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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根全去了。”
黛玉微微颔首道:“已去了七八成,当无大碍了。”
宝玉一脸喜色道:“我看妹妹脸色极好,只是若再上些脂粉就更妙了,前我调出一些极好的胭脂水粉,到合适妹妹用呢。”
黛玉不甚热衷道:“二哥哥倒是厉害,连这也会弄。”
宝玉见黛玉神色淡淡的,并无兴趣,急道:“是真的,不信你看现在宝姐姐用的粉和胭脂都是我调的,还有我自己现在用的也是。我们俩去年都得了那种怪病,一个月才好,到底还是留了些痕迹,我看着不好,就调制出这些胭脂水粉来,可是试验了很多次才成功的呢。便是像妹妹这种脸色无暇天生丽质的用也是极好的,不像世面那些铅粉厚重板涩。”
黛玉眉心一皱,心中便不舒服,抬眼瞟了一眼宝玉,这才发现果真宝玉脸上有脂粉痕迹,显得粉光融华,白皙细嫰,心中厌恶,淡淡道:“我很少用这些东西的,且现在我在孝中,亦不须刻意装扮。二哥哥一个男子涂脂抹粉成何体统。”
宝玉满不在乎笑道:“这有什么,总不能顶着一脸暗色疤痕出去吧,多难看啊。再说涂脂抹粉有何不可,古时魏晋名士多少也不是涂脂抹粉,做妇人装的都有,最是被说的风流潇洒。我这也算追慕古贤,是真名士自风流。”
宝钗听宝玉说自己也涂那脂粉不禁觉得难堪,她自负容貌无双,如今白璧染瑕,实在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虽然能用水粉遮住,又怎及得上丽质天生。看黛玉把话题转向宝玉才稍微好过了些。
三春听宝玉这里侃侃而谈,只觉丢人不已,宝玉一个男子在这里谈这些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偏宝玉还不以为耻,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大谈什么这是魏晋风度。魏晋名士的风流原是从内而外,亦是对浇薄世事的反叛才做出各种奇怪之举,宝玉脱离那个时代不免有效颦之嫌,把那风骨都丢了,徒剩表象。若魏晋名士再世知宝玉如此利用他们估计会气愤而死的。
黛玉听了宝钗的话轻轻叹口气,道:“二哥哥愿意我就不说了,你那水粉还是留给自己吧。”
宝玉说了半天见黛玉不为说动,失落道:“林妹妹为何不要呢?家里的女孩子都喜欢得很呢。”
黛玉有些不耐,道:“我这里也不虚留二哥哥了,终究这里是内宅,二哥哥看也看过了,还是去书房吧,我哥哥自会好好陪你的。”
宝玉屁股才坐热见黛玉撵人,哪里愿意出去了,陪着笑脸道:“好妹妹在府里时我不一直都在后宅吗,姐妹兄弟一起何等亲热。咱们好久没见,正该多聚聚,一起玩也热闹些,留我一个孤鬼在外面有什么趣。”
黛玉淡淡道:“二哥哥也知道这不是你府里,是我林家,你既然来做客自然客随主便,守我林家的规矩。我不管你在自己家什么样,我们家男子除非有事是不能来闺阁内宅的。”
宝玉蔫了下来,好不容易见了黛玉他怎么舍得走,宝钗却是暗暗欣喜,心想看这样子林黛玉倒真没把宝玉放在心上,转念又觉愤恨,这黛玉不曾将宝玉放心上宝玉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难道自己就不如她吗。想想宝玉要来时贾母的顺水推舟,又觉得心惊,这老祖宗显然是支持宝玉黛玉的,若她提出来黛玉因着母亲的关系定不会拒绝,那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她心思辗转越发看着黛玉不顺眼起来。
宝玉又打躬作揖说起好话,正闹着,外面一个小丫头进来道:“姑娘,大少爷问宝二爷话可说完了,怎么这会子了还不回去。”黛玉眼睛里透出笑意,暗笑哥哥促狭。
三春脸都一红,颇觉尴尬,那林逸飞的意思明显是在责怪宝玉不懂礼数!探春道:“好了,二哥哥也该出去了,我们姐妹好自在说话。”
宝玉拧身撅起嘴道:“我还有话和林妹妹说呢,那你们先出去,我说完再走。”
黛玉微沉了脸扬声道:“二哥哥这是什么话,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可没什么不能让姐妹听的话,你若觉得别人都听不得最好就别说。”
