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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个力气去说。她稍稍弯腰,示意罗纳尔多把头凑过来,很不好意思的葡萄牙人抽了抽鼻子,不情不愿地凑过去一些。
“乖……抱抱……”Setlla觉得她一定是把这辈子的母爱都用在罗纳尔多身上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大半夜的把这个大男孩的头抱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腹前的衣衫。
“我不敢想象你是怎么看着Beckham结婚生孩子的,你……你的心会痛吗,会痛到什么都干不下去么?刚才一路走过来,被雨淋湿了真好,冷得发抖就不会那么容易去管心里的痛了。”
“会痛。”Setlla简短地说,“撑下去。”
罗纳尔多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露出迷惑的眼神:“我不明白,你那时还那么小,完全可以选择找到更好的人啊,我看Bradey就挺不错的。”
“你会,以后,结婚?”Setlla笨拙地问。罗纳尔多很心酸,以前Setlla明明那样伶牙俐齿的,“你是在问我以后会不会结婚吗?我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等下去,再说,这根本就是毫无希望的啊!”罗纳尔多大声地说,那样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不会。”Setlla挑起眉梢,语音简短而坚定。罗纳尔多低头咕哝了一句“你对卡卡可真有信心”。Setlla扯了扯他的衣角,“换”,说着就让Jane进来,让她准备些尺寸合适的衣服。
等到罗纳尔多洗完澡换好衣服再进来时,他惊讶地发现卧室的电视已经开启,上面停着的片头正是《洛杉矶之战》,“小公主,你、你真是……”
“不要哭。”她抬头玩味地朝他笑笑,手动了动示意他坐过来。罗纳尔多走过来,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大包爆米花和一大杯可乐。他摸了摸头,问:“我可以喂你吃爆米花吗?”
Setlla点头。这部电影终究是没有看完,罗纳尔多是走累也哭累了,Setlla则是本来就经常昏昏沉沉的。他们就这样随便地靠在床头睡到日上三竿,马格尼尔问清楚Jane昨天发生了什么之后,特意让专门请来的中国厨师熬了汤。
两人终于下到餐厅里去喝汤时,Setlla忽然想到这已经是四月末,联赛到争冠的关键阶段,欧冠半决赛也马上就要举行,没记错的话这次皇马碰见的可是死敌巴萨,离比赛已经只有3天时间了。
“欧冠,你,没问题?”她手指弯曲做问号疑问状,见罗纳尔多的表情渐渐暗淡下去,第一次感受到他对一场比赛会这样没信心。
“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但我一定会尽力忘掉这一切,专心准备欧冠的。”他慢慢捏紧拳头,眼神决绝。
“你可以。”Setlla微笑。
“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我喜欢小姐和罗纳尔多先生的相处模式,很温馨。”Jane不由得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Mark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也提出疑问:“但是贝克汉姆先生和小姐的相处也很温馨啊,他比罗纳尔多体贴多了吧。”
Jane为难地沉默了一下,顿了顿说:“但我觉得,他们俩之间经常会给人感觉……很悲伤,就连笑的时候也是。”
Mark不由得回忆起贝克汉姆上次过来发现Setlla的语言功能开始退化时,匆匆掩饰起来的痛心神情。很奇怪的,他们之间就像约好不能悲伤一样,说到敏感的话题总会快速避过,谈论的都是生活琐事,偏偏还都很开心的样子。然而和罗纳尔多在一起,小姐似乎就会真实很多,他们不会对对方掩藏情绪。
“那应该是因为他们对彼此太过珍惜了吧。”Mark后来的妻子这样告诉他,“很害怕让对方因自己的情绪而受伤。”
在Mark和Jane的印象中,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罗纳尔多弯下腰和Setlla拥抱道别。那个后来成为足坛传奇的男人,再也没有露出过那么脆弱的表情。那些他们怎么猜都猜不透的爱与恨,随着生存与死亡的界限,被埋藏在弥散的记忆中。
2011年4月27日,欧冠半决赛,皇家马德里0:2主场负于巴塞罗那。
☆、第49章 七公主
2011年7月11日。
昨天,贝克汉姆家迎来第四个孩子;同时也是这个家庭的第一个女儿——Harper Seven Beckham。对于贝克汉姆会给孩子的中间名加上“7”;一些球迷感到很诧异,他们没想到贝克汉姆对曼联7号球衣的感情会这么深。
“我们都叫Harper七公主。”贝克汉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幸福地微笑着说,“Brooklyn、Romeo和Cruz都很喜欢他们的妹妹;现在七公主是我们家里地位最高的人了。”
