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到处转转罢了,”白玉堂笑笑,“其他哥哥们都有事儿要忙,就我清闲些。”“独闯江湖啊,真好。”谭疏叹了口气,满眼羡慕,“你是真自由。”
“你也可以啊,不过不会功夫还是麻烦点。”白玉堂笑得眼睛亮亮的,谭疏不由一笑:“我就不想了,我也不可能过这种生活。还是想着怎么解决手上的事儿吧。”
“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么?”“嗯……反正做生意么,摩擦难免是有的,有些客人不想买我们的马了,他们怀疑我们不是找的正宗的宝马。其实我们都是凭良心做生意,绝对不会有假,给的价格也是实的,该赚的不会亏了,但我们也不会大开口。或许我们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说了坏话,这次我来就是找做了几十年的老马商买些小马,再来也请他出面帮我们压一压局面,他干这行干得久,说话有分量,希望他稳住客人过了这一关。”
见白玉堂了解地点了点头,谭疏又说:“我可是从殷川到青城去的,没遇到你之前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下回去又要好些天,希望那边的伙计们还能撑住。”
“殷川?那样走临阳泊不是更近么,你怎么会走到孤村那儿的呢?”“唉,其实本来还有别的事儿顺带的,因为都是小事儿绕的也不远就往这边走了走,谁想走错路了,不知怎么就跑到那个鬼地方,连洗澡都要一群一群的,真是难为情。”
想起那一夜,两人都是一阵好笑。
一路上走走聊聊,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眼看天又要暗下去,谭疏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山说道:“快看,那边有山洞,二弟,我们今晚要不就在山洞里呆一晚吧。”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可以栖身的地方,于是点点头。两人驱马快步跑过去,趁着天还没黑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山洞挺大,里面蜿蜒曲折看不真切,若是稍微往里面走一走,还可以闻到湿湿的泥土味,若是静下心来听,还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白玉堂和谭疏毫不否认里面会有一些小动物,不过他们不会去打扰。
把马儿引到洞口卧好,白玉堂望了望天色,对谭疏说:“谭大哥,我去找些木头,再找找有没有什么果子可以摘。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谭疏愣了愣,问:“你去哪儿找?我们凑活一晚算了,分开的话很容易找不到的。”“那我们一起去吧,现在还看得清,”白玉堂说,“再晚些会很冷的,有火还是好一点。再说,我们也要吃东西。”
“那就这样吧。”谭疏点点头,看了看洞穴里面,突然眨了眨眼,“二弟,你仔细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白玉堂靠着石壁听了听,低头想了想:“水?”
谭疏突然兴奋起来:“二弟,后面有水,我们去抓鱼吃好了,听声音应该不难找到。如果是在这种地方,水不会太深的,鱼应该也是比较好吃。”
有了方向,两人很快循着声音找了上去,穿过一片矮林,一条小溪从山上的石湾中留了下来。小溪上面飘着落叶,没有遮挡的地方可以看到流动的黑影,有些地方有石头挡着,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悬流,柔美的弧线随着石坡一层一层地滑下山去。
“怎么,二弟,你抓鱼可有经验?”谭疏边说边撸起袖子,兴冲冲地问。“若说水上功夫,谁也比不上四哥,不过我是不行的。”看他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白玉堂又笑着说:“不过还是学到了一点……不行不行,你要往鱼的下面叉才能叉到。”
看谭疏已经拿过自己的刀往水里戳去了,白玉堂连忙靠过去帮忙。“诶呀呀,二弟二弟,你快来啊,我一个人抓不到,你的刀太大了。”谭疏大叫着转过身,把银刀扔了回来。白玉堂接着刀,朝着水中一个飞快的黑影子叉去,手一松,刀插进泥土里了,好不容易拔出来全是泥巴。看谭疏已经笑得不行了,白玉堂也快快冲了冲刀,又朝水中戳了几下。
