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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觉得自己既然说要讲讲自己,那就要好好地讲下去。“我出生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家里很穷,有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弟弟。我们一家人过得还算快乐,至少没有一些家庭出现的一些暴力现象,爸妈对我和弟弟也很好,总是尽量给我们好一点的东西吃。后来二战爆发了,就在之后的一年里,我们和爸妈走散了。具体情况我也记不住了,就是很乱很乱,人们都在跑,后来就找不到他们了。我们想回家,结果找回去的时候发现那儿已经没有房子了。于是我和弟弟——他叫约瑟夫——就一直在流浪。有的时候遇上好心人给我们点东西吃,运气不好就饿肚子。当时到处都在打仗,好多人都去参军,我就去一家小饭店里打工,勉强能买一点东西填肚子。后来那家店倒闭了,我们俩真的是没有东西吃了。一天晚上我实在是饿得不行,约瑟夫已经几乎要昏迷了,我就跑去一个面包房里偷面包,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伊芙琳说到这儿打了个冷战:“他们很快就追出来了,好在我有一点时间把食物藏到了我和约瑟夫一般存食物的地方。我本来就饿得半死,他们很快就把我抓住了,好一顿打,就连我后来惹了那些吸血鬼也没有被打得这么疼过。我后来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想着自己肯定要死了,不知道约瑟夫该怎么办,不知道爸妈在哪儿。后来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我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脖子好痛好痛,后来不只是脖子了,是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饿……但是我不想吃正常的食物,只是好想喝血。”
“再后来,我才知道我被转变了,变成了吸血鬼。转化我的吸血鬼叫兰德。他帮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让我大概能控制住自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后来去看过几次约瑟夫,他还活着,我就是不是带一点食物,偷偷放在他边上。但是有一次他好像看见我了……他跟在我后面大喊,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他就会看见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后来隔了两天我再去找他,他已经不在那儿了,味道都消失了。之后我再也没看见过他,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我便辗转于美国的各个城市,饿了就喝血。我没有能力控制自己不吸人血,所以我当时杀了不少人……后来我就改喝血袋了,有些地方是一些吸血鬼的势力范畴,随便杀人会被揍的。”伊芙琳结束了自己的故事,有些虚脱地靠在了椅子上。她觉得讲出来似乎让她自己轻松了一些……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听。她一直不觉得自己的故事会引起什么同情,毕竟被转变成吸血鬼的所有人都有着和她不相上下或者更悲催的故事,但是回忆起这段时光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这些事情了,也很久没有想到约瑟夫了……当年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不知道他还好吗?有没有坚持下来?有没有恨自己抛下了他?不知道他如果长大了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原来妈妈一直夸他是小帅哥……
“对不起。”卡莱尔看见伊芙琳的表情后连忙说。
“没事,讲了我反而觉得轻松一点。你既然愿意听我讲这个又臭又长的故事,我就愿意讲给你听。”伊芙琳把自己的座椅往后调,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每个吸血鬼背后的故事都不会多么让人好受。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听说过兰德?虽说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他。”
“兰德·莱尔?”卡莱尔询问地说道。
“对,你听说过?”伊芙琳有些惊讶地说。
“十年前,他去找沃尔图里,请求死亡。”卡莱尔淡淡地说。
“……死了吗。”伊芙琳有些失落,除了卡伦一家,这应该是她唯一说过话的吸血鬼了。她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所有代表着过去的人,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女主身世能力都编出来了,我总感觉把卡莱尔写成了蛇院同人里老邓的赶脚orz
迷惑这个能力按理说应该是相当diao,只可惜女主估计变异了,就变成比鸡肋还鸡肋的功能了,因为次次不中中了也作用不大 【其实我是后妈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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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艳遇
似乎是为了平等,卡莱尔在询问过其他人的意见后也把他们的底细大部分——至少伊芙琳是这么认为的——全盘托出,好在回忆悲惨的过去并没有太影响吸血鬼们的情绪,在短暂的沉默后大家又开始对德国跃跃欲试起来。
飞机在一阵轰鸣中落了地,轮子与笔直的大道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伊芙琳趴到窗户边上往外看,感觉和纽约的停机坪看起来也没两样。