早就想要趁此机会爆猛料的《太阳报》记者当然不会满足于这么传统的答案,“说到公主;我们知道你和马格尼尔家的小公主一直关系密切;听说最近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对此昔日的曼联92班都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们都不想在媒体面前谈论这件事,也请媒体和公众能够尊重一个女孩的*。有关小公主的一切我都不会再在公众场合提及,谢谢那些关心她的人,也对你们说声抱歉。”记者们看着贝克汉姆匆匆离去的背影,兴味索然地收起相机。
贝克汉姆很快就回到医院看望刚生完孩子的维多利亚,她对小七的出生一直抱有很大的期待,一年多以前她说想生一个女儿时,两人还因为这件事争执了一番。维多利亚感受到夫妻间的疏离感,认为一个新生的婴儿能帮助他们回到过去的状态。贝克汉姆知道他们之间的疏离感不是来自于这个,孩子固然能加强家庭间的联系,但对于爱情的维系却没有作用。他明白这一点,可最终却没有拒绝维多利亚的要求。
过去的10多年里,三个小男孩一直围绕着他的家庭生活,他打心底里怀念软糯糯的小女孩,抱在怀里、抛起来,会咯咯直笑的小女孩,能融化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在维多利亚熟睡时,贝克汉姆走到新生儿室看望小七,虽说还是鼻子眼睛都分不清的小婴儿,但小小而软软的她就是让人想要好好珍视。
“小公主以前也是这样的呢。”贝克汉姆自嘲地笑笑,还记得Setlla六七岁时,好像得了“见不到贝克汉姆就会死”的病一样,没日没夜地缠着他,力争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亲爱的宝贝,你要健康地长大。”他说出的话语在玻璃窗上喷出一层雾气,兴许是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太足,而婴儿护理室里又太暖和了吧,贝克汉姆想,让这块玻璃也像无数个圣诞节的橱窗一样,晕染着薄薄的雾气——
'啊棉花糖,我要这个……噢不对不对,要不然还是要这个驯鹿好了?'
贝克汉姆摇摇头,手指轻按太阳穴。还没到40岁呢,就开始频繁地回忆往事,如果被小公主知道又该笑话他了。
小公主……真是像个傻瓜一样,要知道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此时的都柏林,Mark和Jane满面愁容地坐在马格尼尔家二楼的露台上,讨论着前一日发生的体坛八卦新闻。Mark伤心又生气地控诉着:“明明知道我们家小姐身体坏成这样,贝克汉姆先生还在这时候高调宣布女儿降生,这不是存心伤我们家小姐的心吗?”
Jane反而劝他:“贝克汉姆先生的名气这么大,要说不宣扬是不可能的。我担心小姐会不会后悔,之前可是她不许贝克汉姆先生来看望他的。要我说,这绝对是多余的担心,贝克汉姆肯定不会因为小姐不能说话、不能动就对她不好。”
“我说也是,小姐整日就呆坐在轮椅上,手没办法写字,嘴没办法说话,我都不知道她的意识还清不清楚,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不过呢。”
Jane严厉地瞪向Mark,“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会有医生想出办法来的,一定会有的,Setlla小姐是这么亲切的人……”
尾音消散在风中,Jane和Mark齐齐陷入沉默中,他们明白现在说的话有多大程度上是自我安慰。还记得上次James少爷回到家中,和老爷谈起Setlla小姐的事情,语气里满是轻蔑和解脱。Mark都把大腿捏紫了,才抑制住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就算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可毕竟还有血脉联系,就算对陌生人也不该这么冷漠啊。还好Setlla小姐没有从小跟着老爷学投资,没有沾染上商人的本性。
之于Setlla而言,她现在虽然时不时会忽然记不起自己刚才看了什么,周围的人在谈论什么事,但心智清明的时候,她总会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抱怨的。有人想要她一直活下去,有人想要她快点死掉,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而贝克汉姆,倒不是说她担心他会嫌弃自己,只是她现在这种戳一下都不会动、不会有反应的模样,他还是别看比较好。不看,就不会那么痛了。
“昨天我们看到哪里了,噢对,John为了救Dean和恶魔交易,Dean痊愈而John牺牲了,第二季第一集。”马格尼尔把点播放到Supernatural第二季,点开第二集。自从Setlla唯一的娱乐活动只剩下看电视之后,马格尼尔就会每天陪着她看两集美剧,挑选的剧集还很年轻化。一会儿《吸血鬼日记》,一会儿《邪恶力量》的,像他这个年纪不是应该看看《老友记》之类的吗?