宝玉见黛玉绷起脸,知她不高兴了,怕黛玉又冲自己发脾气,忙道:“林妹妹别恼,是我想得不周了。”说着忙告辞了。
黛玉有些好笑,心道这宝玉倒真比原先学乖了些。三春包括宝钗见宝玉走了也都松了口气,不过含意各自不同罢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外面天这么好咱们去外边玩吧,在家就闷在屋,到了这儿我可不想再闷屋子里了。”
黛玉笑道:“当然行了,到我这可不用那么拘束,后边花园里还有几样能看的花,咱们去瞧瞧吧。”
众姐妹起身来到花园,亭阁精巧,绿柳如丝,百花争艳,煞是缤纷。惜春远远看见柳树下花圃中立着一架精致的秋千,欢呼一声跑过去坐上秋千笑道:“林姐姐你这儿真好,不但漂亮还有秋千玩,我都不舍得回去了。”
黛玉笑道:“一架秋千就让你不舍得回去了,羞羞。”
惜春使劲一用力荡开道:“姐姐这里到处温暖清新,我自然舍不得回去。今儿我要先玩个够。”
黛玉看她荡得太高,忙道:“你慢点,看荡那么高摔出去。”
惜春笑道:“难得像风一样自由,摔出去也值了。”
探春看得心痒,笑道:“四妹妹可别总霸着,我也要玩。”
宝钗浅浅笑道:“看你们跟飞出笼子的鸟似的,倒好像受了多少苦才得清闲了,一般的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品诗作画赏鸟观花的。”
惜春一笑,扬眉道:“那可不一样,宝姐姐可不会懂的。”
众姐妹互相调侃着,花园里一时清脆的笑声不断。
且说那宝玉随林逸飞来到书房,俩人又有何可说,林逸飞故意说些八股文章,把个宝玉听得昏昏欲睡,强撑了半晌儿便告辞。
逸飞道:“这怎么行,几个表妹今儿应该不回去呢。”
宝玉强笑道:“外祖母原是只令姐妹们来玩,多住几日倒无妨。我因思念林妹妹央求老太太才来了,但明儿还要去学里,老太太只许了我一天假,只能回去了。再说老太太也盼着我带会妹妹的消息呢。”
林逸飞肚子里闷笑,脸上却是和煦如春风道:“如此我也不虚留表弟了,回去替妹妹和我给外祖母请安问好。请外祖母放心表妹和薛姑娘在我们家不会受委屈的。”说着起身送宝玉出去,看宝玉的车子走远了才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抹着鼻子自语道:“终于走了,真熏死我了。”旁边他的小厮清砚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林逸飞瞪眼道:“怎么竟敢嘲笑你家少爷,你倒在他旁边坐回,不熏死你。好好的男儿不当,天天调脂弄粉,也难为他们家没人管。”
说着自回去让丫头通知宝玉走了。三春本知道贾母不让宝玉久呆,也不在意。宝钗却是这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当晚迎春被安排在霞影轩,探春被安排在晴韵阁,宝钗住了沐云斋,惜春非要和黛玉住,黛玉自是欢迎。一晚上惜春就和黛玉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惹得黛玉都笑她:何时你竟成了话口袋了。心里却为惜春心酸,知道她在家没什么朋友,竟是有一次把话说个够本的意思,便不忍打扰她,打起精神陪她说话,快三更了俩人才都朦胧睡去。
宝钗晚上回了房,有小丫头进来和莺儿一起服侍她。宝钗仔细打量,见那丫头眼睛清澈,长相甜美,看着没什么心机,于是笑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甜甜笑道:“奴婢一个丫头不敢当姑娘二字,奴婢叫子妍。”宝钗笑道:“好别致的名字,今儿倒是麻烦姑娘了。”说着顺手把受伤虾须镯褪下来戴到那丫头手上笑道:“我看这镯子倒极衬姑娘。”
子妍忙把镯子拿下来道:“宝姑娘是客人,奴婢伺候您原是应该的,我们姑娘素日里赏的东西已经尽够了,不敢要姑娘破费赏赐。”
宝钗有些尴尬,只得把镯子顺手放到莺儿手里,丫头都不要的东西她怎么好再戴上。她和颜悦色道:“子妍姑娘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丫头。不知姑娘在林家几年了?”