这边白玉堂一边揣摩着鱼的动作一边领会,好不容易叉到了一条,那边谭疏已经从身上拿出了一根簪子在水中乱扎。鱼儿在水中四散游着,这一下被谭疏火辣地攻击扰得四处乱撞,白玉堂只觉泡在水中的双腿痒痒的,脚底的沙土更加软了。
“谭大哥,你倒是会想办法。”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根短短的簪子,就听谭疏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买给你大嫂的礼物呢,只是那次她闹脾气不拿,就一直放在我这儿喽。这下可好了,她还没戴,先喂鱼了!叫她耍性子,这回可要后悔了吧。”
两人笑了一会儿,白玉堂刀手并用抓到了两条鱼,谭疏也扎到了一条小小的。见天色已晚,白玉堂上去看了看成果,只见他们的晚饭已经被戳得快看不出鱼形了,谭疏的那个更是连头尾也分不清。树叶轻响,两人准备收工,白玉堂走在前面捡柴火,有时候跳上树摘几个果子,谭疏在后面用衣服兜着鱼摇摇晃晃地跟着。
再回到山洞,天已经黑了半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踩着枯脆的树叶,绕着高矮不平的树丛,满心的充实和高兴,就好像走在回家的路上。进了洞,白玉堂开始生火,谭疏则跑到边上拍拍马头,摸摸马嘴,好不亲热。待火大了,他又回去帮白玉堂烤鱼。
荒郊野外能闻到肉香已是不易,虽然鱼烤得不成样子,有的地方糊了有的地方没熟,但两人一想到现在的环境,再想想明天就要到地方,吃起来还是如同山珍海味一般。两匹马儿则卧在一起把脖子伸出洞口慢慢地抿着草吃,偶尔发出轻轻的憨叫。
天已黑透,看不出夜有多深,但洞外清风吹起,悠长响亮的蝉鸣有一声没一声地响着,叫的人心底一片沉静。洞里火光闪动,火花浮在空中,温暖了漏进来的微凉的风,也映着两个人安静沉着的面孔。
“谭大哥,你还不睡么?”白玉堂握了握手中的刀,问道。谭疏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笑着摇摇头:“睡,现在就睡吧,明天早点起。”
两个人偎在马旁闭上了眼,没有人睡着,也没有人开口。不知是谁先有了困意,山洞渐渐连呼吸都平稳下来。山高路远,月朗夜静,云罩着天空模糊了月光,远远望去,只有那飘动着的火陪伴着淡淡的月影轻晃。
第二天,两人是被马鸣声叫醒的,一睁眼就弹了起来。看了看山洞,火还在烧着,只是几乎快看不见了,谭疏跑过去踩灭了它,连忙牵着马出了洞跟上白玉堂。
剩下的山路就不多了,他们一路下去,走到一片树林的时候发现路已经不好走了。谭疏下了马准备牵着,白玉堂还没来得及下马就感到有水滴了下来。
风突然就刮了起来,吹得一片树林晃动,叶子呼哧哧地响,还没眨眼的时间,雨已经下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就瞬间蒸腾了整个山林。
这真是倾盆大雨,一点也不夸张,下得人睁不开眼睛。白玉堂只觉像在水中一样,眼前的水帘密密麻麻,雨点打在身上竟有些硬生生的疼。谭疏大叫着牵着马走上来,白玉堂小心地下了马,看着一片水雾朦胧,找不到前方的路。
“二弟,你在这儿吧!”谭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青袖伸了过来,白玉堂拉了拉他,说:“我们小心点走,这里本来就高,坡又陡,现在还下雨,一定要跟紧了。”
两个人在雨中行进,白玉堂试探着跳下一个高坡,身后的马儿却停不住蹄滑了下来,白玉堂硬是被拖了好几步才拉住它。谭疏则差点没和他的马一起撞到树上。在这里,一步一步都及艰难,好不容易地不知道在雨中走了多久,渐渐觉得雨小了一些,至少能看清前路,路也好走了许多。两人一点一点挪着往下滑,马儿四蹄不知怎么磨硬是坚持住了,小黑马又一次甚至因为蹄子入土太深差点拔不出来。谭疏的棕马也磕磕绊绊。
他们两人两马,可谓是共同度过了许多艰难呐。
怀着心事和不同的思绪,两人在雨中牵着马上蹿下跳,从树下钻过去,把树枝拨开,有的地方还要一个一个过,否则就要被卡在那儿。就这么走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雨小了,路也平了,两人却还是那么走着,白玉堂缓过神来直笑被这场大雨淋昏了,谭疏则感慨万千。
剩下的路就好走了,重新上马飞奔,很快就看到了夹在两山之间的高大的城门,那就是青城。青城里倒是还在下雨,只是很小很小,仿佛江南烟雨的味道,轻柔缓和,没有他们来时的粗狂。滋润的细雨让两人心情也好了不少,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离别。
