对身边的人一向严苛,对霍一飞更是严格要求到苛刻,但是即便如此,就算是霍一飞做错了什么事,周进也会亲自教训,从霍一飞进入和记以来,陈耀清几乎很少看到霍一飞进过刑堂领罚。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霍一飞刚刚跟了周进一年多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自己带着霍一飞,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已经记不甚清了,只记得周进因为那件事气得脸色发青,命霍一飞到刑堂领罚,陈耀清不放心这个小师弟,一路跟着到了刑堂,在门外焦急的等着。
刑堂的梨木棍子比小霍一飞当时的手臂还要粗,就那么生生砸在他的身上,饶是应七手下留情,一棍子下去,也几乎打穿了那个伏趴在刑架上单薄的身躯。虽然只有二十下,霍一飞却生生晕过去三次。直到要命棍子停下来,霍一飞的小拳头还紧紧咬在嘴里,嘴边全是血丝,应七怎么掰都掰不开。
陈耀清将昏迷的霍一飞送去医院,在他打了麻药完全放松的情况下才从霍一飞的嘴里把手拿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全是带着血的牙印,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孩子怎么能对自己那样残忍。
后来周进来医院看霍一飞的时候,霍一飞高烧昏迷,始终没有清醒,却一直唤着:“进哥,进哥。。”一声比一声更加急切,陈耀清看着也不免心酸。周进打发了陈耀清他们都回去,自己在霍一飞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天一宿,直到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