子妍回道:“奴婢是家生子,家里一直在京城看守林府。”
宝钗笑道:“难得姑娘一家一直在京城看房子,如此清苦无趣竟兢兢业业毫无怨言。”
子妍笑吟吟道:“怎么会清苦,老爷少爷一直对我们极为照顾,月钱也极丰厚。我们安家在这富贵繁华的京城不知别人有多羡慕呢。”
宝钗淡淡一笑,又细心问子妍平日生活起居等,极为温和体贴。子妍对宝钗不觉亲近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 曰是曰非
宝钗见子妍和自己说话亲近起来,心中暗喜,话锋一转问起黛玉与逸飞等的一些问题,哪知子妍笑道:“主子们的事原不是我们奴才能说的。”话里一丝口风都不露。宝钗不甘心,旁敲侧击又问了林家一些问题,子妍不过打着太极,顾左右而言他,宝钗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无法只好放子妍出去,心中恼怒: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难缠,看来这林家 不可小觑。从此更对林家实力起了猜疑。
妍出去了径直去找露清月华二人,二人见她来道:“子妍妹妹怎么来了,那薛姑娘不安分吗?”
子妍听得两位姐姐问,禁不住蹙眉道:“还好二位姐姐提醒过,不然我还真被她骗了呢。开始竟说些关心我的话,还要送我东西,后来却问到姑娘和少爷,还拐着弯打听咱们家事。那样一个和善温柔的千金小姐,怎么心竟是黑的,听那口气里对咱们家的钱财势力颇敢兴趣呢,又不是她家的,乱问什么!”
月华冷笑道:“她还真什么时候都不忘耍心眼,看来吃亏没吃够,哪天非再教训她不可。你只好好伺候她,她问什么你随机应变就是了。也不是我小瞧她,她就再有本事也谋不了咱们家,真搞不懂她哪里来的自信,也不过让咱们平白多谢笑话罢了。”
子妍答应了,神色鄙夷道:“她还当我是没见过东西眼皮子浅的呢,一个镯子几句好话就想收买我,也太看轻咱们林家人了。姐姐们放心,我不会被她骗了去的。”
次日几个姐妹聚在一起不过仍是吟诗作画之类的,三春难得逍遥,不觉显现出小女孩的活泼来,不觉乐不思蜀起来。也只有宝钗很郁闷罢了,原想着多打听些林家的事请,好钻空子拿捏黛玉,接过无论问道那个小丫头都是滴水不露的,宝钗暗恨,没想到这林家随便抓出一个人都这么精明,自己倒真小瞧了他们。又有些失落,自己家若也这样怎会卖卖越来越差。还让她觉得不服的就是林逸飞了,此时接触毕竟多了些,宝钗才发现那林逸飞满腹经纶,且志向远大,这样的人若说不会出人头地怕是任谁也不信吧,若他真得了功名,自己家就再也赶不上那黛玉了。
且说忠顺王府,这日忠顺王正在书房,下人来报:“丁甲岳风回来了。”
忠顺王道:“快叫他们进来。”
不一会,进来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个目蕴精光,精明外露,一个身形高大,眼神凶悍。俩人进来跪倒施礼,忠顺王摆手道:“罢了,你们这次带回什么消息来。”
那精明的有些惶恐,跪倒道:“属下等无能,竟失去了水清的踪影。”
“什么,你们做什么吃的,追了四五年的人竟然还能丢了,那个人也没和你们联系吗?”
丁甲岳风看着忠顺王暗沉的脸色,心里突突乱跳,俯伏在地上道:“那人也一个多月没联系了,所以属下等拿不准是不是水清发现了。”
忠顺王冷哼了一声,眼露凶光,面色青白交加,恨声道:“好好,真是好。陆一,去唤罗隐先生来。”
门外有人答应一声,匆匆走了。忠顺王冷冷看着跪在地上哆嗦的俩人,一言不发。
很快,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走进来,观其形即知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忠顺王起身道:“罗先生请坐。”
那罗先生捋着花白胡子,一双三角眼暗沉沉的,深不可测,笑道:“王爷又是气什么,如今钱粮充足,大事已成了一半。”
忠顺王叹道:“虽如此可一则人马不足,二者缺少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义忠亲王还是有些残部的,咱们很该利用。好不容易这几年有了那义忠亲王儿子的消息,他是皇家子孙,且他父亲那时还是极有可能被册封为太子的,咱们若打着他的旗号拿他做个傀儡也算名正言顺,可这俩废物竟然把那水清跟丢了。”
罗先生眯缝着眼睛默了一会才缓缓道:“其实这倒无妨,总会再找着的。只是那水清东躲西藏几年竟然都没想过反抗,实在令人恼火。那义忠亲王在军中和民间残留势力若想为咱们所用非他出面振臂一呼不可,王爷要举事也得借他的名头,只是看样子他并没有什么为父报仇的念头咱们即使找着也没用,这却是难了。”
忠顺王烦躁敲着桌子道:“真不知这小子怎么想的,宁愿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也不想振奋一搏。”
罗先生叹道:“怕是我们没找着他的死穴。”
那丁甲似是找着了机会,忙磕头道:“王爷,属下追踪了那水清几年,倒是有些微看法,不知当将不当讲。”
忠顺王沉着脸道:“讲!”