她父亲的眼神绝不该是这样,看着剧里的John为救Dean而放弃生命还那么一副羡慕的样子。Setlla的身体不自然地颤动着,马格尼尔注意到这一点,妥协地叹了口气:“女儿,你不能指望我不去期待更好的,要知道你可是个讨人喜欢的漂亮女孩儿,就跟Supernatural里的Dean一样。”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真的好吗?Setlla有些愤怒,她不知道到底该气自己还是父亲的玩笑。也许身体变差真的容易让人产生大幅度的情绪波动,而且对她来说,所有的情绪都不能发泄出来,喉头像被堵住一样,手脚也没办法挪动,就连进食都困难,还需要输液来维持营养。马格尼尔为了她几乎搬了半个医院到家里来。Setlla自认不是悲观的人,她早就决定要愉快地过完剩下的每一天。可现实让她很明显地意识到自己给家人和朋友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无论是担心或是为她付出,这些都是困扰,她很难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产生自我厌恶之心。
她静静闭上眼,而此时电视里还响着激烈的枪击声,“想睡觉了?”Setlla动两下手指表示肯定,马格尼尔推着轮椅进电梯,在进入房间之前迟疑地问:“真的不让Beckham来看看你吗,他已经快把我们家的人都托遍了,包括新来的园丁,还有Bradey。”
说起布雷迪,他本来也是被禁止在探望名单之外的,可谁知道这家伙给了Mark和Jane什么好处,每次来马格尼尔家都如入无人之境。在孩子般的气鼓鼓状态中,Setlla不安稳地入眠。
早晨,Jane照例尽职尽责地等在床前帮他梳洗,可她眼里的兴奋劲儿表露无遗。Setlla对常在她身边晃的Mark和Jane很了解,前者更偏爱有贵族气质的布雷迪,后者则是毫无疑问地被贝克汉姆迷倒。
“小公主,贝克汉姆先生今早又来了。”Jane在镜子里高兴地朝她吐吐舌头,将她的头发梳得柔顺平整,“他多可怜啊,一有时间就飞过来,就算你因为小七的出生而讨厌他,也不应该一直晾着他呀。”
小七?Setlla模糊地想起前两天的新闻,的确,贝克汉姆家的新成员出生了,她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让贝克汉姆看到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因为这个,但难保他不会多想。
Setlla艰难地用手势向Jane表示让贝克汉姆进来,激动的她把Setlla推到楼下后就飞奔到门口去嘱咐保安人员放行,说真的,把这么一个世界级的偶像关在门外真是天理不容!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贝克汉姆朝Jane展开一个成熟迷人的微笑,橄榄绿的眸子里满是真诚。Jane迷醉在这让无数少女痴狂的笑容里,没有注意到她该照顾的小姐就这样被孤零零地仍在客厅里。
“Setlla,好久不见。”
Setlla翻了个白眼,表达她对这句话的不满。才一个月左右而已,哪有这么夸张。
“说真的,你的表情是会说话的。而且我猜,你今天忽然放我进来,一定是怕我以为你不喜欢Harper的出生,对么?”