卡伦家的吸血鬼们并不打算所有人一起出动,毕竟这样还是太明显,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于是卡莱尔便决定让大家随自己的意愿自由活动,托他广袤的人际关系的福,他已经和这里的大部分比较有势力的吸血鬼都打好招呼了。所以自然而然地,爱丽丝和贾斯珀,艾美特和罗莎莉,卡莱尔和罗莎莉。至于伊芙琳和爱德华嘛……他们还是决定各走各的。德国人的英语水平普遍都很好,伊芙琳倒是不烦恼交流的问题,而且相比于集体行动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自己随性地乱逛。德国本来也不大,以吸血鬼的速度要想在各个城市只见自由穿梭并不算困难,而且他们也不需要睡觉。卡莱尔在分别的酒店都定了一些房间,如果大家想休息一下都可以回房间里。
他们降落的机场是柏林,德国的首都。伊芙琳在分开行动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顺路去看了看著名的柏林墙,又跑去动物园转了一圈。看着动物园里形形色色的动物们,她的脑子里蹦出了“食物”两个字。
她无聊地离开了动物园,逛了一会儿纪念品商店,挑了几个便宜的钥匙链买了下来。在经过邮局的时候她又随便填了几张明信片,一张寄走给了彼得,其它几张统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有两张她留给了自己,还有一张……她犹豫了一下,在“TO”的后面填上了“约瑟夫·欧塔”。似乎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让她相信他能看见一样,也许是之前给卡莱尔讲述自己原来的经历让她有些情绪化了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伊芙琳都一直往西南走,白天她会慢下脚步看看周围的景观,晚上则会飞快地赶路。当然了,这样大大增加了她的饥饿程度,好在她带了一些血袋,而且这里的森林也并不少见。就这样,她竟然几乎横穿了整个东西方向,来到了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是一个比较工业化的城市,但现在绿化的相当不错。这里人口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景观。这里倒是有几个教堂,可是伊芙琳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而且作为一种被基督所不喜爱的生物,她觉得自己要是厚着脸皮跑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合道理。她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她不想再赶路,便随意混进了一家酒吧里。这里似乎碰巧在举行什么活动,人很多,所以对于伊芙琳这样进来了却什么也没买的人也成功没有引起注意。她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冲着吧台的方向发着呆,毫无意识地盯着几个互相搭讪的男女。
“对不起,小姐,请问这里有人吗?”有一个声音就这样忽然冒了出来,用的是德语,但是伊芙琳勉勉强强听懂了。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摇着手回答说没有,随即就愣住了。
面前的这个人……好眼熟啊……不是那天的服务生吗!就是那家在天使港的德国餐馆出现过的那个被伊芙琳怀疑的褐色头发、高个子的德国服务生!
“呃——我……我是不是见过您?”伊芙琳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说,“在——在美国。”
“啊,也许吧,我前一段时间都在那边上学,最近放假了才回来。”他微笑着说,端起手中的黑啤喝了一口,很自然地顺着伊芙琳的话说起了英语。“你在哪儿看见过我?听你的口音是美国人吧。”
“是、是的。”伊芙琳一边回答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来,可是没有成功。“在天使港,你是那里的服务生?”
“啊,是的!”对面的男子点着头,随即又低了下去略略思考着。“我好想记得你——是不是那群闹哄哄的高中生里的一个?有一个金头发的男生差点把番茄酱打到我身上,结果撒了一地,把经理气坏了。我后来就被叫去刷盘子了。”
金头发?肯定就是怎么乱怎么搞的牛顿先生了。伊芙琳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觉得他说得合情合理,似乎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地方,应该就是个普通人吧——虽然这种相遇实在是巧合的有点变态,但是既然她找不到不合理的地方,那也没什么权利怀疑别人。
“那实在是抱歉了。”伊芙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于礼貌还是替麦克道了个歉。
“没什么,反正也没有扣工资。”他笑了笑,露出了犬牙。不同于吸血鬼尖尖的犬齿,他的牙和正常人无益,甚至还要圆滑一些。“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卢卡·奥尔巴赫,土生土长的多特蒙德人。”
“伊芙琳·欧塔。”伊芙琳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也许是刚才他握了冰镇啤酒的缘故她并没有感觉很暖和。“来自福克斯。”
“你既然是高中生,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怎么会到德国来了。”他上下打量着伊芙琳,“而且,你真的可以进酒吧了吗,你看起来才十五岁。”
“我舅舅接到给全家的邀请来这边玩,就和学校请假了。还有,不好意思,我已经十七了。”不好意思,我已经八十多了。
“十七?”他不敢相信地说,“真的吗,实在是看不出来,也许是你太白的缘故。你是在福克斯高中上学吗?”
“嗯。”伊芙琳点点头,“你竟然听说过这个学校。不过按理说大学现在也不应该放假啊。”
“现在是我的间隔年①,我决定现在美国适应一下生活和语言,就在那边先住下了,顺便打工赚点钱。”他简单地说。
“那你在哪个大学?是在纽约吗?”伊芙琳有些好奇地问,在彼得的各种影响下她开始对大学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关注。
“普林斯顿,生物系。”卢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伊芙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普林斯顿?”