两人都下了马牵着走在青城青石铺就的路上,白玉堂看了看两边小巧的楼房和不远处拱起的石桥,问:“谭大哥,你对这儿可熟么?”“恩?”“既然来了,当然是留久些好,我还要转转这儿呢。”谭疏笑了笑:“不是很熟,但是……一些地方还是知道的。二弟,你如果有空,去酒舫看看吧,这是青城最不能缺失的地方,是青城的魂。”
白玉堂点点头,问起了谭疏的打算。
“我要立刻去找老前辈,否则就真的晚了。”谭疏露出一个豁朗的笑容,“二弟,我们就暂时在此分离吧,你别忘了时常传点信过来,若是有空,一定要到殷川去一趟,只要说你的名字,我们谭家永远都会欢迎你。到时候我带你去临阳泊看看,看看我们的好山好水。”
白玉堂浅笑着应着,就站在这里目送谭疏离去,两匹马儿也依依不舍,互相绕着转了两圈才各自跟回主人。在桥上,谭疏回头招手,高高的背影一点点融入那幅水墨画中,青袖划出一条朦胧的线,最终消失在茫茫烟雨里。
第25章 客旅之青城行——酒坊醉
青城就像一个青涩的梦,能触碰到你最柔软的地方。弯弯曲曲的青石道,重重叠叠的白玉桥,绿水萦绕滋润着这片土地,荫柳长阶延绵到山脚。走进青城,到处都仿佛隔着一层轻纱,有着朦胧的美,水里的花船微漾,旋出黛色水笔如泼墨般沉荡。
白玉堂靠在玉桥上望细水流长,坐在青石板上闻见了不远处的包子香,马儿轻鸣一声蹄儿扬起,身后举着青伞的姑娘银铃般笑着走进小巷。抬头看茫茫苍天,碧蓝如玉石般透着光,没有下雨,为何俊俏姑娘伞扇轻扬?只是因为这里是青城吧,青城又叫“青伞乡”,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有这么漂亮的伞,这么湿润的山水,这么和美的房屋,这么舒心的人。
白玉堂直觉身心清爽,怎么看也看不尽这舒坦的颜色,看不够满眼的风光。它怎么能这么柔和?连河里的船也看得人喜欢,四处就好像围着一片薄雾,一片迷茫。
这里就是酒舫,白玉堂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青城的中间。河中一条条大船随意地飘着,不嫌多杂,船上雕花砌栏,笑声一阵一阵地从里面传出,空气中满是酒香。
“这位哥哥,可要进进酒舫?”靠在木桥边的姑娘扬了扬帕子,捂嘴朝白玉堂笑道,“来青城若是不来酒舫,哥哥可亏大了嘞!”
“那边的俊哥哥看过来哟!”
“阿哥哥!来我们酒舫嘛!”
“阿哥,来酒舫喝最好的酒,看最美的人哦。”
“好阿哥,过来嘛!”
“阿哥哥!”“诶!”“看过来!”“啊?”“看看妹子美不美?”“妹子美!”“尝尝甜酒香不香?”“甜酒香!”
姑娘们从船上陆续钻出来,到后来看着他就开始隔水对唱了,笑得清甜。白玉堂也实在是惊喜了一番,青城的人儿真是大方呢,虽然也是招揽顾客,但却显得那么真诚、直白。
的确,酒舫的姑娘都是做惯了生意的,但是她们很干净,就像这青城的水一样。
白玉堂现在还浑身湿着,只是在这青城里走着,空气都是湿润的,好像也不觉得冷了。只是毕竟浑身难受,他还是想先找个客栈洗澡换衣服,却被热情的姑娘拉住了。
“船上有衣服,哥哥跟我们来嘛!”
“妹妹不会偷看的啦!”
白玉堂只觉好笑又可爱,一个姑娘已经兴奋地把船晃到了岸边跑到他身边把缰绳抢过来扔给了靠在桥边的阿姐:“阿姐,你帮阿妹牵一牵,阿妹要带阿哥去玩嘞!”
白玉堂也不推辞,由着小姑娘把他拉上船,又朝其他姐妹们做了个鬼脸,然后把白玉堂藏到船里。白玉堂就听外面响起姑娘们的笑声:“小妹又抢姐姐们的人。”“哪有哪有,哥哥就是小妹的,哥哥可没有拒绝呢。”“还不是你硬拉人家?”“是姐姐下手慢。”
这群姑娘,活泼,可爱,热情,自然,让人不得不喜欢。
“阿哥,你来嘛,这儿有衣服,你就在这儿换,阿妹出去了。”小姑娘跑进来把白玉堂拉到花帘子后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又用小碎步跑了出去。船外又响起了姑娘们的谈话声,隐约也传来几声男子温润的调侃,船也在一片笑声中慢慢晃动起来。
白玉堂看着挂在后面的月白色长衫笑了笑,把身子擦干就拿出自己的青衣换上了。走出帘外并不见姑娘,举目四望,墙边嵌着雕画,凤纹木柜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
真是应有尽有。细细走来看了看,甚至连几百年的稀少古酒都有。不过他独爱陈年女贞陈绍,想必这里肯定也是不会少的。大船中间摆着两张桌子,几只小巧的玲珑凳零散地摆着,看来有一种和谐的美。船被一个珠帘分开成两部分,后面一层绣花纱帘挡住了外面视线,刚才白玉堂就是在那里面换的衣服,而后面也是有床的,整体收拾得很干净,只是小了许多。
“阿哥,你换好了!”白玉堂一回头,小姑娘从外面钻了进来,跑过去围着他转了几圈,“阿哥长得真好看,阿哥,你做我夫君好不好?”