那丁甲被主子话里的冷意冻得一哆嗦,忙道:“听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看,那水清倒是常常提起他的妹妹水涟,那水涟经查现在是宁国府长房媳妇,咱们是不是可以从她那里下手。”
忠顺王沉吟了半晌,看向罗先生道:“先生以为如何?”
罗隐思索片刻道:“倒不妨一试,以前咱们总觉得一个小丫头没什么用处,竟是从没考虑过。这水涟是他亲胞妹,他应该也是有感情的。据咱们所知,那水清水涟的母亲不过是个庶妃,被正妃所害,他父亲也不在意他,也难怪他对父亲没感情,不愿为父报仇。”
忠顺王叹口气道:“死马当活马医吧,本王就不信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大不了除了他令柳无心去假扮。”
罗隐道:“这是最坏的打算,到底不如本人来的好。”
忠顺王道:“也只好如此。只是怎么才能让人觉得这水涟是被皇帝所害呢?”
罗隐一笑道:“这有何难,咱们只从那荣宁二府下手就是了,正所谓投其所好。”
忠顺王抚掌道:“好个投其所好,那两府最爱的是富贵权势,咱们就从这里下手。丁甲岳风,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若再搞砸了,你们也不用来见我了。”
“是。”那两人捡了条命,忙趴下磕头,起身唯唯诺诺退了出去。过了一会罗隐找到他俩嘱咐道:“最好让他们自己动手,并且让皇上得知才好。那世家大族里多得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事情,你们只好好动脑子,且不可莽撞了。”那俩人千恩万谢出去了。
那丁甲岳风除了府才都蹙眉叹息,岳风道:“丁大哥,你是最有计谋的,可有什么办法?”
丁甲苦笑道:“我哪知道。那宁国府平白无故怎会把自己媳妇害死,王爷这不是给咱们出难题吗?”
岳风道:“要认识什么宁府的人倒好。”
丁甲想了想,眼前一亮,笑道:“我倒是识得那么一个人,只是好长时间没见了。那人姓金,叫金荣,他姑父是贾家嫡派的子孙叫什么贾璜,听说虽然家寒薄些,倒还和那两府常来往,咱们不妨去打探打探。”
岳风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就依了。买了二斤好烧酒,几斤果品辗转找到金家。
那金荣见了丁甲好半天才认出来道:“原来是丁兄,这两年总没见,去哪里发财了。”
丁甲打量着金荣,一身流气,穿得颇光鲜,遂笑道:“我上哪发财去,天天跟个讨吃的似的,这不好容易跑了几年又灰头土脸回来了,倒是金弟如今越发发福了,这身富贵气象让我都不敢认了。”
金荣听得顺耳,笑呵呵把二人领进自己屋子,道:“这位大哥是?”
丁甲笑道:“他是我兄弟,叫岳风,这两年我们俩打伙计在外面做些小买卖。今儿一回来想起咱哥俩很久不见就来瞧瞧,我兄弟没见过世面,听说了便也要来,他人粗,小门小户的,你可别笑话。”
金荣笑道:“哪能呢,我又算个什么。”说着二人见过。
金荣便着人炒了几个菜,就打开丁甲带来的酒,三人推杯换盏喝起来。丁甲和岳风频频劝酒,奉承话不断,不觉金荣已经熏然半醉,直把二人当了知己。
那金荣听丁甲夸他,咕咚一声灌了一大口酒,叹道:“得了,丁大哥也就看着我表面光鲜,哪知道那是熟透了的莲子--外面好看心里苦。看着赫扬扬的,一个毛头小子都能欺负我。”
丁甲笑道:“正是呢,我今儿看你脸色不大好,刚还以为我们来得冒撞了,怎么竟是有缘故的?”
金荣大着舌头道:“可不吗?小妇养的,还不是那个叫什么秦钟的,不过是个野小子,仗着和那府里贾宝玉要好,狂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白天在学里和那贾宝玉亲亲我我的,还当别人都是瞎子,我不过说了一两句又不值什么,他就闹起来了,那宝玉倒纵着他非要我磕头不行,娘的,他也不怕折寿!”
丁甲一喜,故意道:“秦钟是谁,我咋没听过?”
金荣乜斜醉眼道:“你哪知道,一跑五六年,把兄弟我忘个干净。咯,那秦钟不过是宁府里贾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贾家的子孙,附学读书,也不过和我一样。他因仗着宝玉和他好,他就目中无人。他既是这样,就该行些正经事,人也没的说。他素日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