“其实还好。”他继续挠头,“碰巧而已。”
伊芙琳已经是完完全全相信眼前的这位学霸级人物了,她摇了摇头,没有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明天也许可以带你到附近逛逛。”卢卡说着看了看时间,“太晚了,我还得回去陪我弟弟。”
伊芙琳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半了。“嗯。”她点点头,“不过我明天要去慕尼黑了。”这个人这么聪明,还是不要深交、不要深交的好……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把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也许咱们只能到美国再见了。欢迎你再来我们餐厅吃饭。”
“好啊。”伊芙琳顺口答道,完全忘了自己不吃饭。
“那我送你回去吧。”他和伊芙琳走到门口,很绅士地帮忙拉开了门,“你住在哪个酒店?你家人竟然放心你一个人来酒吧。”
“他们不知道我来酒吧了……”伊芙琳说着有点冒冷汗,她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继续向南走往慕尼黑的方向去的,结果卢卡突然提出要送她回去,她在这边可没有酒店啊……“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知道,我家里人要是看见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呃——不太好。”
“那好吧。”卢卡礼貌地没有再说什么,“那你要小心一点,这一片有点乱。”
伊芙琳松了口气,仰起脸冲他笑了笑:“那好吧,后会有期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去福克斯高中找我。”
“再见。”卢卡挥了挥手,看着伊芙琳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没入黑暗当中。随即他侧过头,扬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①间隔年:英文GAP YEAR,是许多西方大学都有的一种制度,即学生可以把上大学的年份延迟一点,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出国体验风土人情或者做一些自己的研究什么的【这是我自己的理解。。。可能不是很准确,具体请见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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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样的女子
弯弯绕绕地到了慕尼黑,伊芙琳总算在那里和约好的卡伦们会和,乘上了回美国的飞机。从其他人的谈话中伊芙琳不难判断出他们都过得不错:卡莱尔和埃斯梅真的去听了一场医学研讨会;艾美特和罗莎莉游走在德国最漂亮的几处风景区;贾斯珀和爱丽丝在悠闲的酒吧里畅聊;爱德华甚至跑去听了歌剧。说实在的伊芙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旅程。看了风景吗?不,她在各个景区观赏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心看。体验风土人情了吗?不,她和人接触只是买一点纪念品,就连在酒吧的那次也只顾着和卢卡一个人聊了几句。难道是放松?说不上,她有的时候甚至神经紧绷——说实在的,这趟旅行似乎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特别的意义或者体验,她玩得也说不上开心,但她就是有一种隐隐约约不愿意离开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一走,就有什么东西要被抽走一样的空洞。
飞机是直飞纽约的,伊芙琳在一路上都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放空大脑什么也没有想。如果她还是人的话,她这个时候可以干脆选择睡上一觉,只可惜她不是,也睡不着。
这次坐在她边上的是爱丽丝。“有心事?”在乘务员提醒飞机要开始降落的时候,她终于问道。
“算不上。”伊芙琳咕哝了一句,调直了座椅靠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看见了,在这次旅行的时候。”爱丽丝有些语序颠倒地说,“有人要来了。”
“有人?”伊芙琳一下子挺直了腰板,“什么人?重要吗?”
“不知道,我看不清楚。”爱丽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人类,吸血鬼还是其他的什么。”
“哦。”伊芙琳丧失了兴趣,又狠狠地撞在了靠背上,叹了口气。
“但是,”爱丽丝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他和你有点关系。”
“他?”伊芙琳撇撇嘴,“和我有关系?”
“嗯,而且还是我们原来从不知道的人。”爱丽丝肯定地说道,“我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暂时还不会,因为我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你知道,我的遇见是主观的,一旦有什么因素的改变,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所以不用担心,没准只是虚惊一场。”
伊芙琳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之前的短暂的阴郁也好转了不少。福克斯和走的时候一样阴雨绵绵在德国的那一周巧妙地让他们避开了这里所有的晴天。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伊芙琳受到了许多同学的围观,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人就不停地厚着脸皮要礼物,其中就包括怎么都闲不住的麦克·牛顿。
“周日我去邮局打工,看见你给彼得寄了明星片,为什么我们没有!”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有的时候伊芙琳都不知道自己身为“可怕”、“嗜血”的种族,怎么能有耐心和这样的人说话。她只好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哗啦啦地全部倒到桌子上:“自己挑吧。”
她说完后就起身走了,周围的几个同学一拥而上,争吵的声音整个教室里都可以听见,一直到文学老师斯维尔走进教室、大声地吭了几声后,他们才慢慢散去。
伊芙琳回到座位上看了看剩下的纪念品。虽说刚才的争抢声势浩大,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拿走那些最贵或者最精致的礼物。她把剩下的扫回到袋子里,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斯维尔的视线。
“剧目在三天后就要在全校面前展示了,我打听了一下其他老师,他们的展示在咱们的面前简直是差远了。”他得意洋洋地说,“我的三个班里你们的排练是最出彩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加油争取第一名。不过——”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伊芙琳,你缺席了一周的课,把整个排练的进程拖慢了不少。”
“先生,我会尽快补回来的。”伊芙琳忙说。
“跟你对戏的人都努力地克服了不少困难,值得表扬。”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还有爱德华,你们两个得多练习才行。”
爱德华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斯维尔教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那这节课我就留给你们排练吧,我也好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说着摇头晃脑地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指挥着大家把桌子搬开。
伊芙琳在搬桌子的时候终于碰上了彼得,由于之前的种种她感觉和他说话似乎有些微微的尴尬。
“那么……我们不在的时候真的有斯维尔说的那样?拖慢了进程?”她没话找话地说,把桌子靠墙放好。
“其实还好,有几个台词比较少的人暂时替了一下。”彼得耸了耸肩,“不过替你的是弗莱士,和他对戏……有点奇怪。”
弗莱士·汤普森是班里的大块头男生,总是喜欢欺负各种比较——不那么强壮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