这回白玉堂可不干了,笑着摇摇头,不管人家是玩笑话还是真心,他可不愿意带回个远在青城的小娘子回来,而且人家小姑娘只是随口一说呢,看他一迟疑再真的考虑了。不过,这里的姑娘却是都挺直接的,不管是夸人还是骂人,只是让你讨厌不起来。
小姑娘也不在意,笑得眉眼弯弯:“阿哥,你喝酒吗?阿妹这里有好多酒哦,女儿红,状元红,绍兴花雕,很久很久的乳酒,阿哥,你要什么嘛?”
“陈年女贞陈绍。”白玉堂笑笑,“你这儿有吗?”
“有!当然有!”小姑娘连忙点了点头,跑到酒柜边一个一个找着。白玉堂哑然失笑,她是这么有信心么,不过这儿随处一望都是风景,也不怕客人等急了。
“阿哥,你等等,肯定有的。”小姑娘还不忘回过头说一句,眨眨眼看了看白玉堂,又笑道,“要是阿妹这里没有,阿姐那里也会有的,不用怕。”
小姑娘只是看了两三排就找到了,把那坛封好的酒搬下来放到桌上,白玉堂仿佛已经能闻到一丝醇厚的酒香。小心的把坛子打开,那股浓浓的味道就溢了出来,很快飘出了船外。单闻这味儿,白玉堂就知道这回真来对地方了。即使在陈楼,想喝到如此年份的酒,也是从未有过。酒舫,不愧是青城最不该错过的地方,也是世上爱酒之人的圣地。
“怎样?”阿妹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白玉堂,他点点头,笑说:“阿妹的酒就是好。”阿妹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阿哥要常来哦!阿妹留着给阿哥。”
阿妹帮白玉堂倒了一小杯,把剩下的又盖了起来,白玉堂只觉满口酒香回味无穷,看这船也好像起了烟雾,在天上一样。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酒架上好看地摆着一坛坛酒,大致瞥了一下,除了刚才见的,还有兰陵美酒、杜康酒和竹叶青,再往上一排就全部都是葡萄酒了。
“阿哥,你看这是什么酒?”阿妹笑弯了眼睛,把一小坛推到白玉堂面前。低头一瞧,色如琥珀、澄黄透明,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女儿红。
阿妹又推上来几坛,白玉堂一一答了。那个红润晶莹、色泽自然的是状元红,金黄夹绿、纯净透明的是竹叶青,最后那清冽碧透的则是仙酒杜康了。小妹听他说出一个就笑着拍手,兴致勃勃地说:“阿哥真厉害,阿妹再搬几个过来。”
白玉堂虽然并不贪酒,但也是爱酒的,既然小妹热情,他也不拒绝。只是心底有些小小担心,自己喝了酒,若是这阿妹要银子也是理所应当,却打破了美如画的感觉。
白玉堂来时已是正午,只因这青城不论四季都如浸在水中一般温润,他便忘却了停下歇脚,现在从花窗中看船外的山水如画,闻见酒楼菜肉飘香,他才猛的觉着饿了。在青城,时间可以被忘记,到处楼宇亭台红墙绿瓦,那酒香也分不清是从哪儿飘过来的了。
又和阿妹聊了一会儿,喝了酒,白玉堂走到船边,船已经飘在河中间了。四处波光粼粼,照进来的阳光却柔柔的暖暖的,连太阳都好像被湿润了。岸边传来歌声,吆喝和茶馆小伙计的笑声融到了一起,走着行人的木桥上有孩子在玩耍,不远处的白石桥路过打伞的姑娘。
青城突然变了个感觉,好像热闹了许多,却又不像火一样。突然,白玉堂一恍惚,好像感觉回到了金华。船缓缓从白石桥下飘过,两旁柳树成荫清风吹起,身后的帘子挑开,小妹笑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