Setlla眼神躲闪到一边,她不喜欢这么轻易地就被这个男人看破。也许回到以前那种他并不完全了解她心意的日子,会更轻松一些。
“小公主,让我们对彼此真诚一些。”他单膝蹲下,指腹摩挲着她的脸,“我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多和你待在一起。不要再讨厌自己了,好么?”贝克汉姆知道,Setlla拒绝他的探望并不是因为讨厌他,小公主不会的,曾经的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得到爱情,但在一次次的打击之后,她只会怀疑自己不够好。
'该死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用,不知道我不能说出拒绝的话吗?'Setlla瞪大眼控诉着。
“Well,小公主,你同意了,接下来我们得让你开心起来。”
☆、第50章 当世界静止
2011年11月21日。
贝克汉姆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夺冠庆祝典礼,并不是说这个美职总决赛冠军对于他来说不重要;要知道这可是他五年美职生涯中的第一座mls总冠军。这个冠军对他而言也是个解脱,这赛季的比赛终于完全结束,他再也不用频繁疲惫地在大西洋两岸奔波,这次他准备在赛季之间一直停留在爱尔兰,拒绝一切商业活动。
维多利亚对此当然有异议;可望着贝克汉姆坚决的眼神;她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也就由着他去了。如果在这时候阻止他去看小公主;他会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之中的;很可能他们的夫妻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管他的呢;维多利亚想;谁让她在挑选丈夫之前没有想清楚从小就把心系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的男人会在成熟之后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呢?
lla迷迷糊糊听到jane在说美职的总决赛结束,银河洛杉矶真的夺冠了之类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贝克汉姆又要千里迢迢跑过来了?setlla心里头烦躁;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也懒得想这么多东西。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把她扶起来安置在沙发上;小心翼翼不碰到输液管,“你必须得干点什么;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布雷迪的声音听上去莫名的焦虑;setlla心想要不是家里的每个人都喜欢你,早把你赶出去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起作用了啊。
她说不出话,睁开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残影,手指在布雷迪的掌心缓慢地划动着。他屏息等着她写完单词,几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setlla。”布雷迪语声冷静,又回到他平日里的做派,“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我绝不会在你离开之前考虑其他的问题。”
哎,setlla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弗格森前两天来的时候也扬言要住在这里,可要是每个来看她的人都这样做,曼联还要不要参加英超了?现在利物浦的情形可也不怎么样,但据说布雷迪把一摊子事全都交给弟弟阿尔,成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干,这可不好。
布雷迪紧紧握住她的手,嘴唇紧抿,“不用再试图表达什么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这样真的挺怪的,嘿,伙计,就像是她马上要面临死亡而所有人都来给她送终一样。布雷迪、父亲、jane、mark,他们都围在这里,兴许还有正飞过大西洋上空的贝克汉姆。
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束手无策的气息,偶尔还有电话响起,也许是坐立难安要问情况的人。setlla对自己身体情况所知不多,这种病很少带来疼痛,有的只是越来越多被失去的知觉。近来她的理解能力似乎也有所下降,常常需要旁边的人重复几遍才明白他们接下来要把她带去哪里。寻医问药的地方也去过不少,但脊髓小脑变性症还属于医学上未解的难题,setlla不知是不是该为没有下个人会遗传到这病而感到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时间概念都快要被无限的静止给磨没了,一双手忽然被熟悉的温暖握住。很神奇的,能感觉到手和身体其他部分不同的暖意。
“小公主,我来了,今天过得怎么样,我猜你一定又不听jane的话,不肯起床对不对……”贝克汉姆总会絮絮叨叨地跟她唠嗑很多无关紧要的话,就像她不是跟植物人相差不大的一言不发的病患一样。他们都渐渐习惯以手掌划字的方式来和setlla沟通,这通常会耗费很多时间,但他们总是拿出最大的耐心。
lla多次试图说服贝克汉姆不用像哄孩子一样每天跟她说努力吃药和治疗就奖励棉花糖,也试图告诉他在自己这里耽误时间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但每次贝克汉姆从手心里理解到她的意思之后,都只是摇摇头,说这是我的自由,你现在想吃什么?想看什么?想听什么?
好极了,搞得她就像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一样。嗯,这么说来似乎以前也是。
谢天谢地,贝克汉姆终于唠叨完他的例行问话,开始扶着她看插画。setlla好歹也算一个文艺小青年,曾经画过漂亮的设计图,恰好维多利亚有时装发布会的第一手资讯,贝克汉姆便总把最新的设计给她看。
“喜欢吗,这一季的?”贝克汉姆指着最新的fendi男装系列,套头上衣、胶布雨衣、手工缝制西装、修身长裤、牛仔夹克和百慕大短裤的一组,整个透出聪颖、清爽、精简的气息。setlla微弱地